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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密逃NPC是广播剧大神 作者 我真是个苦主啊

文案

密室逃脱，男友推自己出去挡NPC该分手吗

文案：

玩密室逃脱，男朋友把自己推出去挡NPC该不该分手？

NPC声音太好听了，已爬墙。

【声可颜可心理大师攻X究极声控清冷孤僻受（薛荧惑x叶雏光）】

荧惑：火星

星光不灭，cp不倒！

1.脑洞来自微博热搜玩梗。

2.注：一切瞎掰，没有原型，不准代入，拒绝写作指导。不看点叉，免开尊口，不要互相折磨。恶意评论，举报不送，作者有病，甜文不甜人。空口鉴抄死远一点，晦气。


1 我被推向鬼

少年坐在奶茶店里，手里握着一杯看起来很清淡的果茶，还是常温的。他的指骨根根分明，像是玉石铸成，和吸管比起来，分不清谁更白一些。



“宝贝儿，他怎么说？”



“他说有票。”



“那咱就去呗！”祁文咧嘴笑道：“那家票可难抢了，我找黄牛排队都没赶上，你朋友挺牛啊！”



“嗯。”



他朋友当然牛，这次密室逃脱的剧本，就是路今写的，版权独家。



祁文手机响了起来。



“等下。”他接起电话，“现在没空，我陪我老婆去密室逃脱……行，那等我问问。”



“宝贝儿，我带个人来行不，健身房认识的朋友。”



“好。”



祁文笑起来，“不问问我是谁？”



“我又不认识。”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



叶雏光不置可否。



祁文是个富二代，爱玩肯花钱，他的朋友很多，自己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



“你过来吧，我们在东门口那家喜茶，离你不远。”



祁文挂了电话，“‘惹火’知道吗？那家老板的儿子，叫庄悦，嘿嘿，我之前不是在那办了张年卡嘛，就认识了，人挺有意思的。”



叶雏光听过，是学校附近一家规模很大的健身房，每天都有戴着鸭舌帽的小青年进到学校里面发传单，他收到过好多次。



过了好半天，祁文又打电话催了一回，对方才姗姗来迟。



从奶茶店门外进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孩，打着蓝色的领带，穿着黑色长裤，身材挺好的。叶雏光了解过，这衣服叫做dk，好多人给他推荐让他穿。



“祁哥！”庄悦进来就是一个飞吻。



这应该就是“挺有意思的”那位。



祁文吹了声口哨，“行啊，又换一套！”



“这套怎么样？”庄悦眨眨眼：“为你准备的哦！”



祁文立马收了笑容，尴尬的咳了一声。



庄悦这才像刚看到叶雏光一样，“哟，这是嫂子嘛，长得可真漂亮。”



“那当然，你嫂子这张脸，整个a大都挑不出来几个来！”



“祁哥眼光好嘛。”庄悦看了眼桌子两边的双人沙发，笑道：“我和嫂子还不太熟，要不然就坐在祁哥旁边吧。”



“坐什么坐，走了，去登出，等你等半天，磨蹭死了！”



“那见你不得隆重点嘛？”庄悦走在祁文旁边，“祁哥，我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呢，听说里面有好多鬼。”



“密室肯定啊，不刺激谁去。”



祁文回身就要去牵叶雏光的手，被后者轻轻躲开，“在学校。”人多。



他不喜欢被人看到，也讨厌别人看过来的目光，叶雏光戴上口罩，把巴掌大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行吧。”祁文笑容僵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叶雏光走在后面，听到庄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点像凌晨四五点挂在门前枝头吵人安眠的鸟。



庄悦：“祁哥，我朋友说登出很恐怖的，我要是被吓坏了，你可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嘿！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



“嫂子也去吗？他胆子可真大。”



“不大也没关系，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他。”



“啧啧，你们这是在欺负我是个单身狗吗？”



祁文问叶雏光：“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来？”



叶雏光：“他先去了。”



祁文：“行。”



登出离学校不远，但学校很大，有时候个别门不开，他们想去哪儿都得绕大半个校园。



“热死了。”庄悦：“我们打车吧。”



“都是学生扎堆，车走得还没人快呢。”祁文：“你娇气死了，统共也没几步。”



“南门没开，我查了地址，我们要穿过整条街呢。”



庄悦又说：“我后悔了，要不咱们回健身房算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和我宝贝还要去玩儿呢。”



“哎呀，找个没太阳的天再过去呗，又不会关门，让嫂子也跟着来健身房就好了，也不是没他地方。”



“行吗？”祁文回头：“要不，咱改天再去？”



叶雏光摇头：“就今天吧，路今已经快到了。”



他本来等庄悦就等了很长时间，虽然路今不会对着他不耐烦，但他要是再放路今鸽子，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你们去吧，我自己去登出就行。”



“不不不！”祁文赶紧说：“宝贝我陪你！”



“庄悦你嫌热就自己回去，哪天想去再说。”



“算了吧，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好了，我都走了这么多路，这么多防晒不能白涂啊。”



“少涂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身上一股油漆味儿。”



庄悦拍了他两下胳膊，大声道：“你身上才有油漆味儿呢！那是马路上的沥青被烤化了，人家今天喷的香水是英国梨！”



“行行行，就你洋气！”



“登出”到了。



门面看起来不小，却连个正八经牌子都没有，门口一个立牌，手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招鬼，待遇高。



老板是帅哥，所以不打折。



吓死不负责，所以千万好好活。



叶雏光：“……”



还挺押韵。



进门后发现面积比想象中还大，分别有几个不同的板块同时进行，都是一些可以单独开启的暗色大门，辅首衔环是凶恶的般若，朱红复古油漆，周身是花花绿绿的彩色涂鸦，看上去诡异极了。



不过这门好像不怎么隔音，不时能听到凄厉的尖叫声破空，还有几个出来的人互相搀扶着，步伐虚弱，神情痛苦，有几个男的一脸菜色，蹒跚着龇牙咧嘴，活像刚做完包|皮手术。



柜台在众多大门中间一个显眼的位置，年轻的老板陶冶正坐在一把电竞椅上，在这种怪异的BGM里对着电脑大杀四方。



路今迎面走过来，“老叶！”



叶雏光点头。



陶冶脑袋从电脑后拔出来，“来了？”



“来了。”路今：“那我们进去啦。”



“随意啊，有事随时叫我，晚上有空一块儿吃饭。”



路今：“晚上再说。”



“老婆，你朋友和老板认识？”



叶雏光微微蹙眉，在他多次纠正祁文的叫法无果后，已经放弃了，说：“剧本是路今写的。”



“靠，牛啊！太好了！”祁文一喜，“那跟着他不就等于带着一个活剧透，走走走，我们快进去！”



工作人员把四人带到一个门前，路今凑过来小声问叶雏光，“他身边那男的谁啊，穿的跟夜店牛郎似的。”



“噗。”叶雏光没忍住笑出来，“你很懂嘛。”



“不是我懂，我们写手嘛，什么鸡毛蒜皮都要了解，他怎么回事？”



“怎么？”



“那男的，跟祁文走那么近，你也放心？”



叶雏光反而看向他，“你觉得如果不是祁文默许，他敢走那么近吗？”



路今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



叶雏光没去过密室逃脱，他不怕鬼，但是怕黑。黑暗中他会很不舒服，但好在他一直独居，这么多年比以往适应不少。



这本《逢城鬼事》，是路今写的，他购买了独家版权，在火龙果fm上录制它的有声书，还有四五节课就要结束了，所以他差不多知道剧情。



这家体验馆装修精良，老板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估计是玩票，道具应该也会下血本，他已经做好了遇到很多鬼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前五分钟的路崎岖漫长，一分钟不到就会有一只鬼突然钻出来，他感觉自己的骨膜快被庄悦嚎穿。



“啊啊啊眼球！我踩到了眼球！！”



“啊啊啊手！带血的手！断了手断了！！”



“骷髅！骷髅上还有肉丝呢！妈！妈我要回家！”



虽然叶雏光感觉这人很会装模作样，但这一刻都已经叫妈了，想必是真的很恐惧。



“别怕！有我呢！”



“你别喊，有什么好喊的？他们还能真把你吃了不成？”



祁文牵着叶雏光，要不是他手心里都是汗，快滑到牵不住，叶雏光就相信他是真淡定了。



路今突然就很平静的说道：“他们不吃人，但是也会袭击人的哦。”



《逢城鬼事》讲述的就是在夜晚，逢城各地见不得光的角落里，百鬼夜行，专门袭击人类，这设定他不信陶冶不会放进来。



路今话音刚落，果然，祁文亲眼看到，一个挂着带血绳结的吊死鬼，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半耷拉着，舌头伸的老长，他正伸出双手，掐着庄悦的脖子。



好在路今从墙上烛台后面的盒子里拿到了第一关卡的钥匙。



钥匙一拿到手，那鬼立马就缩进角落，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倍儿敬业。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鬼地方太吓人了吧！”



庄悦抱怨着，他声音听起来很软，还带着哭腔。



祁文松开牵着叶雏光的手，走过去拍了拍庄悦肩膀，“行了行了，都是npc你怕什么，又不是真的鬼。”



第二关要穿过一道窄门，进去后很绕，像是迷宫一样，祁文抓住叶雏光的手腕，“宝贝儿，你要不问问你朋友，这关怎么过？”



叶雏光回头，发现那两个人都走散了。



“登出”真是大制作，所有的隔间都是实心墙，敲上去很沉闷，想来是怕冲动的顾客造成破坏。



“他们去了别的隔间。”



祁文手机不停的响，他掏出来看，嘀咕道：“庄悦胆子真小，这才几秒钟啊，就开始害怕了。”



他又说：“还是我老婆叶叶最淡定了！”



“你也不赖。”叶雏光没什么诚意的夸赞一句。



要是路今在这，肯定能听出来叶雏光心情不好，可惜祁文没这能力，“那当然了！老婆你相信我，我早说过，什么妖魔鬼怪在我这全都没用，我——啊啊啊啊！”



窜出来的鬼一身黑衣，脸上的人皮面具糊满血浆，嘴巴的位置有一张极其逼真的巨大人脸，几块碎肉耷拉着，两只眼球周围是黑红相间炸开的血花。



那鬼伸出两只手，还没等有什么清楚的动作，叶雏光只觉得后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猛地袭来，自己毫无防备的往前扑了过去，径直压向那鬼——





作者有话说：

这本纯属解压文，不长。每一次放飞都是老苦和大妈的旅行，敬请期待。


2 被鬼酥到了

“噗——通——！”



叶雏光把黑衣鬼严严实实压在了地上，他情急之中手掌垫了一下对方后脑，发出一声闷哼来。



另一只手撑着对方硬邦邦的胸口，叶雏光有点担心，自己这一下把对方胸骨按折了。



“你没事吧？”



那鬼开口说话，没有愠怒，只有温和有礼的关切。叶雏光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那一瞬间，呼吸骤停。



鬼咳了一声。



叶雏光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起身，顾不上手上沾染的黏糊糊不明稠体，气息微颤，“对不起，我……压疼你了吗？”



“没事，你不重。”



鬼很冷静，昏暗中，叶雏光感觉他甚至往自己手上看了一下。



“我身上有血浆，你衣服脏了。”



叶雏光手指不停的搓着，声音很轻：“没事，回去洗。”



“我给你处理一下吧，这样不方便出门。”



“好……”叶雏光喉结吞咽了一下，没拒绝。



祁文看一人一鬼站的很近，有点不乐意道：“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宝贝你咋还和鬼唠上了？”



叶雏光抿唇，刚想开口，祁文手机铃声响起来。



“我没走呢，你别哭啊！行行行我去找你，你在原地等我！”祁文挂断电话：“宝贝儿，庄悦吓哭了，说自己腿软不能动，我去看他一眼，别再吓出个好歹来。”



“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叶雏光其实根本没听清祁文说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何时走的，他脑海里此时都是这个声音……



太像了。



七年来，反反复复，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像的版本。



又是巧合吗？



鬼回来，手里拿了一包纸和一瓶酒精喷雾。



他打开灯，幽暗狭窄的小屋被亮光填满，精致的恐怖道具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却也显得没那么骇人。



鬼指了指一旁的两个小椅子，“请坐。”



叶雏光坐上去，神色恍惚，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别怕，这是番茄酱。”



叶雏光瞬间被他的声音吸引回神，看向自己红艳艳的手心，说道：“我没怕。”



他清了清嗓子，不知为什么，声音有点哑。



那鬼笑了笑，“那就好。”



叶雏光握紧拳头，好……好酥啊。



一定是屋子太小，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



“嘶……”



鬼帮他清理手心，一阵刺痛，他这才发现有一道是真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开，不深，但一碰酒精就很疼。



“抱歉。”男人说：“居然有伤，我去换碘伏。”



“不用麻烦了。”



“没事，很近。”



“……好，谢谢。”



鬼起身离开，叶雏光看向他的背影。



这鬼的个子应该比他高不少。



鬼再次回来，直接拎了个药箱，他动作很轻柔，叶雏光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甚少出门，因此也没料到会在今天遇到这种剧情。连祁文牵他他都会觉得隐隐不适，但这个陌生人……他却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可真是见“鬼”了。



鬼像是为了缓解尴尬，闲聊开口：“那是你男朋友？”



叶雏光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很轻的“嗯”了声。



“看出来了。”



叶雏光抿唇。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鬼语气没任何改变，平平淡淡的就出了个柜：“我的性取向和你是一样的。”



叶雏光手一抖，快愈合的伤口差点再一次崩出血来。



“还是不能放松吗？”



“嗯……嗯？”



“你手握得太紧，把伤口藏住了。”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



像是去看牙医。



张嘴，不然没法拔了。



“你们刚在一起不久？”



叶雏光心道这人可真是八卦。



“嗯，没多久。”



祁文追了他一年半多，在一起还不到俩月。



“他刚才推你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犹豫。”



叶雏光心不在焉，只关注声音，忽略了内容，敷衍道：“是么？”



“是啊。”鬼说：“他完全可以带着你一起跑。”



“嗯……你声音真好听。”



鬼：“……”



叶雏光：“……”



叶雏光默默把手抽回来。



没想到有一天在一只鬼面前社死了。



“不是……我，”叶雏光很没成效的找补：“我、我是个声控。”



鬼：“你声音也很好听。”



“不不不！你的好听！”



“好了。”鬼：“回去尽量不要碰水哦。”



“谢谢。”叶雏光：“你在这里上班吗？”



“嗯，怎么了？”



叶雏光摇头，“没事。”



“你是对面大学生？”



“嗯，大四了。”



“看着不像，有20吗？”



“19，上学早一点。”



“怪不得。”鬼说：“这里每周四都会有新剧本，来的也都是学生比较多，我一般有空的话，周四会在。”



叶雏光点点头，后知后觉，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个。



“耽误你这么久，不会影响你工作吗？”叶雏光看向鬼，又把眼睛别开。



面具没摘……太丑了。



“不会。”鬼说起话来一团和气，懒洋洋的：“我听他叫你宝贝儿，你叫什么名字？”



“宝贝”两个字一出来，叶雏光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麻了一秒。



“……我叫叶雏光。”



他说完，手机震动起来。



祁文扯着嗓子：“老婆！我找不到你了，你还在里面吗？你让工作人员带你出来吧！我和庄悦在外面等你。”



“好的。”叶雏光把电话挂了。



鬼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出去。”



他声音太温柔了，叶雏光甚至有一种下一秒他就会对自己伸出手的错觉。



“所以，我辛辛苦苦写的本子，就这么被你糟踏了？”路今不可置信：“笑死，玩个密室逃脱，找不到出口，被NPC领出来了？？？”



叶雏光没说话，表情很寡淡。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我在出口等着，发现祁文和那男的一块儿出来的，给我弄懵了，我还下意识找你，然后听祁文说你在后面，这合适吗？”



“他朋友迷路了，他去帮忙。”



“不是，那就不管你了？他可以和你一块儿去帮忙啊！”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男朋友吗？”



叶雏光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以前自己一个人习惯了，遇到事情要求救这种想法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养成的，可是路今不这么想。



“你怎么独立是你自己的事，他怎么做是他的事。你看他干得是人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作者有话说：

没什么好说的，但这样又显得不够浪。所以，你们喜欢绿茶吗？


3 收音机和鬼

逢城是个多雨的城市。



连绵不绝的大雨，伴随着一阵阵的轰鸣，雷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叶雏光翻了个身，睡得不太踏实。



他又做梦了。



这个梦，七年来他反反复复做了无数次，每一次的细节各不相同，但大差不差，他已经能倒背如流，甚至玩起连连看找不同。



依旧是那个漆黑脏臭的小仓库。



逢城东南偏远县城的一个建材仓库，那是他从小居住的区域，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搬过来大石头和一堆笨重的钢材木板，把仓库门赌的严严实实。



正值严冬，叶雏光穿着一身露着棉絮的破旧衣裤，身上都是陈年棉花潮湿腐朽的气味儿，棉花不保暖，他冻的脸发青，手指和耳朵已经没了知觉，好像用力一扯就能直接扯下来。



然而比起寒冷更可怕的，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该回家吃饭了，一时间起哄叫好的男孩统统消失不见，却没有一个大发善心把他放出去。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黑夜降临。



夜凉如水，刺骨的冰冷渗透进全身，叶雏光听到“咯咯”的声音，那是他的两排牙齿在不停打颤，这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他自己把自己吓得浑身发抖。



叶雏光就这么硬生生挺过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捡破烂的大妈发现他，他整个人已经冻得痴痴傻傻，反应迟钝，缓了好长时间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哎哟，那个囝仔可真是吓死我了唷！他眼睛大大的，就那么瞪着，连转一下都不会啦！手里抱着个破收音机，死活不撒手，掰都掰不开，恨不得长在一起来！手指上全是冻疮，肿得萝卜一样！一碰皮破了好几处，满手的血珠蛋蛋唷！”



收音机……



叶雏光想起来，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无数人安睡在被窝里，他却在这个遍布垃圾和死老鼠的小仓库默默流泪。



角落里有个信号不太好的收音机，看不清楚，摸起来样式很老，应该是被主人淘汰掉的。他掏出电池咬出两排牙印，重新塞回去。收音机刺啦刺啦响了几声，又能工作了。



叶雏光家里没有电视，就连收音机怎么开，就是看隔壁老大爷操作。他唯一能接触外界信息的渠道就是不太正规的学校，操着一口方言的老师和同学，还有小卖部里黑白电视上偶尔闪过囫囵不全的广告。



那年代没什么新鲜的电视节目，无非是一些尴尬的推销产品的综艺，再不就是记者去哪个村哪个店调节家庭矛盾，以及一些不停重播的老电影。



但是什么都好，有声音就好。



叶雏光觉得自己得救了。



老鼠尸体不会活过来，外面不会有顺着门缝飘进来的怪物，他紧紧靠着墙壁，哪怕他知道很脏，他死死抱着收音机，哪怕这些节目无聊得要命。



“刺啦——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逢城夜之声》，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刺啦刺啦——每一个夜晚，都有无数人难以安眠……”



叶雏光愣住了。



像是有温水浇灌在冰河之上，那一瞬间，他几乎产生了滚烫的错觉。



他从没听过这么……高不可攀、泛着仙气儿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



一定是天使，一定是神仙。



人类哪会有这样好听的声音呢？



收音机很不好用，信号差的离谱，又因为快没电了，声音总是忽高忽低，即便如此，他还是沉浸在这种天籁里无法自拔，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那短短的二十分钟，让他觉得自己短暂的前半生都白活一遭。



那短短二十分钟，救了他这条命。



叶雏光再次翻了个身。



窗帘没拉干净，闪电照进缝隙，很亮，他的脸色被照出一片不自然的白，他眉心紧蹙，手脚并用的缠住被子。



“正在收听的朋友，你在做什么呢？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你是否和我一样，也在期待着，明天能发生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刺啦刺啦……”



收音机罢工了。



叶雏光坐在黑暗里，安静到忘了呼吸。



没有光，也没了声音。



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好像从他开始认识这个世界以来，别人有的东西，老天爷都没给他，凭什么呢？



“刺啦刺啦……”



那收音机晃动两下，居然缓缓钻出一个黑色影子来。



叶雏光浑身一震，刚要尖叫，听见那影子开口：“你没事吧？”



叶雏光：“……”



叶雏光：“？？？”



“我的性取向和你是一样的。”



“我每周四会在登出，你要来吗？”



黑影的声音和收音机里的主持人严丝合缝重叠，叶雏光像是心脏被无形的手抓住了，颤声开口：“你……你死了吗？”



“你变成鬼了吗？”



他忽然嚎啕大哭。



“你死了吗！”



“你是为了陪我才这样的吗？！”



“你是不是犯了错，才被关进收音机里了？”



“我该怎么救你？”



“你快说！让我救你！”



黑咕隆咚的小仓库里，惨兮兮的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己都快冻饿而亡，却还想着去拯救一个被关进收音机里的孤魂。



叶雏光猛地惊醒。



雷雨声还在继续，他茫然睁开双眼，按照往常的天气，天已经大亮了。



《逢城鬼事》还有四节没录完，今天是周六，学校没课，他准备去录音棚。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买一套普普通通的电脑和声卡，像他这样经常录书的人，有自己的设备要比去录音棚再被抽佣金划算。但他之前买过一次声卡，被人说效果不好。



他的听友非常多，自然也有品控挑毛病，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叶雏光看到，就放到了心上。



火龙果app是这几年势头很猛的新型听书平台，平台甫一开始就被各种渠道引流推荐，优质书籍在这里像是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不同于以往的买断录书模式，在火龙果app和平台签约，录书完成通过审核后当即会有一部分可观的收益，按照小时当日就可结算，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令人心动的打赏功能。



在每一章节下方都会有转赞评、推荐和打赏端口，粉丝们可以通过打赏来表达自己的喜爱，或者进行催更。



原本叶雏光只是试试，平台找到他后，是想把他签约到青春偶像剧的版块，让他读一些时下小姑娘最喜欢的爱情小说，被他礼貌拒绝了。



他不想和其他作者沟通版权，也不想麻烦平台对接的运营帮他找，他认识的朋友里就有一个作者，路今。



于是他就直接捡现成的用了。



路今只写鬼故事，所以他就只读鬼故事。他在“都市异闻”版块从高中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把路今笔下的儿子们尽数读了个干净，勉强让自己体体面面的上到了大四。



路今是一条破烂咸鱼，他的卖书宗旨就是“看人顺眼，给钱就卖”，而叶雏光录书的宗旨恰好是“懒得沟通，有得录就行”，俩人一拍即合，蝇营狗苟了很多年，为了这个，高考填志愿时还特意上了同一所大学。



他在火龙果的名字叫做“老叶说书”，乍一听名字像个声音浑厚的中年男人，但恰恰相反，他声线堪称鲜嫩，却并不绵软，毕竟专业相关，他又热爱声音，从不缺乏练习，气息非常足，在校体测时肺活量在整个专业都是前几。



平台有直播功能，他却从来不开，也没有微博，连火龙果的私信都拒绝接收，导致这群听粉们根本找不到他，只能在他最近作品下哀嚎，问他什么时候更新，《逢城鬼事》录完，下一本是什么。



叶雏光挑了个不用翻页的回复：“下一本要看路今写什么。”



“路大不是在更新《晚间提案》了吗？！”



叶雏光没想到早上六点就有人秒回他，心道这群人都是不睡觉的吗？很是给面子的又回了一条，“再议”。



跟不回也没什么区别。



火龙果安安：叶子，平台前十声音社团的聆音社问你要不要加入他们，他们社长很喜欢你的声音，不用审核哦！



叶：干嘛的(O_O)?



火龙果安安：(#^.^#)是一个圈子里比较火的广播剧社团啦，听说会长是前火龙火之声社长的徒弟呢！自己出来单干了，现在正在招收新人，待遇很不错哦。



火龙果安安：要不要给你微信，你们联系一下？



微信就算了，他实在太讨厌社交了。



叶：等下，安安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火龙果安安：你说嘛，我答应了！



叶：……感谢



叶：我想要一份他们社团，全部男性的声音包，可以吗？



火龙果安安：……男、男性？？



叶雏光脸一热：对，男性的。



火龙果安安：我知道啦，你是想偷偷看自己大概在哪个水平吧？不得不说你这招真机智！我这就给你要去！



叶雏光松了一口气，看来人类的自我攻略远比解释什么的有用多了。



安安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叶雏光就收到一个不算小的语音包合集。



他道谢之后，把语音包挨个点开。



他不了解广播剧，也略有耳闻，听说是一群声音好听的男男女女凑到一起合作只有声音没有画面的剧情，画面全靠想象，有一些甚至只有字幕。



很多人邀请过他，但他都没有同意。他的想法很简单，都对上话了，肯定会有社交，他目前还不想扩大自己的交际圈，就算了吧。



这个社团的人声音的确都很好，他还听到了不少女声，开始还以为是安安贴心的把女成员的语音包也发过来了，后来才发现，台词后方标注的cv名字并没有变化……



这些个萝莉御姐少女什么的，都是男生伪出来的。



只是，叶雏光一秒钟都没落，确信自己没有漏掉一个人头后，确定了，里面没有收音机。



他关上，在安安再一次问他是否考虑时，果断拒绝了。



也是，那人或许……已经不做这一行了吧。



不然怎么无论是电视里，还是网络上，他都没再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还不如“登出”里那个鬼像呢。



可是他知道是自己着相了，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且就算是真的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感谢他？



对人家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听众而已。





作者有话说：

大妈：嘿，好久不见，我穿到这本书里了，你们谁还记得我？


4 啊！绿茶

叶雏光每次去图书馆都会把手机静音，等他想起看手机时，祁文已经给他打了四个电话，发了一堆消息。



大祁祁祁：老婆干嘛呢？



大祁祁祁：又看书呢？



大祁祁祁：晚上一起吃饭



大祁祁祁：我在健身房，我去找你吧



大祁祁祁：要不你来找我吧，我等你



大祁祁祁：语音电话未接听



大祁祁祁：语音电话未接听



叶雏光把手里的书记下页码，放回原来的位置，走出图书馆，给祁文打了回去。



“宝贝，你终于接了！”



祁文那边很乱，听起来有很多人，叶雏光下意识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你来健身房找我，晚上咱一块儿吃饭。”



叶雏光下意识想拒绝，又听见祁文哀求：“好不好嘛宝贝，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没接，现在你还要放我鸽子，你也太狠心点了吧！”



叶雏光沉默片刻：“是‘惹火’吗？”



祁文一喜：“对！你能找到不？我在门口接你！”



“我知道在哪，先挂了。”



“我说大祁，”一个高壮的肌肉男调侃：“你这也太舔了吧？”



“你懂个屁？我们家宝贝值得！”



他知道叶雏光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而且洁癖严重，更不会来健身房这种动不动就充满汗味儿的地方，所以叶雏光能答应，更证明心里在意他。



他想让自己这帮朋友知道，他把人追到手了。



祁文爱玩儿，且不分男女，尤其前两年对象基本上三天两头换，比衣服都勤，自从开始追求叶雏光之后，周围的人都说他一下子从良了。



叶雏光是真的很特别，冰清玉洁，干净的让人觉得好像靠得近点都容易弄脏。



可越是这样，越能勾起他心底那一股子火。



他要征服这种人，就得付出努力。



叶雏光来的很快，没等祁文出去接他，推门进来，一下子，整个健身房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叶雏光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脖颈修长，身形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皮肤白的像雪，五官好像画上去的，每一个边边角角都完美无瑕。



他是真的好看，是那种不管周围什么人在，都能一眼把他挑出来的程度。



祁文觉得倍儿有面子。



“老婆！”



他飞快走过去，拉过叶雏光的手，凑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叶雏光私下里很容易害羞，几乎不让他碰，现在人多，他知道叶雏光会给他面子，不好意思拒绝，更不会直接翻脸。



他认识叶雏光这么久，各种死皮赖脸的方式都用过，就没见这人包括他在内，对谁发过火。



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



这种人给他拽下来，一块儿堕落，那就是一项创举。



叶雏光果然，虽然下意识往后躲，手掌蜷缩，但到底没说什么。



“想玩什么？随便玩儿，不会的我教你。”祁文说：“我给你做一组拉伸？”



“不用了。”叶雏光拒绝：“我的裤子不方便。”



他穿着中规中矩的浅蓝色牛仔裤，两条腿笔直修长，祁文看了会儿，“也行，那……”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庄悦忽然就“啊”了一声。



“怎么了？”



大家看过去。



“我抽筋了！祁哥，你帮我看看！”



祁文下意识要走过去，又想起叶雏光还在这，犹豫一瞬，又听庄悦道：“祁哥，你的按摩手法到底行不行呀，怎么一点也不管用！”



祁文：“那是你力道不对！”



“宝贝，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想喝什么，那边冷藏柜里，自己拿。”



叶雏光没表态，他安静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



庄悦躺在瑜伽垫上，穿着紧身裤，双腿形成一个很开阔的弧度，裤子把他体型勒的很紧，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贴着皮肤，连臀|缝儿都遮不住。



祁文坐在旁边，举起他一条大腿揉捏着。



庄悦叫了两声，“你叫唤什么呢！”祁文猛地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



叶雏光注意到，庄悦后面跑步机上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是暧昧揶揄的笑容。



“你揉疼了我能不叫嘛！”



“你自己又不会，非要找我。”



“谁叫你厉害呢。”



庄悦一边说着，抬头看向叶雏光的方向。



心道这人也不过如此，段位……简直是没有段位。



他还以为能让祁文将近两年才搞定的，是个什么难缠的货色。



祁文是富二代gay圈里他盯得最久的一个，之前表白过，但是被拒绝了，他知道祁文当时满脑子都是叶雏光，已经追疯了，眼里自然没别人。



他就暗示祁文，去约|炮，没想到当时祁文是怎么说的？



“你要约我？”



祁文上下打量他，“你还行，但还是差点儿，尤其和我对象比起来，差远了。”



“他有我身材好？”



祁文嗤笑：“比你强多了好吧？”



“别招我，我要对我老婆守身如玉。”



庄悦打量叶雏光。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不玩儿的，干净、保守，却也十分无趣。



遮的那么严实，皮肤再白，屁股再翘也没用。



祁文这种花花公子，玩得开，换得快，对这种很难攻略下来的，没多久就会放弃。



他看得清楚，心里也有了数。



——



“惹火”的洗手间很干净，还有消毒水的气味儿，叶雏光觉得，这儿的空气都比健身房里的强。



他低头洗手，大门打开，庄悦走了进来。



消毒水遮不住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叶雏光打了个喷嚏。



“哥哥是叫叶雏光吗？我是大四新闻系的，我今年20，你应该比我大吧？我就叫你叶哥好吗？”



叶雏光没搭理。



“你和文文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要不是那天一起去登出，我还不知道呢。”



“没多久。”



庄悦笑道：“叶哥可真厉害，能让文文浪子回头，你不知道，他以前玩得可花了，我们同城大学群里的人都知道他，有好几次他还男的和女的同时……呀！”他故作惊慌的捂住嘴，“你现在是他男朋友，我说这些是不是不合适？”



叶雏光语气平淡：“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叶哥想的真开，以后我有了男朋友，也要向你学习！”



“不过也是，”他又说道：“有些事情想不开也没办法，毕竟又解决不了，只能给自己添堵。”



“你说是吧叶哥？”



叶雏光没再说话，认认真真洗完手就走了出去。



他不习惯和人接触，哪怕是祁文，刚才祁文健身之后，身上臭烘烘的就过来牵他的手，他现在浑身不舒服，很想洗澡，又不可能在这洗，只能把手洗的久一点。



“我回去了。”他出去后，对祁文说。



“别啊，说好了一块儿吃饭的。”



祁文还想伸手搂他，被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动作幅度很小，祁文甚至都没察觉出来他那一丝抗拒。



庄悦从厕所出来，拍了拍手：“晚上我请客，地址随便你们定！”



“哟！小庄，这么给面子啊！”



庄悦笑容灿烂：“嫂子来了，我开心。”



“还是你会来事儿！”祁文说着看向叶雏光，堪称眉飞色舞：“有人请客了，走，咱吃他的去！”



他觉得庄悦的确会办事儿，叶雏光一来，立刻就有人买单，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也让他在叶雏光这里长脸。



他不缺钱，更不差这一顿饭，他就是爱热闹，人越多他越撒欢。说实话他和叶雏光两个人的时候反而会放不开。叶雏光不能喝酒，喝一点就上脸，根本嗨不起来。也不能吃辣，俩人吃个火锅都得点个鸳鸯的。



他爱喝酒，以前没和叶雏光在一块儿的时候，顿顿都离不开，现在已经改很多了，甚至都不像自己了。



“你们去吧。”叶雏光脸色不变：“我去图书馆。”



庄悦一脸关切：“嫂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祁文低声道：“你咋啦，给个面子呗，这些都是朋友嘛，人都挺好的。”



叶雏光：“我的确不太舒服，所以我先回去了。”



“哎好吧好吧！”祁文：“那我陪你，你们先去吧，哪天咱们再聚，这顿记我账上！”



他说完就跟着叶雏光一块走了出去。



庄悦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叶雏光的确可以啊，不愧是传媒的，啧啧，那声音听着跟拍戏似的。”



“长相也数一数二啊，还得是大祁有眼光。”



“嗬，我还真是没想到，这大祁也能有这么一天儿。”



“你懂什么，这是坠入爱河了！”旁边有人起哄道：“等你们哪天找到真爱了，说不定还不如人家呢！”



“哈哈哈哈！老刘说的对，什么叫好男人？好男人就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老婆有一丁点不顺心！”



庄悦也接话，声音有些凉，“所以他为什么不顺心啊？我们谁得罪他了吗？”



“话不能这么说。”肌肉男说道：“祁文他老婆跟咱又不认识，放不开也正常。”



庄悦扯了下嘴角。






5 哦！绿茶

叶雏光在火龙果fm的更新非常稳定，基本上一周一更，但他会提前录好未来两周的内容，以便于应付突发情况。



这天录完他从录音棚回自己租房，就看到一条消息申请，验证消息：叶哥，我是庄悦。



叶雏光想了几秒钟才记起这人是谁，随之而来的是那股消毒水都盖不住的香水味，他甚至又想打喷嚏。



毕竟是祁文的朋友，叶雏光犹豫一瞬，还是加上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得到祁文同意，庄悦也拿不到自己的微信。



好在对方加了他之后并没有要和他聊天的意思。



学校没课的时候，叶雏光除了录书之外，有时会泡在图书馆，有时也会去找路今。



两人在同一个小区租的房子，生活状态几乎属于井水不犯河水。路今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看见过的，比他还拒绝社交的人。



这人房租直接交一年，水电费走支付宝，预存出一年的钱来，如果叶雏光不去找他，怀疑他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他上一次找来，发现路今卧室里的灯泡坏了，一问，已经坏两个月，他问为什么不找人修。



“卧室睡觉本来就不用灯啊。”



“……”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大吼了一嗓子：“外卖直接放门口！”



叶雏光：“……”



叶雏光很有耐心的继续敲着。



“淦！”



里面骂骂咧咧，没一会儿，门打开了。



“我不是说……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路今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我就说那些人敲门必不可能这么温柔。”



叶雏光拎着水果进去了。



路今屋子里只有泡面，冰箱全是可乐红牛，他看着这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你多久没见阳光了？”



“没多久啊，前几天还去上了一节课呢。”路今给他拿了拖鞋，把他买来的水果一股脑塞进冰箱：“老师说再不去直接算挂科，谢了啊，靠，这车厘子和山竹都不便宜吧。”



“呜呜呜，还是光光对我好！”



叶雏光翻了个白眼。



他无法理解外面阳光明媚，路今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然后在屋里开灯的行为。



“咋想起来找我？”



“没有地方去了。”



“图书馆关门了？不能吧。”



“就是来看看你……文写的怎么样了。”



“嗐！我还真以为是来看我的呢！”



路今长相清秀，身材消瘦，看起来就像长期营养不良，脸上带着大大的圆片眼镜，如果忽略那黑眼圈和起皮的嘴唇，看着也像个潮男。



“进度一直和你汇报着呢，《逢城鬼事》完事儿，接档文是《晚间提案》，这本要轻松一些，更适合做成剧本杀，已经和‘登出’对接完了，昨天刚聊，陶哥那边已经去定制道具了，没多久应该就能上。”



“也在周四？”



“什么周四？”



“没什么。”



“哦对，他那里的确有周四出新本的惯例。”路今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关节咯咯作响，“所以你什么时候录这本？《鬼事》快完了，你确定个时间，我先把够你录的给你整理出来。”



“不急。”



“你最近怎么了？”



叶雏光看向他。



“你别这样看我！”路今很警惕：“直男有时也会犯错的！”



叶雏光无语。



“你要是闲着无聊，就把用来看我的时间，多回复你那些嗷嗷叫的听粉，告诉他们，老叶不录广播剧，不是因为受到了路今的威胁！他就是单纯的！只想读鬼故事！”



叶雏光笑出了声。



“找到你那里了？”



“废话！”路今抱怨：“我每天都能看到数量相当可观的一批人，在评论区哀嚎，质问我到底和你签了多少合同，还有问我什么时候去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死了，你就没鬼故事可读了。”



叶雏光：“……”



“别搭理这种话。”



“所以我也开始好奇了，你为什么不去尝试广播剧？”路今：“现在火龙果上，广播剧比录书吃香吧？”



“我不想和人打对手戏。”叶雏光：“而且我声音也一般。”



路今笑了：“你声音还一般，老子他妈的第一次听的时候差点硬|了！”



叶雏光伸手推了他一把。



路今：“说真的老叶，我觉得那个祁文，他和你真的不太合适。”



他去冰箱里，从叶雏光给他买的一大堆水果中，挑出了一个不用洗的塞嘴里，“烦死了最讨厌人类的感情，叽叽歪歪。”



叶雏光：“……”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对这人观感不好，就从他和别的男人出来那一刻，他在我这儿，就进黑名单了！”



叶雏光笑了，“行，哪天换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



“真的。”



“好好好，赶紧换，我拭目以待！”



叶雏光还想说什么，发现微信里有个红点，他下意识点开。



庄悦发了个配图的朋友圈，还艾特了他，提醒他看。



小小小庄：【艾特你列表最近聊天的一个人，发张自己的自拍】应要求艾特完啦，只不过不告诉你们是谁，嘻嘻！最近有点晒黑了，不过还是比对面那只白多了，几天前吃饭时候他好像还没现在黑，这憨憨居然和我说是光线问题，笑死，我听他狡辩



配图是庄悦举着剪刀手的自拍，从上往下，看起来眼睛很大，脸很小，开了美颜滤镜，大半是他，小半是餐桌。



桌上面是挺高档的西餐，应该是学校附近那家一顿单人要小几百的，学生去的并不算多。



对面吃饭的人露出来一只手，上面戴的那款手表叶雏光认识。



自己生日的时候，祁文送了他一个同款白色，两只加起来有二十几万，他嫌贵重，就没要。



如果说这还不能确认，下面还有祁文的一条评论，他们彼此都有好友，叶雏光自然也能看到。



大祁祁祁：靠！你把自己开美颜，给老子照的那么黑！



叶雏光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直接点开庄悦的资料，把他朋友圈屏蔽了。



他最近并没有和庄悦聊天，俩人加上好几天就从没聊过。



“几天前吃饭时候他好像还没现在黑”，说明两人不是第一次去吃饭了，这餐桌是双人餐桌，从餐具上看也没有第三个人。



他点进祁文的页面：你在哪？



大祁祁祁：宝贝我在宿舍呢，刚吃完。你在图书馆嘛？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叶：不了，我吃过了。



路今外卖到了，正疯狂敲门。



“来了来了！”



“我回去了。”叶雏光起身。





作者有话说：

（攻君隐身计划1）薛荧惑：我在你们身后看着你们找我


6 绿茶三连

他们大学属于民办，学校各种设施一流，包括师资力量，图书馆藏书，宿舍有空调暖气，独立卫浴，连食堂的饭菜都比其他学校高级很多。



如果不是太抗拒社交，叶雏光也不会在外面租房。毕竟当初交学费的时候一块把住宿费交了，他就算出去住，钱也不会退给他。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同意和祁文试试的，没错，只是试试。



祁文太闹了，追他的时候恨不得人尽皆知。



原本他那时还在住校，只是每周去录音棚，录书也不会吵到别人。



祁文在他宿舍楼下，摆了一大圈的蜡烛和玫瑰，凭借一己之力，给清洁工人增添了巨大的工作量。



还租直升飞机拉条幅，在整个学校内部晃荡了一个小时。



那一刻他的恐慌不亚于国旗下裸奔，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是一个罪人。



他甚至产生了退学的念头。



好在这学校洋气的专业很多，艺术生专业门类占了很大比重。同性恋群体远超普通大学，对待性取向方面看的异常开放。



他们也只是谈论了几天，热度就过去了。



祁文长相阳光帅气，还有腹肌，自从追叶雏光开始，就拒绝了所有暧昧，这是个浪子回头的典型。



人们都觉得他痴情，羡慕叶雏光，没有一个人想知道叶雏光到底是什么真实感受。



累了，烦了，也怕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那就试试呗。



他也想知道，一个喜欢自己，愿意改变的人，和这样的人试试，会不会真的有结果。



毕竟从小到大，愿意对他好的人太少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他一度以为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温暖可言。



叶雏光出了图书馆，想起祁文今天似乎一天都没联系他。



叶：你晚上吃点什么吗？门口的关东煮还在，我买点给你送过去？



祁文有晚上加餐的习惯，每次吃的时候都会给他发图过来。



门口那家关东煮祁文带他去过，味道还不错，祁文喜欢吃辣，叶雏光特意让老板加了辣。



周围都是夜市小摊，不时有呛人的油烟飘过，主要是辣，叶雏光低头，捂住唇闷咳了了几声。



祁文还是没回他。



学校大门十一点会关闭，拿到关东煮已经十点半了，叶雏光不再浪费时间，往祁文的宿舍走，送完他还要走回自己租房。



a大宿舍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外系禁止入内。真正优秀的宿管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个学生不是自己专业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只好站在门口，给祁文打电话，让他下来把关东煮拿上去。



这时已经没多少学生了，叶雏光远远看到两个影子黏糊成一团往宿舍走。



他看过去，庄悦正踉跄的扶着祁文，祁文看样子是喝醉了，庄悦搂着他的腰，俩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叶雏光安安静静的站着，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都进了宿舍，宿管也没拦。



他又站了十几分钟，想到再不出去真的出不去了，这才迈开脚。



关东煮已经变凉了，辣油也凝固起来，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能吃辣，宿舍里的同学也没加热设备，吃了也会拉肚子。



叶雏光走回住处，给路今发消息。



叶：你们宿舍，外系能进去吗？



路今和祁文都是计算机系，虽然这人不住校，很多信息也清楚。



路今过阴间时间，这时候他刚刚起床，回复的很快。



哈利路亚：不能！绝对不能！别的系还有可能通融，我们那个李秃子龟毛的要死，我每天听群里都是吐槽他的。



哈利路亚：上次我班张强喝醉了，外系一个朋友想扶他进去，李秃子也没让进，张强在一楼小破板凳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醒酒上去的，因为这事儿，他差点把李秃子给打了



叶：这样啊



哈利路亚：咋了？



叶：没



哈利路亚：我感谢你这段时间总是心情不好，是我的错觉吗？



写作的人心思就是细腻，叶雏光想了想。



叶：我刚才看到庄悦进去了，计算机系的宿舍。



他没提另一个人。



哈利路亚：你说庄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男的嘛，和咱们一块儿去登出那个



哈利路亚：他转来计算机了，原来哪儿的我不清楚。不过我听群里说，他搬行李那天动静很大，整个楼层都出去看了



哈利路亚：好家伙，听说阵仗可大了，好几个大行李箱，好多化妆品，还有不少玩偶，比小姑娘都夸张



哈利路亚：听说就住祁文对面，还是祁文帮忙搬的行李



叶：知道了



祁文当天并没有回复他，看样子是真的喝醉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祁文打电话过来。



“宝贝儿不好意思，昨天有点事儿，就没看消息。”



“以前的朋友来逢城，小聚了一下。”



“以前的朋友聚会，为什么让庄悦去接？”



祁文沉默片刻，“庄悦和你说的？”



“好吧，其实是健身房一个哥们儿过生日，撸铁的交情嘛，就喝了点儿酒，但是不多！”



“庄悦应该是怕你担心我，哈哈哈，他想的还挺周到的。”



“他没告诉我。”



“什么？”



“你觉得，他告诉我，我还会晚上十点半拿着关东煮去找你吗？”



“那就是他忘了吧。”



“哎呀宝贝别生气呀，今晚带你去吃关东煮！想吃多少吃多少！给你包下来都行！”



叶雏光闭了闭眼。



“他搬到你宿舍对面了？”



“哦哦！对，我忘了和你说，就前几天，他说计算机有意思，就转过来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吧？这不关系又近了一步嘛。”



“什么关系？”



“朋友啊。”



“好，我知道了。”



叶雏光挂了电话。



没多久，祁文发消息过来。



大祁祁祁：宝贝你咋了，咋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



大祁祁祁：没生气吧？



叶雏光犹豫半晌，抿了抿唇，打字道：我不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你可以和他保持距离吗？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条信息发出去，祁文又来了消息。



大祁祁祁：庄悦找我双排，你来吗宝贝，你来的话咱们三排，我给你借个号，你啥也不用干，骑在我身上就行，带你飞



叶雏光把刚才那行字删除了。



叶：不了，我还有事



大祁祁祁：那好吧，有啥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和我说啊！



叶雏光关了手机，长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堵得慌。





作者有话说：

下章重逢（居然用重逢两个字笑死，大概是老苦手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攻）


7 又见面了

为了看路今的新作，叶雏光去了“登出。”



这一次是他自己去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赶在了周四。



登出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门口那块立牌上从原来的三行字变成了四行，加了一句：



想泡老板的不可以！！！



后面跟了三个义正辞严的感叹号。



他进去之后，发现的确有新本，只不过不是《晚间提案》，陶冶还在埋头玩儿电脑，他没有打扰对方，直奔入口去。



他发现虽然不是《晚间提案》，但还是一个之前路今写过的中篇小说类似剧情，他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只是到每一个NPC那里，他都会停留，然后……想方设法的找借口，和对方搭话。



他觉得，自己今天这一遭，差不多快把19年的自闭症给治好了。



这个本子不大，演员也没几个，走到了头，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声音。



叶雏光失望的走出去，门口那口复古大铜钟上，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陶冶像是抬头换气一样，忽然就看见他，“啊呀小帅哥，你刚来吗？”



叶雏光：“……”



“不是，我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陶冶狐疑，“没体验感吗？要不你再找个门进去玩玩儿，免费。”



“不了。”叶雏光打算离开了。



就在这时，从其中一个黑色的门里走出来一个……鬼。



还是那身熟悉的装扮，那个恐怖又恶心的面具。



“被认出来了，有笔吗？马克笔就行。”



这声音让叶雏光一下子就停住脚，两眼发光的看向男人。



衣服里面是那个人！



“不是吧？化成鬼也能认出来？！”陶冶不可置信。



“唉。”男人声音听上去有点无奈。



叶雏光：“……”感觉躺枪了。



“也是，你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了。”陶冶拿出笔来，“这个不行，这个是红的，写名字不吉利。”



男人在此时，似乎感受到了叶雏光的目光，看过来。



“小叶？”



距离上一次来登出已经一个月了。他和男人拢共是第二次见面，却没有一点生疏和尴尬的感觉。



男人直接称他姓氏，听起来随和温柔，恍惚间和梦里的声音重叠，凭空生出了些许亲昵的错觉。



“原来你在里面。”叶雏光脱口而出。



他话音刚落，对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叶雏光意识到什么，脸一热。



陶冶：“哎呀！我说怎么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呢，感情是找你没找到呀！”



陶冶挤眉弄眼，“行啊，哪儿拐来的小帅哥？”



路今带人过来那次，他应该是没看清，以为叶雏光原本就和鬼衣男人认识。



“我给你放假！你俩是进去玩儿，还是出去吃饭，都可以哦！”陶冶八卦属性挺浓的，电脑里队友叫他开游戏，他充耳不闻，眼睛一直在俩人身上来回乱瞄。



叶雏光有点儿纳闷，陶冶这模样，就跟这个扮鬼的男人……从来没交过男性朋友似的，稀奇得很。



男人没搭理陶冶，对叶雏光说：“先等我一下，我签个名就回来。”



他说着，去柜台后面壁橱里拿了瓶水，走过去递给叶雏光，“这里冷气很足，喝常温的就好了。”



“谢谢。”叶雏光把水接过去抱在手里。



等到男人进去，陶冶居然还没开游戏，探头出来，“小帅哥，你也是火龙果的吗？”



叶雏光一愣，以为路今和他说过，就点点头，“是，我在那里录书。”



“啧啧啧，怪不得。”



他又说：“不是说声音好听的长相都一般吗？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帅，这有点不公平了吧？”



叶雏光没说话，有点儿疑惑，因为他能感觉到，陶冶声音也是练过的，丝毫不比他认识的一甲水平的差。



“在聊什么？”



男人出来。



“在聊你的小员工。”



“什么员工？”



“火龙果呀。”陶冶打开手机，“小帅哥，你录的是哪个？我听听。”



“《逢城鬼事》。”



“哟！小路那本。”陶冶：“他那天带过来的朋友，不会是你吧？”



“……是我。”



“那还真是有缘！”陶冶已经把音频点开了，“真好！我就喜欢恐怖的！”



“哟呵~”陶冶越说越激动，“薛老师，我喜欢他的声音，赶紧送我一个年会员，我要追他连载！”



叶雏光想，原来这只鬼姓薛。



“老叶说书，啧啧，你看起来也就刚成年，怎么想的，取个这么老气横秋的名字。”



此时，男人摘下面具来，把叶雏光看得一愣，甚至忘了回陶冶的话。



“逢城有很多鬼，只是你看不见，有些鬼，戴着面具，他用英俊的皮囊，掩盖住下面，恐怖又丑陋的真实面容……”



刚摘下面具的鬼：“……”



觉得男人很英俊的叶雏光：“……”



陶冶：“他这水平真的可以，不比你们那儿的差。”



“嗯。”男人应声：“很好听。”



“这一听就是专业的，但又不刻板，应该是早期就开始录了吧，还没系统学习的时候。”



叶雏光有些惊讶，陶冶猜得很准，他开始录书的时候，确实还没正规学习过，所以他完全不会受到新闻腔影响，录书也非常自然。



男人看向叶雏光，“你之前很快出来的那个场景，还玩吗？玩的话，我带你去。”



叶雏光闻言，偷偷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他很想……



他想和男人去，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听他多说几句话。



可是……这样不好。



他有男朋友，而且，面前的男人，在俩人第一次见面时，就云淡风轻的对他出了柜。



他已经知道了这人也喜欢男人，这样不太好。



叶雏光拒绝了，心里难免失落。



“没关系。”男人也没在意，问道：“你现在录书什么价格？”



“一小时500，录音棚扣除150。”



“太低了。”男人说：“这样，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回头我给你发一些资料。”



“好。”



叶雏光捧着那瓶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走，傻愣愣的看着男人，跟一个懵懵的小甜瓜一样。



男人忍不住勾起嘴角，“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了！”叶雏光猛地回神，“我先回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薛荧惑：宝，好久不见，最近和绿茶玩的好吗？
叶雏光：……


8 大佬

叶雏光加了男人的微信。



他没立刻打招呼，先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



这看起来像是私人号，几乎没有任何工作内容，都是一些……比较奇怪的发言。



——分享歌曲《我害怕鬼》配文：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奥利给！



——世上本没有鬼，就是死得人太多了，难免——鲁·荧惑·迅



噗，所以荧惑是他的名字吗？



——唉，又被认出来了，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可是她踩我脚了！那么疼，谁能忍住不叫？！



——老肖问我，这行做久了，会不会羡慕聋哑人。我说不会，他问我为什么。我问他：你羡慕过脑子没病的人吗？他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把我说的话坐实了



叶雏光笑出了声。



这人可太有意思了。



然而下一刻，他一愣。



就在刚才，男人的朋友圈更新了。



——玩了这么久声圈，没想到真看到一个声人合一的小可爱，妙啊。



他们今天才刚刚见过面，加了联系方式……



叶雏光不是自恋的人，可此时也忍不住想，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呢？



男人的头像是一张符咒的模样，点大了才能看清上面的字，写着：邪魔退散。



是真的很怕鬼了。



Mars：薛荧惑



Mars：我给你存小叶怎么样？还是老叶？



叶雏光想起，陶冶好像说过一嘴，火龙果录书的是男人的员工，那男人应该是火龙果的高层。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却已经是管理层的人员了，好厉害，叶雏光默默的想，在前辈面前还是不要托大了。



叶：小叶就好



Mars：好，我的备注是什么？



叶：薛老师



Mars：啧，这么生分，叫哥！



叶雏光乖乖打字：哥



Mars：真乖



Mars：对了，我要说正事儿，你的录书价格对你来说太低，a大的传媒专业很不错的，你普通话有等级吗？



叶：一甲



Mars：那就对了，你的履历和专业能力都没问题，为什么价格这么低？



叶：挺高了呀……



Mars：你被忽悠了，这本还有多久录完？



叶：已经录完了，还有两章没发



Mars：好，那没问题了，我要牵你



Mars：签，不好意思打错字了



叶：……没事



Mars：来我这，时薪3.5k，我这有录音棚，不抽成。



叶雏光吓一跳：这太高了！



Mars：不高，你值这个价



叶：我合同还有两年多呢



Mars：你是在火龙果线上App签约的吗？



叶：嗯



薛荧惑没动静了。



叶雏光无端松了一口气。



三千五太离谱了，据他所知，业内顶尖录书的也才三千，更高的都是译制片或者特殊语种，而且还要去造价很高的录音棚，被抽取的分成更多。



不料没几分钟，薛荧惑又来了消息。



Mars：现在你自由了。



你自由了



自由了



由了



了



叶雏光：“……”



他很魔幻，赶紧打开火龙果，果然看到后台给他发了消息。



平台显示，他已经不再属于火龙果c类签约主播，往期奖励会在本周内结算清楚，与此同时，平台发来了新的签约申请。



火龙果官方：您好，鉴于您往期在平台内的优秀作品呈现，平台决定申请和您签订s级特约金牌主播合同。签约起，您过往作品打赏分成将全部更改为s级特约收益等级。特约推荐人以及担保人：薛荧惑



由于其他字都是黑色的，只有最后这三个字是蓝色，叶雏光下意识点了进去。



薛荧惑：火龙果fm.App创始人……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这真不是在做梦吗？



好在他很快冷静下来。



叶：哥，我真的不行，我虽然是专业的，但同行里比我好的太多了，而且我的声音不够浑厚，其实不太适合恐怖类。



他不尝试其他类型，是不想和那么多作者打交道，毕竟其他人不像路今，和他认识了好几年。



叶：哥，谢谢您的好意，真的谢谢！我不想德不配位，这对您来说是一种损失，对我也是一种压力。



叶：我会努力越变越好的！



薛荧惑回了一个“啧”。



“乖得让人想欺负啊。”



“谁啊？”



“一个帅弟弟。”



肖忘失不满的敲了敲咖啡杯，“一直盯着手机，你要钻进去了。”



“嗐！”薛荧惑放下手机。



“在泡他？”



“还没有。”



肖忘失知道他是有兴趣了，有点意外，“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哪个人这么上心哈。”



薛荧惑面不改色，“我又不会一直单下去。”



“那也单了25年，母单花。”



薛荧惑不甘示弱：“老肖，您今年33了，新闻上铺天盖地你的绯闻，先管好自己吧。”



肖忘失被噎了一通，“你这人好没意思。”



肖忘失年纪不大，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影帝，最近是因为拍武打戏患了伤，短暂息影。



他闲不住，让经纪人给他接了个声音类的综艺，不用拍戏，坐在那里当导师，今天来找薛荧惑，是想问一下声音方面的情况。虽然声台行表他全能，但到底没有这位专攻一门的精通。



他和薛荧惑从小家里就认识，他知道这小子不想继承家业，小小年纪就跑出去创业，还弄了个什么声音App，好像还挺火的。



别看薛荧惑年轻，但敢想敢干，眼光好，上市早，嗅觉敏锐的就提前占据了声音市场。现在做了甩手掌柜，培养了几个CEO把软件分离出去，自己搞了个小工作室玩儿一样，躺着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这部动漫可是大制作，真的不考虑？”



薛荧惑：“说了不进娱乐圈，边缘地带也不进。”



“好吧，那还真可惜了。”没一次能邀请成功的。



“不是你要问我声音，怎么又想找我去蹚浑水。”



“我还没找你拍戏呢。”肖忘失：“你这张脸也就二十出头，就是那些选秀的小孩子也比不过你，改改年龄出道吧，我做你背后金主。”



“滚蛋。”薛荧惑拿起手机当镜子：“我差点就信了，看出来了，你是真没见过直溜黄瓜。”



“怎么？”



“真正20岁的小孩儿，嫩的能掐出水来，以后有机会见到，你就知道了。”



肖忘失一下子就猜到，薛荧惑说得，应该就是让他差点钻进手机里那位。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



“前段时间伯母还说，你没有看得上的。”



“你问我，我又不会算卦。”



“行吧。”肖忘失已经习惯了他这幅德行，“成了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薛荧惑终于有点儿反应，他凑过去看肖忘失，“你知道唐僧取经吗？”



“你要说什么？”



“我大概现在还是个金蝉子呢。”





作者有话说：

叶雏光：宝，女儿国见
薛荧惑：……


9 啧

祁文的生日在十月份，这次叶雏光是逃不掉了。



他们定在一家很高档的唱歌会所，祁文叫过来很多朋友，这回他怕叶雏光不自然，特意邀请了路今来。



他知道路今是叶雏光的高中同学，又和自己一个专业，正好。



有祁文在的地方似乎永远都很热闹，叶雏光没用他去接，和路今从租房的小区打车过去的，到了会所，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乌烟瘴气，他一时间竟然没找到祁文在哪儿。



“我老婆来了！老刘你丫放歌小点声儿！”



叶雏光把礼物递给祁文，是他托人代购的一双鞋，8千块，录了两个月的书买的。



这鞋款式干净，不太符合祁文花里胡哨的风格，看得出来是叶雏光的眼光。



祁文很高兴，虽然这双鞋的价格在他鞋柜里可能只占最末等，但他知道叶雏光不富裕，家庭条件也不好，反正从没见过他和家里人联系，想来所有开销都是自己负责。



不说别的，叶雏光自己穿的鞋子才几百块一双，就凭这一点，叶雏光还是喜欢他，不然不可能这么舍得给他花钱。平时自己给他买什么，他都不要，强行让他收下，对方也会回一个价钱相当的回礼，搞得自己都不敢给他送东西了，这回不一样。



这回是叶雏光亲自给他挑的。



祁文很高兴：“宝贝真有眼光，我回去就把这双鞋供起来，嘿嘿！”



“哎呀，这鞋子真好看，嫂子可真会挑，不像我，就只会拿贵的，其实一点品位都没有。”



庄悦不知从哪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自己打开来。



“窝草！”



周围的人猛地吸气，“这个是xx秋季限量！国内还买不到货呢！”



“现在外头已经炒到六七万了，可以啊庄悦！”



“牛逼，土豪抱大腿啊！”



“哪有那么夸张呀。”庄悦把话题往叶雏光的礼物上引：“我还是喜欢嫂子挑的这双，看着舒服！”



“话虽这么说嘛，但我还是更喜欢限量……啊！”



一个男生说完就被人踩了一脚。



“反正我觉得能送这双鞋的都是真爱了吧，真下血本啊！”



庄悦瞪着那男生，“你说什么呢？叶哥还在呢！”



叶雏光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把鞋子给祁文之后，自己就和路今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了。



祁文今天高兴的原因不止一个，这是他和叶雏光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最想要的礼物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而是叶雏光本人。



林林总总加一块儿快两年了，总共也就牵过几次手，亲过一两回，还不是嘴巴，说起来谁会信？这要是放在以前，有人指着他说你堂堂祁大公子有一天谈恋爱会跟个苦行僧似的，他能当时就抽过去！



所以他想借着今天，气氛好，机会好，哪怕不能和人生米煮成熟饭，也起码接个吻什么的。



尤其今天看到叶雏光花这么多钱给他买礼物，他觉得这事儿更有门了。



祁文开始时还坐在叶雏光旁边，架不住来人太多，总有人喊他喝酒。



“你去吧。”叶雏光说：“我在这没事。”



他是真的没事儿，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不需要人一直陪着。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雏光摸了摸茶几上的瓶装饮料，全是冰的，这里没有水，更没有常温水。



他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胃早就坏了，一喝凉的分分钟痉挛。他以前和祁文说过两次，祁文很少去记这些事情，他之后也就没再提过，不然显得矫情。



庄悦走过来，“叶哥，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叶雏光下意识站起来，座位这没有，“没看到。”



“找到了！”



庄悦从黑咕隆咚的茶几底下掏出来一个手机，屏幕亮起来，正对着叶雏光的方向。



叶雏光看到，庄悦的壁纸是一张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第三方视角，画面中庄悦撅起屁|股，姿势是一个惹人遐想的程度，而祁文的两只手就正对着庄悦的两瓣屁|股，仿佛下一刻就会抓上去。



叶雏光脑子嗡的一下。



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坨屎，上面嗡嗡乱飞的大团苍蝇一股脑涌到了自己脸上。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听到庄悦关切的声音：“叶哥怎么了？”



叶雏光摇头，起身去了厕所。



他出来时，祁文在厕所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杯很好看的酒：“老婆，今天我生日，给个面子好不好？”



“度数很低的。”祁文眨眨眼：“特意为你挑的，劲儿小。”



“嫂子我能证明！”后头有人说道：“这是祁哥特意找服务生出去给你调的！”



“祁哥对嫂子可真好！”



祁文一脸骄傲，“我老婆我不对他好，我对谁好？！”



叶雏光没说话，看了祁文一眼，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了。



周围一片叫好声。



叶雏光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坐了，就连路今也被同专业的人拉去唱歌，他只好另外找了个角落坐下去。



他能感觉到，酒度数确实不高，但他酒量太差了，一杯下去，没几分钟，他就开始晕晕乎乎，胃里泛酸，很不舒服。



卫生间里。



“祁哥。”庄悦走过去。



“怎么了？”祁文正在放水，刚把裤子拉链提上。



他有意避嫌，动作都加快了几分，毕竟圈子里都知道，庄悦是个gay，而且他也对自己表白过。



“你喝了多少酒？”庄悦皱眉，“小心嫂子生气。”



“他不会。”祁文听到叶雏光，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今天我生日，他允许我喝酒。”



“那也别喝了，我看叶哥都不开心了。”



“你肯定看错了。”



庄悦叹了口气，“祁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支支吾吾的，祁文瞬间就没了耐心，“快说，别娘唧唧的。”



“我刚才听到叶哥……他说你恶心。”



祁文一怔，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什么时候？”



“就刚才。”庄悦：“他说完就去厕所了，应该是去洗手了吧。”



“怎么会呢？他还喝了我给他的酒。”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庄悦不咸不淡道：“人家就算不乐意喝，也得给你面子啊。”



祁文皱起眉，回想起叶雏光喝酒得架势挺痛快的，“我没觉得他不乐意啊，你别瞎猜。”



“而且我已经喝了，就算现在都吐出去，也是会有酒味儿啊。”



“没办法了，大不了我一会儿给他认个错，以后都不喝酒了！”



祁文说完就走了出去，看样子是去道歉了。



庄悦脸色发冷，咬咬牙，对着镜子，用力把自己的嘴唇搓得通红，还掐了两下自己的脖子。他下手狠，脖子上很快就起了很明显的红印子。



叶雏光揉着自己的胃，窝在沙发角落里。



后来又有几个来敬酒的，都被他拒绝了，大概是看他脸色实在不好看，渐渐就没人再过来触霉头。



有几个好事的直接把酒转头就端给了祁文，说什么嫂子不喝，让祁文“代受”。祁文一听来者不拒，还冲叶雏光乐：“老婆，交给我！”



叶雏光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这人是蠢还是没脑子。



好像这两点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熟悉的香水味又钻进鼻子，叶雏光下意识捂住嘴，有点儿想吐。



“唉，叶哥，你脸色不太好啊。”



叶雏光没说话，心道本来还行，看到你真的就不好了。



“我听文文说，嫂子其实酒精过敏来着？”庄悦叹了口气，“文文身上酒味很重，叶哥要是和他接吻什么的，可得注意点儿，别过敏了。”



“叶哥，”他凑过来，香水味更浓，混合着烟酒味，叶雏光往后躲。



“刚才在厕所里，他喝多了，不小心把我当成你，我没躲开。”



叶雏光抬眸看他，庄悦呼吸一滞。



叶雏光的眸子像两颗清冷冷的水珠子，带着冰碴。



庄悦下意识后退了些许，嘴却没闭上，“不过，也没亲多久，就一两分钟吧。”



他说着，抹了抹嘴巴，“我实在躲不开，他天天去健身房，手劲太大了，把我屁|股都捏红了。”



叶雏光低着头，想起了庄悦的手机屏保。



他知道庄悦说的不排除自编自演的可能，可是，祁文也不是没有前科。



“叶哥，这只是个误会，你没生气吧？”



叶雏光没理他，直接转过去闭上眼。



他不是怂了，他是实在头晕。



还有，他有点说不上来的恶心。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祁文了。



或许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问清楚祁文到底怎么想的，如果真的出轨了，那就分手吧，这样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看现在这个趋势，两个人就算现在没事，也难保以后不会有。



他不能喝酒，不能吃辣，不爱热闹，这些注定和祁文格格不入。他们双方的世界，谁也没真正的融入对方。



叶雏光觉得自己没有难过，他认为自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破坏情绪，所以他发现自己拿起手机，发了两条语音时，一定是醉了，还醉得很厉害。



“薛老师……”



“哥……”



意识到已经无法撤回时，叶雏光脸色一变，瞬间清醒大半，猛地坐直了。





作者有话说：

窗外树上什么在响，我百度了一下，他们居然说是我的心？？——记蝉鸣


10 薛老师！

那语音含糊的很，转文字都转不动，祁文还在人群叫好中一杯接着一杯。



Mars：喝酒了？在哪里？



Mars：小朋友不乖！偷偷喝酒！



叶雏光鼻子瞬间就酸了。



叶：薛老师，我不开心。



Mars：我去逗你开心



叶：那你来



叶雏光直接发了定位。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自来熟，脸皮厚，异想天开，神经病。



可是……他真的很想……



很想听一下这人的声音。



就像在那间黑咕隆咚的小仓库，那个声音陪着他熬过漫长的夜晚。



现在，灯红酒绿，人群喧嚣，他却寂寞到浑身发冷，像格格不入的异世界孤魂，仓惶找不到救赎。



今天是周四，这里离登出也不远，如果薛老师做过慈善，应该……会来吧。



叶雏光第一次对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产生了清晰的厌恶。



他微眯着眼，把手机贴在耳边，心里想着，薛老师，你怎么就不发一条语音呢，你干嘛老是打字，居然一条语音都不给他发。



哪怕只有一条，他也可以一直有得听。



薛荧惑打来了电话。



叶雏光手一抖，手机差点拿不稳。



他在混乱的人群中溜出去，走到安静的走廊。



“薛老师……”



他近乎虔诚的接起电话来，他觉得如果对方在此刻挂断，他呼吸都会一并跟着停摆。



“小叶，我到了。”



薛荧惑的声音干干净净，把他包裹住，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得救了。



包厢门“嘭”得一下被打开，叶雏光看过去。



祁文用脚踹上门，把庄悦压|在门板上正亲得火热，甚至堪称疯狂。



叶雏光揉了揉眉心，伸出手搭在了墙上。



“小叶。”



声音从电话里换成了身后，叶雏光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去。



薛荧惑呼吸一顿，叶雏光的眼圈红了。



他愣了愣，又看向后方正在接吻的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走！”



叶雏光下意识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小叶”。



这是他的命门，他多年来的痴妄在一朝成了真。



薛荧惑隔着衣袖扣住他手腕，“能走吗？”



叶雏光点头。



薛荧惑开车来的，车里没什么气味儿，只有一股极淡的香气，他就只闻到了一秒钟，很快被他身上的酒味冲散了。



他懊恼极了，无比嫌弃自己，他感觉自己把薛老师的车子弄脏了。



他目光呆滞，在宽敞的座椅中缩成一团，尽量减小自己的占地面积。



“想去哪里？”



“想洗澡。”他喃喃着，“里面好脏，我也好难闻……”



他现在就只想脱光了把自己洗干净。



“那我们去洗澡。”



“我自己洗。”他孩子气的撅了撅嘴唇。



“废话，我才不帮你搓澡。”



叶雏光扁嘴，抬眸看向薛荧惑：“薛老师。”



他声音里，有一丝没藏住的委屈。



“……”薛荧惑迟疑了一下，“真要搓澡？”



小孩儿这皮肤跟羊脂玉似的，他下手再没个轻重，还不给搓成熟透的小龙虾啊。



“薛老师。”



“我在，自己能系安全带吗？”



叶雏光迟钝的反应了两秒，摇摇头。



薛荧惑没说什么，“那你乖乖把两只胳膊抬起来。”



“好。”



叶雏光喝醉了很听话，像僵尸一样，把两只手臂伸的笔直。



薛荧惑低头凑过去，用安全带把他细腰围起来。



“薛老师的睫毛好长。”



叶雏光平时说话冷，喝醉了就更没什么感情起伏，哪怕是夸人的话，也跟机器人说得似的。



“因为是遗传的。”



“哦。”



过了好半晌，他又开口。



“我做错了吗？”



薛荧惑叹气。



“看起来不像。”



“是哦，那我就没错。”



“嗯。”这回薛老师回复的倒是痛快。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叶雏光驴唇不对马嘴的说着，抬起手腕搭在自己额头。



没一会儿又说：“其实我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不爱热闹，相处起来没趣，又不让他碰。”



薛荧惑：“……”最后一句是他能免费听的内容么。



“他追了我一年多，连接吻都没有过。他肯定不甘心，我理解他。”



“我对不起他。”



薛荧惑：“不至于，他追你也是他自己愿意做的，没人逼他。”



“是我太……太不好了呀。”



不知道酒精代谢到哪一步了，他说话终于软了起来，侧身对着薛荧惑的方向，全身都缩了缩，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仓鼠。



“傻了吧。”薛荧惑终于没忍住，抬手揉了他脑袋一下，“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反正他把你绿了，你还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渣男听到简直要乐坏了。”



“分手！”叶雏光说。



薛荧惑心道赶紧的吧，不分还等过年？



叶雏光掏了好半天手机，才成功掏出来。



然而他根本看不清字，“哥，帮我……打字。”



薛荧惑把车停在一个不会被贴条的路边，拿过手机：“打什么？”



“分手！”



“我们分手吧！你送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明天，我就寄给你，你去……去快递那里拿，我的东西，请你直接市场价折现，我们没关系了……”



他闭着眼，嘴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薛荧惑按照叶雏光说的，一字不差的打完发过去，把手机放回叶雏光怀里，开车带他去自家旗下的一个酒店，那里可以通融身份证，不然这人看起来太显小，特像他诱拐未成年。



——



薛荧惑开了个标间。



叶雏光很乖，一路上就紧跟着他，他去哪叶雏光去哪，甚至看不出喝醉。



进门之后，薛荧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掉。”



“好。”



叶雏光接过去，“咕咚咕咚”。



薛荧惑先去检查了一下浴室，确保摔倒也不会被利器割伤后，走出来，“小叶，简单冲一下，不要洗太久。”



如果是空腹，很容易低血糖。



“好。”



薛荧惑看他进去，关上门，站在浴室门口，“小叶，有事叫我。”



“好。”



叶雏光根本没有把门反锁，不设防的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打开之后是温水，薛荧惑已经帮他调好了。



他又把水阀关上了。



“薛老师。”



“怎么了？”



“我平时，不能喝酒，因为我，很容易醉，嗯，我喝醉了，是不是，很讨厌？”



“暂时还没感觉到。”薛荧惑回复的很中肯。



“薛老师。”



“嗯？”



“我裤子，脱不下来了。”



薛荧惑顿了顿，“我的能，羡慕吗？”



“羡慕，什么？”



“羡慕我有一双巧手。”



叶雏光似乎被唬住了，好半天没想出怎么回。



“薛老师！”



“我在。”



薛荧惑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浴室门口坐下了。坐姿和a大门口看门的老大爷一模一样。



他听见叶雏光问：“没有柏拉图，是不是？”



“理论上有的。”



“那，实际呢？”



“我不知道，但我不是。”



“啊？”



“我再这样和一个浴室里的美男这么聊下去，很快就会起火。”



“薛老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小祖宗，要不然我还是帮你搓澡吧。



他创业到现在，手底下员工不计其数，少不了想出馊主意勾引他的，诸如此类“喝醉解不开裤子”的拙劣方式，他没遇见十回也有八回。



无心的还是头一遭。



凡事就怕无心。



薛荧惑长舒了一口气。



做一个高风亮节，不趁人之危的男人，真的好难好难，他真想给自己发一朵小红花。



洗着洗着，叶雏光没声音了，水流也停下来，人却没出来的意思。



薛荧惑敲了敲门。



“小叶，洗完就出来吧。”



没人理他。



“小叶？”薛荧惑站起来，脸色严肃，“小叶，我要开门了。”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叶雏光坐在自己一团衣服上，膝盖并拢，蜷缩成一团。浑身白到发光，是那种莹玉样的瓷白，好像一只白玉蘑菇。



薛荧惑别开眼，把睡袍披到他身上，直接把人抱起来。



滑嫩细腻的手感，也不知碰到了哪儿，薛荧惑手掌微微抖了下，深吸一口气。



叶雏光身体微微发抖，寻着热源把头靠进薛荧惑的颈窝。



薛荧惑把人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拿毛巾擦他的头发。



叶雏光温顺的像只玩偶，期间抬了一次头，嘴里嘀咕着：“薛老师……”



叫魂儿一样。



薛荧惑拒绝回应，顺便偷偷胡噜了一把他潮湿松软的黑发。



“唔。”叶雏光低声道：“您声音好好听哦。”



“我知道。”



“和他好像……”



薛荧惑：“……”



？？？



他心道：我他妈是替了谁，那个出轨男吗？



终于把人头发擦干，盖好了被子。从来没伺候过人的薛大公子甚至出了汗。



薛荧惑原本想走，不知道叶雏光喝了多久，还会不会吐，喝醉酒的人很危险，如果再吐，很容易因呕吐物窒息，他犹豫片刻，认命的躺回另外一张床上。



他叹了口气，小年轻的世界真是丰富多彩。





作者有话说：

老苦的攻仔，个个旗下都要有酒店


11 好温柔

叶雏光躺上床的时间大约在晚上九点，他这一觉睡到半夜就醒了。



醒了，但没完全醒。



他似乎被噩梦魇住，发出轻微的哼唧声，翻来覆去蹭被子。



薛荧惑打开床边的台灯，睡眼惺忪的下床，“小叶，你……”



“呜呜呜！”



这声“小叶”像炸锅一样，叶雏光猛地弹起来就抱住他。



薛荧惑：“……”



他勒着薛荧惑的脖子，“收音机！”



“你去哪了！呜呜呜，我以为你没有了！”



薛荧惑：“？”



他身上的体温很高，薛荧惑伸手摸了下他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松了口气。



重新把人安抚下来。



小孩儿年纪不大，明显是经历过什么奇怪惨痛的童年，导致整个人自我封闭，要不是他今天半夜三更偶然在这，也不会知道。



所以收音机是什么……



叶雏光重新睡了过去，薛荧惑一边拍着他身上的被子，一边打哈欠。



在他步入青年养生生涯后，已经好久没这么累了。



——



祁文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还没睁眼，就能感觉到旁边有人，入手的皮肤光溜溜、滑腻腻。



他闭着眼睛笑起来，把人狠狠搂进怀里，黏糊的叫了声：“宝贝儿。”



“祁哥？”



祁文一惊，猛地睁开眼，下一瞬直接“卧槽”一声坐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怎么是你？！”



庄悦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道：“你带我来的呀。”



他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还有一些委屈。



“谁他妈要带你了！”祁文简直快要疯了，忙不迭穿上四处乱飞的衣服裤子，不经意暼到庄悦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觉得心里一阵赌气冒烟，“我他妈没对你做什么吧？”



“醉鬼是没法硬/的！”



他记得昨晚上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念他的名字，热气喷了他半张脸。



他喝嗨了，下意识以为那就是叶雏光，他直接把人搂进怀里猛亲起来。



庄悦脸色冷下来，“祁哥，你不会不认账吧？”



“我他妈认个鸡//巴账！”祁文简直要吐血，“你应该知道我追了他多久，我有多想拿下他，你他妈还给我搅和！”



他的鲜花红酒，海洋主题大床房，都尼玛白费了！



庄悦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你把我当成他，太用力了，我根本挣不开。”



“拉鸡/巴倒吧！”祁文心态很崩，他分明记得昨晚抱着他的那个人比他都要热情，几乎亲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还以为是叶雏光忽然开窍了，结果今天看到枕边人，不亚于兜头一盆凉水扣过来，他血都凉了！



妈的！



祁文穿好衣服，下意识拿过手机去找叶雏光，看到那条分手消息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看见了？！”



“什么？”



“我说，昨晚上咱俩亲嘴那阵，被他看见了？”



庄悦也有些烦，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我告诉你庄悦，我俩要是因为这破事黄了！”他指着庄悦，想说什么，好几秒钟都没说出来，看到庄悦什么都没穿的样子，一阵说不出的怄火，最后骂了几声，脸都没洗就走了出去。



祁文发现叶雏光这人是真的绝情，他直接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微信电话全部拉黑，把过往自己送他的东西全都同城跑腿寄到了宿舍，甚至自己支付宝上都有他的转账。



应该是用过没法还的东西给折现了。



祁文只得从支付宝给他说话，对方却压根没有回复。



他坐在一堆自己送出去被退回的礼物上，挨个看过去。



大多数连包装都没拆，所有的衣服鞋子，标签都在，直接说成新的都有人信。



祁文沮丧的揉了把脸，有种功亏一篑的郁闷感。



他从没真正走进叶雏光的心里。



他承认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玩玩，想试试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可慢慢的，他发现这个人虽然冷冷清清的，但很乖，听话懂事，比以往他交过的任何一任男女朋友都要通情达理。



他不会缠着自己发脾气，甚至很多时候，祁文都觉得叶雏光是在宠着自己，纵容自己。



而如今，他他妈的硬生生把这份宠溺和纵容给打碎了。



不行，他得把人追回来！



——



叶雏光给祁文折现转账后，并没有收到对方一毛钱，反而收到大段连篇废话。



他百度了一下如果把对方拉黑还能收到转账吗？结果是不能。



叶雏光叹了口气。



忍忍吧，只要不点开，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祁文送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他当时回礼已经大出血，如今这一遭，几乎清空了他的余额条。



他不得不再接一本书，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



这学期结束，就会把实习名单确认下来，一些优秀推荐生可以去逢城电视台学习。这段时间正属于考核时刻，课不能缺，还有一些基础理论的考试要复习。



不过他还好，他平日里的基础就很扎实，不存在临阵磨枪的现象。



他在意的是，逢城电视台，他有没有可能借此机会，遇到那个人……



他想了很久，没听过那个人再次录节目，会不会是转了幕后，调音师、记者、编辑、摄影师……甚至是财务，都有可能吧。



他没有太多想法，就是单纯的粉丝感受，他想亲自说一声感谢，哪怕对方并不在意，他也想让对方知道，那无意间的一个晚上，他像往常一样主持节目时，在逢城偏远县城的某个角落，有个惨兮兮的小男孩儿被他拯救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烦恼。



他刚刚被迫和平台解约，一项崭新的邀请就安安静静的待在系统消息栏里，时薪三千五，他几乎是一个下午，就可以重新让他的余额条恢复过来。



可是，他真的配得上吗？



他不签约，就没办法得到时薪，直接录完上传，只能得到打赏，他可以自己不要这个钱，但当初说好了这一部分也会给路今提成。



尽管可怜的猪脑子路今不在意这些，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朋友吃亏。



还是和薛老师商量一下吧，重新用c类，不，哪怕是b类a类，折中一下。



对方虽然是一个那么大App的创始人，但他都有时间去登出扮鬼，自己冒昧叨扰，好像也不是什么大罪。



逢城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秋高气爽，气温降下来，尤其是每下一场雨，他们的衣服就又厚一分。



薛老师这段时间没有发朋友圈，俩人聊得也不多。



但是他每一次找薛老师的时候，对方回复的都很快。



一些声音方面的问题，他觉得薛荧惑很专业，丝毫不比学校里的老师差。



Light：薛老师



Mars：哟，改名字了？



Light：跟您学的(›´ω`‹)洋气



Mars：挺好的，看着般配(#^.^#)



虽然知道他只是在说马甲，叶雏光还是老脸一红。



他配不上薛老师……



啊他在想什么啊！



果然，男人的通病，他多看自己一眼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Mars：最近期末了吧，在复习？



Light：没什么好复习的，我很强o(*////▽////*)q



Mars：那，要不要来找我玩？o(*////▽////*)q



叶雏光瞪大了眼睛。



大约半小时后。



叶雏光第二次坐进薛荧惑的车里，并且以一种非醉酒的状态，他傻愣愣看着薛荧惑，还没有彻底回神。



“傻了？”



叶雏光愣愣点头。



“不许傻。”



薛荧惑面向他，“两只胳膊抬起来。”



叶雏光很听话，下意识做出投降的动作。



“你喝醉了会变成僵尸。”薛荧惑说着，双手伸直，穿过叶雏光身体两侧，“像这样。”



叶雏光噗嗤一笑，他喝醉次数不多，但这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来。



阳光照进车里，薛荧惑白皙温润的脸上泛着健康细腻的光泽，能看到细小的白色绒毛。



皮肤可真好，一看就是好吃好喝养出来的贵少爷。



薛荧惑把安全带给他扣上，“我以为你只有喝醉了才会这样一直看我。”



叶雏光一愣。



薛荧惑看向他，双眸眼波流转，像两朵漂亮的桃花。



叶雏光平日里不怎么看人，他觉得薛荧惑的面孔是他见过得所有人里最好看的。那双眼皮泛着薄红，看过来那一刻像是秋霜染色，说不尽的风流多情。也像极了烟花三月，行船上手执折扇的翩翩公子，他目光蜻蜓点水般在你身上飞掠而过，却把你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原来人类的貌美，真的可以短暂间带来震撼到窒息的效果。



“小朋友，你有点没礼貌。”



叶雏光意识到自己真的看太久了，瞬间面红耳赤。



他赶紧别开眼睛，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对不起。”



“倒也不用道歉。”薛荧惑说：“让我看回来。”



叶雏光：“……”



这人好歹久居上位，怎么一点架子都没有呢。



叶雏光没问薛荧惑要去哪，他发现这人开车也是很好脾气，哪怕前面有没素质的司机故意别车，他也不紧不慢的停下来等。



他气定神闲，后面的车主忍不住了，打开车窗探头过去，开始对着插队的司机破口大骂。



一前一后隔着一台豪车就这么掐了起来，薛荧惑打开车子中间的保温箱，拿出一包冻干草莓，“吃吗？”



叶雏光：“……”



那别车的司机被骂疯了，开始无差别攻击，忽然就来了一句，“开玛莎拉蒂了不起啊！臭资本家！”



叶雏光：“……？？？”



他虽然买不起，但也认识，在场（马路上）唯一开玛莎拉蒂的不就只有薛老师吗？



薛荧惑把零食塞给他，“你先吃，给我留一半。”



说完他发动车子，在极其狭小的空隙里甩了个漂亮的小型漂移，直接把司机给抛到了后面，要不是车子太好没什么尾气，估计能喷后头车主一脸。



那车主脸都黑了，插队本就不占理，这豪车还给他来了这样一手，这要是剐蹭了，他就是全责，根本赔不起，这人是疯了吧！



叶雏光惊了：“您……”



明明能过去，却还一直看戏？



这人是什么脑回路的？



“你要热爱生活。”薛荧惑声音懒洋洋的，怎么听都好听的程度，“小朋友，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想骂就骂，不被警察叔叔请喝茶就行。”



“可是薛老师也没有骂。”



“刚才吗？”薛荧惑笑起来，“他都要被资本家吓哭了，我还怎么忍心。”



他明明是嘲讽的口吻，可偏偏，叶雏光就觉得，他真的好温柔啊。



薛老师真的是他见过最温柔的男士了。





作者有话说：

老苦的攻钟爱三叉戟~


12 入活儿

车子开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叶雏光安静的待在车里，吃完了薛老师保温箱里一半还多的零食。



他……原本不吃零食，但他发现，这里的零食都好温和，不辣，不很甜，不干燥，不腻，一点刺激性都没有。



他像个仓鼠宝宝一样，吃空了就昏昏欲睡，怀里还抱着薛荧惑放在保温箱上的一个鸭舌帽。



“薛老师，我忘了给您留一半了。”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犯了错的窘迫。



他感觉到温热的东西碰到他唇角，迷糊睁开眼，薛荧惑收回指腹，“替我吃了一半，岂不是很辛苦？”



叶雏光差点要哭。



他何德何能遇到这么温柔的人……



薛荧惑把他拉到了远郊别墅区，这里离大学城好远，他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



但是这里安静，空气好，绿化充沛，堪称世外桃源。



一看就贵。



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叶雏光打着哈欠不想起，他发现这样不好，面对好脾气的人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就比如他现在赖在车里，薛荧惑把车开进地下车库，钥匙都拔了，坐在座位上看他。



这块郊区占地面积很大，做地下车库纯粹是为了不影响地面上的户型美观，据说这里的富人有一些对俯瞰图都有要求，所以他们在细节地方处理的同样到位。



不过哪怕是地下车库，也装置了很多漂亮的夜灯，他后知后觉，这个好像是私人车库。



因为好半天除了他们都没人进出，而且，他好像看到薛老师用自己手里的钥匙开的车库大门。



打扰了，这几十台豪车……



卧了个大槽。



叶雏光瞬间清醒了。



那别车司机说的对，万恶的资本主义！



“晚上吃什么？”



“您会做饭？”



“我会做。”薛荧惑说：“外面吃，或者我做，你选一样。”



“额。”



他说：“薛老师想吃什么？”



他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只要别人做选择，他不是太反感的，一般他都不会开麦。



其实他很想吃薛老师亲手做的饭，又觉得那实在太麻烦对方。



薛荧惑打开车门把他放出来，“吃火锅吗？”



“好。”



“真的好？”



叶雏光点头。



“番茄，海鲜，菌菇，骨汤？”



叶雏光想说都挺好，这四种都不辣，针不戳。



“旁边有底料卖，我们吃四宫格。”



叶雏光：“……”所以刚才那些不是选项？



“小朋友，你是和我一块儿还是先回家？”薛荧惑指尖转着钥匙，又说：“一起吧，走！”



叶雏光本来也打算和他一起，到时候能帮对方一起提东西，没想到他想多了，在这个别墅区的大型连锁超市里，每一位顾客都是尊贵的VIP，都有服务人员免费送上门，哪怕只买了一颗鸡蛋，只要顾客不想自己拎。



薛荧惑要他一起来，只是想……投喂他。



“这个吃不吃？”



“这个好吃。”



“这个也不错哦。”



叶雏光：“……”



叶雏光眼睁睁看着送货员把好大两包装满了进口零食的袋子推着车给他送走，觉得自己的人情欠大了。



他没想要那么多，偏偏薛荧惑记性极好，只是往车里的保温箱里扫了一眼，他吃掉的那些零食全部被成箱买了回去。



“养小猪！”薛荧惑说着：“我还有一道菜做的很好。”



叶雏光没跟上他跳跃的脑回路，下意识问：“是什么？”



“蔬菜沙拉！”薛荧惑说：“凯撒酱和千岛酱吃哪个？”



叶雏光：“……”



突然对他的厨艺不抱希望。



“明天给你做。”



不了吧……



叶雏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道……他今天要住这里？？？



两人走出超市门，天气变了，从之前的万里无云，到暴雨如注。



“半山腰就是这样，云飞的很快，经常下大雨。”薛荧惑说：“晚上不宜开车，而且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今晚回去。”



“为什么……”叶雏光被他的直白惊呆。



“因为晚上想和你吃火锅，明天想给你展示厨艺。”



这人太会说话了，什么叫“想和你吃火锅”“想给你展示厨艺”，他觉得，几十年心理大师都未必有这样近乎完美的话术。



这样的人如果想当海王，大概能让万千鱼塘认祖归宗吧。



“害怕吗？”



“怕什么？”



“我对你图谋不轨呀！”薛荧惑说：“不过你要是拼尽全力反抗，我应该得不了逞。”



叶雏光脸红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他没想过对方是不是喜欢他，想追他泡他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



薛老师，薛老师高不可攀。



“我不害怕。”他说。



他永远可以相信薛老师。



这个男人这么温柔，真有哪一天凶起来，他也认栽。



他想起了那次喝醉，醒来之后薛老师已经走了，还把他衣服洗好烘干，连内裤都……



还贴心的留了纸条。



薛老师有点事要去忙，小朋友不要怕，一个人乖乖的，旁边的按钮按下去会有早餐送来，杯子是干净的，记得喝一杯温水，不用在意退房时间，想睡懒觉也可以。



——Mars



字特别好看，干净流畅，笔风遒劲有力。



他把那个纸条收藏了。



以后可能都找不到这样温柔的人了，所以现在要好好珍惜。



“小朋友跟紧我啦。”薛荧惑指着前方那条淡蓝色通道，里面三三两两的人在进出，“这是避雨专用通道，可以通往超市，车库，还有其他的一些设施店铺。”



别墅区的房子全是复式，建立的相当漂亮，还有一些应对地震、火灾、泥石流等灾害的紧急避险设施。



他们不需要雨伞也不会挨浇，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回家。



“真好。”叶雏光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痛恨资本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地方。”



他身上丝毫没有一些大学生的虚荣，也没有穷人的窘迫自卑胆怯，他只是觉得，面对薛老师这样优秀的人，他生不起任何肮脏的念头。



他觉得薛老师天生就该有钱就该富贵。



食材都是干净新鲜的，摆在桌上还带着水珠。



薛荧惑找来一只四宫格锅子，把四种锅底下进去，期间还游刃有余的抓了一包零食放到叶雏光面前。



他真的是在养小猪。



薛荧惑的家装置的很温馨，是线条流畅、深浅搭配的棕色调。在视觉上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下来。而且沙发椅子都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柔软适中，腰不会累。



这是一个热爱生活，也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活的真诚坦荡，潇洒自在。



如果非要挑出什么缺点来，可能是对人太好了吧，让人有时真的会拎不清。



这种总是给人幻想的男人看起来太多情了，无形之中肯定会伤到很多人。



叶雏光心里清楚，所以他不敢抱有一丁点的幻想。哪怕已经和祁文分手了，他知道，自己这种还没接触社会的小屁孩儿，能力阅历魅力都没有，薛老师这样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男人，不可能会看得上他。



“小叶，开饭了。”



“嗯！”



四种锅底被他们两个挨个吃一遍，每种食材都不太多，不会浪费。叶雏光那些零食还没消化，小肚皮都鼓起来了。



他缩进大椅子里，放弃了挣扎。



宠物就宠物吧，能吃能睡，没有烦恼。



但是薛老师很快打破了他的美梦。



男人干脆利落的收拾好餐具，推着椅子就把人挪到书房。



晚间书房光线不是很足，薛荧惑打开暖光灯，自己拉过椅子坐到叶雏光对面。



几盆绿植在书架上攀爬，昏昏欲睡。



落日余晖偏着方向射进窗户，有一片绿叶被照的格外亮。



叶雏光听到薛荧惑问他：“小朋友对广播剧感兴趣吗？”



叶雏光一愣，看了过去。






13 小试牛刀

薛荧惑说叶雏光录书录的好，不是空穴来风。他那天回家来，找了个空闲时间把之前叶雏光录过的文本都听了一遍。



路今写文有一个特点，讲究沉浸式体验，会让读者有一种差不多身临其境的感觉，他的恐惧非常直给，就是不加掩饰的摔到你脸上，让你直观、避无可避的去面对。



录书时自然也少不了这种风格，所以有很多对话都是书里面的人物角色说的。叶雏光声音线条非常有弹性，他不仅可以很明显的制造出多种不同的声音，而且每一种之间情绪也分得很开，气口的衔接转换干净无粘连，能充分牵着人的情绪走。



旁白和角色清晰，角色和角色间清晰，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录书，说是多人合作也有人信。



薛荧惑要的不是他多种声线的能力，毕竟这在广播剧里是很基础的。他要的是那种对情绪的调动和精微的把控力。这种能力对广播剧很重要，就像是影视演员中所谓的“天赋”。声音演员里也同样需要。



他很好奇叶雏光能不能配。



火龙果是目前市场内声音App里的龙头老大，几乎垄断了七八成优秀作品集，不管是想赚钱还是寻求良好发展，这里都是不二之选。



而由于第一声播社“火龙果之声”正好是他亲自建立的缘故，导致现在广播剧市场地位远高于录书。



如果叶雏光也能接受广播剧，完全可以两手一起抓。毕竟这个市场随着时间的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块蛋糕，迟早会走向饱和。多掌握一门技术，对叶雏光来说不是坏事。



叶雏光：“我不了解。”



薛荧惑给他找了一个比较早期的作品，“那有没有兴趣听听薛老师的？”



叶雏光原本还挺紧张，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一丝很细微的抗拒，那是长期不对外界展示内心的人下意识对新事物的“不想接触”，但薛荧惑这样说，他就完全没了顾虑——只是听听薛老师的作品。他甚至徒然升起了满满的好奇。



薛荧惑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叶雏光近了些。叶雏光觉得，两个人有点像围炉夜话，要是冬天，他们就可以坐在壁炉旁，外面飘着雪，他和薛老师坐在一处，温暖又惬意。



他之前为了寻找收音机，也听过很多广播剧，但也只是听了一两句，发现不是就会立马快进。



这是第一回，他心无杂念的去听。



还是感慨道：薛老师的声音是真的太神仙了。



他以前觉得，人人都长了嗓子，只要能说话，其实大差不差。更何况他所在的专业，声音好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但这些人和薛老师之间有壁。



他又找到了那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不管什么剧情，什么场景，周围的人是谁，他都能直接把薛老师从里面挑出来。



可又不仅仅是这样，如果抛却了声音本质，他发现，薛老师所有的台词情绪、节奏、气口转换、间奏衔接……都完美的融入了剧情之中。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认识薛老师本人，那薛老师……他就是角色本人！



这个发现让他悚然一惊。



能达到这种程度，得需要什么样的功底和灵性？！



连他这种顶级门外汉，都能直观的感受到，和薛老师对手戏的那个男cv，根本接不上薛荧惑的戏，每每听到这个男cv开口，他都会下意识微微蹙眉。



这种断层式的对比就像是……薛荧惑根本找不到对手，也找不到知音。高山无流水，俞伯牙难遇钟子期。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他恍惚未觉。



薛荧惑正在闭目养神，从他微微翕动的鼻翼来看，他似乎不是在欣赏回味自己的声音，而是……睡着了。



薛老师，一个超强配音员，在听自己广播剧的时候，百无聊赖到睡着。



叶雏光怕把人吵醒，听完这段后干脆关了语音，情不自禁把目光转移到薛荧惑脸上。



他矜贵的面容清晰锐利，原本静谧的像一抔落雪，带着沁凉的锋芒，入骨三分。可偏偏微微上扬的唇角和天生多情的笑眼，让他如饱蘸春风般融化，裹挟着枝头迎春的梅香，散落一地春情。



叶雏光放轻了呼吸。



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原来过于精致美好的，会担心碎掉，无论是物还是人。



“听完了？”



叶雏光回过神来，薛荧惑不知何时醒了，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嗯。”叶雏光被看的下意识脸热。



“感觉怎么样？”



“好听。”叶雏光实话实话。



“还有呢？”薛荧惑问：“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这一段是耽改剧本，主要角色有两个：师兄和师弟。背景是两人从小到大一起修炼，原本风光霁月，世人皆羡，可师弟误入魔道，被万人唾弃，两相对比，一黑一白，对立感扑面而来。



仙道的师兄来劝师弟回头是岸，而实际真相是师兄受伤之际听信谗言差一点误入歧途，师弟为了救他首当其冲，原本他无灾无祸，全是在代替师兄受过。



师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是他俩的最后一面。



两人在对打中，师弟故意失手中剑，原本师兄并未下杀手，这下反而直接害死了师弟。



直到最后一幕，师弟躺在师兄怀中，两人回忆起昔日共同修炼的美好，叹时光不复返，师弟溘然长逝，却还没完，他竟化身鬼王，自愿燃烧精魄，永不为人，生生世世追随师兄。师兄最终也没承认自己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原来他的私心，比师弟还要早上一步。



师兄的难点在于，要符合人物原本清冷、理性、克制的基础上，表现出压抑后的愧疚和悲痛，一边是天下苍生，一边是他心底的私念，互相挣扎拉扯，他最终也没脱下那层虚伪的皮囊，不过代价是余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师弟虽说性格张扬，堕入魔道，但他内心仍然保留着一丝专属于面对师兄的美好，甚至于纯真。师弟看起来内心不像师兄复杂，但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他要牵动师兄情绪，带着对手和听众跟他一起入戏。



两个人在生死和回忆中爆发矛盾，藏匿在生离死别之间不被世俗容纳的情绪终于被揭开，所有的不甘、愤怒、悲伤、绝望、悔恨……都容纳在最后这几段台词和气息之中。



“这是早期的古耽，虽然俗套但有用。”



“考验的不仅是cv爆发力，更难的是如何把极其复杂繁多的感情骤然压缩，最后以精准稳妥的展现力呈现，在激烈情绪里做到最恰当完美的传输给听众，这种力度的掌控是最难的。”



叶雏光点头，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您配的是师弟，我个人感觉这位师兄，他的情绪不太中立。”



他说：“我指的中立是指，他的情绪应该有一个非常明确、坚定的锚点，所有的情绪线条都应该伴随着锚点起伏，如果脱离了这道标杆，一部分还好，整体上会给人很奇怪的感觉。”



这还得是有薛荧惑带着的基础之上，多少能拉回来，如果没有薛荧惑的引导，可能最终呈现出来的还不如现在。



薛荧惑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脱离了，就会给听众一种感受，那就是：出戏。”



薛荧惑：“很多人认为，让听众出戏是很低级的错误，成熟的声优都能避免，其实不然，有些剧情，哪怕仅仅是一个走神，哪怕这一瞬间听众开始关注cv本身，导致偏离了剧情，这都叫出戏。”



“听众可以在听整段广播剧时暂停去吃饭，停下去打弹幕，但他不能一直走神，他可以通过广播剧想到自己，想到人间情爱，什么都好，但最终要回归广播剧本身，让听众为了剧中人去爱去恨去笑去哭，无论他是否透过剧情看到了别的什么，这一刻，他的情绪必须是为了剧情而释放。”



叶雏光跟上薛荧惑思路：“我感觉这个师兄，他有点接不上您，比如这句话。”



“仙道也是道，魔道也是道，世人皆言惩恶扬善，可我却只知有恩要还，师弟，无人知晓你救了我，若没有你，我亦无法拯救这天下苍生，他们欠你的，我亦然……”



开始时叶雏光还只是平静的读出来，谁知读到一半，他不自觉就代入了感情，到最后“他们欠你的”已经喉头哽咽，像是咽了口血那般——



他入戏了！



而且入得很快！



薛荧惑眼睛一亮，顺势接下去：“师兄，世人千万，与我何干，今生今世，我只为你一人。我活着是正道的傀儡，死后，亦是你的亡魂。师弟很强，自此若人间无可留恋，自有万鬼开路，佑你平安。”



“可是师兄，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的心里，是否可曾，有过我？”



叶雏光缓缓收紧拳头，眼眶骤然一热，喉结滚动，却避而不答，缓缓道：“师弟，落骨道，疼吗？”



他剥落仙骨，寸寸碎裂，奄奄一息，却面临人人喊打。这一切若不是自己，他本不该承受，都是因为自己……正道的人何其自私，连他也不能免俗。



他声音里有支离破碎般的自我厌弃，他是正道的伪君子，他不敢正视一个万民唾弃的魔头，他是万人膜拜的神，把所有的罪恶都统统藏到了这一处。



这是他最想毁灭却要永世背负的污名，他从未真正喜欢过这位可怜的师弟。



他才是整部剧里最大的恶人。



薛荧惑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凉。叶雏光深吸一口气，仿佛吸进去剥落的钢针，呼吸寸寸剧痛让他全身颤抖。



“师兄！”



叶雏光浑身一震。



“我愿为你一人，咽下这举世业果。去吧！继续当你的神仙。”



叶雏光不敢直视薛荧惑的目光。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下去，他记得自己还有最后一句台词，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



这就是强大的配音演员，带给他的压迫力。



那种清晰的，扑面而来的强悍，让他哪怕是动动嘴唇都无比艰难。





作者有话说：

文中出现所有广播剧内容全是虚构，绚（现）编的，无圆形，感谢。


14 技术活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搭上叶雏光肩膀，叶雏光轻轻颤了颤。



“我没说完……”叶雏光有些沮丧，低声怯懦着：“对不起，薛老师……”



他以为自己可以看出其他配音员的不足，自己能想到这里，便也能规避。没想到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他如此自负，以致于真正和薛荧惑搭戏时，才发现自己连台词都读不出来。



既然这样，他有什么资格去对着人家录完成品的cv指指点点？



他好羞愧啊。



要是换了旁人，估计早就在这时疯狂嘲笑他了。



肩膀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小叶，告诉我，为什么读不出来？”



“我接不上您……”



“台词是什么？”



“台词只有五个字，师弟，对不起。”



“那小叶觉得，他不道歉，会不会好一点？”



叶雏光一怔，猛地抬头。



“文字和声音呈现形式不一样，有时不需要一比一还原，如果上一位cv已经把情绪烘托到一个顶点，后来再加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这一段原本就是留白，那个道歉是他自作主张加上去的。”



叶雏光愣了愣。



薛荧惑语气温和，“你接不上，不是你水平不够，是这里根本就不需要接，因为有我就足够了。”



叶雏光第一次清楚的知道，原来强大且自信的人，真的会散发出光芒。



“薛老师好棒。”他下意识道。



“这一行想要走的更长远，感知力很重要，这也是一种天赋。”薛荧惑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眼角，“感知力不足的人，会做出很多看似规矩实则多余的行为，简单说就是不够入戏。”



“看剧不看人，经验只是一方面，配音十年，戏感不如一个新人，都是常有的事。”



薛荧惑打小入门，这一行已经超过了十年，这些年他接触的配音演员什么样的都有，他却始终没找到和自己最契合的人。



他从不自诩自己是业内顶尖，在他看来，万金油才是王道——和任何人都可以合拍的老道配音员。



他不是，他要求高的离谱，很难去将就。



这一点和他八面玲珑的性格截然相反。可以说他做人越随和，专业领域就越苛刻。



这个圈子人来人往，多年来他换过无数搭档，几乎没有遇到一个让他一拍即合的人。



叶雏光看到师兄的配音员叫“迷惑”，“他是您的粉丝吗？”



薛荧惑点头，“算起来，这是和我搭档时间最长的一个人。”



尤其这几年平台上，耽改剧成了大热门，他不得不找一个比较固定的搭档，了解双方脾气，节省磨合时间。



网络上甚至还有不少他们的cp粉，叫“二货（惑）组合”，土的掉渣。



这个人叫莫羽，现在就在他们工作室工作，他是薛荧惑从新人带起来的，最开始很好，像一张白纸一样，很听话，后来名气大了，感觉有点膨胀，总是加入很多自己的想法。并且对一些不买账的听粉充耳不闻。



要知道不是所有听友都是奔着人去的，广播剧首先重要的是内容，其次才是cv，也许是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导致cv蒙蔽双眼，觉得自己只要张张口就行了，甚至刻意炫技，从而忽略了剧情本身。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一点，在他看来，这种做法简直是失德。



薛荧惑今天这一出是存了自己的私心，他很看好叶雏光，不仅是喜欢对方的性格，他觉得叶雏光的专业素养丝毫不比那些他带过的老人差，若是真的能进入这一行，他就可以找到真正称心如意的搭档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叶雏光抱着薛荧惑的手机，那里是一些资料的备份。



“也还好。”



薛荧惑坐的很近，可以看到叶雏光动来动去的手指，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了？”



叶雏光抬头看他。



“不舒服吗？”薛荧惑说：“我刚才碰了你的脸，还有肩膀。”



叶雏光愣了愣，脸红起来，赶紧摇头：“没有，不是的！”



“那就好。”



“嗯。”



薛荧惑那些举动都带着明显安抚的意味，他不会觉得被冒犯，他只是在想，能和薛老师搭戏的人真的好优秀啊，他有点羡慕。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



可是肯定很难，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一时走神，不小心碰到一个按键，不知触发了什么，忽然手机里就传出暧昧的亲吻声，而且听声音，还是两个男人……



他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去！



“这……”



他有些傻眼。



“这是应粉丝要求，独家定制的番外。”薛荧惑说到这个很自然，“这段是工作室里两个员工配的。”



“嗷。”



叶雏光面红耳赤的把声音关了。



不知道为何，他看到薛荧惑平静的态度，自己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您也……配过这种吗？”



薛荧惑挑了下眉，“还没有。”



他倒是不觉得这种剧情难堪丢人，很多著名声优为了宠粉，在哪怕是有一定知名度以后，也会和玩得来的朋友搞一搞这种类似“里番”的东西，他们面对剧本就像医生面对病人，没有那种不必要的羞耻心。



薛荧惑没配过的原因是，他的那些唯粉太厉害，其他声优怕网暴，不敢和他合作。



就在不久前，莫羽提出有一部分粉丝想听他们两个“发糖”，只是稍微一提，没想到当天就上了微博热搜。



tag叫“cp粉和唯粉永远势不两立吗？”让他们这些在娱乐圈非主流地位的人差点被迫出圈。



具体原因是莫羽有一天直播，有粉丝在公屏问他什么时候出一个和火星（薛）老师的特制番，好家伙，还没等莫羽把这条弹幕读完整，薛荧惑的唯粉直接来了个屠屏。



都说粉丝随正主，原本薛老师的粉丝也很随和甚至咸鱼，架不住一直有人碰瓷薛荧惑，随便一个小声优和薛荧惑搭过几句之后就开始大肆宣扬，各种不要脸的蹭热度，有一些薛荧惑连名字都没记住。



唯粉太讨厌这些吸血虫了，她们只想让薛老师一人独美，而且她们觉得莫羽根本配不上薛老师，从他入圈的名字就那么油腻，还“迷惑”，就差直接把“薛老师的舔狗”几个大字贴在自己脸上了！



叶雏光对这些八卦自然毫不知情，也不感兴趣，他只是疑惑，“他们两个，是真的在亲吗？”



就像电视剧里的演员一样？只不过现在听声音？



“你想知道？”



叶雏光眨了眨眼，满目好奇。



“这是在亲手背啊。”薛荧惑笑起来，抬了抬手，本想调侃几句，忽然想起叶雏光好像还没和人亲过，又看小孩儿脸已经快红透了，不忍心让他继续难为情，“这种，不需要真枪实弹，很多配耽美的声优，都是纯正的直男，有妻子，有儿女，录这个，只是敬业。虽然说这种在他们眼里都是工作内容的范畴，但要是真亲上去，未免牺牲太大了。”



叶雏光想想也是，如果让他这么崇拜的薛老师去和人假戏真做，又搂抱又撕衣服又接吻的，他也无法接受。



“而且，录广播剧也会用到拟音师。”



叶雏光点头，这个职业他听过。



这些人可以用简单的道具，搭配自己的动作，运用不同的力度等技巧，模拟出很多声音来，有的甚至纯粹利用口技，就可以做出复杂繁多的背景音效。



日常的开门，水流声，风声，这些收录自然声反而没有拟音师做出来的效果明显，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叶雏光伸出手，低头亲自己的手背，研究了一会儿，他说到：“好难。”



什么都是技术活。



薛荧惑按在椅背上的手微微用力，小孩儿太乖了。



书房本就安静，窗外彻底暗下来，房间里只有一台暖光的台灯，叶雏光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又暖又软，像个听话的乖娃娃。



他真的很想亲自真枪实弹一下。



薛荧惑闭上眼，缓缓吸气。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某个人产生这种很强烈的欲|望。



他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很容易，想要什么轻而易举就会成功，已经很难有事物能操控他的情绪，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游离世俗，永远不会出现那种“我很想要什么”的渴望。



他费力把自己不太干净的念头压下去。



不能对不起小孩儿眼中毫不设防的信任，如果他没记错，叶雏光在上一场恋情里刚刚受到伤害，他要是这时候趁着人家到家里做客，做点什么趁人之危的事，那可就太缺德了。



叶雏光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总之十点的时候，薛荧惑揉了下他的头，让他去洗漱睡觉。



“房间准备好了，东西都是新的。”薛荧惑：“有事手机联系，或者直接敲门，我就在你隔壁。”



“薛老师。”



“嗯？”



“房间，额……隔音好吗？”



薛荧惑：“隔音很好，不过，你要做什么？”



叶雏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想瞒着薛荧惑，“我想……练一下那段，就刚才配的那段。”



薛荧惑微怔，笑道：“这么刻苦啊。”



“隔音很好，不会吵到我，三楼也有专门的配音室。”薛荧惑：“这个家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随意进出。”



他说完停顿片刻，眨眨眼，“包括我的房间。”



成功看到小朋友的脸又变红，薛荧惑心情很好的回去了。



叶雏光松了一口气。



谁要去薛老师的房间啊！






15 拜师

薛荧惑没有骗他，说要给他做饭，就真的一大早就下了厨。



叶雏光偶尔也会睡懒觉，但在别人家里，他还算起得早，七点半的时候，已经洗漱完毕出了房间。



他没带换洗的衣服，没想到薛荧惑给他准备了睡衣，是一套暖灰色的，居然还有兔子尾巴和耳朵，有点过分可爱了，他刚穿上时还有几分窘。



“早安。”他站在厨房门口。



薛荧惑看样子正在煲汤，闻言看过来，笑道：“哟，我们的小兔子起床啦？”



叶雏光觉得脸有点热，可能是刚起床体温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薛荧惑：“莲子百合排骨汤，清淡润肺。”



他知道排骨处理起来麻烦，“会不会太复杂？”



薛荧惑摇头，“美食值得！”



薛老师的厨艺同样值得，本以为蔬菜沙拉是他的巅峰，没想到熬汤也可以丝丝入味。薛老师的汤看似清淡，实则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叶雏光喝下去一整碗，感觉整个身体都活络起来。



昨天养小猪，今天养兔子。薛老师天天都有宠物可以换。



吃完了饭，薛荧惑带着叶雏光去三楼录音棚，带他认设备。大多数叶雏光都熟悉，还有一部分更高级的他之前只听说过。薛荧惑的设备不出意外都是顶尖，他在录音大群里每天都能听到有人说，等自己买彩票中了大奖，一定要入一套，有生之年不用这种顶配干一次活都叫白活。



“还有多久毕业？”



“这学期结束就开始实习了。”



薛荧惑点头，“你应该是你们专业的优等生吧？”



“额……还好。”



叶雏光的确是能拿奖学金的好学生，这次去电视台的实习名单里也有他的名字，只等学期末结束，他只要不挂科，过了这个寒假再开学，他简单到学校报到，下学期几乎没什么课了，他都可以在电视台实习，分配一个合适的工作岗位，毕业转正，以后他就直接有了稳定的编制。



这本是很好的选择，稳稳当当，只不过，他忽然看向薛荧惑，心道如果自己去了电视台，应该以后没什么机会和薛荧惑有更多接触。



他总觉得叫薛荧惑老师并非单纯出于尊重，眼前的人的确是一名好老师，谆谆善诱，颇有耐心，专业领域又能一针见血。



这样一想，他竟然开始遗憾起来了。



“在想什么？”



“薛老师带过很多徒弟？”



他想起之前安安说的，好像聆音社长就是薛荧惑出师的徒弟。安安自从知道他收到s级签约的消息，一边哭着不舍，一边又替他祝贺。火龙果s级金牌主播不少，但是“特约人”，好像自从App创立开始，就出现这么一个素人，其他的都是前来坐客几期的明星。要不是叶雏光不收私信，他这段时间的消息肯定每天爆满。



恐怕连叶雏光自己都没想到，他社恐的厉害，没有微博，不收私信，居然免去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带过一些。”薛荧惑说：“不过不系统收徒。”



“毕竟这个圈子没什么门槛，散人多。”薛荧惑解释：“师徒关系并不正规，一些声优打着拜师或者收徒的幌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的一点也不纯粹。”



他说着皱起眉，想到自己之前数次被动机不纯的人找上门的经历，渐渐的他开始学聪明了，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他一律拒之门外。



“啊……”叶雏光茫然：“不纯粹？”



“嗯。”薛荧惑：“之前微博还曝光过，一些声优借机睡|粉。”



叶雏光瞳孔地震。



“虽然被除名了，但还是给圈子抹了黑。”



叶雏光哑然，本来就没什么勇气值的想法彻底偃旗息鼓。



“你想拜师？”薛荧惑不等叶雏光说话：“有我在，你不需要找别人。”



叶雏光：“……”



薛荧惑看他呆呆的模样觉得很好笑，“你都已经叫过我这么多声老师了，不会还想着去拜别人为师吧？”



“没有！”叶雏光摇摇头，他还真的没想过。



让他去主动交朋友，找别人拜师，这可太难了。



“那就好，放心。”薛荧惑声音里带着笑：“我不睡|粉，也不会对徒弟下手。”



叶雏光：“……”



一定是排骨吃多了，他觉得浑身体温怎么这么容易就升高？



——



祁文的转账发了过来，没想到人也一块儿来了。



叶雏光租房离学校不远，但是朝向不太好，白日里没什么阳光，哪怕窗帘拉开也昏昏沉沉的，开始时路今总想和他换房子住，后来实在不忍心叶雏光每换一个新环境都里里外外恨不得把地基都翻出来消毒一遍的洁癖，就此作罢。



祁文联系不上他，就在他房门口堵他。



叶雏光的小区是刷卡入电梯，他在11楼，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祁文看起来很憔悴，也不过几天没见着，脸上居然有了胡茬。这在一向注重外表甚至很臭美的祁文身上实在罕见，叶雏光差点没认出来，以为是哪个醉鬼迷了路走错门。



“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婆！”祁文眼睛一亮。



“注意你的称呼，我们已经分手了。”叶雏光拧眉。



“雏光。”祁文眉眼都耷拉下来，像是可怜的哈巴狗。



叶雏光有点于心不忍，觉得祁文这样子是自己造成的，可是，要不是对方和其他人暧昧不清，也是祁文自作自受。



“钱我转给你了，你看看少不少？”



“够了。”叶雏光：“你也可以走了。”



“我不同意分手！”祁文情绪很激动：“我是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你了！”



“雏光，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们已经两年了，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呢？为什么就因为这一点小事，你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叶雏光一怔，“你觉得是小事？”



“难道不是吗？”祁文是真的不理解，“我又没和他上床！”



自从他追求叶雏光这两年来，说是变成唐僧了也不为过，他为了叶雏光守身如玉，做出这么大让步，谁知道叶雏光居然这么绝情，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分手？



“你觉得是小事……”叶雏光叹了口气：“算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不管！那些东西我一会儿让跑腿的送过来，我又不是缺那点钱！你的我也不会给你！”



“那我以你的名义捐出去？”



祁文苦着脸：“雏光，我们都冷静冷静，好不好？”



“我是你的初恋，你现在这样绝情，难道不是对自己选择的不负责任吗？”



他看叶雏光没说话，又说道：“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吧？”



“我是真心喜欢你，为了你，我改掉了很多陋习，我在一点点变好，你不能这样，因为一个误会就把我一棒子打死。”



“我和庄悦没可能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真的，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你的！”



邻居开门探头出来，叶雏光皱起眉。



他也是出问题了，他只顾着不想让祁文进他房间，却忘了祁文说话这么大声，邻居会听到。



两个男人谈恋爱，本来就不像异性之间那么常见，又是这种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破烂局面，叶雏光叹了口气，无端烦躁起来。



他知道自己身上毛病不少，比如洁癖，比如优柔寡断，他不该在祁文的纠缠下就答应和对方尝试，导致现在他还不让祁文碰他，甚至不想让祁文进入他的房间。



看祁文和别人腻腻歪歪，他觉得恶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祁文来找他，他居然又心软了。



他就是这么个软了吧唧的性格，连自己都讨厌。



祁文抱住他，用力把他箍进怀里，声音沉闷：“雏光，我会好好表现的，给我机会好不好，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对门是个孕妇，扔垃圾的时候碰巧遇到几次，在家不上班，有点热闹必然要凑一凑。



叶雏光看到对门又把头露出来，上半身都探出来了，这是要说话的节奏啊，他赶紧推了推祁文：“你先放开我。”



“那你先答应我！”



叶雏光：“好，你回去，我们都冷静冷静。”



祁文满意的离开了，似乎临走前还想亲他一口，叶雏光赶紧开门进去，把人关在了外面。



叶雏光长舒了一口气。



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接进浴室，把外衣一股脑扔进洗衣机，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他不喜欢被人碰，很不喜欢。



但他现在更讨厌那个当初同意祁文追求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做好充分准备时就同意和对方尝试，是欺骗对方感情的行为。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竟然是这么一件麻烦事，让人一点也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前——薛荧惑：放心，我不睡|粉，也不会对徒弟下手。
后——对不起，我捶我自己


16 哈

打开火龙果里薛老师的专栏，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为了找收音机，听过那么多广播剧大神的作品，却从没想过点开最顶尖的这位看看。



可能觉得离自己太遥远了，潜意识认为不可能是他。



不认识薛荧惑的时候，这个人对他来说不能用高不可攀形容，而是压根就是“完全来自两个世界”，现在他知道了薛老师看起来高高在上，实则平易近人极了，对自己特别特别好。



他想，有机会说不定能问问，那个主持过《逢城夜之声》的人，会不会薛老师也认识，毕竟他人脉那么广，似乎无所不能。



薛荧惑不愧是声圈顶流，随便一个录音下面的评论数量，几乎都超过他所有成品的总和。



而薛荧惑要比他想象中高冷，居然一条回复都没有。



叶雏光洗完澡躺到床上，胃有点疼了，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吃饭。



突然特别怀念薛老师的排骨汤和火锅。



他磕了一片法莫替丁，又把那一大袋子零食放到床桌上。



那天薛老师开车送他回来，把两大包零食分出一半一并给他带回来，说剩下的一半就放在他家里，留着叶雏光再去做客。



有熟悉的零食在，那里对叶雏光来说又亲近了几分。



叶雏光觉得，薛老师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很多原本他不情愿也不会去做的事，到了薛荧惑那，都变得极其自然，甚至很温暖。



薛荧惑的微博也是很正经的工作状态，几乎没什么原创，有也是请假，大多数都是转发工作室官方账号的一些信息，这让叶雏光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薛老师只有对他才一团和气。



可是，他哪来那么大脸。



他点开薛荧惑的朋友圈，很久没更新了，薛老师在做什么呢？



今天不是双休日，他应该在工作室忙工作吧。



叶雏光打开薛荧惑的聊天界面，他的名字还是Mars，头像也没有改，两人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薛老师送他回家，到家之后告诉了他一声。



叶雏光翻看自己的表情包，看看有没有收录进去不错的开场白。



他点了半天，也没找到符合心意的，就看见聊天页面忽然多出一条消息来。



Mars：编辑小作文呢？



叶雏光：！！！



正在输入被看到了？这是什么巧合！



Light：薛老师/笑哭



Mars：［摸摸头JPG.］



Mars：在想我？



叶雏光脸一红。



虽然但是，他没办法反驳。



好在薛荧惑并不只是逗他，而是找他有事，给他发了一些关于声音操控的资料。



Mars：这些是比较系统化的资料，你有时间就看看，不想看也没关系，不要有压力。



Light：老师，这些都是内部资料，太贵重了……



叶雏光虽然不常接触这个圈子，但他知道，好东西从不白给，就连广告打着“1元学配音”的幌子，真正到了重点课程和资料时，都要交个大几千。



薛荧惑给他发的这些要更加系统完善，恐怕有钱都拿不到，得是内部人才行。



再有天赋一些基础常识也不能不知道，原本叶雏光已经打算找安安，看着能不能帮忙买过来一份，他没想到，薛荧惑竟然想的这么周到。



Mars：那就好好看，我抽空检验你。



叶雏光问了价钱。



Mars：呵！我天真娇贵的小王子，你觉得我堂堂尼古拉斯·薛总，会在意这点钱吗？整个火龙果都是我的，我想给我的小王子什么宝贝，没有人能阻拦！



Light：………



Light：谢谢薛总！



小王子赶紧乖巧道谢，把那些资料包下载好，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加密文档里。



这段时间别人都进入了复习阶段，只有他看上去比较清闲。



叶雏光的人生其实非常无趣，除了录书可以给自己提供生活保障外，多余的时间就是学习专业课知识和看书。



他和其他人好像上的不是同一所大学。



现在他突然有了干劲，那是在他身上非常罕见的对新事物的热情，上一次还是在他高中交不起学费发现未成年也可以录书赚钱的时候。



薛老师可真好啊。



他毫不矜持的发了两个小兔子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随后的日子叶雏光便充实起来。



有不懂的地方他就去问薛荧惑，开始还有些忸怩，怕打扰对方工作，后来发现薛老师对他一直都好有耐心，叶雏光步不想辜负栽培，更努力了，几乎像是魔怔了一般，每天除了必要的事情，其他时间都用来练习声音。



期间甚至路今都过来找了他一次，这回是路今担心他死在房里无人问津。



结果他就看到，叶雏光对着空气一顿输出，时哭时笑，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以为这人是不是中邪了。



没几天，叶雏光收到了路今寄过来的实体书。



《情绪，人生的导师》《做自己！》《操控情绪的力量》《清醒，人生的必备课》



叶雏光：“……”



叶雏光体会到了朋友少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在任何时间，哪怕是放假，也能全心全意做自己的事。



他偶尔会即兴给薛荧惑发过去几秒到几十秒的语音，台词有现代有古代，有时候灵感来了一块儿上，外行人听了恐要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报警。



薛荧惑每次都会回复，也是即兴的台词。大部分时间回的都很快，也有叶雏光赶在下班黄金档给他发的缘故。



他发现薛荧惑的背景总是很安静，这人应该没什么娱乐活动，也不怎么爱社交。



虽然薛荧惑在他眼中是那种可以长袖善舞，呼朋引伴的角色。



他做梦都会梦到和薛老师对台词，最开心的事就是对方能夸他一声：有进步。



叶雏光觉得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每天都有期盼，每天都有新鲜感。



祁文那天走后，架势又恢复了之前追求他的样子，每天吃什么做什么都要分享给他，最重要得是，想方设法约他出去。



去“登出”，桌游室，咖啡厅，电影院……每次上映新电影。他比营销号的推广都快一步。



好在他没上门来找叶雏光。



叶雏光也怕一直不出去，祁文又跑过来给对门孕妇无聊生活增添乐趣，打算和祁文去一趟电影院。



祁文难得还记得他喜欢什么，挑了个文艺片。



只不过，最近好像没有哪个影院排了这部电影的片子。



贫穷的乡下人不知道有私人电影院这一说法，祁文也没给他看票，他以为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新开了电影院，特意走怀旧路线。大学城附近就是爱搞幺蛾子，他又是个死宅，就没怀疑。



叶雏光简单穿好衣服，刚要出门，加上起就没聊过天的庄悦给他发了消息，叶雏光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看清楚图片，这才一愣，然后缓缓地，沉默了起来。



庄悦给他发的，是两个人没穿衣服躺在床上，互相抱在一块儿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主角，其实一个是庄悦，另一个是祁文。



小小小庄：啊！



小小小庄：不好意思啊叶哥！我发错了！



小小小庄：我本来想问问你什么麦克风好用，我在某宝截图了几个牌子，没想到这几张照片是挨着的，不小心点错了



小小小庄：现在也没办法撤回了，你听我解释，/捂脸/捂脸，这是那次祁文喝醉，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你了。



小小小庄：呲牙，放心，我俩没做到最后



小小小庄：真的，第二天我还能起得来床



叶雏光面部绷紧，直接把聊天记录转给了祁文。



Light：你和他，除了最后那一步，都做了吗



大祁祁祁：卧槽，这什么啊



大祁祁祁：这他妈……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碰他！



叶雏光心想，我都亲眼看到你俩抱在一块儿啃上了，你说你没碰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做了什么？



庄悦那句“没有做到最后”，是不是意思是“除了这最后一步”其他的都做了？



他并不如何生气，发现自己竟然连吃醋的情绪都没有，就是觉得很没意思。



他是个孤儿，意识不健全的时候被捡垃圾的爷爷捡回家养大，从小到大别说玩具，能吃饱饭他就满足了。



他从没有那种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这样任性的想法。



他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属于自己的，所以哪怕当他有了男朋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表达占有欲。



——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希望别人碰他，不希望他和别人暧昧不清，我甚至不希望他对着别人笑。



叶雏光心想，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太奢侈了，他这样任性，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或许会离他远去，他就再一次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无所有，他就会继续受到别人的欺凌、嘲讽、侮辱。



他已经很少去在意这些事了，但有时还是会难受。



伤口落到自己身上，只有自己知道疼。



Light：祁文，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他不是为了对他好就可以容忍欺骗的人，他的世界原本就不需要童话，童年都没有，成年还妄想吗？



祁文猛地想起来，那晚上在宾馆，气氛太好了，而且他和庄悦之前也做了那么多铺垫……要不是他醉的过分，可能就真的……他记得庄悦好像还口了他半天。



祁文骂了一声。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



他明显感觉到叶雏光已经松口了，俩人刚要回温。



叶雏光是个很难相信别人的人，他这么多天锲而不舍的往出约人，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机会，妈的。



大祁祁祁：宝贝儿，我以后不去健身房了，我就直接不和他接触了！好不？我现在就让他把照片都删了，他丫有病，居然拍这种东西！



大祁祁祁：宝贝儿别生气，这只是个误会



大祁祁祁：我去接你，我们看电影去，你想吃什么，那家电影院旁边的奶茶比学校这边好喝多了



Light：我要去录书，今天就不去看电影了



祁文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直接把电话给庄悦打了过去。



庄悦作息混乱，看样子是又睡着了，好半天才接，语气迷糊，一看就是没睡醒：“祁哥？”



“你他妈的，你刚才给我宝贝发照片了？”



“什么照片？”庄悦打了个哈欠，语气黏黏糊糊的。



“你有病吧，装什么啊，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专门过来整我的，掐着点搅和我！”



庄悦沉默半晌，“你怎么知道我给他发照片了。”



“我就是知道，你别转移话题！赶紧把照片删了。”



庄悦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他把聊天记录转发给你了啊。”



“他是我老婆，跟我说什么干你屁事！”祁文：“庄悦你再惹我，信不信我真把你操/了？”



“行啊。”这对他来说好像不是威胁。



祁文被噎的不上不下的，好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个贱/货。”



祁文也不生气，似乎这种话对他来说完全够不上辱骂，只是声音平静，“祁哥，我说过你们两个不合适，你别继续白费了。”



“合不合适不用你放狗屁。”



庄悦：“他不是你能用那些俗套方法就能睡到的人，真以为你祁少爷无往不利呢？”



“我他妈就能睡到你这种便宜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祁文再看的时候，庄悦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17 名额没了

路今发来消息的时候，叶雏光正专心致志坐在家里的床上读广播剧。



路今聊天打字飞快，朋友也不多，不写文的时候总爱骚扰自己，叶雏光偶尔会给他开免打扰，但俩人又间或有正事可谈，于是叶雏光就听见“叮叮当当”微信响个不停。



他不得不停下来回复。



Light：？



哈利路亚：靠！有人把你匿名举报了，肯定是徐耀文那个鳖孙！



叶雏光挑眉，他最近深居简出，临近期末进入总复习，连课程都没了，每天窝在家里，能做什么值得被举报的事？



哈利路亚：你自己的事都不关注吗祖宗？你们去电视台的实习名单下来了，原本有你，不知道是谁给导师发了你和祁文校园内公开牵手的照片，说你们有碍风化，影响校园和谐，让导师把你除名！



哈利路亚：这人损绝了！他放你和祁文牵手的照片，还贴心的给祁文脸上打了马赛克，导致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单方面在学校找男人的不良学生，祁文被摘出去干干净净，妈的，真恶心！



叶雏光皱起眉。



哈利路亚：你现在去群里看看，都在传！



叶雏光加入的群不多，但有几个大群是团支部和各种学生会干部拉的，基本上等同于a大群，里面不止有在校生，还有已经毕业的，甚至还有打算考入a大的准高考生，林林总总大几千人，还只是分群。



叶雏光也在里面，但属于一辈子潜水那一挂，还是大一开学初，报道的时候学姐拉他进去的。



他点进去其中一个看了看，果然，没刷几页他就看到和他有关的消息。



播音3班-徐耀文：我怎么知道照片是谁传的？正主都不在乎，你们一个个这么激动做什么？



叶雏光点开文件栏去翻过往照片，果然发现了几张他和祁文牵手的。拍摄角度很清晰，像是离得很近，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正脸，而祁文的每一张面部都被打码，不知情的人绝对认不出来，只知道是个男生，因为个子比他还要高。两个人十指相扣，姿势亲密，任谁都不会把这一幕当成普通同学。



只是，这些照片已经挺长时间了，最起码不是当月的，这个月他压根就没怎么在学校里，更没和祁文待在一块儿，遑论牵手。



学校老师对这些事情其实也见怪不怪，但这个节骨眼儿放出来，不为别的，就是想把自己从实习名单里挤下去。



叶雏光收敛了目光。



群里还在刷屏，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不少为他说话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些人他都不熟，有的甚至没有过交流。



——传媒的老师个个喜欢小题大做，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不至于啊



——a大什么时候不接受同性恋了？纳尼。我第一天才知道



——妈的不管怎么说，赶在这时候举报太狠毒了吧？谁不知道现在正值毕业考核期，尤其是实习名额，入党名额，各种福利待遇……这人真阴



——这不是叶雏光吗？和富二代搞在一块那个？



——富二代怎么了？瞧不起富二代？



——我不是那个意思，打码的是祁文吧，就是觉得俩人不太搭



——他俩不搭和你搭？



——笑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羡慕祁文？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名单上少了一个人，就会多一个人进去。你们不是想知道匿名举报的是谁吗？简单啊，看最后的受益人是谁啊



传媒3班-徐耀文：你又懂了？宁可真是懂王



——哟，我可没说什么，某些人别跳起来高潮，免得自己对号入座，又怪别人污蔑



传媒3班-徐耀文：？？？



传媒3班-徐耀文：你把话说清楚了，阴阳怪气的有意思？



叶雏光最后也没说一句话，默默关掉了群。



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想在意是谁举报了。



实习名额没了就没了，他本来也没有对任何“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不属于自己”这种事情有什么不甘心。



哪有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哈利路亚：叶子，你没事吧？



Light：没事



哈利路亚：你去跟导师说啊，说是开玩笑的，反正只是牵手，又没做别的，大不了咱俩也拍一张牵手的！



Light：不用了。



哈利路亚：讲真的，这事儿要不是徐耀文干的，就是天天黏糊祁文那个小gay



叶雏光一顿。



Light：你是说庄悦？



哈利路亚：我也不是瞎冤枉人，现在都知道名单里你被划掉了，补上的就是徐耀文，他哪里来的你和祁文牵手照片？



哈利路亚：名单这几天才下来，那照片起码一个半月了。我不信他有那种脑子提前预知，特意去抓你把柄，你俩以前没有过节吧？



叶雏光想了想，确实没有。他和班里的同学都交流甚少，冲突更是没有过。



哈利路亚：无非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俩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一个得到了实习机会，一个成功挑拨了你和祁文，我分析的对不对！



Light：没证据，不要胡乱猜测。



哈利路亚：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你是不是被祁文坑了吧，这事情过去小一天了，他联系你了吗？提出帮忙了吗？



哈利路亚：他是你男朋友，你出了事情，他不第一时间问一问，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老叶，你想想吧，谈对象绝对不是这么谈的。



叶雏光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路今真是个人间清醒男。



叶雏光又躺回了床上，发了条朋友圈。



——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没有想争取回名额的打算，因为他也的确是和祁文谈恋爱了，牵手照片不是p的，所有罪名都成立，如果觉得他不适合去电台，会给学校抹黑，那么他就不去。



大不了以后一直录书。



Mars：勇敢牛牛，不怕困难JPG.



叶雏光笑喷了。



Light：薛老师疯了



Mars：语音



叶雏光点开语音，下一刻——



一个新鲜出炉的甜美御姐音，妖冶魅惑，尾音带着钩子一般：怎么了弟弟，不开心？



叶雏光嘶了一声。



下一条语音紧挨着又过来了，叶雏光手机差点没拿稳。



是一条甜甜软软，比棉花糖还要过分的萝莉音，可爱到烧心。



——哥哥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啦！可以和小薛薛说一下嘛？



神他妈小薛薛……



叶雏光顿时觉得自己血压都升高了。



他虽然是个gay，但并不代表可以对这么好听的声音无动于衷啊！



叶雏光打字的手都用力了几分：薛老师今天，好有雅兴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个玩儿声音玩儿的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人用声音把叶雏光玩死了。



Mars发来语音通话。



叶雏光怔了怔，瞪大了眼睛，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窗帘拉上，自己“嗖”的一下躲进被子里，然后做着深呼吸，把电话接通了。



“薛老师。”



他声音闷闷的，薛荧惑马上就猜出来：“在被子里？”



叶雏光心想，像是薛老师这种对声音了如指掌的人，会不会听到他不同的说话状态，能猜出他周围的环境，甚至于他的动作姿势和表情。



那还挺恐怖的。



“嗯。”



薛荧惑：“我在书房，在椅子上坐着。”



“没去工作室嘛？”



薛荧惑：“今天没我什么事，懒得动。”



天渐渐冷下来，晴天也越来越少，再过一个月逢城就会下雪，然后就是圣诞元旦和新年，今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小朋友心情不好吗？”



叶雏光抱着手机，听着薛荧惑的呼吸，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觉得这一刻忽然委屈起来，又几乎是同时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了他和薛老师电话两端的呼吸声。



“我没有。”叶雏光声音很轻，就像是怕吵醒谁一样。



和薛老师聊天，就不会心情不好。



“你想要什么，老师帮你拿。”



叶雏光嘴唇动了动，他已经打算放弃去电视台了，而且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薛荧惑，只是……



或许是薛老师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就像是引诱他犯错的潘多拉魔盒一般。



“我的实习名额没有了。”



他一点也没隐瞒，“有人把我和祁文牵手的照片发给了导师。”



“我们早就没有再牵手了。”



他甚至不知道是洗出来寄到导师办公室还是直接发到邮箱，不管哪一种，目的都达到了。



他说的词不达意，薛荧惑好像完全听懂了，“小叶还想去电视台吗？我可以办到。”



“不想去了。”叶雏光又说：“本来也不是很想去。”



他并非赌气，与其去电视台能有一个稳定发展，他宁愿自己独自录书，他没什么大富大贵的追求，饿不死就行，每天平静的生活比什么都强。



去电视台只是为了找收音机，看来是没有缘分了。



“那小叶要不要来我这里？”



叶雏光一愣。



“工作室很正规，可以实习盖章，有五险一金，体检，季度奖，年终奖，什么都不缺。”薛荧惑：“就是远了点儿，不过我们这有独立的员工宿舍，你看怎么样？”



“员工……宿舍？”



“嗯。”



叶雏光下意识道：“我害怕。”



他说完反应过来，自己简直是有病，害怕个屁，跟个娘娘腔一样。他刚要说自己脑抽了，就听薛荧惑说：“就是我的客房，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员工宿舍。”



叶雏光又愣了。



“小叶，你来这里，每天和老板一起上下班，不用去接触其他人，我们一起吃饭，你不想做的事情都不用去做，有我在。”



他声音轻柔，就像在与叶雏光耳鬓厮磨，“不想待了，打个车就能回来。相信我，小叶，你所有不想去面对的，都有我。”



叶雏光抓紧了被子。



他整个人一点点的埋进被子里，“薛老师……”



“薛老师好的像假的。”



薛荧惑：“我是真的。”



“你是骗我的，一定是梦里的童话，梦会醒。”



一点好意都不敢当真，他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说是梦就是梦吧，我给你筑一辈子。



“老师不会骗小朋友。”薛荧惑：“什么时候放假？”



“最近都没课了，还有大概两三个星期的考试周，到圣诞节之前差不多就不用留校了。”



“好好考试，然后我去接你。”



叶雏光觉得不可思议，“薛老师有没有骗过人？”



“嗯？”



“多骗骗我，哪怕是假的。”



“童话里没有欺骗。”薛荧惑轻声道：“我的小王子，所有的美梦都会成真。”



因为主人公是你。



叶雏光从没有过那种感觉，他可以在和一个人打着电话，因为对方的声音过分温柔好听，就非常没有礼貌的睡了过去。



过了一个来小时，他醒过来，发现电话还没断，声音有些哑，“唔……薛老师？”



“醒了？喝杯水。”



“您没挂电话。”



“嗯。”薛荧惑：“正好在看书。”



叶雏光揉了揉自己温度升高的脸，“我没有吵到薛老师吗？”



“没，你睡觉很安静，只有呼吸声。”薛荧惑说：“听着很好，比白噪音还舒服。”



叶雏光自然知道白噪音不是“噪音”，反而是有助于睡眠的一种声音，不亚于ASMR，能让人身心放松。



“我觉得自己耽误薛老师很多时间……”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被你耽误。”



叶雏光：“……”



这是什么神仙。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今天是7月11号，老苦又在絮絮叨叨说他想换个世界生活了，我暖心安慰他不要痴心妄想，根本实现不了。看着他灰头土脸的闭嘴，我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我该怎么办呢？


18 出头

薛荧惑邀请叶雏光去工作室并不是逗他玩随口一说，也没有过分催促，话题是从考试结束间接引导的。



他们出成绩很快，也就两三天，叶雏光自然没有挂科，不需要补考。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离校，他没有家可以回，一时间竟然有些寂寥。



好在薛荧惑联系他，然后很自然的，叶雏光退了房，打包好了行李。



房东老太很喜欢他，毕竟他安安静静事情又少，这种租客向来省心。房东的意思是如果以后他还租的话随时可以找她。



叶雏光回想起那一串丁零当啷的钥匙，后知后觉，这个大姨应该有多套房产，羡慕了。



叶雏光打算自己打车过去，别墅区很远，一来一回太折腾人，他不忍心麻烦薛荧惑，没想到对方刚问完他什么时候出发，祁文就颠颠过来。



“你要去实习？怎么不和我说呢！”



祁文像是真的不关注这些事，抱怨道：“要不是路今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不去电视台了。”



叶雏光心想这人真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去哪啊，我送你。”



“不用……”



“我是你男朋友，不用我你用谁？”



我用xx打车。



“你不要我送，我就不让你走！”



叶雏光沉默片刻，妥协了。



对门孕妇胎动的厉害，每天闹情绪，她老公请了年假回来陪她，俩人每天吵架，其他时间就是到处询问有没有别人吵架。



他不想吵，也不会。



“那地方是哪儿？”



“城府。”



祁文一愣。



“雏光，你是去实习什么的？”



“去工作室配音。”



“确定是去配音的？”



叶雏光脸色淡下来，“什么意思？”



“城府”是逢城第一大富人住宅区，能住在里面的人不论哪一位，经济实力全国排的上号，这还不论，还得有地位有底蕴，暴发户想买个车库都没有门路。



就连祁家都买不到那里的房子。



叶雏光有什么正规渠道能住进那里？



叶雏光意识到祁文在想什么，皱起眉，“我去实习，是去正规的工作室，祁文，你在想什么？”



祁文知道，他还没彻底把人追回来，而且叶雏光一直没松口，他甚至不敢问两个人现在是不是分手的状态，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问，叶雏光肯定会回答是。



他只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去慢慢靠近叶雏光，幅度稍微大了，对方都有可能被吓走。



“我没想什么。”祁文嘀咕：“就是没想到你们那个圈子牛逼的人还真不少。”



能在城府开工作室，那都得是什么人，最低最低家族里有牵扯到一国的老祖宗坐镇，不然谁有那个本事。



他应该相信叶雏光，叶雏光自己挺能赚钱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物质的要求几乎可以看做没有，这个人一点虚荣心没有，也从不攀比。现在的小年轻哪个没有一双万八千的好鞋子，叶雏光却一点不在乎，他有时候觉得，这人是不是个假人。



既然不缺钱又不乱花钱，就不会是他想的那种不正当关系。



祁文帮叶雏光把行李装进后备箱，“就这么点儿吗？”



叶雏光点头。



薛老师已经把他房间里的一切用品都准备好了，别墅很大，他和薛老师就像住在一个豪华大公寓的室友一样，谁也不挨着谁。



他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也就是自己一些从小到大不想扔的私人物品，比如那个早已不能工作的破旧收音机，还有他早起录书时做的一些心得笔记，以及各种专业课的书籍材料。



他的衣服加起来还没有书多，都洗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要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一般，存在感淡的离谱，只有被人注意到那张脸时，才会惊艳到恍惚，质问自己为什么才看到这样绝色的美人。



祁文开着车子，明明是同样的路线，叶雏光却没有像上回在薛老师的车里那样睡着，他扭过头看向窗外，车窗倒映出他的影子，路旁的景色在飞速倒退。



他问薛荧惑房租多少时，对方只说要他和从前一样给，学校附近多少，那别墅区就多少。



“其实不用给。”薛荧惑：“但一想，如果你交了房租，我们就是室友关系了，所有公共资源，你是不是可以毫无负担去使用了？我真机智。”



“房租太便宜了。”



“还好吧。”薛荧惑：“反正空着也是空的。”



“你想想，你来了给我房租，没事还能帮我尝尝厨艺，你知道现在试吃都有工资的嘛？”



……叶雏光还真不知道。



“工作室就在前头那栋楼，等你准备好，我们一起去上班，你干活也是有工资的，你营业就是在帮我盈利，你看，我不仅可以收到一份房租，还有人给我打工。相当于拥有你，我有了两份额外收入是不是？”



叶雏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反驳不了。薛老师有一张巧嘴，有能把死人说活的本事。



“雏光，这个工作室，你是怎么联系上的啊。”



“我在火龙果录书，这家工作室是火龙果的。”



“原来是这样。”祁文：“你住的那个地方，还有其他人吗？”



“有的。”



祁文：“男的女的？”



“男。”



祁文瞬间警惕起来，“多大岁数？”



“25岁。”



祁文皱了皱眉，年龄挺相近的，又有钱，他顿时生出一股危机感来。



而等见到薛荧惑本人，那股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薛荧惑是知道祁文的，上一次在密室逃脱，就是这个人，把小叶狠狠推向了自己，一点没犹豫，一点没留手。



他墨色的眼底眸光深不可测，像两团沉沉的乌云。一向好脾气的人此时带给人清晰直白的压迫力，叶雏光一阵迷茫。



直到他看向薛荧惑时，那股压迫力瞬间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薛荧惑又成了春风化雨的薛老师。



他还礼貌的给两个人倒了水。



“谢谢。”叶雏光把水喝掉。收拾了一上午行李，连口水都忘了喝。薛老师每次给他准备的都是温水，他的胃很喜欢。



祁文没喝，“宝贝儿，我们去看看你房间吧。”



他说完挡在叶雏光和薛荧惑之间，“卧房这么隐私的地方，外人就别进了吧。”



叶雏光瞬间就皱起眉来。



薛老师才不是外人。



薛荧惑好脾气的没说话，也没打算再进一步，好整以暇的在外面跟老大爷遛弯似的乱晃。



“宝贝儿，我感觉那男的对你图谋不轨。”



叶雏光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祁文，这样的表情对一向淡然的他来说，已经颇具攻击性了。



只可惜祁文感受不到，“我认真的，你都住到他家里来了，谁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薛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叶雏光语气淡淡：“而且，我也不具有那种资本。”



“你怎么就没有？”祁文：“这种男人坏心思才多呢！你给了多少房租？要住多久？我也要陪你一块儿住！”



叶雏光：“你要住哪？”



祁文嘿嘿一笑：“你这床挺大的，我要不直……”



“祁文，我们不是能同居的关系。”叶雏光：“希望你能清楚。”



他眸色和他性格一样冷淡，说话间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漠然和浑不在意，就好像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心上，自然也包括祁文。



祁文深吸一口气，像是被这种眼神刺激到，他忽然就欺身而上，一把拉过叶雏光手腕把人压/在身后的门板上，“咣当”一声。



他低头想去亲叶雏光，被叶雏光偏开头，狠狠推了他一把！



祁文一个踉跄，却还是坚持抓着叶雏光手臂。



叶雏光整个眉头紧蹙起来，面色绷紧，看向祁文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厌恶，一丝恐惧。



祁文被这种眼神看的一愣，好像心口被用力剜了一刀，疼得他呼吸一滞。



“你还是接受不了我，是吗？”



祁文声音里也带上了冷意。



叶雏光心惊肉跳，他没想到有一天祁文会对他这样……刚才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忽然就闪过祁文和庄悦纠缠在床上的画面，他想也没想的就把人推开了。



“雏光，你嫌我脏是吗？”



叶雏光紧抿住嘴唇，好半晌，哑声道：“抱歉。”



祁文嗤笑一声，“我不需要道歉。”



“你让我亲一次。”



叶雏光猛地看向他。



“两年了，我亲一下都不行吗？”



“我是你的初恋，你的男朋友，你初吻都不给我，叶雏光，你是什么意思？”



叶雏光眼睛看着地面，眉宇间拧成一团，满满的抗拒。



“两年的喜欢，我什么都得不到。”



“你都住人家里来了，呵呵，室友，谁他妈信！”



“祁文！你……”



“你喜欢他吗？”祁文打断他。



叶雏光一愣，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不喜欢，你这么谨慎的人，会和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住一间房？”



“还是说，你早就和他在一块儿了。”



“你们已经做了什么？”



“你屡次拒绝我，难道是已经和他亲过了？”



叶雏光脸色泛白，“祁文……”



“我说错了？”



“他长得帅，也有钱。在这寸土寸金的别墅区，还有自己的事业，这种成熟男人，应该很吸引你吧。”



“和他比起来，我算什么呀！”



“你这么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会拎着行李巴巴的跑过来和他住，你和他睡过了？”



“啪！”



叶雏光伸手给了祁文一巴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我没有安全感，可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在刺激我？



“你是个混蛋。”



“祁文，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被我猜对了，心虚是吗？”



祁文红着眼，死死盯着叶雏光，“我说对了是吗？你们睡了几次？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是不是每天都在他那张大床上脱光了扭……啊！”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声，祁文被狠狠踹倒在地，好半天没爬起来。



叶雏光一惊，猛地看过去。



那一刻薛荧惑脸上的表情堪称凶狠，眼里全是令人脊背发寒的戾气。



叶雏光握紧双拳，喉咙吞咽了一下。这一脚踢的很牛批，叶雏光注意到祁文好半天想爬起来，居然都失败了。



他以为……他以为薛老师斯斯文文，温和有礼，不会打架，更不会……一招就让人毫无还手之力。这该是什么水平？？



“我们之前见过两次面，那两次碰巧你也在。”



薛荧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声音里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第一次在‘登出’，我亲眼看见你把他推出来挡鬼，毫不犹豫。随后你离开的同样干脆，他手受伤了你都不知道。”



祁文猛地一愣。



“第二次，在‘极致’，我恰好也在走廊透气，看到小叶在走廊孤零零地站着，眼睁睁看你和一个男人忘我地接吻。”



祁文脸色剧变。



“所以，你不会是小叶的男朋友吧？”薛荧惑很疑惑：“说出来谁会信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种男朋友还没被打死吧？怎么，不分手还留着祭天吗？”



“你知道什么！”祁文强忍着剧痛爬起来，恼羞成怒，“那些都是误会！”



“我和我宝贝两年了，是你这个仅仅见过两次面的人就能指手画脚的吗！”



“两年。”薛荧惑冷笑：“有危险你把他推出去，和其他男人接吻，不顾男朋友的名声，让他失去了去电视台实习的资格。”



“你的两年，真这么廉价？”



“你还知道他没安全感啊。要不是有你，他应该也不会来这里实习，所以，你得问问自己，是怎么一点点作死把他推出去的，知道吗？”



祁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一愣，“什么实习名额？”



他顾不上和薛荧惑继续对峙，看向叶雏光，“老婆，什么实习名额？”



叶雏光现在连看都不想看祁文，听到“老婆”两个字，顿时就扭开头。



薛荧惑笑了，“依照我的经验，老师们向来对学生间这种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有人存了心不让他好过，你觉得这事情可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无论是照片里的另外一个角色，还是曝光这照片背后的人，祁文都拖不了干系。



“这些你都不知道。”薛荧惑：“这位不谙世事的同学，在紧要关头，你做不到男友应尽的义务也就罢了，还反向添乱，小叶再和你谈恋爱，是打算将慈善进行到底？”





作者有话说：

楼下大妈：后来，我时常还能回忆起那个年轻人，他长了一脸苦相，走路时步履蹒跚，看起来感觉还没我年轻。我看他把一个红牛罐子扔进垃圾桶，转身时差点撞到树上。当时还不到凌晨四点，我想，他一定是没有家吧。


19 大招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在自己头顶揉了揉，“小朋友？”



叶雏光还靠着墙，很轻的“嗯”了一声，“薛老师。”



“小叶，很勇敢哦。”薛荧惑也很轻地，对他眨了下眼睛。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觉得心情平复了许多。



两个人安静的各自沉默了好半晌，薛荧惑问：“还喜欢他么。”



叶雏光摇头，很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也许他从没喜欢过祁文。



也许祁文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那么不甘心。



“他没有对我不好，可是，我们两个不合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叶雏光回想起两个人的过往，发现很多事情他甚至都没什么印象了。



也许没有被爱过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别人，哪怕表面看上去很正常。可这世人千万，活得像人的怪物遍地都是，他已经普通至极。



薛荧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小傻子，他就是想睡你。”



叶雏光看向他。



“男人都这德行，得不到就想要，他不甘心呗，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还没碰过你。”



叶雏光点点头。



“所以他着急。”薛荧惑：“你趁早和他分了，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对你用强了？”



叶雏光咬住唇，点头。



薛荧惑叹气，“明知道你不喜欢，还不顾你的意愿，试图和你发生关系，你知道这在法律上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强/奸啊。”



叶雏光皱眉。



“我不喜欢接触，我……是我不正常。”



他说完抬头，就见薛荧惑凑过来，一只手按在他旁边暖棕色的墙壁上，倾身压向他。



叶雏光一怔，没躲，心跳徒然加速。薛荧惑在他面前还有十厘米的地方停住，这对叶雏光来说，已经是和人最近的距离了。



他听见薛荧惑声音很轻地问：“这么近，会紧张吗？”



叶雏光别开脸，微微握拳。



“想打我吗？”



“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驳。



薛老师对他这么好，又不会伤害他，他做什么要打人。



只是……



属于薛老师那股清冽的淡香，像是沐浴露，离自己很近很近，像是把自己包裹住了。



叶雏光呼吸和心跳都乱了，雪白的脖颈红成一片，看上去像是度了一层粉色的光。



会紧张，但是，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薛老师不会伤害他，他永远可以相信他。



“放松小叶。”薛荧惑的声音近在咫尺，“我不会强迫你。”



叶雏光一窘，他当然知道薛老师不会强迫他。



“小叶，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能做到吗？”



他循循善诱，声音跟催眠一样，叶雏光下意识听话，回过神来，自己双手已经搭上薛荧惑的双肩。现在的姿势，就像他搂着薛荧惑的脖子一样。



薛荧惑微微弓着身体，双手很自然的垂落在两侧，垂眸看他，睫毛很长，像是两把浓密的墨扇。



“难受吗？”



“不。”



薛荧惑微微抬起唇角，“所以你没有不正常。”



叶雏光两只手都缩了回去。



他好像摸到一截很凸显的锁骨，心道原来薛荧惑看起来宽肩窄腰大长腿，其实好像也挺瘦的。



那怎么踹人那劲儿那么狠。



堂堂火龙果大老板，居然为了自己打架！



叶雏光后知后觉，他今天好像见识到了薛荧惑不太一样的一面。



挺凶，但……很爷们。



“小叶，恋爱不是那样谈的。”薛荧惑后退开，“尊重真诚和理解他都没有，靠着死缠烂打和用强得来的感情，他自己都未必会稀罕。”



“他以前对我很好。”叶雏光说：“我总觉得我……”



“觉得欠他？”



叶雏光默认了。



薛荧惑叹气。



“我要是有这么个傻弟弟，我劈头盖脸就抽过去，让他丫火速清醒。”



叶雏光：“……”



他想起刚才那似乎带着凌厉劲风的一脚，看向薛荧惑，无辜控诉：“您要打我？”



“不打。”薛荧惑笑了一下，“比起打你，我有更想做的。”



“是什么？”



“那男的不是说你初吻还在吗？”



叶雏光一惊：“您……”



薛荧惑说着，反而退开了一步，留出一个安全距离来，调侃：“你长得好看，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没被人亲过，你觉得我会不心动吗？”



叶雏光沉默好半晌，有点艰难地问：“您是在……调戏我那？”



“是啊，快点骂我。”



叶雏光又觉得薛荧惑瞬间变得孩子气，摇头，“我不会骂人。”



“那不就等着被我欺负么。”薛荧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叶雏光闻言伸手抓了抓头发，表情似苦恼似无措。



“好了，不逗你了。”薛荧惑：“下午阳光正好，我们一起晒被子？”



叶雏光闻言松了口气，赶紧道：“好！”



——



祁文叫上了七八个朋友，直接开了个包厢，服务生推进来满满一推车的酒，他一杯一杯灌下去，比白开水还要顺畅。



祁少爷人缘好，哪怕是借酒消愁，身边也不能没人陪。一旁的几个哥们儿挨个跟他碰杯，一个胖子岔着大腿瘫坐，“祁哥，还是因为嫂子？”



祁文心情很差，没搭话。



那胖子也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要我说啊，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祁哥这么优秀，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他凑过来挤眉弄眼，可惜祁文根本就没抬头，“哥们儿跟经理说，给你找个？嗯？”



“女装小裙子，黑|丝，什么都有！”



“滚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今天找个少爷，明天就可能传到叶雏光耳朵里，那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指不定彻底玩完。



又想到他每天过着近乎吃斋念佛的寡日子，叶雏光都住人家里了，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



那男人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能力，都不比他差，就说那地方他都住不进去。



祁文在自己的圈子里一向是中心，这回就像是森林之王碰到了个比他更强悍的野兽，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那强烈的危机感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承认他嫉妒对方。



那男人成熟稳重，有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给叶雏光更好的生活，而他不过是个还在靠家里人养活的大学生。



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在对方那里全都不够看，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样他有对方没有的东西。



也难怪叶雏光会移情别恋。



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的祁文满肚子窝火，他当然不会反省，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哪怕一时间搞不到手，转天就会弄来更好的，自然就会很快忘掉上一个。



他觉得得不到叶雏光只是因为自己不如那男人有钱，哪怕叶雏光不爱钱，那也一定是嫌他不够成熟。



“对了。”他放下酒杯，“你们知道，谁他妈把雏光和老子在一起的事说出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



胖子：“祁哥，这……事儿你一直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啊。”



众人纷纷附和：“祁哥，不是你说的嘛，是你把嫂子介绍给我们的。”



“对啊，还说哪个不开眼的想追求嫂子，不论男女，直接告诉他，这人是你的！”



祁文脸色微变，脑海里忽然闪过回忆。



叶雏光的确跟他提过几次，叫他别那么张扬。



他哪能听得进去？他只觉得叶雏光那些追求者特别碍眼，他必须站出来把人划到自己地盘里，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叶雏光是他男朋友，旁人谁都别想惦记！



而且，他祁文不是一直这样吗？之前交过的那么多男女朋友，哪一个不是人尽皆知？他要让周围都看到他们有多幸福，做他祁文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包厢门打开，一双纤细的长腿映入眼帘。



庄悦进来，搓了搓手，“冻死了，打了半天车。”



祁文拧眉，“你怎么来了？”



他看向周围，“你们谁告诉他我在这的？”



他找人喝酒特意避开了庄悦，就是不想跟这人再有什么牵扯，他觉得自己和叶雏光走到这一步，都尼玛是庄悦搅和的。



“都是朋友嘛，大祁。”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给庄悦腾了腾地方。



庄悦浑不在意祁文难看的脸色，还火上浇油，“祁哥，叶哥不是不让你喝酒么，你怎么还喝呢？”



祁文最不想听叶雏光这名字从庄悦嘴里出来，登时就火了，“你他妈滚远点，要不是那次你非要过来扶我，也不会让他误会！”



众人一时间尴尬起来。



庄悦脸色沉了沉。



“唉！祁哥，小庄也是好心。”



“是啊，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都是关心你罢了，看你心情不好喝这么多酒……”



祁文眼皮耷拉着，张嘴满口的酒气，“我喜欢叶雏光，我就必须拿下他。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干净，他只属于我一个人，那种感觉，你们懂个屁？”



他说完又开了一瓶酒，吨吨吨吨，不一会儿，面前的茶几上就堆满了。



卫衣男推了推庄悦胳膊，在他耳边小声道：“要不就算了吧，我看人家对那个叶雏光挺痴情的，你别打他注意了。”



“他那是痴情吗？”庄悦声音凉凉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笑，“邻居养盆花枯死了他都能借着由头喝一顿。”



“自己想消沉想故作情深，哪还需要特意找原因？”



卫衣男费解，“那你还喜欢他，你图什么呀，明知道他对你没意思。”



“我正义呗。”庄悦哼笑一声，“见不得他去祸害好人。”



“对了，你有没有闲置的微信号，给我一个。”



卫衣男很警惕，“干嘛？要勾搭新的小哥哥？”



“还是祁文把你删了？”



“他要是真把我删了，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卫衣男很难理解，为什么庄悦每句话都在鄙视祁文，却又一直抓着他不放。庄悦身材长相在圈子里都算得上一流，追求者也不少，他非得对着人家一个有主的下手，有时候连他这个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都看不下去。



“那你要干嘛？”



庄悦笑起来，“想到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

叶雏光：我不会骂人
两章后的叶雏光：不是不报……


20 泼

叶雏光有些心神不宁，这应该是学期末最后一天去上课，老师现场公布下学期的实习名单。整个专业都在一个大礼堂教室，容纳数百人。名单上的学生上去会被表彰，有个类似于先进知识分子的奖状。



这里原本有他，但现在已经没了。



他坐在礼堂最后，离门的位置很近，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头，坐立难安。



他觉得不舒服的原因不是因为被除名，只是……



他在薛荧惑那里住得太|安逸，现在突然回学校，一下子遇到好多人，又很吵闹。天气还冷，风又干又硬。



太吵，环境差，很不想待。



薛老师家里有加湿器和恒温，舒适的要命。而且两个人相处非常融洽，薛荧惑不去工作室的时候就在书房，或者录音棚，他配音叶雏光都可以旁听，现场学习观摩。除了对戏之外，其他的时间两人都挺安静，三楼的健身室薛荧惑每天都会去，他懒得动，薛荧惑邀请过一次看穿他的懒，也就再没拉着他去锻炼。



薛老师叫人不会直接敲他房间的门，而是会在微信上发消息。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和距离感，让叶雏光不仅没有多了一个室友会尴尬那种感觉，反而像是多了个……可以依靠的人。



薛老师本就亦师亦友，还像是自己的哥哥。他永远不会让自己感到不开心。



手机震了一下。



哈利路亚：你去学校了？



Light：嗯



哈利路亚：你就不该去！又没你什么事儿，那些人说不定还会看你的笑话



Light：需要本人签到，辅导员亲自审核



哈利路亚：那有什么用，反正考试都结束了，实习名额你也没捞着，现在只要不记大过，不挂科不延期，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妥妥的。说实话，现在那些老师们已经没什么用了



Light：……



这四年路今能逃的课基本都逃了，多上一节没点名的都觉得亏。叶雏光不能理解这种做法，不过介于路今也一直没闲着，产粮丰富，生活的比他还自在，他也就没什么能指责的立场。



哈利路亚：用不用我去陪你，反正也不远，或者你来找我？



叶雏光心里一暖。



Light：不用，没事的。



他原本就没什么熟人，这个学念得非常没有归属感。他想着既然已经来了，也无非就是看一场无聊的颁奖典礼。大学里这样的活动多得是，不足为奇。



路今没动静了，叶雏光以为他是码字去了，却不料没一会儿，路今发来了一段转发的聊天记录。



哈利路亚：妈|的！给我恶心坏了！



哈利路亚：我本来想着，不发给你添堵了，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我跟你说，这种小人嘴脸就是炮灰的命，在我的小说里死都不会有个好死法，活不过一章！



路今转发来源是叶雏光已经退掉的一个群。



是之前学生会干部们私底下组成的，没有辅导员。几个宿舍或者教室靠得近的专业都有不少人在里面。这其中就包括徐耀文，挤掉他名额的那个人。还有祁文和庄悦都在。



他们都是学生会部门成员或者部长，叶雏光没竞选，他是当初作为“干部家属”被拉进去的。



不过自从直升机拉着横幅飞过校园上空时，他就不在这个群了。



哈利路亚：我当时为什么认定是徐耀文告密，不是看你出去他进去，是他本身就不干净。他亲自说过自己给辅导员送了大几万的红包，又请吃饭又给买首饰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泡人家呢



Light：……我的辅导员，你怎么比我都清楚？



叶雏光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辅导员是个年过四十的刻板脱发女，稀疏的发顶能清楚的让人看清她头皮的颜色。



叶雏光看了眼那句“泡人家”，又有些迟疑的回复路今：他不至于吧？



哈利路亚：徐耀文那个预备党员就是这么弄过来的，你知道这玩意儿名额肯定会有，但是落到谁身上，全看导员。不是我八卦，更不是我污蔑他，他自己在群里说过，虽然撤得快，但老子是谁，什么消息能逃过我的法眼？？



Light：牛



你是作者安插进来的上帝视角。



哈利路亚：还搁这凡尔赛？老子这本书卖的钱，全都给你租别墅，装样子也要气死他丫的！



叶雏光看他说完，一头雾水，才想起自己还没点开那段记录。



其实他不太想点，议论他的人一直都有，他已经习惯了，哪怕现在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那又如何呢，他已经快离开了，不准备继续读书。



徐耀文：还没到我，一会儿上去表彰，还挺感谢叶雏光，不对，我得感谢祁哥啊！哈哈哈哈！@大祁祁祁，哪天请你吃饭啊！



建业：老徐你夺笋啊



庄悦：关祁文什么事啊，祁文是我们计算机的哈



乱七八糟：怎么不关？谁不知道祁文和那谁那啥啊，啧



青杏虞人：这有什么的，说不定人家叶雏光根本不稀罕这名额呢，显摆p



徐耀文：笑死了，他不稀罕我稀罕行了吧？他叶雏光牛逼，能找到有工资，包分配，有编制，有五险一金的地方，他能找到比电视台还好的环境，我管他叫一声大哥！



徐耀文：【逢城电视台员工餐】【逢城电视台员工宿舍】



木木：窝草……



青阳幺幺：666这种人也能捡到便宜



文艺部部长刘玉明：可以啊！好家伙，单人宿舍，四菜一汤，确定是实习去了？？？



露露：破防了真的，我找了一个老师的活儿，那地方又破又小，巷子还要拐好几个弯，还不供饭！！！



6班刘晨：羡慕了羡慕了，早知道有这待遇，我也争一个先进多好



叶雏光没看完，把页面关了。



Light：不用租别墅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Light：我已经住进去了。



哈利路亚：？？？



至于能不能告诉路今甚至带路今去玩，这要问薛老师。虽然他有种预感，薛荧惑不会拒绝他。



也不知哪来的底气和错觉，薛老师似乎……不会拒绝他任何事，哪怕是过分的。



什么称得上过分呢？他心底最最最隐秘的角落，忽然就升起一个很恶意的念头，他想惹薛老师生气，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路今还在追问他别墅的事，叶雏光还没斟酌好怎么回复。一个陌生微信号加他，没等他看清楚，对方就连着加了好几次。



验证消息：叶雏光，祁文在健身房受伤了！



验证消息：祁文在惹火受伤了，你快来看他！



验证消息：祁文韧带拉伤，他联系不上你



叶雏光想起自己已经把祁文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对方也没找他。



这个微信号不认识，为了避免骚扰，叶雏光通过后，直接给对方发过去。



Light：受伤去医院，着急打120，要我去没用的。



那边发来了一个视频。



叶雏光静音点开，听不见说什么，看到祁文毫无形象的坐在健身室的地板上，周围一地酒瓶子，他眼圈通红，举着手机嘴唇直动。



叶雏光皱起眉，祁文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



祁文一向是个很注重自身形象的人，长出一点胡茬都要刮干净，三天两头就去理发店做发型，衣服和鞋子每天都不重样，像现在这样……跟个乞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破产了，这在表演失意呢。



挺行为艺术的。



颁奖典礼已经轮到书记发言，叶雏光手机里传来了祁文的语音条轰炸。



他语音转文字，发现祁文普通话还挺标准。



——我腿疼，起不来了



——我喝多了



——你心真他妈狠啊



——今天你们系颁奖典礼吧



——你在哪？在不在学校？还是在那个男人那？



——现在来看我



——不看我，我就去找你



——我要去学校，礼堂上，我要告诉整个礼堂的人，你是我老婆！



——你看我做不做得出来！



叶雏光一条条翻译出来，脸色变了。



这一瞬间，他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厌恶情绪。



祁文做事情不会考虑后果，也不会考虑他的感受。祁文犯了错，可以找家里人来擦屁股，自己什么都不用承担。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



祁文正常状态不会是这德行，但现在喝多了，明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喝多了的祁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雏光起身，弯着腰去跟辅导员请假，说自己不太舒服要出去。



辅导员挺好说话，叶雏光老实，不逃课，成绩又高，又不住校不用检查是否逃寝，是为数不多让她省心的学生，她点点头：“快去医务室看看。”



叶雏光一路猫腰出去，手机里祁文还在轰炸他，他已经不想听了。



Light：我现在去惹火



南门还是没有开，学校里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冬天让这个濒临寒假的校园看起来更加荒凉。



走了十几分钟，绕了半个校园，终于到了。



叶雏光走进去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健身房太碍眼了，好像好几次不愉快经历都源于这里。



他又一想，加他的那个微信，开始时验证消息并不是祁文本人的口吻。



那会是谁呢？



很快，叶雏光就知道了。



——



时间倒退到15分钟之前。



祁文躺在健身室的地板上，庄悦坐在对面，正抱着胳膊看他。



“你可真行啊。”庄悦嗤笑一声：“颠颠过来找我，就为了让我把他加上。”



“是你说的有办法加他。”祁文半闭着眼，口齿不清。



庄悦低头看他，“祁文，你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不甘心？”



祁文没听懂，看着眼前的人乱晃，他伸手虚空推了一把，什么也没推着。



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你真傻，但也是自作自受。”



他想开口骂过去，却发现自己身上传出不正常的热度，浑身无力。



他面色一变，咬牙让自己清醒几分，“怎么回事，我他妈……庄悦，你做了什么？！”



他以前见天儿的混夜场，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庄悦没说话，看向他的目光，一瞬间，祁文居然在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怜悯。



他猛地想起身，却一阵脱力，小腹下传来愈发强烈的紧绷感，他深吸一口气，“庄悦你他……”



庄悦脱了身上宽松的羽绒服外套，里面竟然是一套性感的粉色连体紧身衣，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后腰下方缝隙之间蔓延而出，紧身衣裤把他纤细的身形勾勒的清清楚楚，胸前关键部位都一览无余。



一瞬间，祁文呼吸粗重起来。



庄悦看着祁文面红耳赤的样子，踢开周围的瓶瓶罐罐，把口袋里的帽子拿出来，两只兔子耳朵支楞巴翘，看起来可爱极了。



“祁少，好久没玩儿这种花||活儿了吧？怀念吗？”



“你妈——”



庄悦猛地欺身压了上来。



温热柔软的身体覆盖，祁文瞬间就起了强烈反映，他脑子轰的一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反客为主压过去，凶狠又野蛮的亲吻起来。



——



叶雏光找到这间健身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应该说庄悦很贴心，这层楼的门都没有关。



叶雏光想了想，真的很贴心的把门给他们关上了。



他本来应该直接扭头就走，要是以前的他，应该就是如此了。可不知是不是最近薛老师给了他很多勇气。



叶雏光原地站了几秒，去洗漱间拿了一个大盆，打开水阀调到冷水。



大冬天的冷水。



接水的时候，叶雏光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他一直是息事宁人的性格，说的好听点是怕麻烦不在意外物，难听点，就是懦弱和逃避。



如果祁文前几天没有去找他，没有在薛老师那里污蔑两人纯洁的关系……是了，如果祁文丝毫没有牵扯到薛荧惑，叶雏光心想，他大概也会直接走掉。



但是现在不行。



他骂了薛老师，不分青红皂白，他现在又在恶心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雏光端着一大盆冰水快步走过去，对着两个已经不着寸缕纠缠到一起的人，猛地泼了下去！



哗啦啦——





作者有话说：

我要太监，就断在这儿，同意举手


21 穿件衣服吧！

“啊啊啊！”



俩人像跳蚤一样，一下子就弹开了。



庄悦尖叫起来：“叶雏光你干嘛呀！你疯了吗？！”



“咣当。”



叶雏光把盆子摔到地上，脸上面无表情，“庄悦，这里没你的事，闭嘴。”



庄悦一愣，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抹了把脸上的水，把嘴闭上了。



祁文哆哆嗦嗦，酒和药在这盆冰水之下，一股脑醒了。



他现在清醒的像是跳进了风油精海，牙齿打颤，前所未有的羞耻和难堪把他包裹起来。祁文浑身冰凉一片，似乎血液都在逆流。



他艰涩道：“宝贝……你听我解释……”



叶雏光的语气平静的像是陌生人，却偏偏显得嘲讽极了，“祁文，你穿件衣服吧！”



祁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衣服被他脱成抹布堆在周围，他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当场失忆。



他妈的！他怎么会知道庄悦备了这么多酒叫他过来，是在酒里加了东西！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愤怒的指着庄悦，“我他妈的！我跟这个贱|货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都是他害的！这个婊|子他妈的给我下|药，我！雏光，你听我……”



“祁文。”叶雏光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孤僻，软弱，逃避现实。但我不是个傻|逼。”



祁文浑身一僵。



这是他印象中，叶雏光第一次说脏话。



“你搞暧昧，要我当睁眼瞎，你出轨，要我听你解释，现在，你们两个，就连滚床单都不是一次了。我都……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在那死不承认。”



“祁文，你脸上铺了秦长城吗？”



祁文脸色顿时灰败的如同一摊泥巴。



叶雏光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我们到此为止，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我知道你不要脸，但是你也不想整个逢城都知道你出轨了吧？你不要脸，你还没有家人吗？”



“我们从今往后，再见面只当不认识。”



“雏光……”祁文巴巴的看着他。



祁文还想说什么，叶雏光赶紧制止，“我现在只是讨厌你，别让我恶心你。”



一个被酒精掌控的男人，毫无自制力，没脸没皮。



叶雏光甚至都没有失望的情绪，他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这种性格的祁文，到底哪里来的毅力能坚持追求他一年半。



——



叶雏光回了别墅，在路上他调整好了情绪，怕薛荧惑看出来。好在到家后发现薛老师去工作室了，还在茶几给他留了纸条。



像那次在酒店一样，落款照旧是Mars。



叶雏光坐到了沙发上。



薛老师很有意思，叫他开卧室门去餐厅吃个饭都要发微信，离开了却能写个纸条。



他把纸条收藏起来，随后发了条朋友圈。



Light：告别过去，迈入单身。



安安很快点了个赞，并评论：呜呜呜叶老师，我都不知道你有过女朋友的嘛，不过现在我又活了！唯粉永不退缩！



路今更是直接发消息过来。



哈利路亚：转账666



Light：？



哈利路亚：快收着，买个火盆跨一跨。



叶雏光噗嗤一乐。



哈利路亚：早该分了



Light：是啊。



俩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再提这事儿。



他朋友不多，列表里一些同专业的学生也都是点赞之交，所以叶雏光也算收到了不少赞。



也有几个跑过来问怎么回事的，叶雏光以一句性格不合打发了。没必要说太多，哪怕是骂祁文，也侧面证明了他眼瞎。



他往下翻了翻朋友圈，就在不久前，薛老师刚更新了一条。



Mars：炒cp是粉丝的自由，但如果会让我以后的恋人不开心，我可是会亲自下场给自己正名的！



下面还带着一条自己的评论：澄清一下，现在还没有，但爷这么优秀，这算难事吗？



叶雏光看了一会儿，觉得很对，但没想好发表什么意见，于是点了个赞。



好像还没过一分钟，薛荧惑就把他单身那一条也点了个赞。



叶雏光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似的。



回来发现又有人加他，叶雏光下意识蹙眉，看到验证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登出老板，陶冶



叶雏光点了通过。



陶冶开门见山。



阿陶啊：嘿！小帅哥，我问老薛要了你的名片。今天登出有个新本子，你要不要过来玩儿？



Light：是路今那本《晚间》？



阿陶啊：是滴是滴



Light：我已经知道剧情了(＾▽＾)



他说不定比陶冶还熟呢。



阿陶啊：……



阿陶啊：那正好，要不要一起来扮鬼？



阿陶啊：给工资哦！



阿陶啊：来嘛来嘛！还请吃饭！



叶雏光挑了下眉，登出看起来不像是缺人的样子，可老板又这么热情，这就有点儿费解了。



他心想自己好像和陶冶没这么熟。



念头还没过去，陶冶拉了个3人讨论组，另一位叶雏光也认识。



阿陶啊：老薛说你可能心情不好，只是可能哈！他说想带你玩儿，问我玩什么。你想玩啥都行，整个逢城，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都能进！



阿陶啊：@Mars



阿陶啊：@Mars



Mars：……



Light：(○o○)薛老师！



Mars：(○o○)叶老师！



叶雏光吓一跳。



Light：不敢不敢！((((;°Д°))))



阿陶啊：火星sama，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学会自己约人吗？



叶雏光一愣。



阿陶啊：你当他猜不到吗？我刚加上就一顿套近乎，像个社会变态老哥哥一样，我很羞耻的好不好！



“噗。”



第一时间还真没猜到。



Light：_(:* ｣∠)_



Mars：小朋友，来玩吗？



叶雏光没有拒绝。



Mars：等我几分钟，工作室离家很近，我们开车过去



Light：诶好嘞



阿陶啊：？？？



阿陶啊：等会儿



阿陶啊：你们他mua的，你们两个住在一块，还绕这么大圈子？？？人干事





作者有话说：

本章短小精悍、而又显得很粗|长


22 一起扮鬼

没过多久，叶雏光就听到了开门声。



正式的实习期还没开始，不过薛荧惑的工作室比较随意，他只和叶雏光说过一次，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想去随时说。



叶雏光肯定没准备好啊，他问了安安，火龙果之声在广播剧社团是什么地位。



安安憋了好半天才回复。



安安：叶老师，上次邀请您那个聆音社团，在外界，没有五年八年经验或者出圈好作品的，连初审都过不了



安安：至于邀请您，是您的声音太优质了嘛，而且也在火龙果录了好多年的书。



叶雏光等了半天也不见安安说正题，不过他也没催促。



安安：至于火龙果之声，/笑哭/笑哭，聆音那种级别的社团，整个团队里最优秀的团长，在火龙果之声，估计勉强吊车尾吧。



安安：嘘，保密呀，保密，如果截图记得码死我！！！



叶雏光吓了一跳。



叶雏光心惊肉跳。



叶雏光默默把“争取早点进入薛老师的工作室”计划改成了“争取一直保持清醒，拥有自知之明。”



“发什么呆？”



好听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薛荧惑在他面前的空中打了个响指。



叶雏光回神，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可以直面大佬中的大佬，关键是，大佬还一点都不高冷没脾气，对自己这么好。



“火龙果之声……”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下意识念了出来。



“怎么了？”



“额，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薛荧惑随手整理了下本就整洁的茶几，一边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叶雏光低头看着光可鉴人的茶几面，有种薛老师就是想揉他的错觉。



“当初想建立声音社团，正好合伙人要开发软件的时候，我在吃火龙果。”



叶雏光愣了下。



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在声圈一骑绝尘的超一流App和社团，居然来得这么随意。



坐在车里下山的时候，薛荧惑问他，会不会觉得不自由。



“为什么？”



“这里离市区远。”薛荧惑开着车，声音温和：“只有一些简单的娱乐设施，其实年轻人住起来还是会觉得孤单。”



叶雏光心想，据不完全统计，城府的半山腰别墅有泳池、高尔夫球场，甚至开辟出了马场，还有一座大规模比拟他好几个校内图书馆的藏书库，更有健身、棋牌、户外刺激运动和游乐场……吃饭的地方更全了，各地菜馆，他一眼望去都看不全。



为什么会觉得孤单，那一定是富到极致觉得人生毫无趣味了。



“我不孤单。”叶雏光回答。



何况他哪里也不想去，他可以一直和薛荧惑在书房里待到地老天荒。



“住得惯？”



“嗯呢。”叶雏光想了想，补充：“我这些年一直，周围有得吃，有书看就行，电子书也可以。其他地方都不去，还有录音棚。”



薛荧惑想了下，好在自己这些条件都满足。



第三次来登出，这回陶冶没玩游戏，像是专门在门口等着他俩一样，笑眯眯的，看向叶雏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来了小宝贝？”



薛荧惑瞬间看向陶冶。



陶冶“啧”了下，小声嘀咕，“醋王。”



“登出”道具精良，大部分都是定制，老板似乎人脉很广，叶雏光看到了很多克元素的东西，他是克苏鲁爱好者，没事儿喜欢去微博看一些人设构想图。而在陶冶这里，很多构想图都被买下授权做成了成品。



说实话，看到那一屋子妖魔鬼怪，还挺掉san值的。



换衣服要脱下外套，叶雏光里面穿了身浅灰色毛衣，低领的，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他不喜欢高领毛衣，总觉得扎脖子。



陶冶跟到更衣室来，被薛荧惑堵在门路。



“你不是吧阿sir，他又不是全脱了，至于那么护食嘛，实在不行……”



后面的话叶雏光没听到，薛荧惑直接把门关上了，连带着自己也去外面，把空间都留给了叶雏光。



叶雏光轻拍了拍有些烫的脸颊，迅速换好服装，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独自一人面对这些仿佛异世界的东西，赶紧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玩过cosplay，没想到第一次扮演的居然是鬼，自己没敢照镜子，出去后皮了一把，伸手就要去掐薛老师脖子。



他没想到薛荧惑居然没躲，他从背后偷袭，这下直接挂在了人家后背上！



叶雏光：“……！”



“有只小鬼投怀送抱？”



叶雏光猛地把手松开，好在他脸上有个头套，别人看不见他羞红的脸。



薛老师的声音……无论听多久，都不得不感叹，实在是太酥了。他愿称之为得天独厚，辨识度好高，声圈听过那么多声音，还是薛老师的最好听。就像当年听到收音机里的节目时惊为天人一样。



他又想，如果把薛老师和收音机做一下对比，他竟觉得不分伯仲。



后者是曾拯救他于黑夜的声音，前者是……带他进入美好生活的人。



“这本《晚间》，你们在最后一道关卡，他是大boss，邪神大脑。”陶冶指了指薛荧惑，赶紧移开目光不忍直视。



薛荧惑穿的一身很是恶心，头部是两瓣并拢的大脑，正脸中央是一只血红的眼睛，像是缝进大脑里，周围是一圈白色尖牙。那大脑做的极其逼真，上面血肉模糊的粘连着，脉络分明，就像真的有血丝和脑浆涌动。他身体是一节一节类似虫腹的暗红色皮质服装，身体两侧除了可以活动的手臂之外，还各伸展出四条长长的触角。



陶冶也没想到自己开店已久，本以为百毒不侵，但薛荧惑居然还是能从整个道具库里挑出一件最辣眼睛的装备。



叶雏光就顺眼许多，起码还能看出个人样来，只不过多了两个漆黑的精灵耳朵，身后尾椎也多出一条细长的尾巴来，他通体漆黑，有点像烧焦的阿凡达。



陶冶是个很追求美感的天秤座，他自己定制好的道具通常自己很少去看，因此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小帅哥，有事直接找老薛啊，别找我。”



叶雏光：“……”



他最开始以为薛荧惑是登出的员工，现在知道了，俩人就是单纯的好朋友。



“害怕吗？”大脑问他。



叶雏光摇头。



他不怕鬼，他怕黑。



两人打开速通通道，直接进入了最后一间狭小的暗门。



这里比上一次两人相遇的地方还要逼仄，哪怕开着灯，光线也很暗，整个空间能容纳的人很多，毕竟是团队体验游戏，但路很不好走，不时会有弹出来的机关突然抓大腿。



薛荧惑走在前面，忽然就“啧”了声。



“怎么了？”叶雏光问。



“我是不是有点自作主张了。”



叶雏光一愣。



“万一你不想呢。”薛荧惑说：“你又不懂得拒绝……”



“我想的！”



这回轮到薛荧惑愣了。



不过他面具太大，愣的不是很明显。



叶雏光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有点过于急切了，说道：“我其实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我很乐意朋友帮我做选择。”



反正他知道薛荧惑不会害他。



薛荧惑似乎笑了一下，轻到叶雏光以为自己幻听。



两人等了一会儿，久久不见人来，看来陶冶帮他们找了一个不太容易通关的本，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总之现在两个人独处时间大大增加了。



这和在别墅还不一样，那里他们互不干扰，薛荧惑怕他不自然，比他的存在感还低。别墅宽敞到空旷，这里狭窄安静，不聊天时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其实我原本很怕鬼。”薛荧惑少见的开口。



“我知道。”叶雏光说：“看您发的朋友圈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当npc呢？”



薛荧惑：“可能是脱敏疗法？”



薛荧惑就给他讲，家里有个无良父亲和一个不靠谱哥哥，小时候几人就坐在家庭影院里，他哥大他六岁，在他刚懵懂鬼是什么可怕物种的时候，那爷俩天天带他去看鬼片，导致他现在多少都有些阴影。



薛老师自强不息，为了不被鬼打败，在得知好友开店后，毅然决然的跑过来测试了。



“不……不害怕吗？”叶雏光难以理解这种迎难而上的勇气。



“害怕，但是我去吓唬别人的时候，自己就不那么怕了。”



叶雏光：“……”



薛老师，我的粉丝滤镜碎了。





作者有话说：

薛荧惑：我能迎难而上，也能迎男而上


23 抱住

“你呢？小叶。”



叶雏光“嗯？”了一声。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我怕黑。”



他说完，察觉到薛荧惑靠近了他几分，“我在。”



薛荧惑打算回去就把叶雏光卧室，不，把家里所有晚上小叶有可能去到的地方都装上感应夜灯。



“谢谢薛老师。”



叶雏光礼尚往来，想着既然对方已经把原因告诉他了，他也不能藏着掖着，说道：“怕黑是因为小时候，被……被人关进仓库一晚上。”



他的描述没有做过多渲染，其实也没什么好渲染的。



他已经过了那个想要博同情求关怀的心态了。



毕竟已经过去7年，他现在生活的也不错，只是遗憾还没找到收音机里那个男人，欠一句谢谢，哪怕不是当面送出，他只想为那个男人做点什么表达感激。



薛荧惑想起了那次在酒店，叶雏光半夜做噩梦的样子。



“小叶，很坚强哦。”



道具服装在身，这一次薛荧惑没有摸他的头，而是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和称赞一样。



叶雏光心里一暖，忽然就想把一直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脱口而出。



他想知道薛老师到底是不是当年在电视台主持《逢城夜之声》的那个人……



他很难讲述清楚自己复杂的感情，他希望是，又怕自己不知该如果面对，他们声音那么像，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自己恐怕……



恐怕会无法正视自己的感情。



“薛老师……”



“嗯？”



“您以前……”



“终于找到了！”



游客惊喜的声音，叶雏光赶紧闭嘴。



俩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门两侧，只等有人开门进来，他们吓唬一下就算干完本职。真正的密逃，根本没几个人有心思能完整看到鬼，能正确闯关就不易了，因此他们也就是当个站桩模特。



门很快打开，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女孩，叶雏光往前跨了一步，女孩儿看到他，下意识尖叫起来——



“啊啊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叶雏光眼看着那男人把自己女朋友牢牢护在身后，手臂要招呼出来打向自己，而他腰间骤然传来一股大力——薛荧惑猛地把他搂向身后的柜子！



两人躲开了袭击，那女孩儿看到一只血糊糊的大脑，叫声更大，躲在自己男友身后。



男人反而松了一口气，抱住女孩安抚，“没事了，鬼也怕挨打。”



叶雏光立马心想废话，鬼他妈的又不是真的鬼。



女孩似乎冷静了下来，嗔怪道：“你干嘛帮我挡着，他们又不会打人，你害得我鼻子撞到你后背了，好疼~”



“来我给宝揉揉！”男人笑道：“我知道呀，这不纯粹是下意识的嘛，就不想你受伤啊，万一呢。”



“哼，算你有良心。”



“当然了，就算真的有危险，我也会挡在你前面的！”



“我相信你，老公，刚才你就是这么做的呀！”



“这是最后关卡了吗？怎么感觉反而比之前的都要简单？”



女生没怀疑：“可能原著就着这样，关底很好通吧，我们快出去吧我都饿了……”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



叶雏光还被薛荧惑整个人压着，他的腰被一只手臂箍在怀里，他没挣扎，对方也没撒手。



越过薛荧惑宽阔的肩膀，他仰头看过去，那对情侣已经离开了。



他这才想起来，其实关底很难，进来之前他听陶冶说，要按一个遥控按钮，好像还有笼子等什么复杂的机关，还用了榫卯和鲁班锁、华容道之类的。



但是薛老师没按，真不敬业，也不知道会不会收到差评。



不过，就算是差评，那也是陶老板的锅。



“你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唔……”叶雏光猛然回神。



薛荧惑把人放开，往后退了一步。



“难受吗？”



“什么？”



“我刚才抱你了。”



叶雏光脸一热，摇头，“不难受。”



就是觉得，薛老师看起来也很清瘦啊，但可能是每天都健身的缘故，手臂很有力，触感到现在还残留在自己腰上。而且……好像仓促之间，自己还摸到了薛老师硬邦邦的……也不知是胸肌还是腹肌。



反正都是他没有的东西！



其实他本来以为，薛荧惑以为他听到刚才情侣的对话，又想起之前同样遇到鬼祁文是怎么对他的，怕他不开心。



他想说，无论是这个，还是薛老师抱了他，他都不难受。前者已经是过去式了，后者……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薛荧惑抱过来把他挡住，他可能真的要被游客打到。



薛老师在保护他，他又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呢。



他看不到薛荧惑脸上的表情，但莫名觉得，薛老师似乎情绪有点怪怪的，他也说不清。



“小叶同学。”



“薛老师。”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陶冶吃着来自马来西亚的鬼畜零食“妈咪爆辣薯片”，一边喝水一边看着监控。终于看到有趣的内容，忙不迭拍照发给肖忘失。



监控是为了防止看不到突发意外不能自主求救的顾客，但他现在看纯粹是为了自己那八卦的私心。



照片里一只鬼摸着另一只鬼的头。



阿陶啊：爱情让鬼变得更加惊悚。



肖影帝是真的闲，没几分钟就回复了。



肖：小薛交上朋友了？



陶冶没注意到那个“上”字，飞快打字。



阿陶啊：这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这个老流氓！



肖：小薛也不大，才不过25岁。



阿陶啊：我就说嘛，他这支母单花，要是再不找对象，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肖：……要不，你亲自问问他去？



阿陶啊：不了不了不了！！






24 平安夜聚餐

平安夜那天，陶冶打电话过来，问薛荧惑和叶雏光怎么过。



彼时这俩人正吃完早饭，瘫在沙发上消食。



确切的说，应该是薛老师单方面的瘫，叶雏光坐的笔直，姿势跟坐在教室里的优等生听课一样。但架不住动作能传染，叶雏光看薛荧惑瘫的好像很惬意的样子，他也效仿了一下。



很快，沙发上出现了两只海滩小海豹。



“小叶不是要去你工作室了嘛，要不今晚聚个餐提前庆祝一下？”



薛荧惑闻言盖住手机听筒，看向对面的叶雏光，小声道：“听你的，你不想我就回绝。”



“喂？我说话听到了吗？还有，把小路也叫上呗，你问问小叶行不行，行的话我开车接路今，一会儿就过去了。”



“薛老师方便就好，我都没关系。”



虽然在他看来，怎么过都可以，和薛荧惑两个人也不错。



陶冶这个人，只要你不明确拒绝他，他就会默认你“欣然”同意。



薛荧惑挂断电话，看了眼窗外的天，又发消息提醒陶冶要来就快点，一会儿有可能下大雪。



一楼是落地窗设计，窗帘拉开可以看到窗外的远景，窗户呈大片圆弧状，天气好的时候，能清楚得看到日出的走向，到烈日当空时隐去，既能欣赏美，又不会过于刺眼，可见设计房屋时花了很多心思。



此时外面却是灰蒙一片，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地上铺了一层细腻的白，像是精盐洒落。



屋子里点了淡淡的加湿熏香，吃太饱的叶雏光昏昏欲睡，这气味儿像是佛家能净化人心的檀香，又没那么浓烈，他和薛老师身上都沾染了这种味道，已经习惯了。



叶雏光是被吵醒的，虽然那人似乎已经很小声了，但别墅里平时一直很安静，有点声音都很突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薛荧惑的外套。



“平安夜呀！我带了瓶好酒，今晚不醉不归！”陶冶的声音。



“雪变大了，你们可以留在客房。”



叶雏光往外看去，外面的雪已经变成鹅毛一样，地上也铺了很厚。也不知他睡了多久。



他站起来去迎接客人，路今脸上挂着黑眼圈，和神采奕奕的陶冶对比鲜明。叶雏光看得出，这人不知熬了几个通宵，头发也长长了，应该是仓促洗过，又仓促吹干，凌乱的不行。



叶雏光心里啧了一声，这模样被薛老师看见，失礼。



路今显然有一样的想法，进屋后拉过叶雏光，“我没想到陶冶一点准备时间不给我，昨晚我都没睡觉！”



“不止昨晚吧？”



他可是知道这人为了鬼故事能有多疯魔，经常大晚上出去找灵感。



“好家伙，我终于知道你说得那句‘已经住进去’是什么意思了。”



“可以啊叶神！还没毕业呢，就住进逢城第一富人区了！”路今有种莫名的兴奋，“这地儿进来太难得了，一会儿我出去好好看看，都是素材，我觉得我的世面又涨了一圈，我刚才路过一个汤屋，你们还能泡雪山温泉吗？也太懂得享受了吧！”



路今虽然话多，但一般仅限于打字，可见现在他真的很兴奋。



叶雏光几次想插话均失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温泉有，你喜欢明天带你去。”薛老师问过他一次要不要去泡，告诉他是私人单间，也可以他们两个，叶雏光这段时间沉迷广播剧，人又懒，薛荧惑见状和他一拍即合，俩人见天儿不出门，叶雏光怀疑哪天他就会身材走样。毕竟薛老师还知道运动，他就只知道瘫。



“好家伙，这就是带你做广播剧那个薛老师？”



叶雏光点头。



“祁文生日那次，也是他接你走的？”



叶雏光愣了下，点点头。



那次他喝醉，完全忘记了路今，路今第二天和他发消息时也完全没提，一切如常，他也就没说。没想到路今虽然没问，但什么都知道。



“高富帅啊，啧啧啧，真帅。”



叶雏光顿了顿，突然有点怀疑他不太直。



“你不喜欢帅哥吗？”路今问他。



“喜欢。”



“那不就得了，你脸皮薄，我替你夸。”路今拍拍他肩膀，挤眉弄眼：“趁早拿下。”



叶雏光差点想捂他嘴。



他从不敢对薛荧惑抱有什么非分之想，这种叶雏光拿着显微镜都挑不出缺点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超出朋友之间的关系，他都不知自己做什么才能配得上对方。



陶冶走过来，两人很快闭嘴。



叶雏光下意识寻找薛荧惑，目光刚扫起来，陶冶就语气揶揄的说道：“他去厨房了，这么黏他？”



叶雏光：“……”



“还得是你，不然请他下厨可不容易。”陶冶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在这住得还习惯不？”



叶雏光点头，嘴上说着“很好”，心里想的完全是陶冶的前一句。



薛老师看起来挺热爱生活和厨艺的，为什么陶冶会说他下一次厨不容易呢。



陶冶和路今看来很熟，具体表现是俩人基本不怎么聊天，陶冶全程眼睛看着叶雏光，眼里是饶有趣味的神色。



路今看不过去，“陶哥，就算叶子长得帅，你也不能对着人家脸盯吧？”



陶冶哈哈笑：“没没，就好奇。”



路今：“好奇什么？”



陶冶咳了一声，没说话。



他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二十多年心如止水的薛荧惑第一次动心。



薛荧惑虽然没和他说，但他已经看出来——都把人圈到家里了，还不足以说明么。



叶雏光没坐一会儿，就提出去厨房帮忙打下手，留下俩人面面相觑。



“他这么容易害羞？”



路今还沉浸在豪华落地窗之中，闻言很不情愿的抽空敷衍道：“是的。”



陶冶：“……”



“小路。”陶冶压低声音：“你和小叶认识多久了？”



路今这次收回目光：“高中到现在，快七年了。”



“这么久。”陶冶哇了一声：“那你知道，他以前有没有谈过男朋友什么的？”



路今闻言皱了下眉，“谈过，也不算。”



陶冶：“？”



路今很了解叶雏光，这人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就以祁文那种软磨硬泡的厚脸皮，如果不是真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叶雏光现在都不可能分，也不会决绝的在朋友圈发自己单身。



他可没忘了那次在登出，由于是他自己的书，他出来很早，祁文和那男的眉来眼去，说俩人一点事没有他都不信。



“叶子总是被人追，遭人惦记呗。”路今倚进沙发，“但是他没有过正式男朋友。”



在路今心里，他可不承认祁文这号人。



“这样。”陶冶听后没有调侃，反而若有所思。



路今和叶雏光认识七年，他和薛荧惑也不短了，老薛这人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手腕很硬，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能把火龙果搞上市，还那么大规模。



不过感情方面，薛荧惑的确是没什么经验的小白，两个小白凑到一起。那谈恋爱想必瞬间回归高中校园，肯定青涩的不行。



薛荧惑自身条件好，情商又高，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兄弟会情场失意，只是路漫漫修远兮，他短期内看俩人原地结婚的画面怕是很难实现。



薛荧惑不知道自己好友已经在心中为自己构建起婚礼殿堂了，他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来，几人看到都纷纷去帮忙。



“聊什么了，那么热闹。”



陶冶：“在聊小叶要去你工作室了，你有没有提前给他开开小灶。”



叶雏光：“薛老师已经教给我很多了。”



“是嘛？要不一会儿吃完你俩给我们当场表演一段，让我们这些屁民也体会一下大神live飙戏的感觉？”



叶雏光愣了愣。



不是他不想答应，是他不敢。



他早说过，薛老师高不可攀。



“先吃饭。”薛荧惑眯眼看向陶冶，后者立马举手投降。



陶冶颠颠去倒酒，到叶雏光这里时，杯子被薛荧惑挡住：“他喝牛奶。”



陶冶：“……”



“不是吧？”陶冶：“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位家长，一杯也不行吗？你得让人家有自己的选择好吧！”



叶雏光手背蹭了蹭鼻子：“我听薛老师的。”



这位家长……



“好家伙！”陶冶泄气的坐下去，“我带来的可是珍藏好酒，平日里就连薛荧惑都没这待遇，一片好心居然被辜负了！”



叶雏光看不过去，“要不我喝一杯吧。”



气氛挺好的，而且他也不担心自己喝醉没人看着，有薛老师呢。



“你想喝就喝一点，不想就不用。”



叶雏光斟酌了一下，直接折中地给自己倒了半杯。



“哟！”陶冶笑了：“小叶可真会做人，端水大师啊。”



“没，主要是我想喝。”叶雏光小声道：“不然我只听薛老师的。”



陶冶被噎了一瞬，路今哈哈大笑。



叶雏光不是故意和陶冶抬杠，他确实想喝一点，因为他今天心情很好。



喜欢的天气，最好的朋友，还有……还有薛老师。



他是个很懂得珍惜当下的人，只是有点遗憾。



要是，他也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就好了。



薛荧惑做了一桌家常菜，中间还有一只围的满满的寿喜锅，热气腾腾，适合冬天吃。



叶雏光不能吃辣，薛荧惑摆在他这边的菜全是不辣的。



陶冶说别看薛荧惑今年25，他是牛津大学心理学博士，有教授衔。



叶雏光直接震惊了。



心理学……博士，嘶，原来薛老师竟不是配音科班出身？？？



陶冶握着酒杯，笑道：“我以为他在英国待了好几年，能跟着人家贵族学的绅士一点，没想到回国之后，因为不满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当场闹翻自立门户了。”



“后来呢？”路今听得很新鲜。



陶冶笑起来。



“后来火龙果风生水起，老薛家里人变着法要他回去，说不相亲也行，就见一面。”



“还没放弃呢！”路今说道。



“可不嘛。”陶冶：“本来吧，薛老师已经和家里出柜，已经闹翻了，也不差多出这一桩。”



他说到这，路今和叶雏光都惊讶起来。



原来薛荧惑已经对家里人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



“但薛老爷子又开始给他找男孩了，哈哈哈……”



叶雏光握紧了酒杯。



“为什么？”他不理解，“薛……叔叔，很希望薛老师成家么？”



“老薛他吧，条件这么好，也不小了，身边从来就没个人，这正常吗？不正常吧，嘿！他家人保准也是这么想的，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呗，就想着赶紧给安排一个。”



路今：“啊，薛……薛老师还没谈过啊。”



他的确是惊讶了，本来还有些担心，这种看起来太过完美的男人会不会有什么陷阱，没想到……那这样的话，配给叶子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不谈，还没遇到合适得人呗。”



薛荧惑一直没吱声，低头喝酒，叶雏光莫名觉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这样想着，叶雏光偷偷往薛荧惑的方向挪了挪，然后伸出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他很少主动，可能是喝了点酒有些微醺的缘故，拍完就后悔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对方。



薛荧惑脊背微微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接着，他动作十分自然的拿过杯子，和叶雏光放在桌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叶雏光愣了愣，他想，薛老师可真是个绅士到极点的人了。






25 出道礼

酒足饭饱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要出去采风的路今已经喝的东倒西歪，被陶冶揪着去洗漱。薛荧惑家客房有很多，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俩人上了二楼之后就没了动静，叶雏光把一楼的灯光换成暖色调。他正准备收拾餐厅里的一片狼藉，就听见薛荧惑说：“放在那吧，明天收拾。”



叶雏光：“没事，不麻烦。”



“真的不用。”



薛荧惑看向他，漂亮的双眸看起来仿佛要比平日里深上几分。



“好。”叶雏光妥协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听薛老师的话。更何况，他感觉这人好像有点喝醉了。



眼神比平时要多了几分侵略性。



“嗯，明天阿姨会来。”顿了顿，薛荧惑又补充，“餐厅门一关，我们就当看不见。”



叶雏光笑了，薛荧惑偶尔显露的孩子气，没想到在喝酒后如此明显。



别墅隔音很好，一楼重新安静下来，又因为知道二楼有人，现在他们两个相处，反而比以往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薛荧惑起身去客厅，面向上看不出醉来，就是步子有些慢。



叶雏光怕他摔了，跟在他身后，等薛荧惑坐下，叶雏光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薛老师。”



薛荧惑半阖着眼看他。



“喝水吗？”



“谢谢。”



薛荧惑伸出手，手掌握住了一半杯子，一半叶雏光手背。



干燥温热的触感包裹，叶雏光微微顿了下，随后就被薛荧惑抓过去——



薛荧惑圈着他的手把水喝完了。



叶雏光把空杯放到茶几上，手背还残留着触感，他默默垂下眼睑。



薛老师应该是真的醉了，不然一定会道歉的——



他每次碰到自己身体，不论是哪个部位，都会声音轻柔的道歉，带着淡淡的安抚。



可是叶雏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薛老师没道歉，他反而觉得……



觉得挺好的。



他甚至很隐秘的希望薛荧惑可以多碰碰他。



叶雏光深呼吸一口气，暗骂自己真是有什么毛病。



薛荧惑应该是有点热，解开了衬衫几颗扣子，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叶雏光看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他也喝了酒，但这次却没有醉，他没想到薛荧惑好像酒量也不太好。



“薛老师，我给你放水，洗个澡睡觉嘛？”



薛荧惑停顿两秒才听懂，“不用，小叶，我想和你就这么坐一会儿。”



叶雏光脸蛋儿霎时就红了。



偏偏薛荧惑凑近了几分，侧身躺在沙发上，身体前倾。



叶雏光感觉好像薛荧惑随时都可能压过来，但却没有任何逾越。



薛荧惑低着头，长睫遮住双眸，看上去有几分无辜可怜。



叶雏光没忍住，伸手想把他衣领拢一拢，薛荧惑轻笑了一声。



“是小叶的话，不怕被看到。”



叶雏光手指微微一抖，接着就蜷缩了起来。



！心跳徒然加快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喝醉了的薛老师，异常黏人。



叶雏光陪他坐着，薛荧惑很安静，稍微有点别的声音，都能把他盖过去。比如，雪花敲在窗户上，香薰器轻微的震动……



可那存在感不容忽视，叶雏光想，这大概是能看到得薛老师最乖的样子。



他忽然就开口说话。



“我习惯了一个人，有时也不能习惯。”



叶雏光愣了下。



“不论经历过什么，所有的明天，都是一场新生。”



叶雏光：“可是，若是走不出去呢？”



“只要还有明天，就不可以被过去打败。”



他这次的声音，温柔中多了很坚定的力量。



叶雏光愣了好半晌，忽然就很想哭。



这一刻，他很想把过去所有的苦难和委屈都告诉薛荧惑，哪怕他知道并不应景，甚至对方已经喝醉，或许根本就神志不清。



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样脆弱。



他以为那些隐秘不宣的过往会随着日子变好彻底埋葬，可是不会的，永远不可能。它们会烙印在自己的灵魂上，他会永远记得疼痛的滋味。他记得每一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他记得所有的欺凌与殴打，他记得所有的贫困和孤苦，他记得每一次对世事不公的抱怨，他也以为自己可以走出来，可是全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认为这是上天的责罚，不强大的人总是有各种借口。



“小叶。”



“以后的日子，我都不会让你不开心。你可以相信我吗？”



天光乍破，黑夜终会等来黎明。



——



后半夜叶雏光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总之他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沙发上，而是在自己卧室里，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长了本事，梦游还能认床。



看来他不是没有醉，只不过是酒后劲来得慢。可是，是薛老师把他……弄回来的吗？



他起身坐了一会儿，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拿到手里看到上面还有一张贺卡，依旧是手写字体，大气漂亮。



圣诞快乐，小叶。昨晚的承诺，会一直作数。



——Mars



叶雏光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昨晚上的剧情，随即深吸一口气。



因为深夜和醉酒，他犯了矫情，还说自己走不出过去了。薛老师承诺他什么了？



“以后的日子，我都不会让你不开心。你可以相信我吗？”



啊这……



叶雏光迷茫的想，这种承诺，会“一直”作数，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



想个屁，他不敢想。



叶雏光赶紧去洗澡刷牙，把自己拾掇干净之后开门，一楼只有薛老师一个人。



“早。”他看到叶雏光出来，打了个招呼。



“早。”



薛荧惑穿了一身深灰色围裙，里面就是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又很温暖，和窗外一片素白很相称。



“不再睡一会儿吗？”薛荧惑：“他们都没起呢。”



叶雏光摇头，洗漱完他就不困了，他更想知道的是：“昨天晚上，我……”



“昨晚有个小迷糊在沙发睡着了，我就把他抱回了床上。”



叶雏光脸一红，喃喃：“哦……是、是这样。”



薛老师抱了自己……是那种公主抱吗？



他悄咪咪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庆幸又遗憾，庆幸自己睡过去没有出洋相，遗憾的是，他也说不清。



“谢谢薛老师。”



“薛老师，圣诞节快乐。”叶雏光把礼物盒子拿出来，红着脸道：“我忘了给您准备礼物了……”



他平时也不过节，相反因为之前祁文的缘故，每一次节日他都提心吊胆恨不得直接略过，他唯一的朋友路今更是连春节都想不起来，他完全忘记了这种洋节还有送礼物这一说。



而且薛老师在英国留学过，应该更注重这种节日，他怎么就给忘了。



“没关系，小叶要不要打开礼物看看，这里面也需要你的参与。”



他说着端出两份三明治和热牛奶来，“走，边吃边聊。”



“好。”叶雏光：“他们呢？”



“懒虫自行解决。”



薛荧惑直接把早餐端到茶几上，叶雏光坐上沙发，打开盒子。他不知道薛老师会送他什么，心里暗搓搓的想，最好不要太贵，他没钱回礼。



盒子里是一本实体书，壳子质量很好，封面也很漂亮，是类似于动漫校园人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雏光盯着封面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两个人，好像薛老师和他。



他可能是还没醒酒。



书名叫《你是我的星光》，看起来像是时下流行的小清新读本，可是当叶雏光目光落到署名上那一刻，彻底惊呆了。



文/薛荧惑



“是……是我想得那样嘛！”



“我写的。”薛荧惑口吻平淡的帮他肯定：“私定，还没发行，准备改成广播剧，当你的出道礼。”



“出……”



“对。”薛荧惑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它将作为你的第一部发行广播剧，我和你搭。”



叶雏光当场宕机。



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也太贵了，有钱他也回不起！





作者有话说：

老苦的老读者都是老油（色）条（坯）了，想必早已失去脸红这个技能，在此老苦热心肠的提议：三伏天吃变态辣，辣不红也能热红。

陶冶：有闲心的人可以尝试我那天吃的“妈咪”爆辣款薯片和拌面，试过你会感恩。


26 身世

叶雏光刚开始录书的时候，有人说过他根本不适合恐怖频道。说他声音让人出戏，音质也差，叫他不要拿着九流设备跑到大平台上恰烂钱。最难听的是说他是个野鸡录书员，估计连二甲证书都没有。



虽然后来被他的粉丝们扒出来，是同恐怖频道其他录书员故意买水军黑他，他还是觉得挺难过的。



毕竟当时他年纪小，甚至还没成年，用的还是路今家里人的身份证，直到16岁之后才改成自己的。后来他实力和抗压能力都变强了，也渐渐没多少人骂他了。



他接触这一行纯粹是自己喜欢好听的声音，而且他实在是没钱了，如果不录书他就会辍学，学习方面他底子太差，小学初中都没怎么念，生活不是小说，如果他是小说男主角，应该会有个“成绩好、保送、奖学金”这种设定，但可惜现实很残酷。



那些质疑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他成宿的睡不着，而且还会连累路今一并挨骂。特别是路今和他签订了独家录书版权之后，他又无形中动了很多人的蛋糕——路今的书剑走偏锋，不同于同时代其他恐怖故事的笔风，所以一直受关注度很高，不少录音员想方设法联系路今想买他授权，价格甚至随便路今提。



路今统统拒之门外，那些人就雇水军，骂完叶雏光骂路今。这些成年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对着狙的这俩小孩儿，都才十几岁。



叶雏光摩挲着这本装置精美的书，刚“出道”就要和薛老师合作吗？而且还是薛荧惑亲自给他安排的剧本，他只觉得不可置信。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众人自己有后台，和薛老师“关系匪浅”。



如果他搞砸了，他自己挨骂不要紧，反正又不是没挨过，可是连累薛荧惑，说他识人不清该怎么办？



“薛老师……”



叶雏光抱着书，犹豫半晌，“我，我恐怕不行。”



“啧，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男孩也不可以！”



叶雏光：“……”



“不要担心。”薛荧惑说：“我们有充分练习的时间，准备好之后才会开始发布。”



“相信我，小叶，我不会做揠苗助长的事。”



相信薛荧惑，比相信自己都管用。



“放平心态，小叶，就当是给我的回礼。”薛荧惑认真的看着他：“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



叶雏光吃过饭就想打开原著熟悉一下，而且他也很好奇薛老师写书是什么样的，这还是一本“耽美”。要知道市场上耽美男作者少之又少。薛荧惑大大方方说他想给路今看看也可以，毕竟写文大抵上都有一些共通之处，而且路今作为他的老合作对象，肯定熟悉他一些习惯。



不过今天是圣诞节，雪已经停了，薛荧惑强行把准备偷偷练习的人拉出来去堆雪人。



薛荧惑准备了防寒手套，叶雏光摘掉一只抓了一团雪。雪质地蓬松糯软，很容易捏成一团，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雪，只不过在别处都容易脏，这里不会。别墅区干净的离谱，无论是车辆还是行人都有固定路线，他们抛开这些固定路线，抓到的雪都是纯白的。



太阳光一出来，照射在上面可以看到折射的冰晶。



叶雏光堆了两只小雪人，临走时有些舍不得。今天是个大晴天，说不定一会儿它们就消失了。



“那是咱们两个？”薛荧惑指了指小雪人。



“嗯。”叶雏光有点不好意思：“太粗糙了。”



“挺可爱的。”



“就是留不住。”叶雏光遗憾道。



“留得住。”



“嗯？”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冷藏室。



这是别墅三楼的一个冷藏室，不同于厨房之类的冰箱，这里面积很大，不亚于整个正常居室，有很多酒，还有专门的玻璃冷冻柜。



叶雏光眼看着自己那两团粗糙的雪人和周围的哈根达斯雪媚娘放到一起，瞬间觉得没眼看。



“没来过这？”



叶雏光摇头。



“不能吃冷的吧。”



“嗯。”叶雏光又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薛荧惑笑道：“你很好猜啊。”



两人坐电梯直达一楼，那俩人还没醒，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很懒。”



叶雏光也接口：“所以他们成为朋友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薛荧惑伸了个懒腰：“阳光这么好，雪会化，外面应该很冷。”



叶雏光点头，过了好半晌，才说道：“我……可以出门吗？”



“可以。”薛荧惑：“我送你，要去哪里？”



“北晨陵墓园。”



——



墓园离市区和大学城都不近，但离别墅区却不远。可能是活人死人都需要山清水秀，这一点上诡异的趋同了。



叶雏光这些年的钱还有一部分一直有个固定的去处，就是北晨陵墓园。



这里是整个逢城最好的墓地，对于死人来说几乎是寸土寸金，叶雏光当初还是有路今家里人帮忙出面，否则钱都买不来名额。



叶雏光的爷爷葬在这。



彼时叶雏光还不知道什么是圣诞节，他从来没过过这种节日，他只知道那一天大街上好多人都拿着包装精美的袋子，里面装着鲜花或苹果。



有好心的阿姨看他可爱，也送了他两个。他喜滋滋的拿回去想给爷爷吃，如果咬不动，就切成小块。



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小土房里，爷爷睡在低矮的土炕上，一动也不动。



那是叶雏光最难忘的片段之一了，他记得那天是深夜，也有雪，屋子里有冰，几根老旧的木头桌角和地面冻到一处，地上有只炉子，里面的碎煤块早已经熄灭。整个屋子干冷，硬，充满了劣质煤炭的焦糊味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安静。



他一步步挪到老人边上，像是唯恐惊扰了什么。



可是，老人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县城孤儿院倒闭，国家扶持力度又没那么大，很多小孩儿无家可归，他成了其中的一员。



当时他太小了，还以为只有自己没人管，其他孩子都被条件好的城里爸妈领养过上了好日子。直到几年后他在路边看到一个没了双腿和一只胳膊的乞丐，那蓬头垢面的脸，很像是孤儿院里和自己抢过饭的一个孩子，他这才悚然惊醒，命运对他并不是最差的。



所以他很感激把他捡回去的爷爷。



爷爷是个捡破烂的老头，他甚至不知道老头的名字，只知道别人叫他“老叶，老叶”。



童年时他待在家徒四壁的小土房里，每次听到这声“老叶”，都知道是爷爷回来了，有时会带上一些别人剩下的吃食，爷爷把脏了的地方掰掉自己吃，留下干净的给他。



后来等他日子渐渐好起来，爷爷却被疾病带走了。



他没能在爷爷活着的时候好好尽孝，只能徒劳的在爷爷死后，把最好的都给他。



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报答。



“爷爷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薛荧惑说。



“希望如此。”



两人把新鲜的雏菊花放到墓碑前，爷爷生前没有留下一张照片，墓碑上甚至连姓名和生年都不详。



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叶雏光意识到，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了下去，是薛荧惑帮他擦了一下。



叶雏光清了清嗓子：“老叶已经走了7年啦。”



“他一定去了天堂。”



因为他生前是个好人。



薛荧惑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最后伸手握住叶雏光肩膀，轻声道：“小叶，好好生活。”



千言万语都不过化成了这一句，好好生活。因为日子还在继续，不能让太多过去的苦难，继续侵染现在和未来。






27 夜市

当天下午，临近黄昏时，薛荧惑邀请叶雏光出门，准备带他去逛一逛逢城商业街最大的夜市，今天是圣诞节，一定很热闹。



薛荧惑自己也不常去这种地方，但带着叶雏光，他倒是可以感受一下。



他想让叶雏光在圣诞节，能不那么怕黑。



冬季的逢城白昼很短，他们吃过饭到达市区，陶冶很自觉的拉着路今离开，俩人回去开店了，陶冶临走时还说，平安夜他的“登出”关门，损失比平时起码要多三倍出来。



叶雏光对于人多的地方，向来秉承着能不能就不去的态度，这是第一次来大型夜市，以前穿过校门口小摊去买点生活用品，他都后悔不能早几天准备出来，好用快递就可以。



很多人劝过他多见阳光，他心想自己又不是向日葵，没那个必要。



“要平安果吗？”



“嗯？”叶雏光摇摇头，他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薛荧惑轻叹了一下。



叶雏光不太确定，人太多很吵闹，他恍惚听见一句半句的，似乎是薛荧惑说了声“难哄”。



所以……薛老师做什么要哄自己？



人很多，薛荧惑伸手轻轻撑在叶雏光肩膀后，是一个隐隐保护的姿势：“很多广播剧里，都有这种主角逛夜市的剧情。”



叶雏光在人群喧嚣里凑近薛荧惑几分，“是吗？”



“我配过好多个。”薛荧惑：“这时候都会出现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说，大哥哥，给你的男朋友买一束花吧！”



“噗嗤。”



“男朋友”几个字被薛荧惑那好听的声音说出来，他只感觉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一瞬。



虽然知道只是在举例子，但叶雏光还是可耻的代入了。



然后可耻的羞涩了！



他觉得薛老师是一个能让完美主义者都精准吃瘪的人，这人到目前为止，唯一肉眼可见的缺点，就是人太好。



看起来哪里都好，好到让人产生了望而却步的心情。



“”走！我们去找卖花小姑娘。”



薛荧惑轻轻握了一下他肩膀，叶雏光整个人都无意识的倾向于薛荧惑，导致两人越靠越近，就像其他亲密无间的情侣一样，而他恍然不觉。



俩人找了一会儿，果然，没有什么卖花姑娘，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躺椅上，面前摆着一堆花花草草，一旁还有那种几块钱一条的星期鱼在浑浊的水里游来游去，几只小绿王八安静装死。



“艺术高于生活。”叶雏光说。



薛荧惑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叶雏光：“……”



“那还买花吗？”薛荧惑说完，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对比较洋气的花盆，对着老太非常温和有礼的问：“阿婆，这个多少钱呀？”



结果人家老太太约莫是耳背，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儿。



薛荧惑：“……”



叶雏光小声在薛荧惑耳边笑着说：“薛老师，我虽然没经验，也知道您那套在市井行不通。”



叶雏光劝他算了，薛荧惑还很坚持，一定要和老人对上话，叶雏光摇摇头，这花还没开，一盆绿叶上面有几个花苞挂着，他觉得眼熟，但毕竟没专门了解过这些，就拍了图给路今发过去。如果对方正好活着，应该很快能回复。



哈利路亚：座机拍的吗铁汁。



叶雏光“啧”了一声。



哈利路亚：太模糊，但是有点像康乃馨。



叶雏光心道这不太合适。



“干嘛？要买？不是吧？”



让人特无语的三连。



他回过神来，发现薛荧惑已经和老太太对话成功，并且手里抱了一盆含苞待放的康乃馨。



“薛老师，您知道这是什么花吗？”他忍不住问。



“不知道。”薛荧惑很诚实，“就看开的很好。”



年轻，朝气，含羞带怯，娇艳欲滴。像极了某个人。



最后两个人还是把花抱到车上准备带回去，反正薛荧惑的书房也不多这一盆盆栽。



俩人准备打道回府时，还发生了一件事。



此时薛荧惑正拿着一个大袋子低头装花盆，叶雏光就站在一旁等他。



有两个姑娘过来，其中一个伸出手，对着叶雏光说：“小哥哥小哥哥，你伸手，我送你个东西~”



叶雏光下意识要伸手，忽然就被薛荧惑一把扣住手腕。



薛荧惑一手拎着花盆，一手攥着叶雏光，看也没看那两个姑娘，扭头就走。



他俩人都戴着口罩，其实捂得严实，但架不住身高腿长，外形出众，不少目光都看过来。叶雏光还有些茫然，他本不喜欢被人注视，但此刻竟也顾不上，全被疑惑堆满，就听薛荧惑说：“手里什么都没有，她们会说把自己给你。”



叶雏光愣了愣，随即震惊了，“啊？她们是要干嘛？”



薛荧惑打开车门，让叶雏光坐进去，“要拍短视频。”



叶雏光无言，“年轻人……挺会玩的。”



不过，薛老师是怎么知道的？别问？



薛荧惑放开叶雏光，垂眸在他手上看了眼。



那是一截白皙修长，上好的羊脂玉。



叶雏光第一次这么热闹的过节，还去了夜市，有点说不上来的兴奋。以往都是他和路今俩人互相发个微信祝福，或者甩个红包，让骑手送上门一顿烧烤什么的，那点距离都不如隔空投送。像是这种“长途跋涉”下山游玩的经历，对他来说很新颖。



叶雏光是个名副其实的宅男，读书旅行只占前一半，很多生活常识其实并不懂，都是纸上谈兵，好在他的工作不需要太多阅历，他的知识储备量也足够。饶是如此，他今晚也有些睡不着觉。



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总能想起薛荧惑今天和他并肩压马路的场景。说来也怪，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总是能回味薛荧惑隐隐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拉着他手腕时那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的力度，温和却不容抗拒。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对这方面有什么……甚至挺迟钝的。



但也是邪门了，他原来只是馋薛老师的声音，现在好像又多了点。



比如在登出，他两次都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肌，能感受到心跳，还有让人安心的气息。



叶雏光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混蛋东西，居然敢对薛老师有这么大不敬的想法！



他在舒适的大床上轱辘好半天，最后干脆点开薛荧惑的聊天记录，他发现薛荧惑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是多么引以为傲的事，具体表现就是他发语音的次数比路今发给自己的还少。



他反复把为数不多的几条语音听了几遍。他不爱听那些广播剧，因为薛老师的声音之间总会穿插着其他人。他只喜欢这一种声音，收音机的，和薛老师的。



如果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自己大概做梦都会笑醒吧。可以和自己童年的救命恩人离得这样近，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



怎么会呢，他又不是小说男主。





作者有话说：

你们来告诉他，他是不是


28 初来乍到

火龙果工作室在“城府”11号别墅，里面空间很大，包括专门的录音棚、办公室、会议室、成品审核室、训练场，以及休息区等。休息区包括客厅和备用休息间，这里能解决部分加班员工的食宿问题。



城府有上下山的专车，到市中心。每天早9-10，晚上7-8，错过就得自己开车，或者留在这睡儿。不过这里条件并不差，这处地址已经陪伴工作室四五年，成员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习惯。一些在线上操作，其他想过来上班的随意，没有考核打卡，没有全勤奖金，不来也不会扣钱。能在火龙果工作的，早就不靠底薪了，随便接一个广告轻松几十万。



几十万对于叶雏光来说听起来似乎遥不可及，但对于火龙果一些成员来说，只是区区小钱，就像姚南和姚兮这对兄妹，原本家底就不差。他们家就住在工作室后面，12号，比8号的薛荧惑都近。



俩人从国外留学回来，适应不了国内高强度的工作制度，更不想继承家业，机缘巧合找到了薛荧惑，他们不缺钱，又好逸恶劳，正巧这工作室轻松，兄妹俩为了不回家上班，短短几年学会了剪辑，发行，编辑文案，处理官博，给薛老师公关，当hr审核入职员工……



网配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兮南两块砖，哪用往哪搬。说得就是他们俩。



除了这对常驻劳模，还有一个每天住在休息室常年充当隐形加班人的“犹大”。犹大三十过半，典型叔音，浑厚有力，专长于旁白、译制片、反派……以及，最近在一款新上市的乙女向声音偶像换装游戏里，因配总裁“顾天允”一角出圈，被称为“低音炮少女杀手”。



其实本人是一个因老婆突然反悔丁克而被离婚的苦逼单身汉。



小彩虹，线上线下满打满算火龙果年龄最小的成员，年仅18岁，声音元气满满，无敌奶狗，萌化无数少女心。当初进工作室时还未成年，和公司签合同还是家长出面，目前在上大一，活力无限，经常上课到一半骑山地车就过来了。薛荧惑和人约谈了几次，在小孩儿保证了绝对不会挂科之后，也就随他去了。毕竟，这位在乙女向游戏《我的掌上男友》中，作为大明星“沐如虹”，受众群体一点不比隔壁总裁少。



小孩儿视薛荧惑为偶像，每天跑来工作室，就只为了能恰好赶上老大过来好见上一面。



他是完完全全的崇拜，另一个同样做法的人目的却截然不同。



工作室的人都心照不宣，莫羽每天都来上班，是因为喜欢薛荧惑，有爱情的那种喜欢。



这年头网配圈里的同性恋早就不足为奇，找到实锤盘点一下，说不定不比设计师那一行少。



而且早在几年前他们员工聚餐时，薛荧惑就说过自己喜欢男人，也已经和家里出柜过。



但是也明确说过：不找圈里人。潜台词：同事就更不可能。



不过莫羽显然没有放弃，之前还隐晦的表白过，自然被拒绝了。好在两人都没有明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毕竟他们有工作，要配音，要以作品为主。



莫羽今年24，专业科班出身，大学刚毕业一年，他入圈很早，几乎小学就开始接触播音，家里人从小培养他当小主持人，中学就开始系统化练声，莫羽上头还有三个姐姐，父母从事生产生意，每年辛苦培养他花了大把资源。



后来家里出了点变故，父亲一条腿被生产机器轧了一下，治病花费好多钱，家里大姐夫又开车把人撞死了，赔偿几十万，这下莫羽家里直接雪上加霜，原本正在读大二的莫羽直接辍了学。



他应聘火龙果的时候，薛荧惑还在和家里闹别扭，本来那期间不打算收人，莫羽把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了薛荧惑。薛荧惑想着莫羽声音条件也还行，进来培养几年，说不定能把家里生活重新变好，他有能力，就顺手帮衬一把，就同意了。



那段时间薛荧惑直接预支了莫羽几十万的工资。这对当时一个年仅20岁大学没毕业的新人来说，恩同再造。



好在他没让薛荧惑失望，短短4年，他搭着声圈崛起和火龙果的东风，身价节节攀升，现在已经是圈子里公认的薛荧惑搭档，也是薛荧惑合作最久的固定搭档，甚至很多官方活动里，把俩人默认成cp。而且介于这两人都没有传出其他恋情，导致他们的cp粉越来越多，同人网站每天都有大量产粮，两人合作过的耽美剧被一再播放，各种后期剪辑，随处可见粉丝提及。



莫羽用了四年时间，一步步走到薛荧惑身边，可是俩人之间的关系始终保持在朋友和上下级之间，无法再进一步。



【办公室小群】



Mars：下午带个人来，收拾一下。



姚兮：？？？老大，有新人吗？我怎么没收到简历。



Mars：我弟，过来玩儿的。



薛荧惑在说这句话之前，就已经把叶雏光拉进来了。



姚南：哇，弟弟好！



姚兮：咱们工作室终于有新鲜血液了！



姚兮：老大的弟弟肯定是个大帅哥吧！激动，啥时候来，我们准备好迎接~



犹大：你好



小彩虹：我刚睡醒，一会儿过去，弟弟多大呀？



姚兮：估计很难比你小



light：你们好，我叫叶雏光，19岁，谢谢你们的欢迎。



小彩虹：！！！是哥哥！已经和我很接近了！我们才是没有代沟的同类人！



犹大：……



姚南：噗，犹师傅心理阴影挺大的。



姚兮：小叶几点到呀？我们准备好迎接



姚南：我还在出差中，【恭喜发财】【恭喜发财】，下次再给小叶接风哦，第一个红包是小叶的，大家别抢！



叶雏光有点不知所措。



彼时他正坐在薛老师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抱着那本《你是我的星光》，当宝贝似的，本来也的确是宝贝。



Mars：收着，别和他客气。



叶雏光点开，发现是200元。



“好大方……”作为没什么人缘儿的学生党，除了路今那里，他很少在其他朋友里看到这种面额的红包，更别提才刚刚认识，还没见过面。



“都不够他一句台词的钱。”



叶雏光：“……”打扰了。



不愧是火龙果，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叶雏光没什么好羡慕的，他没什么欲望和花销，这几年对他来说已经算不缺钱了，而且，他无父无母，唯一的爷爷也已经远在天国，他没有需要赡养的老人，反而每个人月会给一些福利院固定资助，算是感谢当年他被收养的恩情。他知道，很多没有父母的小孩子，如果没有福利院的话，下场真的会挺惨的。



“走吧。”薛荧惑说完，看向叶雏光的怀里，顿了一下，“这书……打算一直抱着？”



叶雏光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想好好练习。”



薛荧惑笑起来，漂亮的眼尾会上挑，让他像极了风流多情的浪|荡公子，“好。”



“正好，每年元旦后这段时间，都是工作日输出的日子，我们可以在年关之前把这部弄好。”



叶雏光已经把书的内容都看完了，是一个大学恋爱小甜本，薛老师的文笔出乎意料的好，不夸张不油腻，是他一个男同学看起来都很舒适的程度。



学长和学弟的爱情故事，双箭头，但学弟很容易害羞，时常被学长撩拨的不知所措。他感觉书里这个叫“夜星辰”的角色跟他性格挺像的。



夜星辰，和他同音的姓氏。



学长的名字叫“宁望”，也很好听。



叶雏光跟着薛荧惑去工作室，脚程很短，他们到达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两个人在门口聊天，一男一女，漂亮帅气，十分养眼。



“平日里线下来人不多，毕竟这里不太方便，等到不得不见面的作品需要调整，人会多一点。”



“哇……靠！”



一个大波浪御姐瞪大眼睛，“不是吧老大，这么帅的弟弟，怎么才带过来！你不够意思啊！”



一旁穿着灰色休闲装的男人倒是比较正常，温和有礼：“你好，叫我犹大就好。”



“叫他犹师傅，哈哈哈！”姚兮长了一张高级脸，人却很活泼，“或者顾总裁也行。”



“对了，我叫姚兮，你好哇，我们以后是要一起工作了吧？太好了，我最喜欢和这种玉树临风的小帅哥一块儿干活了！”



叶雏光伸出手去和他握了握：“你好，我叫叶雏光。”



“哇！”姚兮眼睛一亮，“声音可以啊！”



姚兮的声音听起来极为耳熟，叶雏光微微挑眉，好像他看过的上一个国配热门动漫里的女主，就是姚兮配的。



他微微吸气，许是薛老师一直对他太温和了，导致他刻意忽略了，他面前这些人，每一个都称得上国内顶尖声优。



“小彩在后面。”姚兮说：“犹师傅，你要不要带小叶熟悉一下工作室？”



姚兮想的是她一个女生，怕叶雏光会不自然，没想到话音刚落，薛荧惑开口：“我带。”



姚兮微微一愣，她习惯了打杂，几乎每个新人来，都是他们几个骨干员工带领，薛荧惑从没出面过，哪怕是当初条件不错的莫羽，都是姚南带的。很多人奔着薛荧惑来的，如果表现得过分亲近，很容易让老板与员工的界限不分明。



只是，这毕竟是老大亲自带过来的“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姓，说不定是表弟呢，也可以理解。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老苦说转折章，很没手感。那我就喷一下隔壁音书绝的存稿箱吧，反正也特码闲着，为什么那个绿茶要和我们夜星辰撞名字，完全不懂。


29 下马威

工作室很大，规格比一般的正规公司都要高档，而且多了很多人性化的设计，还有供人放松娱乐健身的区域。主体色调很商务简约，要比薛老师家里看起来多了层金属质感。



“他们有单独的配音隔间，也有合作的公开区域，除了公开区域，其他地方没有监控。”薛荧惑说：“楼上有我私人休息室。”



“倒也没搞特权。”薛荧惑说：“其实我待遇基本和他们一样，楼上那间是创业初期，工作室没什么人，线下差不多只有我自己，后来扩建不缺地方，就保留了。”



“《星光》这本，除去公共录音棚之外，其他一些内容可以在我的私人棚里录。”



这一刻的叶雏光，初次来到新环境，根本没意识到薛荧惑说得“其他一些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完一圈工作室，最后薛荧惑把人领回了自己的休息间，叶雏光注意到，宽敞的休息间似乎多了很多不属于薛荧惑的东西。



比如他发现了两张办公桌，两台高配电脑，声卡麦克监听都是新的。录音室有两把椅子，看起来很舒适。还有……



他在一张办公桌旁边，看到一个柜子，上面放了很多眼熟的品牌零食。



偏偏薛荧惑还说：“准备得很仓促，有需要补充的，随时和我说。”



这还仓促？？？



他甚至想问薛荧惑为什么对他这么照顾，是不是想泡他啊。不然干嘛又是送书又是准备工作室。



但他脸皮薄，有什么想法也不好意思表达。而且最重要的，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能建立这么大一个App，这么高逼格的工作室，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做赔本的买卖。可是……



事实的确是薛荧惑一直在付出，几乎等于白给。



“薛老师……”



薛荧惑看向他。



“谢谢您！”



薛荧惑笑了下。



本来叶雏光应该会问一句“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也会回答“我把你当弟弟看”。



薛荧惑想，没问最好。



他本来也没把叶雏光当弟弟看。



叶雏光发现有人艾特他，看到是来自火龙果群，又放松下来。他还以为是学校那边的消息呢。



小彩虹：我来了我来了，这次比上次骑快8分钟，我真棒



小彩虹：牛蛙牛蛙！南哥，我算了一下，除去两个没领的，我是运气王！



小彩虹：@Light，我去，你已经到了吗？在哪呢？



“蔡弘昱还在读大一，比你小一岁。”薛荧惑：“走吧，我们下楼，晚上安排一下。”



大冬天，小彩虹就穿了一身单衣，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叶雏光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犹大无奈的说：“昨天要你来你不来，‘掌上男友’还有一个彩蛋需要更新。”



“啊呀，昨天和同学唱歌，手机没电了，嘿嘿，哥，没耽误事儿吧？”



“你放假了吧？”



“嗯啊！”



“那今晚跑不了加班，那边可是明天上午就要音包。”



“呜呜呜，哥哥，我不想加班啊！”



“叫叔也没用哦。”



“您在游戏里，好歹还是我远方表亲呢！”



“我要是能帮你录，我就自己上场了，大侄子。”



小彩虹还想说什么，叶雏光走下来，他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咦？哇塞！你是a大那个校草吗？果然，这颜值，纸片人活了！”



他说完，就连薛荧惑都看了过来。



“额，你认识我？”



“听说过！”小彩虹挠了挠头发，他阳光可爱，像极了时下参加选秀的爱豆，声音也是奶声奶气，带着青涩动人的稚嫩感，“我认识好多学姐都喜欢你，还偷偷去你们学校看过你呢！”



叶雏光：“……”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随即他就听到，薛荧惑很轻的“啧”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后背都麻了一下。像过电一样。



薛荧惑原本打算晚上请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给叶雏光接风，谁知道刚要准备，就接到平台负责人李杰希打来电话。李杰希原本是他哥公司里的得力骨干，他哥不放心他自己创业，就把好用的人分了过来。薛家虽然是豪门，却没有那档子狗血争家产、兄弟阋墙的事儿。



有了李杰希之后，薛荧惑甩手掌柜当的越发顺手，他几乎都不想计较小时候被他哥用鬼吓唬的陈年恩怨了。



李杰希说上次赞助人设图的已经弄好了，明天正好是平台定好的活动日，他们需要在今天分别录几句声音，到时候配合虚拟人物放到平台声优大咖的人物页面上去。这种固定的虚拟人物画像以后就代表了声优本人，以后有活动不方便以三次元真人露面的都可以用这个替代，而且还会开发出相关周边和应援物。



叶雏光直接在会议室大屏打开李杰希发过来的资料，文案方已经把台词发过来了，他们录好声音之后发过去就行。



众人都习惯了这种“突发”事件，纷纷带着笔记本坐到会议室前，姚兮：“什么啊，我的台词也太羞耻了吧？”



“这什么，弟弟，想和姐姐做朋友，先看自己够不够格，什么年代了，我这么拽真的不会被喷？”



犹大语气毫无起伏：“你的受众群体就吃这种。”



姚兮：“……”



就在这时，门咔嚓被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先是看向薛荧惑，随后挪到旁边的叶雏光身上，停顿了一下。



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姚兮：“你终于醒了，干活儿了！”



那人开口，声线很华丽，端腔方式叶雏光也很熟悉，这就是当时他看薛荧惑的广播剧里，另外那人，莫羽。



“有新人了，怎么不提醒我？”



“知道你昨晚加班。”姚兮：“而且也不是外人，小叶是老大的弟弟。”



“亲弟弟？”



姚兮一愣，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能吧，老大的亲弟弟不应该姓薛吗？”



小彩虹噗嗤笑起来，“兮姐，你的美貌都是智商换的吧。”



“你住口！”



“不是亲弟，就是表弟？”



姚兮没想到他还揪着这问题不放，“赶紧把文案接收了去录音啊，你的人物介绍可是在第一个！”



“第一个？”莫羽走过去，借着姚兮的电脑看了一眼，“为什么没有惑哥？”



“老大说他的先不放。”



莫羽看向薛荧惑，“之前不是说，做一个咱们两人的搭档页么，惑哥。”



“这版本原本也只是备用设定，我另有安排。”



接下来，几人都没再说话，对着笔记本和策划对接。哪怕是年龄最小的小彩虹也老老实实坐在那看资料。



叶雏光两手空空，有点尴尬，又觉得拿出手机玩儿也不太好。



薛荧惑没有这个顾虑，他拿出手机，拍了拍叶雏光手背，让他看过来。



叶雏光扭头，薛荧惑手机上有一张图片，是两个虚拟角色，和那本书的封面如出一辙。



微信聊天下方还有一句话：薛总，确定这张作为预热吗？



薛荧惑回了个“确定”。



宣发小林：薛总，声推官特约主播需要准备一个访谈，您看叶老师有时间吗？笑哭，我发的消息他好像根本没看到



Mars：我来安排



叶雏光小声道：“薛老师，我想去厕所。”



薛荧惑：“出门右转就能看到，需要我陪吗？”



“不用不用。”叶雏光赶紧说。



叶雏光轻手轻脚的出去，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不能适应，和薛老师离得那么近，每次那干净好闻的熟悉气息笼罩过来，自己心跳都会加速。



一楼的洗手间宽敞卫生，应该是定期喷洒消毒水。他在这洗手，有人推门进来，那架势既视感有点强，一瞬间叶雏光脑海里很突兀的就蹿出了“庄悦”这两个字。



厕所ptsd。



“你好。”莫羽和他打招呼。



“你好。”



“你是惑哥的远房表亲？”



叶雏光觉得不能脸大的蹭这种名额，便摇头，实话实话，“只是朋友。”



“朋友啊。你是大学生？”



“嗯。”叶雏光关了水龙头，他感觉到这男人在一直打量他，目光很直白，让他不太舒服。



“这样啊。”莫羽说：“那你是来混实习报告的吧？”



叶雏光没说话，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



“没事，”莫羽说：“你来玩玩得话也没关系，但要是商配，这里门槛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就当来参观了，要是感兴趣的话，在旁边看我们配，自己学就好。”



莫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叶雏光愣了愣，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像是……被来了个下马威？



他一向对麻烦和冲突避若蛇蝎，因此经验严重不足，经常会迟钝、反射弧长。



他拧眉，就连薛老师都没对他说过这种趾高气昂的话，其他人凭什么。






30 我相信你

他在厕所发呆太久了，时间有点长，出去时发现，薛荧惑居然站在厕所门口，背对着他，手里拿手机回消息。



“薛老师？”



薛荧惑回头。



他以为薛荧惑要去厕所，未曾想他回去，薛荧惑也跟着走了。



叶雏光觉得很惊奇，“薛老师您不去厕所吗？”



“不去。”薛荧惑说：“先回我们的办公室。”



“好。”叶雏光停顿片刻，“薛老师，您是专门来等我的吗？”



薛荧惑：“……”



小孩儿年纪小，不给人留面子。他不知道叶雏光此刻想得是，有时候薛荧惑也很黏人，就是整个人太温柔绅士了，导致需要很细心才能发觉。



所以他很怕自己一不留神，错过了薛老师的温柔，那感觉比丢钱还心痛。



回到办公室，叶雏光非常自觉的坐进有零食的那一边桌子。薛荧惑把一些工作室资料和守则发给他，说道：“看看就行了，也没人听。”



叶雏光：“……”



“咚咚。”



“请进。”



“老大我……”姚兮看到叶雏光，张大嘴巴，愣了愣。



“怎么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录好之后您需不需要亲自审核一下，还有，”姚兮：“这位小可爱以后都在这里办公了吗？”



“还有那里。”薛荧惑下巴动了动，姚兮往录音棚的方向看过去，没拉窗帘的情况下，棚子透过玻璃一目了然，她已经看到了两把一模一样的椅子并排放着，好家伙，姚兮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犹师傅！”



犹大看过来，“怎么了，录音有问题？”



姚兮摇头，走到他身侧小声道：“今天来那个小帅哥，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



“没要你这么务实！”姚兮说：“你还记不记得，老大说过他的性取向？”



犹大顿时明白了姚兮的意思，“我拒绝八卦。”



姚兮很难受，以往都是她和姚南谈论这些，姚南去剧组给某剧男一号配音，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彩又太小，莫羽更不合适，她好寂寞。



“老大的私人录音棚，咱们可都没进去过呢！”



“你自己有，干嘛进人家的？”



姚兮：“……”



“而且你真的想进，老薛也不会拒绝，他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么。”



“犹师傅，您真是越来越没趣了！”



男人儒雅帅气，脸上看不出具体年龄，留着复古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来。他五官轮廓深邃好看，就是太邋遢了，在薛荧惑没说有新人来之前，脸上都是沧桑的胡茬，即便是那样，也别有一种味道。



姚兮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问到：“犹师傅，前嫂子改变主意之后，您就没想着也不再丁克了吗？”



犹大闻言下意识想拿烟，姚兮眼尖阻止他，“干嘛！戒了大半年了！”



犹大无奈摊手，示意自己没有私藏，“丁克是她的想法，从头到尾也没有问过我。”



“什么意思？”



“她想丁克，我就随她。后来她改变主意，觉得我这种可以同意丁克的男人，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她不信我，就走了。”



犹大的语气很平和。



“那你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呢？”



“我认为爱情里，妻子要优先于孩子，毕竟大多数时间，都是我们两个人在过日子，无论是生孩子前，还是孩子自立门户之后，我尊重妻子的想法。”



“然后这反而被她当成了以为你不爱孩子的理由？”姚兮不可置信，她之前从未问过犹大这种事情，毕竟八卦也是要分事件的，“所以你只是太尊重她，认为她比孩子更重要，就成了她误以为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理由对吗？”



犹大笑起来，“姚兮，有时候你挺聪明的。”



姚兮撇嘴，“我一直都不傻。”



犹大看着她，似乎心情变好了很多，说道：“老薛对那个男孩是与众不同的。”



“嗯？什么？”



“叶……叶雏光。”犹大说：“老薛没有感情经历，但无意识流露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无时无刻不下意识追随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吃饭喝水，都会不受控制的扫过去，甚至哪怕看不清人对不准焦距，那个方向，都会成为他的锚点。



薛荧惑是他们的领导，那种面孔他们肯定不会看到，那种恋爱中动人黏人的样子。



姚兮似懂非懂，“其实我一直以为，老大不会喜欢哪个人呢，毕竟，我感觉他是近乎完美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软肋。”



薛荧惑的私人录音棚面积不算太大，墙壁四周是隔音材料，中间放置着从录音到后期，几乎一整套设备，看起来满满登登。



“最开始也不确定能不能开下去，算是试水，装的比较仓促，面积也不大，但东西很全，这一点可以放心。”



叶雏光坐下，椅子很舒适，这里也很安静，很适合工作。



“这个空间，能适应吗？”



“嗯？”



“就我们两个，会不会感到不舒服？”



叶雏光摇头。



“那怎么了？”



叶雏光愣了下，不明所以的看向薛荧惑。



薛荧惑是居高临下的姿势，眼眸又深又黑，却一片干净和暖意。



“我怎么感觉，小朋友有点不开心？”



叶雏光怔了怔，摇头，“我没有。”



薛荧惑拉着椅子，凑近他坐下来，轻声道：“小朋友低头，是不是不想被我看到撒谎的眼睛？”



叶雏光沉默半晌，忽然就说道：“我想努力做好，想配广播剧，想和您搭戏，想……想配得上您……的能力。”



“好啊。”薛荧惑弯起眼睛：“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月末开始搞事业，毫无业绩可言，笑死。


31 引燃

《你是我的星光》这本书是小说形式，而他们要改编成广播剧才能录制。



其实叶雏光不太懂，为什么薛荧惑不在写的时候直接写广播剧，而是构造了一个相当完整的虚拟世界。



就好像他们在平行世界里，真的在同一所大学读书，相爱。没有祁文，没有庄悦，没有名额被顶替。薛老师会给他营造一个如梦似幻的大学生涯。



他不知道，此刻薛荧惑想的是，如果早点知道更多，了解更多，他巴不得自己和叶雏光青梅竹马。



他有能力，也情愿把叶雏光养的不谙世事，护着他一辈子。



“这本书走的是轻松路线，唯二的要求就是真实、自然。”薛荧惑：“为了保障这两点，我只让小叶看了原著，广播剧版本的也整理出来了。”



他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份a4规模打印的文本。



叶雏光瞪大了眼睛。



“里面其他配角和旁白已经分出去了。”薛荧惑笑得像是老狐狸，“现在全组就只有小叶没有看过文本，紧张吗？”



叶雏光何止紧张！



他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差点当场转不动！



薛老师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他这样真的不会拖整个队伍的后腿吗？！



“薛老师……”



叶雏光无措的看向薛荧惑，漂亮的眸子湿漉漉的，他不知所措的想哭，而且，原著和广播剧短短这么几天就出来，那得需要多大工作量。他和薛荧惑才认识多久？这本小说十几万字，薛老师是如何不眠不休创作出来的？



每一个晚上，两人互道晚安之后，薛荧惑是不是在继续挑灯创作，在他一次又一次睡得正香连梦都不做的时候，薛荧惑该有多辛苦。



这个人却依旧能在每个清晨醒来给他做早餐，精神奕奕，脸上永远带着笑，神色永远温柔，语气永远温和……



叶雏光抓着自己的衣服，握紧拳头，低着头，努力控制着眼部的肌肉，生怕一个不慎，眼泪就从眼眶掉出去。



他太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不知如何发现别人的好，如何感谢，如何回报……从小到大，他根本没有天底下谁应该对他好的意识，别的孩子从小都有爸妈的爱，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现在突然有一个这样不计回报，甚至都不让他发现的人，默默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该怎么去还呢？



叶雏光觉得自己好无耻，像是冒名顶替了谁享有薛老师的好的资格。



他缩进椅子里不敢抬头，他不知道，薛荧惑的角度，能把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就很好猜，更何况是薛荧惑。



薛荧惑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轻声道：“是我不好。”他不该给叶雏光压力。



叶雏光咬住唇，哑声道：“才没有！”



“薛老师永远都不会不好！”



薛荧惑怔愣片刻，随即轻笑出声。



可爱。



19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本小说一共16万字，我在创作的时候，并不累。”



薛荧惑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身体还对着叶雏光的方向坐着，“因为我把夜星辰和宁望，想象成平行世界的两个人，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



“这本书在创作上没有难度，它能成文，肯定是基于艺术框架进行了加工，我个人也有写作经验，所以并不费力。小叶，难的在于你那部分。”薛荧惑手指动了动，似乎很想碰一碰叶雏光，最终还是没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衣服，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来，“上学时养成的习惯，能接受吗？”



叶雏光小幅度抬头看过去，眼圈微微泛红。



薛荧惑立即别开目光，轻咳了一声，补充道：“对我也有一些难度。”



这种模样……太考验人定力了。



叶雏光听得云里雾里，他把手帕小心翼翼接过去攥在手里，却没有用来擦眼，生怕弄脏了，“薛老师的习惯很好。”



“你不反感就好。”



“当然不会反感！”叶雏光问：“哪方面的难度呢？”



薛荧惑这才回过神，“这本书环境和现实生活几乎完全类似，再次强调，小叶要做到尽量自然、真实。这两点需要贯穿整个广播剧首尾。”



“可以这样说，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越像真实的，就越成功，这是关键。”



“这也是我没有提前要你预习的原因。”薛荧惑说到这里，声音多了几分笑意，“以你的勤奋程度，保不齐要把台本背个滚瓜烂熟，我怕届时会少很多惊喜。”



“小叶，别怪我。”



“我不会怪您！”叶雏光赶紧说道：“我会好好努力，牢记这两点的！”



“好。”



“嗯嗯！”叶雏光点头，他相信薛荧惑，对方有经验，对广播剧了如指掌，能针对他的性格和能力，根据不同剧本，去指导他如何录制，这再好不过了，他又怎么会有埋怨的心思。唯独是怕自己做不好，拖团队的后腿，给薛老师丢人。



所以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不能辜负薛老师！还有，要更加听薛老师的话，做好配合，毕竟薛老师肯定不会错。



A4纸很厚，做出来的本子根本不比成本的小说薄，他知道，这都是薛荧惑的心血。他没有考虑过录制成品之后会怎么样，会被谁听到，得到什么评价，他统统没有想，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薛老师做的一切白费！



“我该怎么感谢您呢……”



他不小心喃喃出口，慌了一下，看向薛荧惑，发现后者也在看他，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东西。



“小叶，我只有一个要求。”薛荧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如同石入静湖，咚！



咚！



“我要你，录好这本，一战成名。”



那一刻，叶雏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给兄弟们预告一下，明天真的开始录了，好家伙，我也燃起来了】


32 魔力

“相比于小说而言，广播剧本要更加直观、系统化。”薛荧惑拿着台本：“这本书分成四个部分录制，基本上录到二段末，火龙果线上就会发行。”



“不过不用担心，了解小说之后，大致剧情不会变，具体台本上如果有飞页，也不会太跳脱。”



叶雏光点头。



“今天的安排，上午认识一下线上合作的小伙伴，下午录制一个虚拟人物声音访谈，你看怎么样？”



“好！”



薛荧惑揶揄：“这么听话？”



叶雏光此刻心思都在台本上，根本没注意到薛荧惑逗弄的口吻，点头道：“我会一直听薛老师的话！”



姚南按照群里薛荧惑发的指示打开多人端口摄像头，就看他们老大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他倍觉惊奇，立马私聊姚兮：“他怎么回事？”



姚兮也秒回，还把犹大拉进来弄了个三人讨论组。



姚兮：老大要泡新来的小帅哥！



犹大：……



姚南：你怎么知道的？



姚兮：我的雷达很精准，老大把这次火龙果周年线上宣传的版面腾出来了，他自己，下场到新人栽培区，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他干过这种事？



犹大：我看小叶之前是有声书的，从未在广播剧区域待过，想来老薛是怕他受到质疑。



姚南：刚出道就和老大搭戏，双男主，老大全程作陪，你觉得，质疑声会少嘛



姚南：不是我幸灾乐祸，他一向不建议新人过分张扬，免得届时无法承受压力，这次他要小叶顶风而上，怕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火龙果这么多年，也该出一个正宫了



犹大：。。。



姚兮：哥！你好胆！！！



姚兮：莫羽：你就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犹大：叶雏光的声音，确实和老薛很搭



姚兮：主要是性格好！老大喜欢听话的人，看不明白的都混不下去了



姚南：说得老大说霸|权|主义似的，哪一次没听话的，最后还不是都被证明错了？



姚兮：哎，说到这个，莫羽开始也听话，谁知道现在，呵呵呵……



姚兮：要不是粉丝还保他，人早凉了啦~



姚南：别一个劲儿指名道姓嚼人舌根



姚兮：本来就是！不信你问犹哥



犹大：嗯，小兮说的对



姚兮：好耶！



姚南：犹哥，您别老惯着他



姚兮：我没，上次莫羽和老薛那本《仙场》，的确配得像屎



姚南：……………………



“老大，听说这本书是您自己写的？”



姚兮发现，镜头里出现了薛荧惑的脸，地址就是楼上他的个人录音棚，她没找到叶雏光的摄像头，应该是两人在一处。



“嗯，这本书不难，对大家来说也很轻松，主要是多带带我们的小新人。”薛荧惑说着，把头扭过去，笑道：“小叶，给大家打个招呼。”



随后众人都听到，一个干干净净，带着点儿羞涩和忐忑的声音，像是裹着一层晨雾的棉花糖，清新宜人，“你们好，我叫叶雏光，请多指教。”



“这是男主吗？”



“行啊老大！”



“新人好乖啊，怎么办，想欺负啦！”



“这就是夜星辰吗？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老大，怎么不让新人露个脸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够意思啊！”



“我在路上，一会儿我就能看见了，哈哈哈哈！”



“记得拍照，给我们也看看！”



“老大，有没有迎新仪式呀？请吃饭可别忘了叫我！”



“群里发红包了，老大发的，几千块，你抢到了吗？”



“什么？什么！靠！怎么没人告诉我？！！”



“该干活了。”薛荧惑：“有问题随时沟通。”



关了摄像头，薛荧惑说：“一会儿还有几个人要过来，都是干活的，不用有负担。”



“好。”



“小叶有微博吗？”



叶雏光摇头，“需要我开一个吗？”



“晚上开。”



“好。”



“小叶现在把这部分词熟悉一下。”



叶雏光接过去，发现薛荧惑给他标出来的部分，是他要和配角一起合作的，和“宁望”对接的地方薛荧惑都留住了。



“薛老师，您不用这么……”



“这么手把手？”



“嗯！”



“第一本没关系。”



“而且，”薛荧惑笑了：“本色出演就好了。”



“来，现在叫一声学长听听。”



“学长。”



薛荧惑微微扬了扬下巴。



录制期间，他们自行把握和话筒的距离，大部分时间是站着，偶尔坐着，有时为了充分展示爆发力，甚至会蹲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大多和剧情相关，很少有太大出入。



这两把椅子，只是用来讨论剧情，真正开始录制时，俩人谁也没用上。



……



“宁学长，昨天在教研室……”



“怎么了？”



叶雏光微微吸气。薛荧惑的声音，活像天外来物。



“我听到了。”



薛荧惑背对着他的方向，轻笑一声，带着散漫和浑不在意：“听到什么了？”



“听到杨议说让您不要揭穿他考试作弊！”



“嗯，然后呢？”



“您答应了！”



叶雏光语气里满是失望，“您怎么能答应呢？”



这位一向活在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学长，也是他能上这所大学的动力，如今居然机缘巧合发现这个学长在帮一位女生考试作弊，他觉得学长的完美印象直接破裂了！



他们还不熟，甚至只在同一个学生会里见过两三次面，宁望甚至都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可是，他到底年轻，也一直把宁望当成偶像，实在没忍住出现质问，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叶雏光声带发紧，心中忐忑到脑海近乎空白。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入状态。薛荧惑在另一边，两人中间隔着很多台设备，而且薛荧惑是侧面对着他，似乎让他别那么紧张。



可是……薛荧惑的声音，那种势不可挡的压迫力，头一个字出来，就直接把他拉入了场景之中，叶雏光如同浑浑噩噩的羔羊，只知道全程被人牵着走……



薛荧惑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我答应了，你想怎么样？去揭发我啊，小学弟。”



叶雏光用力握紧拳头，甚至出现了清脆的“咯噔”一声，他一惊，生怕被监听耳机录入，后背霎时间浮起一片冷汗来。



好在似乎没人注意，薛荧惑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记得你叫夜星辰是吧，名字挺好听的，人呢，也不要多管闲事，乖一点。”他声音里似乎带着笑，又似乎带着很明显的凌厉与不耐，能让人整颗心不上不下的吊着，生怕他下一句说出点什么不中听的。



这句“乖一点”更是半是宠溺半是威胁，让人头皮发麻。



姚兮凑到犹大身后，看向显示器里的声波频率，“怎么样？他在状态吗？”



犹大：“有老薛在，怎么可能没状态？”



“听说这是老大写的剧本，人物设定应该给小叶提供了不少帮助。”



犹大点头，“他发挥的没什么问题，起码我看不出来，”



“我不是多管闲事……”



“夜星辰”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倔强，尾音还颤着，却不准备妥协：“您不能……您不能助纣为虐！”



“嗤。你这个用词，是和谁学的？嗯？”



最后一个“嗯”字出来，叶雏光眼睁睁看自己白皙纤细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明白，平日里俩人也做过很多次练习，为什么这次动了真格的，他会觉得薛老师那么可怕！



“本来就是……”他声音放低了，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学长这样帮别人做坏事，就是助纣为虐。”



“我没有帮她做坏事。”宁望声音淡淡的，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难得解释了两句：“那一科的老师是她父亲，她自己会去承认错误，这件事情外人来说，并不合适。”



薛荧惑忽然凑近麦克，音效老师配合的脚步声出来，那一瞬间，他觉得宁望的距离骤然被拉近，明明薛荧惑没挪动一个脚步，宁望却好像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声音冷漠中带着淡淡的严厉。



“下次最好不要这样鲁莽，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有这么好的脾气。”



监测导演：“cut！”



“老周！”薛荧惑摘下耳机，和音效老师打了声招呼，“你来看看这儿。”



因为有很多工作人员在配合监听，叶雏光没好意思和薛荧惑说话，这一趴很短，暂时就到这里。他坐到椅子上，觉得有一些脱力。



他知道这本《你是我的星光》是时下无疑的甜本，作为广播剧名字最终会定为《凝望星辰》，火龙果合作的作家太太也参与了剧本的修改和精准校订，但他听姚兮说了，改动并不大。



他觉得所有人都把这个当成了普普通通的小甜本，轻松无难度的小case，唯有他，第一次正式录播，且代入感极强。



他想，如果改动不大，其实薛老师内心挺狂野的，戏很多，一点也没日常生活中表现的这么温柔平静。台词里说的那句好脾气，叶雏光简直无力吐槽，就那样还叫好脾气呢，真该要大家知道一下，现实生活中的薛荧惑才叫真的好脾气。



他知道薛荧惑为什么这么受欢迎了，并不单纯是声音条件好，他读台词的时候，会有一种能让人身临其境的张力，快速抓耳，直接把人拉进了情景里，哪怕明知自己是上帝视角，也会不自觉跟着走。



他录书大几年，时至今日，第一次发现，声音有如此动人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老苦让你们放心，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一些看似专业（实则并不）的描写，其实都是垫子罢了，没多少的。】新的一个月，大家振作起来！


33 秀色可餐

他们后来又录了两个小段，没什么难度，剧情开始相对来说很平淡，但每一次听到薛荧惑的声音，叶雏光其实内心都挺惊心动魄的。



叶雏光不知该怎么形容，他觉得每多听薛老师开口说一句话，都会让他认为自己再一次没见识一分。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他对几个工作的老师礼貌打了招呼，走到薛荧惑旁边，薛荧惑还在看电脑上录好的声音，耳机还戴着，人没看他，却好像知道他来了，伸手扯了把椅子，在上面拍了拍。



叶雏光一愣，在椅子上坐下来。



“老周，同声录效果怎么样？”



“肯定比干音加后期好。”老周是个胖子，声音浑厚。而且他没说的是，这样录制对配音员来说最友好，也更容易代入情景中，缺点就是太耗时，也太耗人力。



本来可以这些cv干巴巴直接走完台本，拿给他们加工后期，该怎么配音效，配乐，甚至配字幕，那是他们的事情。现在这样搞，他们基本上全程盯着。



不过怎么做都是工作，他们拿钱办事罢了，薛荧惑给的钱是整个业内最高水准，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他们能给薛荧惑办事儿，无论是工资待遇还是自豪感，都是其他任何地方无法比拟的，他们巴不得薛荧惑以后每本广播剧都这么干。



“时效性呢？”



老周斟酌了一下：“如果不太多次返工的话，在发布日期内，还很充裕。”



“这样也有好处，录完只要经过一次复审就可以发布，那边字幕组也完全跟得上，不用给后期留太多时间。”



“好，那就这样，辛苦了！”



“嗐！”老周笑起来：“一点都不辛苦。”



薛荧惑又交代了几个细节，“之后可以线上操作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叶雏光还听到薛荧惑说：“有些内容需要我们两个单独录，不用旁人监听。”



老周闻言就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带着揶揄和戏谑，说不上来，他还看了叶雏光一眼，叶雏光没懂，只能回应一个礼貌的假笑。



“大家都辛苦了！”薛荧惑拍了拍手：“中午给大家在门口饭店定了桌，好好吃饭休息，有问题随时群里联系我。”



“薛老师辛苦了！叶老师辛苦了！”众人纷纷站起来。



叶雏光也被人叫过老师，但那是在有声书的圈子，在这里他可不敢当，诚惶诚恐的往薛荧惑身后躲。



“没事，这行规矩，他们逮着谁都这么叫。”



叶雏光：“……”



他缩在薛荧惑肩膀后，“可我的‘薛老师’叫的很真！”



薛荧惑就笑了，然后很轻的“嗯”了一声。



叶雏光觉得，其实广播剧成品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整个录制和加工的过程其实非常枯燥，甚至疲惫，经常要一坐几个小时，有时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那些光鲜亮丽的作品背后，其实孕育的过程一点都谈不上美好。



众人纷纷散去，薛荧惑伸了个懒腰，“累不累？”



叶雏光顿时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因为语气截然不同，和对其他员工的口吻完全不一样。更温和，更柔软。



“不累。”叶雏光说：“薛老师，我有哪些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他一脸的求知欲。



而且他觉得，不知是不是刚刚合作结束，他还没从薛荧惑强悍的工作能力里跳出来，总感觉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远了。



薛荧惑本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人啊，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拥有的资本，就不是他这种没见过世面，又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可以靠近的。



他不停告诉自己，员工和老板之间，老板再怎么优秀，跟他没有关系，他只需要做好员工分内的事，好好工作就行了。



绝对不可以痴心妄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刚才配音的时候，紧张吗？”



叶雏光点头。



“别紧张，配得很好。”



“你的情绪把控力很强，应该和你自身专业素养有关，细节部分填充的也很完整，暂时没什么问题，有的话我会和你说。”非要说，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先天优势，毕竟很多圈里混了好几年的老人都未必有这样敏锐的能力。



“好！”



“发音咬字气息这些纯基础的东西，你这种专业生只强不弱，其实学校很多老师甚至不太看得起这种广播剧，当然，如今时代不同了，只要有受众，就有存在的价值。”



叶雏光点头：“有道理。”



他又说：“是薛老师带得好。”他没有在溜须拍马，的确大部分都是薛荧惑的功劳。



他甚至能感觉的出来，薛荧惑在刻意收敛自己，就为了给他做陪衬，如若不然，他感受到的压力只会比现在还大很多。



“该吃饭了。”薛荧惑笑道：“饿不饿？”



“有一点。”叶雏光：“我请薛老师！”



“好啊。”



“虽然没什么钱……希望薛老师不要嫌弃。”但是请一顿大餐还是没问题的！



薛荧惑挑了下眉，“《星光》所有利润五五开，小叶，你现在可不是穷人啊。”



叶雏光一愣，“这怎么可以！”



这些场地费，务工费，请的这些老师，包括宣发，甚至剧本，他都没出力，却要享受一半的利益，他凭什么？？？



“S级合同你还没有确定，这段时间你也没录新书，我问过陶冶，他说你朋友路今已经有新书了，按照过去你的进程，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



“小叶，你在有声书区域也为火龙果做了很多年，所以现在给你的待遇，不仅仅是这部广播剧的，你已经不是新人了，如果从第一本书开始算起，你是火龙果的骨干员工，你见证了它的上升和成长。”



“现如今它能为你做些什么，它很高兴。”



叶雏光怔怔的看着薛荧惑，他觉得薛荧惑的眼睛才是真正的“星辰”，目若秋水，灿若星河。



“别再这么见外。”薛荧惑：“我的每一步打算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所以，也别为我担心。”



“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都可以。”叶雏光浑浑噩噩的点头。



薛荧惑带他去了临近的一家饭店，饭店里没大厅，最低也是包间起步，两个人去了一个靠窗的小包厢。



薛荧惑坐在对面，“一直都没听你说过，有什么忌口吗，学弟。”



叶雏光一愣。



薛荧惑的这声“学弟”，一瞬间让叶雏光回到了广播剧里。但《星光》他们两人还没混到可以一块儿吃饭的关系，起码也得一星期吧。



所以现在薛荧惑叫他的称呼是调侃和亲昵成分更多，就好像两个人真的是学校里还没毕业的学生，在这别墅区，一个来另一个家中做客，一块儿出来吃饭。



“我的饮食习惯和薛老师差不多。”叶雏光说。



“挺好。”薛荧惑话家常一样：“适合一块儿过日子。”



叶雏光乖巧笔直的坐着，闻言一瞬间就把两只手握到了一起。



薛荧惑这个人，太适合给人岁月静好的感觉，一不留神，就容易产生想占有他的想法。叶雏光之前从未对哪个男人动过这样的念头，这让他觉得自己很荒谬。



“这家莲藕排骨特别入味，这个杏仁鸡丁，你吃杏仁吗？”



“我吃。”



“这个蛋蓉鲜鱼羮很养胃，他们的鱼挺有来头的……”



“你喜欢什么菜系？”



……



“学长。”



“嗯？”



“您可别都点了！”



“你想吃哪个，想吃都点了。”



“不不不！一两道就好，多了太浪费了。”



“你来工作室，没有接风，不是不重视。”



“我知道！”叶雏光：“我其实不太喜欢那种，那种聚会。”



薛荧惑亲自写了剧本，和新人合作，动员了整个后期组，甚至空降到迎新版面，如果这还能被人认为不重视，难道要把新人供起来吗？



薛荧惑也不想带叶雏光去聚餐，叫谁不叫谁，难免有人会多想，直接在大群发红包最周全，而且这些人也不是全都天生爱保护嗓子，抽烟喝酒的一大堆，他怕有人找叶雏光喝酒。



老妈子一样，爱操心，想得多，干脆直接不去了。



上菜来，“好好吃！”叶雏光：“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也不全是，这家菜有钱也未必买得来。”



叶雏光：“……”他直接没话啦！



“这家厨子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特励志，原来开的那个铺子，也就沙县小吃的规模，后来被人说做菜难吃，一气之下，各种出门学习拜师，上到米其林，下到民间胡同，三十多年，不停学习，改良自己的手艺。”



叶雏光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呢？”



“去做国宴了。”



“哇！好牛！”



“哈哈哈哈，他不喜欢国宴的氛围，现在就在这边，给这一圈郊区的人做饭。”



神他妈郊区……



叶雏光心想，这可能是整个逢城最昂贵的郊区。



“那我们明天点这两个，点我们两个吃的分量，不会浪费，要荤素搭配，再来点蔬菜沙拉不错，你有什么特别钟爱的青菜吗？”



……



工作的时候，他肯定没时间做饭，这里的饭菜干净卫生，很让人放心。



叶雏光吃得多了，有些犯懒，趴在桌子上看薛荧惑。



他觉得薛老师碎碎念的样子好温柔。



薛荧惑：“干嘛这样看我？”



叶雏光笑起来，好像冰雪消融，甜的人心里泛痒。



薛荧惑顿时别开眼。



“学弟，你再这样笑，我可是要吃饱了。”



“什么？”叶雏光很茫然。



“秀色可餐没听过吗？”



叶雏光眨眨眼：“……”



“您又调戏我！”



薛荧惑看了眼他薄红的耳垂，轻咳了一声，很真诚的发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没经验，你给点评一下？”



叶雏光：“……”



好过分啊！！！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瓶子们也看到了，一些貌似专业的词汇基本和正文无关可直接忽略，hiahia这段时间，老苦很没有手感，痊愈六十多年的羊癫疯一度几乎复发。我跟楼下大妈商量了一下，准备哪天找个机会，把他扔进垃圾桶埋了。你们也能感受到，这种傻白甜的脑残文笔，是他正常状态拍马不及的水平，笑了】


34 正能量

叶雏光应要求注册了微博，但没有认证，就连简介也只简单的写了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句话是他很小的时候，一位对他还不错的小学老师告诉他的，可是县城发展的很差，那名老师被提了优秀之后就调走了，他去不起市区，自然就和老师断了联系。这八个字被他当成座右铭，一直沿用至今。



薛荧惑的微博名字非常官方，叫“HLG-薛荧惑”，前面的字母是火龙果的缩写。相关推荐出来不少同样有这三个字母前缀的人，他找到了“姚兮、姚南、犹大、小彩虹、莫羽”这几个工作室老员工，粉丝都有几百万，还有一些他不熟悉的人，名字形形色色，但都带着火龙果的认证。看来这个声音软件在市场占比的确很大。



薛荧惑的粉丝最多，已经达到千万以上，虽然和那些一线流量明星没法比，但声圈本就不如娱乐圈演员明星，非要算上，也是处在极其边缘的地带，甚至不如那些蹭热度的小网红出圈。



薛荧惑的粉都是实打实活粉，而且他从未在微博发过自拍，现场活动无必要不出席，出席也严禁拍照，他是纯粹靠声音涨粉到这种恐怖的程度，可以说每一个声控广播剧爱好者，没有不知道他的。



薛荧惑声音高调，为人低调，也不爱在微博分享生活，网络上他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每一个角色都能做到深入人心。



叶雏光想，这可能就是真正的大佬吧，多么的有格局！



元旦之后，火龙果会推出一个“新年有新人”的全新板块，也是平台第一次正式官推优秀潜力股，名义上是新人，实际上肯定得有两下子才能顶得住压力。活动会出现在首页，足足持续整个一月份，这种大蛋糕，换作往常，知道内幕消息的人，少不了要提前运作一番，看看自己能不能蹭。



这回他们全然没有机会，原因就在于，这事情几乎从头到尾都是薛荧惑一个人秘密搞定的，他就只定了叶雏光一个人。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就是要生推，猛推，狠推。他就要以这种近乎粗暴蛮横的直给方式，把叶雏光推上去！



他不想等，不想让叶雏光再像有声小说区那样一年又一年的爬，他要叶雏光一来广播剧组，就一骑绝尘，甚至扬名立万！



“呲溜——”



薛荧惑思路被打断，叶雏光在用环保吸管儿喝豆浆，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小笼包，看起来吃得挺香。



他吃东西原本没声音，薛荧惑看过去的时候，他吓一跳，像小仓鼠一样瞪了好半天眼睛。



薛荧惑有点好笑，叶雏光只要一进工作室，就立马把自己定义成员工，规规矩矩，看他的眼神儿活像自己是个多能压榨人的老板。



“别噎着。”



叶雏光：“……”



“八点半开工。”薛荧惑：“还有四十多分钟呢。”



叶雏光在知道他晚上偷偷写小说之后，说什么也不让他早起做早餐了，晚上俩人互道晚安之后，还会不时“查岗”似的搞突袭，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躺下有没有闭眼睡觉。



第一个晚上他不知道小孩儿的小心思，还以为叶雏光刚开始配广播剧睡不着，想找他谈心，于是俩人基本上互相发了半个晚上的表情包，后半夜才拿着手机睡过去。第二天醒来，薛荧惑甚至没有找到一条有内容的内容，就很无语。



叶雏光把吃完的东西收拾好清理掉，发现微信上有人发消息，还是大学那边的，他直接就痛苦面具。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挺美滋滋的，学习好，长得也还行，体面礼貌，没成想到最后什么也没混成，还让人给绿了，这大学踏马的不要也罢。



林青：叶雏光，你最近在逢城市区吗？



叶雏光用了吃两个小笼包的时间去回想这人是谁，原来是他班上的班长，平时没存在感，除了导员或者支部有什么消息通知，他上传下达的速度堪比娱乐狗仔。



叶雏光：不在



他甚至连一句怎么了都懒得问，也毫不关心。



林青：那可太遗憾啦！还想找咱们班上的聚一聚呢。



不是问句，叶雏光选择不回复。



林青：你找到实习的地方了嘛？



林青：我听说，年后徐耀文就要去电视台，他还在群里说，说整个班甚至全专业都没几个人条件能好过他，有发展有前途，还带薪，吃住条件都一流。



林青：你说他凭啥呢，唉，要不是祁文，这名额就是你的了！



叶雏光一时间找不准，林青是来鸣不平还是找膈应，因为他平日里不擅交际，对这些同学知之甚少，但他已经完全不想再聊下去了，就直接回复：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哈~



口吻比客服还要官方。



他没想到，林青转手就把和他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到了群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群，总之是叶雏光不在的地方。



林青：我刚才和叶雏光聊了几句，他应该是没找到什么好的实习地方，问到这事儿的时候直接就不聊了。截图，截图



林青：其实我觉得挺可惜的，本来叶雏光不至于现在这么惨，他一直那么优秀，老师导员都夸，我还说呢，他保准是我们这届优秀毕业生，唉，真令人唏嘘



祁文：？？？



祁文：他现在怎么样？



庄悦：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祁文：庄悦你有病吧？嘴这么欠哪儿都要插？



庄悦：是啊，要不你来堵一堵？



祁文：？？？



庄悦退出群聊



喜羊羊：……



美羊羊：……



沸羊羊：……



青阳幺幺：可真怪八卦的，现在是寒假，都快过年了谁找实习啊，林青，你唏嘘的早点了吧？



青杏虞人：我整个人都要笑死，以前没发现班长这么假惺惺啊！



林青：？我有假惺惺？



青杏虞人：不然呢？你不提谁会在意啊，还唏嘘，人家自己未必觉得优秀毕业生多重要吧？你搁那脑补高|潮，还挺流畅！而且也不代表人家没能力找到更好的实习岗位，管好自己就行了，叶雏光什么条件摆在那呢，他那样的在社会上哪里不吃香？学校这些破玩意还真未必在乎！



桓温：鹅鹅鹅鹅鹅鹅，姐妹绝了！这个大班长怎么还反刍呢？这都过去多久了，不会是嫉妒吧？不会吧不会吧？叶雏光那张脸，那声音，就算走在街上也会被星探找吧，他会缺工作吗？笑死人了啦！



林青：我嫉妒？我嫉妒他什么啊，嫉妒他搞基弄的全校皆知？嫉妒他三年来不逃课不迟到不早退不挂科，门门成绩接近满分，却连个实习名额都混不着？如果你们觉得我嫉妒他，那我真是没话说。



林青：我就是觉得挺可惜，好歹也是一个班的，感慨几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跳出来这么多人恶意揣测，好像个个都能猜到我内心想法一样，好家伙，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叶雏光也能有这种好人缘了，我真是意外死了。



青杏虞人：有些人就连“澄清”自己的时候，都能酸一句，这密度这频率，直接自雷算了，别洗！呕吐，呕吐



徐耀文：？？？什么叫我凭啥？？凭实力好吧？把话说清楚行不行？别拐弯抹角yygq的，我真是醉了！



肮脏巧克力：23333自从确定去电台实习，徐耀文可是连脏话都不骂了



祁文：这个叫林青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编排他？



祁文：啥b，有本事出来对线！



……



路今默默看着电脑屏幕上不停滚动的聊天记录，心道这就不发给小叶添堵了，这妮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有心想展示一下自己优越的打字速度，又觉得实在无从下手——帮叶雏光说话的老铁已经够多了。他再插一脚只能起到添乱的作用。



叶雏光长得好，是令人惊艳那一挂，而且除了被祁文纠缠，也没传出什么不好的黑料，有不少男男女女都挺为他鸣不平。因为不说别的，叶雏光的专业课绩点也是门门拔尖，为人谦和有礼，找他帮忙几乎不会拒绝。这种高质量男性如果没有“同性恋”这种标签，估计追他的女孩儿得大把大把。



路今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发小有多难接近，俩人认识七年，他就没在叶雏光身上体会到正常年轻人那种大喜大悲，这个人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得极好，藏起来了，不想于外人道。



极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他的心理围墙只会越发高筑，坚不可摧。



路今又想，或许薛荧惑能。



那个男人的确牛逼，而且干净。这种他妈的绝顶富二代能如此洁身自好，他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肯定会被读者骂他瞎几把编。



如果他能对小叶好，也算小叶修来的福气。或许是鬼神写多了，路今很相信因果，小叶每年光是慈善捐出去的钱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还做过各种志愿者，亲自去过灾区一线，甚至包括那些洪灾泥石流的险境，有几次都因为道路坍塌被隔离好几天，也从没见他叫过苦，抱怨过。



叶雏光总是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哪怕没人看得见，但自己的良心看得见。



这么正能量的好男孩儿，应该走好运。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实在想不出名字了已经在帮大家骂了，老苦正龟缩墙角抱头忏悔，一边偷偷翻评论区记下更多瓶子们的马甲】


35 第一弹：牵手

夜星辰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勇气，他很想看看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学长到底有多可怕，他人那么冷，手也一定很凉吧。



图书馆安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刚下过雨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能看到斑斑点点未蒸发干净的水迹，被光线折射后形成一圈小小的光晕。



“学长，我坐这里可以吗？”



宁望没抬头，鼻子里嗯了声，因此也并不知道，图书馆人不多，到处都有空座。夜星辰坐在宁望身旁，身上传出清新好闻的沐浴露气味儿，钻进鼻子里。



宁望手里的书好半晌都没翻页，他心烦意乱，另一只垂在腿边的手不断点着自己大腿，忽然，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了碰。



他愣了下，茫然扭头——



他的手被握住了。



他看到夜星辰正襟危坐，若无其事的抱着一本书在看，阳光照在他通红耳尖的细小绒毛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柔软可爱的小动物。



宁望沉默半晌，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挣了挣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微蹙了一下眉，忽然就凑近夜星辰，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这样牵学长的手，会不会被骂……】



【他问了他问了！糟了，我该怎么回答！】



【学长的手好大……有点糙。】



【算了我还是……唔！怎么！怎么抽不回来了！】



宁望：“既然这么想牵我的手，干脆就别放开了。”



“不是这样的！”夜星辰很小声的说着：“我……”



“嘘。”



夜星辰赶紧闭嘴。一时间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又过了很久，夜星辰弱弱道：“学长，你这本书，拿、拿反了。”



——《宁望星辰》part1-7



他们没录几天，剧情就有了发展。



叶雏光照例吃过饭，坐在椅子上，看到今天的台本，比以往都要紧张。



该来的都会来，书里的人总要谈恋爱。



他以前和祁文牵过手，但没什么感觉，如同左手牵右手，他不知道该怎么录会看起来不那么露怯——只是牵手，如果连这种程度都紧张，那他也太没见过世面了！



他已经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中生……不对，初中生都懂牵手！



“今天也没有特殊要求。”薛荧惑在和老周说话：“不用每天来，不嫌折腾？”



老周笑道：“别提了，最近刚和家里那位吵架，正好不想回家，我今儿就住楼下了！”



“委屈你了。”



“好家伙，楼下那床可比我们家沙发舒服一百倍！”



“好家伙，嫂子连床都不让你上？”



老周长叹一口气：“你这种没结婚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快干活吧，小叶子坐得那么直溜，我都不忍心和你唠嗑占人家时间，哈哈哈哈！”



薛荧惑是能瞬间进入状态的人，监测导演喊完开始，他整个人直接切换成了“宁望”。



脚步声，轻微搬动椅子声，衣料摩擦音。



叶雏光微微闭眼。



“学长，我坐这里可以吗？”



薛荧惑的声音很快跟上：“嗯。”



“你，在做什么？”



叶雏光心口一跳！



他能听到棚里和耳机里几乎是同时的薛荧惑的声音，耳机里薛荧惑似乎凑近了他，在耳语一般，带着些微不可置信。



此时夜星辰已经主动牵住了宁望的手，接下来也是广播剧里非常重要的部分——当小说场景无法精准还原成人物台词、又不适合用旁白时，就必须要角色进行心理描述。



心理描述会加上混响，听者很容易区分开这是人物的“内心活动”，但同样的，这些混响内容难度更大，更需要角色拥有极高的代入感，配好这段内心戏，是确保不出戏的关键。



叶雏光今天不在状态。



虽然他知道括号里的内容都是台词，就和其他台词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他必须得幻想此时他已经偷偷牵住了宁望。



夜星辰喜欢宁望。



和喜欢的人牵手是什么感觉？



怎么才能让心理活动听起来逼真？



叶雏光试图回忆自己和祁文牵手时以找到那种感觉，但是他一回忆，想起的就是自己被人偷拍，被举报，他甚至还脑补了自己和祁文牵手走路时被跟踪的画面。



叶雏光紧抿嘴唇，好半晌说不出台词来。



“对不起！”



他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对着薛荧惑鞠了一躬，对着其他工作人员鞠了一躬，尽量让自己发紧的声带保持稳定：“我状态不太好，真的对不起大家，请给我一分钟调整。”



薛荧惑也摘下耳机，对老周挥了下手。老周直接拍了拍监导的肩膀，“走走走，出去整一根儿。”



很快，整个录音棚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叶雏光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不敢直视薛荧惑，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对不起薛老师，我不该走神！”



“为什么走神？”



叶雏光心里很乱，薛荧惑什么语气他也没听出来，只知道问什么他答什么，“我掌握不好这几句话……”



薛荧惑垂下眼睑，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光落下去时，会让人有种心疼的美，似乎藏匿起所有的情绪，看起来散发着让人不敢接近的凌厉锋芒。



“别担心，小叶如果把握不好状态，可以试着牵一下我的手。”



叶雏光猛地抬头。



薛荧惑看着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小叶想追求最好的状态，最完美的发挥，所以不用道歉。”



“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呈现出最好的作品而服务的，为了最终最完美的效果，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都要去克服，你这样做是对的，不用觉得愧疚，小叶。”



叶雏光发现，薛荧惑是他见过，最能“以理服人”的人，哪怕是安慰的话，也能被他说得像至理名言一样，完全无法反驳。



叶雏光点头：“谢谢薛老师！”



薛荧惑这回坐到叶雏光旁边，把麦克风调整好，打开电脑软件和手边的调音设备，给老周和导演老刘发了消息。



“不用他们了，咱们直接开始。”



“啊？”叶雏光还有些懵：“这样可以吗？”



“可以。”薛荧惑说：“他们能做的活我都能做。”最早期的时候火龙果没人没作品，都是薛荧惑一个人挺过来的，整个一套后期鲜少有他不会的关卡。



叶雏光在心里暗暗说了句薛老师牛掰。



梅开二度。



叶雏光咽了口唾沫。



他在坐下来之后，等了几秒钟，伸手，去牵宁望的手。



不，他牵得是薛荧惑的手。



叶雏光呼吸都放轻了，薛老师的手就放在大腿上，白皙温润，像极了他这个人一样。



叶雏光牵上去，那一刻，心脏不自觉的发紧。



薛老师的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温热，要比他体温低一点，，甚至有点凉。



他握紧了薛荧惑的手，脸蛋一点点烧起来。



有种不好形容的异样，好像……好像是害羞。



“这样牵学长的手，会不会被骂……”



“你，在做什么？”



这下叶雏光“腾”的一下，耳朵都红了！



“他问了他问了！糟了，我该怎么回答！”



叶雏光深呼吸一瞬，努力让声带放松，确保气息能从丹田传递出力度来。



“学长的手好大……有点糙。”



……薛荧惑的手确实比他大，但是，并不糙啊，他再摸摸？



摸到了！



叶雏光闭着眼摸了摸，在掌心和指腹，也不知道哪些位置，摸到了一些薄薄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摸键盘形成的。



他没看到，此时薛荧惑脸上略有些微妙的表情。



“算了我还是……唔！”



薛荧惑反客为主，猛地扣住他手掌，大手把他纤细的小手紧紧包裹进去。



“怎么！怎么抽不回来了！”



他是真的紧张，一直以来，薛老师对他都特别绅士，每次和他哪怕有什么不得以的肢体接触，也会立马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体贴得要命。他知道这次是为了配合广播剧，但还是……还是觉得这样子的薛老师，和戏外截然不同的薛老师，有种他说不出来的魅力，给他带来了不太一样的感觉。



“既然这么想牵我的手，干脆就别放开了。”



“不是这样的！我……”



啊啊啊！！薛老师的手也在摸他的掌心！好痒！这个坏蛋一定在报复他之前的小动作！！



“嘘~”



叶雏光下意识闭嘴，他一时搞不清楚，自己在听薛荧惑的话，还是夜星辰在听宁望的话，总之很混乱。



薛荧惑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把他的手握得很紧，他能感受到手掌心的动脉在跳，跳得很厉害，很嚣张，一鼓一鼓的。



“学长，你这本书，拿、拿反了。”



“好了。”



好耶！薛荧惑按下了回车键，那一瞬间叶雏光觉得这两个字简直如同天籁。



结束啦！！



叶雏光松了一口气，“我还好吗？”



薛荧惑轻笑一声：“配的很好，嗯…超常发挥？你可以自己听一下回放。”



“我不听我不听！”



“不听嘛？”薛荧惑逗他：“很真实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嘶……



当然真实啦！当然真实啦！



他们是真！的！在！牵！手！



叶雏光挣了挣，把手抽回去。再牵一会儿，都要出汗了！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我时常觉得腹内空空。每次我一空虚，老苦的肝都会遭殃。四舍五入，我吃他的肝。


36 最初恋声音

“所以这么久了还没进展？”



“打工人能有什么进展，干活要紧啊。”



“薛荧惑，我瞧不起你！”



薛荧惑抬了抬眼皮：“你像个弱智。”



陶冶对这两个字无所谓，“我听姚南说，你亲手写的剧本。”



“好啊！”陶冶看他没反驳，“你他妈！你还不把人家小孩儿的便宜给占尽了！”



“你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



“也不是。”陶冶：“叔叔给我打电话了，还有你哥，旁敲侧击的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我看看你俩进展到哪儿了，有没有什么消息是我该回执一下的。”



“没有就算了啊，我是来这边饭店吃饭，主要不是来找你。”



薛荧惑：“……”



“不用和他们说，想问什么自己来问。”



“不是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嘛！”



以前给介绍过那么多男男女女的，每一个看着都挺不错，相处起来感觉也都还行，谁知道薛荧惑这人表面看上去随和好说话，关键时刻是一点都不肯妥协。



薛荧惑沉默半晌：“这次不会。”这次是他自己选的。



陶冶一愣，“你来真格的？！”



薛荧惑垂眸，没说话。



“好好好！太好了！”陶冶很高兴：“我觉得小叶那人靠谱，看着又乖又干净，你不要欺负人家啊！”



“我没有欺负他。”薛荧惑：“你现在在占用我的午睡时间，还有什么话请尽快说完。”



陶冶本来屁股抬起来准备走了，闻言又坐了回来。



薛荧惑“啧”了一声。



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他和叶雏光吃完饭，准备午睡，小叶应该已经回房间睡着了，谁知道陶冶不打声招呼直接敲门。



“你写的那个剧本，是不是有不少亲亲抱抱，上|床的戏份？”



薛荧惑脸色平静：“那是耽美剧本，两个人不拜天地难道还要拜把子么。”



“所以就是有咯？”



薛荧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你俩亲了没？”



薛荧惑：“广播剧的吻戏是亲手背，你应该自己也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啦！”陶冶笑的一脸猥|琐：“但是这可是小叶，你能忍得住不亲吗？”



薛荧惑勾起嘴角：“你想多了，我忍得住。”



打着配戏的借口去占这种便宜，他还真不屑。



他知道小叶那么听他的话，真要为了呈现更好的效果，甚至吻戏真枪实弹也不会不配合，但他不想让小叶为难。



叶雏光本来就抗拒触碰，更何况之前还有过祁文的阴影。



“虽然说人家现在住你家，暂时没有别的威胁，但都是男人，你这么慢吞吞，不怕人家觉得你没意思，哪天一不留神和别人跑了？”陶冶：“小叶还没到20岁吧，你和人家可有代沟，20岁的帅小伙儿多了去了，你别把人养的油光水滑，然后被别人吃干抹净，真到了那时候，我瞧不起你！”



“你已经瞧不起我两回了。”薛荧惑说。



“那你赶紧给人拿下啊！”陶冶：“我觉得小叶很不错，我很满意！”



“可以了，助攻适可而止。”薛荧惑说：“你的意思我意会了，去吃饭吧。”



“记住啊！年轻男孩子！喜欢刺激！尤其是感官刺激！趁着这次广播剧，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冲——”



陶冶的话戛然而止，居然脸红了。



薛荧惑觉得离奇，刚想问好友是不是鬼屋开久鬼上身了，忽然听到身背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懵软，“陶哥？你来了。”



薛荧惑伸手捂住额头。



不能要了的发小不要扔，裹上鸡蛋液，撒上面包糠下锅，隔壁小孩儿能馋哭。



陶冶灰溜溜走了，留下烂摊子给薛荧惑，他不知道叶雏光听到了多少，难得的难为情了。



“陶冶这人没正形，总喜欢胡言乱语，不要听他的。”



叶雏光目光茫然，“是吗？我觉得陶哥人很好呀。”



薛荧惑心里石头瞬间落地，一看叶雏光这模样，就知道他是什么也没听到。小孩儿太好猜了，有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



《凝望星辰》的广播剧版本里面很多剧情甚至比小说还要内敛，但一致的是，两个人是双箭头，有一些很亲密的互撩举动，在牵过手之后，叶雏光记住了感觉，以后牵手的剧情都没再发生过不知如何描述自我感受的情况，他很聪明，也很好学。同样的感受仅用一次就可以记得很牢。



但同样的，没有经历过，也很容易就缺乏最真实的感受，无法还原最真实的细节。



第一部分末尾有两个拥抱的情节。一个是夜星辰不小心坐在宁望腿上，一个是宁望从背后抱他。



拍完这两个，第一趴基本上彻底结束，他们也会直接线上发布。网上已经预热好了，相关微博随时待命，火龙果更是用一整个巨大的首页版面做好了两人的虚拟形象建模，配合醒目的宣传语。



——《凝望星辰》，薛荧惑自编剧本，出道十年，首次纯恋爱甜本！合作“最初恋感”声音，倾力打造甜蜜双箭头cp，于新年重磅发布，敬请期待！



叶雏光是从路今那里看到的这个宣传图。



彼时正值晚上十点，他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纠结第二天的拥抱要怎么搞。



路今这张图发过来他点大看了眼，血压立马升高了。



什么叫“最初恋感”！！！？？？？



路今很幸灾乐祸：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我直呼内行！薛荧惑好骚啊



Light：你别这样说薛老师



哈利路亚：啧啧啧，啧啧啧，现在就开始这么护着他，小心以后被吃的底裤都不剩！



Light:……



叶雏光越来越怀疑，路今根本就不是直男。



Light：你下一本可以考虑去女频写耽美算了



哈利路亚：话说回来，他这样明目张胆把你俩绑一块儿，不怕他那些粉丝网暴你？



Light：我不上网，看不见。



哈利路亚：真·物理防御



叶雏光的微博已经认证好了，tag是“火龙果首位官推新星，《凝望星辰》夜星辰cv”，名字也改成了“HLG-叶雏光”。



薛荧惑的微博认证也改了，从原来的“火龙果App创始人，配音员，后面加上了《凝望星辰》宁望cv”。



哈利路亚：我为什么说他骚？薛大神配过那么多牛叉剧的角色，为什么就单单认证了一个还没发布的小本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Light：你很懂，大拇指



哈利路亚：他追你了嘛？



Light：没有。



哈利路亚：他肯定喜欢你。



叶雏光徒然握紧了手机。



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



人不能，起码不该……这么自恋。



Light：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小兔子拿大锤JPG.」



哈利路亚：玩笑归玩笑，叶子，好好干啊，你这压力可不小。我虽然不懂这行业到底怎么回事，但明显薛荧惑很器重你，把你架这么高，应该是很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你千万别掉链子。



哈利路亚：掉链子不是丢人那么简单，网上现在这么多质疑的声音，就等你拿作品堵住他们的嘴呢！



他微博开通之后立马和薛荧惑互关，短短几天就涨到了七十多万粉，一部分看了火龙果首页的宣传，更多是从薛荧惑关注提醒过来的，足可见薛荧惑的粉丝相当活跃。这些人大部分都很好奇“最初恋声音”是个什么玩意儿。



更多的还是质疑他。



——这谁啊？关系户？上来就这么大阵仗，让老薛做配？？？



——可不止啊！还有南哥和兮姐也有词，说他是太子爷我都信！



——作品见真章，这个《凝望星辰》月中不就能看了嘛，我已经准备好了！



——＋1，坐等！



——期待火星老师！



——我服了！这个新人刚来就做主角，还什么最初恋笑死人了，把莫羽放到哪去了？



——倒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听了迎新活动里的访谈，确实挺好听的……



——好听有什么用？他会广播剧吗？放着好好的莫羽不用，惑哥这次在想什么啊，完全看不懂啊



——双惑cp要埋了吗？



——埋不埋看官宣好吧，火星老师以前可从没有哪次承认过cp，这次还不够明显？希望某家自重，不要倒贴的太过分！



——无语啊，现在圈子里还有谁比莫羽更配老薛吗？还是你们觉得谁自己能顶替莫羽上去和老薛搭戏？？？



——那个……弱弱的说一句，我听过叶老师的有声书，戏感挺好的……



——楼上来搞笑的吧？有声书也能拿到广播剧里谈戏感？想火想疯了！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挥手



只要他没作品，就算是有声书的铁粉也不敢支持他，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未在广播剧的领域有过任何展示。



叶雏光收到了很多私信，一部分是他有声书的老粉，让他加油努力，一部分是薛荧惑的粉丝，这一撮相比起来还算挺有素质，告诉他不要有负担，拿出最好的状态，还有一波貌似是莫羽的粉丝，上来就问候他并不存在的亲人。



私信太多，叶雏光干脆关了不看，他还没有发微博，等着听薛荧惑安排。



薛荧惑也告诉他这阶段不用看微博先。他原话是：“小叶，相信我，等一期发布，一切都会好起来。哪怕他们不重要，我也不会让你听到不好的声音。”



虽然的确，叶雏光不在意那些陌生人的评价，他只在意在薛老师这里，他有没有过关。



但他还是被暖到了。



他永远可以相信薛老师，有薛荧惑在，似乎一切不如意都会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说：

前——薛荧惑：打着配戏的借口去占这种便宜，他还真不屑。
　　
后——薛荧惑：对不起，我捶我自己。
　　


37 第二弹：背后抱

清晨六点，书房的光线偏暗，夜灯还没关闭。



薛荧惑正在用墨色的钢笔写着一手漂亮的楷体。周围绿植安静的趴着，在这古朴宁静的书房，如果忽略薛荧惑那一身现代质感的白色真丝睡衣，活像哪个古代高门大户里学富五车、风度翩翩的大才子。



他用的是浅棕色的信笺，上面文字不多，一些墨迹还未干，在柔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小叶。



我会幻想和你恋爱的过程，包括所有的喜欢，怜惜，甚至包括对你的……欲望。



我想亲近你，甚至是得到你。可是你不要怕。



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但凡你有一丁点的不开心，我都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我没有经验，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去疼一个人。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每天进步一点。



你微博上写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也想说，沉舟可补，覆水难收。



对你的喜欢，我怕是此生也难收回了。



每一天，我都在期望能得到回应。



每一天，都是向着美好迈进的日子。



——薛荧惑，20xx，x月x日



等墨迹干了，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信笺，放入一个同样古朴漂亮的木盒子里，那里已经积攒了几封一模一样的信笺。他装进去盖上盖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像是包裹了能温暖整个寒冬的柔情。



他把喜欢装进了盒子，可这又仅仅只是一部分。他的爱意太多，为了防止满溢而出，总要想法子分出去一点儿。



可这一点儿都已经浓郁的不像话，要是全部倾注到叶雏光的身上，可怜的小朋友还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模样。



——



叶雏光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工作日，他因为和路今扯皮到太晚，因此醒来洗漱完还是困的，迷迷糊糊穿着睡衣就下来了。



薛荧惑也正好从书房出来，“早啊。”



“早安薛老师。”



他声音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软困，像是糯米蒸熟了，散发着糯糯的香味儿。薛荧惑顿了一下，“没睡好？”



“还好。”叶雏光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眼眶里蓄了一汪水，他脸上笑嘻嘻，心里把路今臭骂了一顿，拿茶几上的亲肤纸把眼里的水吸干净。



“没睡好再睡会儿。”薛荧惑说：“现在还很早，也不影响他们工作。”



“不用啦，没事的。”



薛荧惑的声音离他比较远，应该是在玄关那边，那里有两瓶很漂亮的插花，每天都要浇水，并且把干枯的花枝扔掉。



薛荧惑一边处理花枝，一边跟叶雏光唠嗑：“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嗯？”叶雏光在往眼睛里滴一款含有维生素C的眼药水，刺激性比较强，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哪方面呀？”



“工作，生活，都可以。”



叶雏光停顿一下，想起自己为了那个拥抱纠结。他怕自己再一次出现没状态的情景，耽误的可是整个团队，要说没压力简直不可能。



他不想辜负薛荧惑的期待，太想努力做好，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他越极力渴望真实性，就越觉得虚假。尤其是这种过于生活化的东西，太贴近现实，他反而觉得自己不接地气。



甚至产生了“自己可能不适合配广播剧”的想法。



薛老师要他把“自然、真实”贯彻首尾，可是总不能真的要求薛荧惑去抱他，那他也太无耻了吧！后面还有接吻甚至更亲密的内容，他不能要合作演员这么惯着他，如果以后不是薛老师了，他该怎样适从呢？



“暂时没有，我自己会克服的！谢谢薛老师！”



“好，那我等你给我惊喜。”



叶雏光愣了下，心想他要是能多次超常发挥，能让微博上质疑声少一些，别让薛老师的粉丝失望，那确实是一个惊喜。



“我会的！”他又干劲十足。



“呵~”



他刚说完，就听到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那一瞬间，“嗡”的一下！叶雏光整个人感觉后脑勺一麻！好像有电流贯穿双耳耳膜——那声笑离他很近，近在咫尺——



“夜星辰，你说的惊喜，是这种么？”



让人近乎沦陷的声音，叶雏光骤然落入一个带着温暖香气的怀抱中，腿瞬间就软了。



啊啊啊啊！！！！



他！被！抱！了！



还！是！从！后！面！！！



叶雏光已经站不稳了！脸色爆红！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后脖颈，薛荧惑肯定低着头，他痒的全身酥麻瘫软。



薛荧惑搂着香软的小朋友，看他耳垂从白玉变成红宝石，只想让人含||住狠狠地|吮|吸，他以前从没发现，叶雏光居然能这么欲。让他心头那股子火燎原一般，烧的他几乎维持不住君子的假面。



都怪陶冶那个混账东西，给他灌输一些奇怪的破念头。



“宁、宁学长……”



叶雏光配合的说出台词来，虽然这好像不是今天他们要录的那一趴，而且他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家里就！



他说完恍惚一惊，因为他发现，他下意识说出的台词，居然和他心里真正想说的一样——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肯定也会叫薛老师！！



陶冶不是说薛荧惑没有谈过恋爱吗？为什么会这么懂？他一时间不知道薛荧惑是懂爱情还是懂人心还是只是单纯的……比较懂他。



薛荧惑还抱着他，但口吻明显能让叶雏光听出来，还是“宁望”在说话。



“叫我做什么？”



“学长……干嘛要、要抱我呢？”他明白薛荧惑是在给他“开小灶”，这种机会应该不是每个新人入职都有的吧！



“宁望”轻笑一声，收拢手臂，“你觉得呢？”



叶雏光觉得自己快要昏古七了！！



“不、不知道……”



“宁望”声音里带着笑，慢条斯理道：“我喜欢你衣领上的兔子耳朵，想摸一摸，可是，你背对着我，我只好这样摸了。”



宁学长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极了，全然不顾他的小学弟是怎样的手足无措，甚至根本已经站不稳。



叶雏光真的快要昏古七了！



因为——他的睡衣，真的是这样的！！



这套睡衣，是最近才买的，不管是小说还是台本上都没有什么兔子耳朵尾巴的话，所以，这就是飞页的力量吗？？？！



他竟不知道薛老师什么时候看过他的睡衣衣领，因为两个人平日里相处正经极了，他甚至觉得哪怕自己什么都不穿，薛荧惑也不会看上一眼。而且之前有一次在酒店自己直接浴室里睡过去，醒来时发现躺在床上，肯定是薛荧惑处理的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忽然明白那种乙女向声音游戏为什么要戴耳机食用了，这这这……他承认，以前的叶雏光从没觉得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母”的一面。



可是，温柔强大的男人忽然间来这么一手，真的很要人命！



“好了，不逗你了。”



薛荧惑说完就要放开他，就在这时，连叶雏光自己都没想到，极端羞耻的一幕发生了！



他居然——



他居然一个腿软，直愣愣的往身后薛荧惑的怀里栽了过去！



薛荧惑有些诧异，愣了一瞬，手上却没耽误，赶紧带了他一把，他发誓自己是无心的，不经意碰到了叶雏光的腰窝——



这下有点糟糕，薛荧惑大手一握，叶雏光直接整个人跌了进来……



薛荧惑慌张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啧了声，“这么敏/感。”



他倒是没责怪的意思，就是有点儿意外，他一直在担心叶雏光会不会抗拒他的触碰，甚至会生气不理他，小叶不会骂人，生气也是软软的，估计会和他冷战，他甚至还想了一套怎么哄人的流程，甚至哪怕对方给他一巴掌这种情节也在他设想范围之内。



他唯独没想到，小叶会这么禁不起撩拨，几乎整个人害羞成粉红色了！



所以为什么这么纯洁的人，会让他觉得口干舌燥心头起火的？？



听到薛荧惑在说什么，叶雏光差点哭出来……！



被崇拜又敬爱的薛老师这样抱，还捏了腰窝，换别人也忍不住吧！！！



坏蛋！坏蛋！！



叶雏光缩了缩肩膀，伸手捂住脸。



薛荧惑安静抱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过了好长时间，“还在害羞？”



叶雏光没说话，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薛荧惑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送到了沙发上。



叶雏光：“……”！！！！



他的脸已经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记住这次的感觉，小叶。”薛荧惑在叶雏光面前蹲下来，“不要浪费机会。”



“不过如果你记不住，还想再来一次，随时和我说，我很乐意帮忙。”



叶雏光：“……”



他没忍住，抬起头来。



“薛老师。”



“嗯？”薛荧惑呼吸一滞。



叶雏光这张精致艳丽的脸蛋儿，配合漆黑清澈的双眸，简直是把纯和欲结合到了极致。



“我是不是很笨。”叶雏光咬着嘴唇看向他，“我总是给您添麻烦。”



薛荧惑挑了下眉，弯起眼睛，抬手揉了一把他黑软的头发，“想什么呢？是我主动抱的小叶，我还没有问小叶，有没有怪我耍流氓呢。”



叶雏光摇头，“没有！”



“没经过你的同意，小叶，真没生气吗？”



他抱住人的那一刻，想的是但凡叶雏光表现出一丁点的抗拒，他会立马松手，道歉。



他知道一个不喜欢被人触碰的人，突然被这样对待，会给心里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很担心自己这样鲁莽的试探会让小叶不舒服。



但是叶雏光没有，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这孩子为了工作做出了很多努力。



叶雏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偶然，在有声书的板块，年仅19岁的叶雏光已经跻身平台优秀声播前几名。火龙果的竞争有多激烈，他自己弄出来的平台，他能不清楚吗？



小孩儿太乖太软，总是让人很容易就忘了，这是个很多人心目中的大神，一个19岁的录书大佬。他吃过的苦，肯定远超旁人对他的想象。



“我没有生气！”叶雏光说：“我知道老师是为了帮我。”



薛荧惑目光幽深，不，不是的。



他很想告诉叶雏光，他的帮忙不是没有私心。非要严格去掰扯，全是私心。他不可能这样去帮其它任何一个人，任何。



他会帮忙，只是基于“这个人是小叶”，仅此而已。



他想让叶雏光找到感觉，拥有更自然、真实的状态，另一方面……



他也确实是想抱。



他甚至想要更多，但是不行，他会把小朋友吓到。



很多事情就是要徐徐图之，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飞页、干音的意思是%#￥%，解释完毕，想必诸位已经很懂了。笑死了，你们看过那个蜜雪冰城“我又干劲十足”那表情包吗？倍哏儿。另外，下次更新在三天后哈。明天别等早睡。


38 嫉妒

“夜星辰，你说的惊喜，是这种么？”



“宁、宁学长……”



“叫我做什么？”



“学长……干嘛要、要抱我呢？”



“你觉得呢？”



“不、不知道……”



“我喜欢你衣领上的兔子耳朵，想摸一摸，可是，你背对着我，我只好这样摸了。”



“这……这……”



“好了，不逗你了。”



“这么敏/感。”



……



策划把背后抱的部分截取，作为预告内容在元旦那天直接发布，tag是#薛荧惑给你的惊喜，直接被圈内粉丝顶上了热搜。



介于他们有部分飞页内容，并且把现实中发生的真实经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保留，热搜词条又多了一个，#最后一句宁望到底摸了夜星辰哪里。



这一条很快，热度被挤到了上一条上面。



然而彼时薛荧惑并没有和叶雏光在一块儿，他被请走帮忙，娱乐圈一个顶流小鲜肉从唱跳转战拍戏，为了博取粉丝好感，想用自己的原声，于是请配音圈最权威的薛荧惑指导学习。



这人态度谦虚，听话配合，最关键的是，这是肖忘失养伤复出之后第一部戏，他不想因为一个配角声音出戏影响好友效果。



叶雏光在客厅沙发坐着，他是被姚兮叫过来的。



“我们来给你庆祝啦！”姚兮拉着姚南和犹大，“这次热搜的反响很不错哦！”



叶雏光的声音好听、自然，那几句话紧张无措里带着诱人的喘息，不刻意，却听得人面红耳赤。饶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油条，还是感慨，姚兮：“叶子，你俩不会来真的吧？”



叶雏光还没等回答，姚南开口：“那天你也在，别乱揣摩。”



背后抱的剧情是一期收尾，录这一节内容时，几乎一期所有员工都在集体录音棚看着，正主俩人甚至于从头到尾一点没接触，连个眼神儿对视都没有，要么看电脑要么看台本，直接一条过了。彼时他们还感慨，俩人虽然是初次合作，但新人一点都不露怯，薛老师自然不用多说，这个叶雏光居然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遍走完，这可太难得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叶雏光所有的害羞和怯弱，都只留给了薛荧惑一个人看，在外人面前，他表现的就如同一个过尽千帆老练无比的“猛新”。



犹大：“只能归结于天赋。”



叶雏光十分心虚，心想并不是的——



他们实在是已经荷枪实弹的抱过了，但不是在工作室里。



“惑哥一样牛逼。”姚南翘着二郎腿，“这波预收真的不错，起码网上质疑叶子的少了一大半。”



姚兮：“那我就放心了，免得每天开小号跟那帮喷子对骂！”



犹大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看你是闲的。”



姚兮一甩秀发：“你不知道有些人有多恶意，他们明明一点不了解叶子，喷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手下留情！我要是警察，我就把他们都抓进去！”



“谢谢兮姐！”叶雏光说：“不用这样的……”



姚南：“小叶你不用有负担，她就是闲不住。”



叶雏光：“……”



姚兮撇嘴：“想当初我也帮某人这么干过，可是人家一点情都没领呢，哪像叶子这么识趣。”



姚南：“人家只觉得你多余，还败路人好感。”



姚兮翻白眼，“哦！”



姚南长得很帅，但不笑的时候像极了脾气不好的酷哥，气氛顿时有点尴尬，犹大忽然开口：“开小号又没什么，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哥，您就别惯着她了，她都无法无天成什么样了！”



姚兮本来想反驳，接触到犹大的目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估计应该是什么脏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犹大很好脾气的笑了笑，他的随和与薛荧惑截然不同。薛荧惑自带天生的逼人贵气，让人接近时内心总是充满忐忑，犹大却更像一个谜团，带着成熟男人沉淀下来的层次感和厚度，说出来的话让人充满信服力，升不起反驳之心，却又想进一步接近。



叶雏光多多少少看了眼微博，他对热搜没什么感觉。这软件他以前从来不用，只关注社会新闻和国家大事，也不从开号发表言论，他甚至不知道娱乐新闻有一天也可以占据大家的视线。



像姚兮他们说的，质疑声的确少了很多，大多数内容还挺欢乐，有一些看的他很害羞，现在网友的尺度也未免太大了。



火龙果官方发布后，工作室成员纷纷转发，薛荧惑更是转发时打字：新来的小朋友，声音很喜欢。



［老薛亲口认证，诚不欺我！大拇指］



[啧啧啧，小朋友，很喜欢，要不要这么宠啊！干脆把声音两个字直接拿掉算啦！]



［老薛居然弄了个恋爱本，效果居然还很不错！］



[啊啊啊啊！兔子耳朵！！我可以！！！]



[肯定是摸了那里吧！肯定是！！！]



[齁死我吧齁死我吧！！！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磕拉了磕拉了！！！]



[呜呜呜呜呜我也想被宁学长背后抱抱，光是听着腿就软]



[楼上定力很强啦，我已经全身都酥了，现在正躺在自己的湿|身|爱|河里畅游hhhhhh]



［我真笨，又弄得满手都是……］



［只有我觉得这次的新人很强吗？］



［这话说的，不强怎么和老薛搭？］



［啊，这个小新人的声音……爱了爱了！！！］



［迫不及待想听后续，想听两人doi！直接来里番算啦！］



［不要拉郎好吗？惑哥是莫莫的！！］



［笑死了，楼上才是拉郎好吧，火星老师可没和什么迷惑合作过恋爱本］



［现在的新人好强啊，不愧是火龙果］



［这种程度，真的是新人吗……］



［叶老师以前是有声书版块的！他的《逢城鬼事》和《晚间提案》都很棒，大家可以去听一下，链接！！！］



[两个人声音真的太搭了，一个华丽一个诱人，简直就是我心中梦寐以求的最佳cp……对不起，我从今往后不再是唯粉了！]



[这两个人不会私下里也……]



[你们是疯了吗？只是合作而已，哪来这么多歪心思？]



[哪有很强啊？很一般好吗？别搞的声圈多没见过世面一样，无语]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新人声音……很拉胯吗？并不能配得上薛老师好不好？]



[抱走火星老师一人独美，勿蹭勿cue！]



[笑死了，我家莫羽和老薛合作那么多年，也没这么多脸大的粉过来硬贴，这就是粉碎蒸煮吧]



[笑死了，你家想蹭也蹭不上呀，那么多年都没蹭上，真可怜哟]



叶雏光看得胆战心惊，干脆直接关了微博。



“叶子，很多粉不是真正的粉，就是黑，他们说什么，你别在意。”姚兮说。



叶雏光点点头。



他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可能以前在意过，但在录书时被同行刻意摸黑之后，他就明白了，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没用，只有提升自己过硬的实力才是硬道理。他越强，就越不会惧怕这些流言。



工作室的人纷纷转发了这条宣传，哪怕和叶雏光不熟，但这毕竟是薛荧惑亲自上场，叶雏光也转发，他是直接转了薛荧惑的，谦逊的回应道：谢谢薛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声配圈顶流的影响力不是盖的，几乎是刚转发完，他的微博直接就卡顿了，大量消息涌进来，叶雏光确认没问题之后就把微博关了。



姚兮：“哎？莫羽好像没转。”



“他在直播吧。”姚南说着看向叶雏光：“叶子，火龙果有直播平台，音频区和视频区都有，你一直是火龙果的老员工，可以直接在平台开直播，粉丝打赏直接计入后台收益，当然也可以去其他平台直播，但是待遇肯定是不如这里的。”



“好。”他现在还没有想直播的打算，以后再说吧。



火龙果的直播干净，绿色，游客相较于其他平台来说，素质普遍高一些，而且土豪比较多，这里毕竟名气大，隔三差五有明星特约或者入驻，路人粉不断扩大，很多主播挤破脑袋想进来，导致平台审核越来越严格，对接的工会代表也都身份清白办事利落，从开办至今，几乎没发生过什么抹黑平台的大事。



这就看出了领导人的重要性，薛荧惑年纪轻轻，不仅专业实力过硬，管理能力也是一流。叶雏光想不通，要说他管理强，心理学顶尖的人才，回国造福社会，也不算浪费，但为什么这个人在声音领域非科班出身，也能如此力拔头筹，真的就是简单粗暴的“老天爷赏饭”？



叶雏光又想起之前薛荧惑轻描淡写的说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流程都会，又觉得世上没有白给的实力和荣耀，单纯的有天赋绝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一步。薛荧惑就是又强又努力，那云淡风轻背后的腥风血雨，他没经历过，却也能想到。



薛荧惑一路走来肯定不容易，他又这么年轻，创立火龙果时年龄更小，到底经历过多少不为人知的难处？想到这，他竟然有些心疼起来。



莫羽坐在办公室里，门是反锁的。



他在视频直播，摄像头对着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屏上都在谈论《凝望星辰》的预告片，莫羽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不停敲着桌子，声音很小，嗒嗒嗒，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自己把自己敲心烦了。



[迷迷，惑哥这次为什么没和你合作呀？]



[就是呀，火星老师干嘛和一个新人合作？]



[总要给新人机会呀，而且新人声音确实挺好听的]



[哪有莫莫声音好听？？？]



莫羽笑了一下：“大家别这样说，新人声音还是挺不错的，没经验也没关系，惑哥有什么带不动的人？你们还信不过么。”



“至于惑哥为什么和新人合作，我也不知道。”莫羽低着头，看起来颇有几分无辜：“可能是我不适合这部作品吧。”



[宝！你适合的！这部作品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是新人抢走了！]



[就是就是！傻子，你怎么不争取呢！肯定是新人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羽仔是老员工了，这次薛老师亲手写剧本，为什么不给他给了一个新人，你们品品，说这里没黑幕，谁会信？]



[张嘴鉴黑布？能不能别带节奏？管理呢？？？]



“你们别这样说，新人很努力。惑哥把人带来的时候，亲口说这是他弟弟，让我们好好照顾他。”莫羽忽然笑道：“你们乖乖的，别生乱。”



[关系户啊！明白了明白了，可怜小羽，任劳任怨好几年，什么好东西都捞不到]



[555羽宝在强颜欢笑吧好心疼呀！！这个新人也太可恨了吧！]



[弟弟？什么弟弟？亲弟弟？那也不能这样直接带进来吧？不知道公私分明吗？薛荧惑怎么是这样的人？亏我们迷迷那么崇拜他！呕呕呕！！]



[我一直以为火龙果有多高风亮节，原来哪里都离不开裙带，家人们，我现在太失望了]



[这个新人凭什么啊！声音也一般啊，戏感完全比不上小羽好吧！还故意喘，油腻死了！薛老师是怎么做到和他搭戏没吐出来的？？]



[啊？倒也不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吧，我没觉得哪里油啊？？？]



[这……不能为黑而黑吧，u1s1，真没觉得油，新人声音挺干净的。]



[wdm这还不油？ex死了ex死了！下次他开口能不能把嗓子眼儿的痰咽下去？反正我是不会听的，薛荧惑也已经取关了谢谢！]



[小羽辛辛苦苦做到今天，凭什么把机会这样让出去？一个新人鸠占鹊巢，敢做不让人说？]



[我是不可能听的，不正当得来的东西，我看他到底能走多远！]



[？？？什么迷惑发言，人家又不缺你一个……]



“好了，大家不要在直播间吵架。”莫羽不咸不淡的说着，却并未澄清众人一窝蜂关于“关系户”的猜测，“新人也是很有实力的，虽然我很想和薛老师搭档，我会继续好好工作，继续争取的，今天就播到这里，下了。”



他说完不再看公屏说了什么，关了直播，接着，狠狠一拳砸到了桌上，“咚！”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说吧，你们想我，还是想老苦?啊不对，你们想我，还是想叶子和老薛？


39 撞见

“和老大合作的感觉怎么样？”



“薛老师很厉害，我学到了很多。”叶雏光回答的乖巧，中规中矩。



“干嘛跟对着采访似的！”姚兮坐在沙发上，忽然就凑近他。



叶雏光有些拘谨的稍后后退了一下，幅度不大，还是被姚兮发现了。



姚兮笑起来：“叶老师，脸皮太薄可不行呀~ ”



姚兮原本的声线妖冶魅惑，经常在知名大IP国漫里配妖精的角色，很多时候风头往往能压过主角，哪怕是反派也极其受欢迎。网传姚兮虽然声线勾人，但本人性格高冷，是个不折不扣的御姐。



叶雏光现在知道，网上水分大得很。



比如他之前也听过薛荧惑的声音，以为这人是个眼高于顶、不近人情的贵公子，认识之后，发现除了“贵公子”之外，其他哪一条都不符合。



“叶老师，你跟我说说，拥抱那场戏你是怎么发挥那么好的？”姚兮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老大偷着给你开小灶了？嗯嗯？？”



叶雏光心头一跳，几乎是一瞬间脸就红了。



他本就是个情绪上脸的人，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被姚兮一问，他理所当然想起了自己在薛老师家里被背后“偷袭”的事情，那温暖的怀抱让他每次回味时都忍不住浑身酥麻。



姚兮本来就是逗逗小孩儿，没想到看到叶雏光面若桃花，眼角眉梢都泛上了微红的湿意，她愣了愣，张了张嘴，先是看了眼四周，接下来压低声音凑向叶雏光：“袜！小叶，你不会真的……”



叶雏光竖起食指挡在嘴前：“兮姐，你怎么还套我话呢。”



他语气并无埋怨，姚兮就知道他没生气，兴奋地说道：“真的吗？！”



叶雏光长舒一口气：“其实，也不算开小灶……”



他忽然看向姚兮：“兮姐，薛老师以前和其他人合作的时候，也有很多肢体接触吗？”



姚兮敏感的察觉到那个“也”字，神情顿时微妙，却并未直接回答：“要不叶老师，咱信息交换，你也跟我说说，这个小灶详细的过程？”



那怎么可能呢？叶雏光笑了一下，说了声自己还要忙，转身去了录音棚。



那最后一个转身的笑容，看得姚兮恍惚了一下。心说这小孩儿年龄不大，人也干净单纯，怎么一笑起来，跟那些她配过的妖精一样，这种反差是真实存在的吗？？



“又摸鱼！”姚南的声音响起，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哎对了哥！”姚兮：“之前老大录音的时候，和人有肢体接触吗？”



姚南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就是拥抱之类的戏，老大会抱吗？”



姚南脸一抽：“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老大什么时候沦落到拥抱都得实操去找感觉了？”



“那其他的呢？比如接吻什么的？”



姚南挠了挠下巴，陷入回忆，“没有接吻的啊。”



薛荧惑不是没配过耽美，但接手的都是感情线极淡的大IP，两主角基本上全程走剧情，听粉都是在缝隙里抠糖，想听直接的吻戏？不可能的，连拟声都没有。



小破站倒是有不少误导向的混剪，一些粉丝为了磕糖，硬生生把其他声优吻戏的声音混剪进了薛荧惑台词中间，这样也能营造出一种“薛荧惑和人接吻”的错觉，但想听真的，想得美！



姚兮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她不是想得美，这次的《凝望星辰》不就可以吗？！！！



——



哈利路亚：我看预告片了叶子，说真的，不得不说你们圈子太野了！



叶雏光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此时正值晚上十点，本是养生青年最佳休息时间，但叶雏光是不可能睡着的，最近他上微博的次数多了很多，主要看的都是那些人对薛荧惑的评论。



别人怎么评价他他倒是浑不在意，但如果有人发一些对薛老师误解的内容，他总是会忍不住生气，甚至还注册了一个叫做“守心”的微博小号，一些看不惯的他就上去和人反驳几句。



“荧惑守心”是古代大凶天象，有“帝崩”之意，当然这都是迷信啦，只是一种星轨移动，出现“三星一线”的天文现象。叶雏光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能以这种直白粗暴的方式把自己和薛老师联在一起。尽管火星在中西方都有“战争、死亡”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这些词汇和薛老师离的太远了，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枚和平勋章，发给薛荧惑也是当之无愧。



Light：你不是一向不听耽美广播剧？



实际上叶雏光也从来不听，虽然他混声圈，很多真正的同志群体听这玩意，还是有那么一丝怪异的。他不觉得怪异，只是单纯认为没必要，他录好有声书就足够了。



但现在不同，现在广播剧是他的事业。



哈利路亚：支持你的事业啊，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一面，作为你多年好友，鄙人大开眼界



Light：哪样的一面？



哈利路亚：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Light：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生气



哈利路亚：妮玛，不说了！



Light：我不生气



哈利路亚：老叶，说真的，感觉你春心萌动了



Light：？



哈利路亚：是你让我说的！



Light：继续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你之前和某渣男在一块儿的时候，哪有这么娇羞这么软的面孔？



Light：生活和拍戏是两码事



叶雏光手指忽然停顿。



生活中……他就不娇羞了吗？



Light：我生气了，再见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糙？？？（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叶雏光毫无负担的把路今删了，反正很快会加回来，俩人这么多年的关系，有没有微信好友甚至都不那么重要，叶雏光手机响起来。



他挑眉，路今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叶雏光接通之后没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小叶子！老薛不接我电话，帮帮忙，你去他房间帮我找下人！”



“好！”



陶冶口吻焦急，叶雏光没有多问，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可能是动静太大，陶冶贴心的补了一句：“不是坏事，你看着点路。”



叶雏光一愣，应了声好。



那边陶冶还在絮絮叨叨：“打电话不接，微信消息不回，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应该是睡觉了。”叶雏光说。



薛荧惑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注重养生。很多声音玩儿的登峰造极的人，生活管理异常严格，不能吃重盐、重辣、重甜，每天的饮食和作息习惯都会影响声带，他们摄入的各种食品各项成分甚至都精准到了一定区间。



叶雏光之前录书时机缘巧合知道，一个朋友自从16岁练声以后，为了保护嗓子，每晚九点之后就没大声说过话。



“他一个夜猫子，十点半会睡？”



叶雏光：“……”打脸了，而且是秒打。



“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机也不看，你帮我去看看。”



“好。”叶雏光走到薛荧惑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他等了一会儿，没反应。



“哎小叶，不用那么有礼貌，直接推门进！”



“这样不好吧？”



“没事，你就说我让的，我是真的有事儿，他会理解的！”



“好……”



叶雏光妥协了，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步子很轻地走进去。心里想的是，要是薛老师真的睡着了，他可不要把人吵醒。



他直奔卧室，发现门居然大敞四开，床上没人，叶雏光愣了下，床单有褶皱，显示不久前应该躺过，手机就安静的躺在床边。而且，旁边居然有一个空了的红酒杯，就放在床头柜。



薛老师，喝酒了吗？



“人呢？”陶冶催了一把。



叶雏光闻言看向四周，发现浴室灯亮着，但是薛荧惑家装很隔音，他站在门口叫了两声，里面都没听见。



无奈叶雏光只好走近了。



他一边握着手机，一边打算敲浴室的门，他是真的没想到，薛荧惑居然浴室门也没关——



他脑子抽了，人家自己的卧房不关浴室门有什么稀奇的？



随即他就看到了自己可能终生难忘的一幕……



叶雏光整个人站在那，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整张脸都红了个通透！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老苦，不要卡章节了，这群老色胚哪一个猜不到？


40 晚安

薛荧惑是个欲|望很淡的人，他大部分时间作息规律，健康养生，工作认真，热爱生活。活到25岁，和普通俗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更帅气，更多金，更温柔，但他很寡。



说白了还是眼光高，性/欲低。甚至他曾经有段时间一度认为自己可能不是个同性恋——他可能连男人也不喜欢。



对他示好的男人形形色色，他一点没有想交往的兴趣，不想睡，不想认识，不想聊。



薛荧惑从三楼的酒柜拿出一瓶酒来，酒精其实很损伤声带，尤其是晚上，但他不在意这个。



暧昧的灯光打在他精致深邃的面孔上，这一幕没人看见，何其浪费。



薛荧惑喝了一口酒，忽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叶雏光。



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心不在焉。



他在这个男孩身上看到了一种游离世外的淡然，甚至有对入世较为明显的抗拒。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出国留学的自己。



薛荧惑很爱国，如若不然也不可能一毕业就放弃雪片一样的高薪offer回国创业，但当年他喜爱心理学，国内心理学研究发展的也确实不如国外。



那时他年轻气盛，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和叶雏光很像，都是远离俗世，不想扯上一丁点关系，不同的是他更加嚣张，甚至堪称狂妄。



他一度认为自己可以看透任何人的无趣和劣根，所有人际关系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充满了迫于社会而滋生的虚假价值。



他清高，他俯瞰，他寂寞如雪。



他桀骜不羁，目中无人，笑里藏刀，心里无时无刻响起的都是浓郁的嘲讽声音。



叶雏光的19岁，干净的像是他曾经站在荒芜土壤上布满全部视线的寂寞的雪，纯粹，洁白，无暇，不染纤尘。哪怕受过伤害，也从未有过报复和仇视之心。



他能穿透这一切，和自己交叠映错的时光汇合，找到他褪去尘嚣后保留下的透明与纯真。



那一瞬间，他在叶雏光的眼神里看到的几乎是自己整个青春的蜕变。



他想，这是个异常优秀的孩子。他19岁，但是他拯救了自己——他给跨越数年之前那个最不足为外人道的轻狂少年，送来了一份迟到的礼遇。



少年变成青年，学会了和时光妥协，学会了爱与温柔。



薛荧惑愿意相信，这是上苍对他的赏赐。



所以，这是自己抓住它的最后时机，哪怕对他而言的确是第一次。



天知道他做了多大心理建设，才克制住自己没在第一次见面就从叶雏光要一个联系方式的冲动，那时人家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



酒精让他的体温升高，思绪也越发纷乱，不着边际。



他把一抔雪藏到了家里，乖巧、绵软，很听自己的话，抱在怀里的时候甚至都站不稳，浑身上下没个几两肉，也就屁股还挺翘，从背后抱上去，正好能卡在一个很契合的位置……



“啧。”



薛荧惑闭了闭眼，重重舒出一口气来。



他把酒杯里剩下的一饮而尽，眉宇间用力皱起。



哪有什么完美的人，只有完美的人设。以他的能力，想要获得任何人的喜欢，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他想那么做。



他不敢让小孩儿知道，真实的他，偏执，占有欲强，对着一旦喜欢上的人，还很色，一定要得到。



薛荧惑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忽然间有些唾弃自己，但比起想要得到的念头，一切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叶雏光确实勾人，馋人，身为一个身体没毛病的男人，想触碰想染指是正常的，他其实理解祁文。



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祁文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蠢货很喜欢小叶，但是他妈的有什么用呢？他又没本事让小叶喜欢上他！



薛荧惑放下酒杯，他酒量实在差劲，就这么半杯脚步已经踉跄，走进浴室里这十来秒钟，他脑海里起码闪过数十个有关小叶的念头。



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就像他身体上已经蠢蠢欲动、很快愈演愈烈的某个部位。



酒精麻痹了部分神经，他竟然一时分不清，疯狂想要释放的，到底是爱，还是罪恶。



小叶……叶雏光……



一见钟情太可笑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儿。我想去爱你，我在这样做了。我想争取到你的回应，我想拥有你给予的机会。



小叶……



“薛老师？？？……”



薛荧惑猛地睁眼！



叶雏光满脸通红的僵硬在浴室门口，全身仿佛被定格。



他目光不知看到了哪里，很快脸上呈现出一个短暂的无措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随即僵硬的别开了脸。



薛荧惑站定在那里，四周静得厉害，偶尔有几滴水嗒嗒的落下去。



他定定地深吸一口气，缓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



随后他伸手拿过一旁的抽纸盒，“刷刷刷”几下，抽出卫生纸来擦干净。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十秒，然而却好像漫长的过去了几个世纪。



他那白皙修长刚犯过罪的手指，夹着一团白色丢进了垃圾桶，“咚”得一声。



25年来头一遭，薛荧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脸上有了类似于羞赧的情绪。



甜美的！早知道他就随手关门了！



直到——“人呢？都没了？！”



在场的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薛、薛老师……陶哥找您……我不、不是故意不敲门的，对不起！”



薛荧嘴角绷紧，手掌罕见的猛然握拳。



他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哭腔，就像沸水顷刻间浇灌进他的耳朵，那一刻的感觉薛荧惑很难形容。



想立马把人扑|||倒，撕扯，揉碎。



操！



“你最好有事。”



他开口，声音阴沉沙哑的厉害，带着明显的戾气，叶雏光下意识一个哆嗦。怎么薛老师突然好凶，随即意识到，这句话不是对着他说的。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猛然间传出陶冶变了调的声音，“卧槽！卧槽卧槽！！”



他嗓子差点儿劈开，“你在干什么？！你当着孩子的面你你你！！！”



薛荧惑嗤了一声：“没你这个电话，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



陶冶：“……………？？？？？”



叶雏光深吸了一口气。



陶冶似乎是熄火了，后知后觉很尴尬，很没诚意的咳嗽几声：“咳咳，好吧好吧，我找你确实有事呀，谁能想到你居然在这种时间……”



“有事说事。”薛荧惑打断他。



“今天伯母亲自打电话问我你的近况！”



薛荧惑随手扯了条浴巾遮挡住下|半身，伸手想拿过手机来，没想到他刚走出一步，叶雏光猛地后退。



喝了酒，薛荧惑思维不似往常清晰，忽略了自己现在赤着上半身，整个人气息糜乱，完全没了温和，充满了侵略性和……欲|望。



叶雏光直接退到了墙角，后背贴在了墙上。



薛荧惑有些诧异的愣了愣，没说什么，走过去一手随意的撑在他身侧的墙壁上，像是有话要说防止他跑了，一边把手机拿过来：“说什么了？”



“我妈和你妈轮番轰炸我，我的一个远房表妹，要介绍给你，过几天可能要来这儿找你。”



城府这间别墅属于薛荧惑私有，薛家长辈住的是庄园。



“哪天？”



“就最近吧，没说具体，我给你提个醒，别到时候让人家姑娘太下不来台，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哪个远方的表妹。”



“你以为我是你？”



陶冶：“……”



他陶冶好歹也是个很有异性缘的黄金单身汉，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叶雏光咽了口唾沫，后背有些凉。



薛荧惑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睫毛很长，脸上还有几滴往下滑落的水滴，头发湿漉漉的，皮肤很白，胸肌和腹肌很……很漂亮，他有点口干舌燥。薛荧惑那种充满了侵占气息的色||欲之气让他呼吸紧促，双腿发软。



他被笼罩了。



薛老师刚才在……在做什么？？？是他、想得、那样、吗？是吗？？？



薛荧惑打电话完全没背着他，但他也是好样的，过分紧张导致他根本没听到电话后半截内容，直到薛荧惑把电话挂了他才堪堪反应过来。



现在的薛老师样子好陌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慌乱的同时，居然还感觉到了难以言明的兴奋和战栗！！！



“你在浴室门外站了多久？”



叶雏光吓一跳，支支吾吾道：“没、没多久。”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薛老师在……那什么的过程。



薛荧惑盯着叶雏光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撒谎，自己绷紧的情绪稍微放松。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释放的途中开麦，不过想来就算真的念出了名字，叶雏光应该也没听到，不然早跑没影了。



而现在这人除了脸红之外，似乎没想那么多，还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嗯？盯着自己的身体看？？？



好漂亮的胸肌啊……好想摸一摸……那里是淡红色的，好好看……



他目光那么强烈，更何况连微表情研究都堪称专家的薛荧惑，顿时觉得那处温度直线升高，他挑了下眉，“羡慕？”



叶雏光猛地回神，张了张嘴：“啊？”



他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那句：“羡慕？羡慕我有一双巧手。”



“我……”他还真没往羡慕那方面想，他是不是有点不够男人？？？



“看差不多了，就早点睡吧。”薛荧惑说罢，在叶雏光黑软的头发上揉了揉。



叶雏光：“！”什么差不多！！



妈呀，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过分，像个变态一样！薛老师居然没有生气！薛老师人真的好好啊！



不过很快，他就像个被顺毛的猫儿似的舒服得眯起了眼，只是这次薛荧惑顺得有点儿重，近乎揉|||弄，带着沐浴露香味儿的大手摸过来，叶雏光头皮阵阵发麻。



“薛老师，您喝酒是，心情不好吗？”



薛荧惑把手移开，看着他的目光很幽深，像是两颗浸入深潭的墨色珠子。



“有点。”他说。



他只是感觉25年的定力几乎差一点就葬送在这儿了。也说不定，就会死在下一秒。



叶雏光咬住唇，喃喃：“那我该怎么办，才能让薛老师心情好起来呢……”



薛荧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很轻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依旧撑着墙，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把叶雏光整个人抱入怀中。



他甚至可趁着醉酒，说自己神志不清，然后对着叶雏光肆意妄为，把适才脑海里那些念头全部兑现！他甚至有把握在“清醒之后”去道歉，小叶会原谅他。



他可以趁人之危，对叶雏光做出很过分的事，占尽了便宜之后全身而退，不用负任何责任。眼前干净软嫩的小孩儿像一只待宰羔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人想去攻占和掠夺的气息。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疼人疼得厉害，舍不得叶雏光遭受一丁点的不情愿。



“小叶，和我，说句晚安。”



低沉性感的声音，让叶雏光耳朵一阵酥软，他很乖地说着：“薛老师，晚安。”



薛荧惑微微后退一步，腾出一个安全的空间来，“去睡吧。”



“好！”



他看着叶雏光离开，整个人浑身松懈下来，甚至后背隐隐起了一层薄汗。



天知道他酒后想稍微放纵一回，喜欢的人在自己干那事的时候敲门，又靠得那么近，自己是什么感受。



小孩儿纯洁无瑕毫不设防的眼神，让他几乎恨不得把自己那不干净的念头反噬焚烧，烧穿他五脏六腑。他现在内火攻心，无处泄火，最后拿起手机，把陶冶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陶冶：箱子哥，跟老苦商量一下，下次把我当工具人的时候，可以稍微不要那么明显吗？

存稿箱：安排（salute）


41 微博

叶雏光这几天过得不太好，日有所思，啊不是，他好像也没怎么思。但晚上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是薛老师在浴室那一幕，还做了一些别的内容，醒来后面红耳赤，还会有很羞耻的生理|反应。



好在也没人知道，不然他岂不是社死了。



薛荧惑是他非常尊敬的老师，带他入圈，教他配音，给他帮助，甚至为他提供吃住和正规实习章程。他居然对人家有那种大不敬的想法，该死！



叶雏光每次梦醒都会唾弃自己，但丝毫不耽误下一次接着做梦。



《凝望星辰》提上日程，正式入驻火龙果。薛荧惑不愧是声圈顶流，第一集播出就上了热搜，还是个很靠前的位置。姚南笑着说：“这也就是老大，但凡换成圈里其他任何人，这种正面新闻上热搜，都tm得被人喷是买的。”



姚兮：“是老大，宣传费都省了！”



小彩虹：“我会员过期了，要不是老大，我今年都不打算续费了噻。”



几人纷纷去底下评论区站台，叶雏光还发现，有不少粉丝是从他有声书的版块过来的。还有一小撮纯粹的淑芬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继续录书。



薛荧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广播剧和录书并不冲突，录书对叶雏光来说是老生常谈的内容，不需要浪费多长时间。



姚兮：“我看到有一批小号在喷小叶，是哪个对家买的？”



“不过数量不多。”



姚南耸耸肩：“估计是圈子里哪个的唯粉，花个百八十块刷了波弹幕吧，不用管。”还有一点他没说，也有可能是哪个小糊声优自己看不惯买来泄愤的。



无他，叶雏光这种声圈纯粹的新人，第一部剧就和金字塔尖合作，还是那位亲自写本，堪称史无前例，能不遭人恨吗？



姚兮：“我看现在这种架势，小叶应该是挺成功吧？”



“你说呢妹？他不是‘挺成功’，是相当成功。但凡有一点不成功，早让人网暴了。”



哪怕叶雏光有一点不专业的地方被抓到什么把柄，喷子的弹幕都得像雪片一样刷屏，这段工期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就等着人露头再踩进沟里。好在叶雏光并没有给薛荧惑跌份儿，他稳住了！



姚兮“啧”了一声。



“唉，现在这些粉丝咋这么可怕呢。”



“幸存者偏差罢了。”姚南嗤笑一声：“真正的理智粉下场数量反而最少，几乎不怎么发声。经常叫嚣的这些，捧的也是他们，哪天出点什么事儿，第一个踩的依旧是他们。”



他们这种处在娱乐圈边缘的声优是如此，更遑论哪些明星偶像们。



姚兮感慨，“还是老大靠谱，老大永远不会翻车塌房。”



姚南闻言，忽然就顿了顿，“你说，如果老大有一天脱单了，他会公开吗？”



薛荧惑微博粉丝上千万，比很多娱乐圈中心的明星演员还多，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一定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他的职业生涯也肯定会受到影响，介于他还是个同性恋，影响就要变成“重创”。



可是……“我觉得会。”姚兮说：“真有那么一天，老大一定会公开。”



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达到了巅峰，他的家庭条件和个人能力，还有什么好怕的？怕找不到合作方？可是，火龙果就是声圈最大的甲方啊。



还是怕找不到赞助商？



以薛荧惑在各行各业的人脉……哪怕一个粉丝都没了，影响也不会太大。



果然，人还是需要自身强大。



“小叶，反响很不错哦！”



姚兮冲路过的叶雏光握了握拳。



叶雏光顿时觉得，好像一个动漫美少女走出来给他加油，尤其是姚兮的声音，听起来太不接地气了。他莫名有点尴尬，又觉得挺温暖的。他以为出了校门进入社会，肯定会遇到性格比较奇怪的同事，毕竟这在社畜看来是常有的事。



叶雏光去公共后期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薛荧惑出差，虽然把办公室钥匙给他配了，但他总觉得堂而皇之在里面会和其他人有距离感。于是找了个不显眼的地儿想看一看自己第一期的广播剧怎么样。据说如果反响好，后期还有可能做成动漫的形式！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那可是动漫啊，自己的声音出现在动漫里，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事，录书的时候只能闭上眼在脑海里形成画面，现在他的声音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画面！



后期工作室很大，围着一排排桌椅和电脑，有一些还在运作，甚至有开启了几天还没剪完的片子，电脑性能倒也是好，不用关机。



他手不小心碰到键盘，屏幕一下亮了，叶雏光吓了一跳。上面还有很多音频线，不知道是谁的。



叶雏光怕耽误谁工作，准备换一台电脑，谁知道这时门口传来声音：“你要用电脑吗？”



叶雏光扭头看，莫羽走过来弯下腰，“我帮你弄一下吧。”



“不用了，我换一台吧，这台可能还没弄好。”



他们工作室里的电脑有员工内部软件，靠员工号登陆，连接到火龙果前台的各种录制成品中，在听取录音的同时能随时用软件里的工具做记录标注等等，标注还能共享，以及诸多其他功能。这项技术也是薛荧惑特意引进的，倍受业内声优羡慕。



叶雏光是想做一做笔记，看看自己的优劣势，再看看弹幕听众反馈的声音。用电脑比较方便，如果不然，他用手机也能看。



“没事，关掉就好了。”莫羽的语气很温和，先把自己手机放到了旁边的储物盒上，贴心提醒道：“有一些工作没做完，他们临走时都会存档，这些公用的设备不用担心。”



“好，谢谢。”



莫羽冲他笑笑，叶雏光一愣。



两人一直没什么接触，也没合作，除了偶尔开会会看见，似乎唯一的交集就是叶雏光刚来那天，莫羽给他的“下马威”。



现在看莫羽的态度，竟然意外的友好，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叶雏光居然在这个笑容里看出了一丝诡异的讨好。



这让他一头雾水。



搞不清状况的叶雏光还以为自己成神了。



狗屁。



他想不通。



看来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投桃报李，有机会也联络一下感情，毕竟薛老师的工作室，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人……吧？



三天后——一条热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公众视野——



【火龙果老牌声优莫羽给新人打杂】



火龙果-莫羽：公司的电脑性能太好，一直不用关机，有时好几天的资料还在里面，哈哈哈。配图



——什么情况？莫羽是在给那个姓叶的修电脑吗？



——羽仔都说了，电脑里应该有什么资料需要处理，我关心的是，新人架子这么大？！！



——好家伙多大的后台，连莫羽都……



——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拳头硬了拳头硬了



——他还悠闲的坐在那里，他怎么敢！！！！



——羽宝笑的好卑微啊，呜呜呜心疼了



——不要脸！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叶雏光滚出火龙果！



——火龙果新人叶雏光仗着后台仗势欺人，让老人给其打杂，放任下去只能败路人好感，望速速处理@火龙果-薛荧惑@火龙果官方@火龙果宣发部@火龙果后期@火龙果-姚兮@火龙果-姚南@火龙果-犹大……



——啊这，只是同事帮忙吧……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只是帮忙为什么莫羽笑得那么讨好？你解释解释？



——早听说这新人有后台，现如今终于发现实锤了！



——心疼羽宝！！我哭了，这个新人真的好恶心啊！



——这只是我们看见的，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过分……



——上次羽宝直播都那么勉强啦，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凝望星辰》原本就是羽宝的啊！这种恋爱甜饼薛老师怎么会和一个新人配？



——鸠占鹊巢也就罢了，现在还心安理得的坐在那享受别人服务？怎么就这么没教养啊！



——就是就是！要不是羽仔吐槽电脑，我们还不知道呢！看见一个蟑螂，说明已经满屋子都是了！！



——抵制叶雏光抵制《凝望星辰》叶雏光有后台耍大牌欺压老员工滚出火龙果给莫羽道歉！





作者有话说：

老存：兜里有没有海星有没有，我在考虑要不要在这一天吐出第二章来，一把子给力了铁子们。老苦没给我喂粮，但不妨碍我逼他一把，一把子支持了友友们


42 发微博

叶雏光的微博迅速涌进了大批莫羽粉丝，他一共就发了一条，是《凝望星辰》预告片播出时转发的工作室宣传，上面还顶着对薛荧惑的回应谢辞，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各种攻击的战场。



薛荧惑还在出外景，姚南走过来，眉头紧蹙，“小叶，已经打了电话，老大在回来的路上。”



叶雏光正坐在薛荧惑的办公室，这时他也顾不上距离感了，只觉得在这里，能离薛荧惑近一点。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那些网友一点都不了解他，但不妨碍他们用词偏激到离谱。他不是没挨骂过，也不是不能忍，他唯独觉得，自己给薛老师添麻烦了。



那么多抵制《凝望星辰》的人，肯定会影响到薛荧惑。如果不是和他合作，就不会出现这种结果。



姚南看他这表情心头咯噔一下，薛荧惑打电话过来正准备登机，告诉他安抚好叶雏光，姚南当时就想问为什么要用“安抚”这个词，现在才意识到，叶雏光虽然年龄和小彩虹差不多大，但两人心态完全不一样。



叶雏光更成熟，却也因此容易想得更多。



这种表情明显就是担心了，姚南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沙发上，“别担心，老大会处理好的。”



叶雏光应了一声，样子很乖，却也最容易惹人心疼。



薛荧惑去往的城市坐飞机回逢城要将近两小时，算上打车时间再到这半山腰来，起码还得三四个小时，姚南想起薛荧惑嘱咐的：“先别看微博了，相信老大。”



叶雏光手机放在桌面上，基本上屏幕暗不下来，他咬了咬唇，声音艰涩：“南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少粉丝艾特了各种公司员工，姚南这种工作室刚开不久就入驻的骨干更是首当其冲。



“没事，别想那么多，会有解决办法。”



姚南突然发现，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他妹妹人皮脸厚，和他从小吵到大，俩人完全没有兄友妹恭的场景，他第一次觉得，哄人真难。



“要不，我把姚兮叫过来，咱斗地主？”



叶雏光摇摇头，忽然就笑了一下，“我怕再被骂。”



姚南一怔。



他刚想说什么，被叶雏光打断，“南哥，聊聊天吧，您觉得我和薛老师合作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姚南有些惊讶，他只是在刚进来时看到叶雏光脸上有过短暂脆弱的表情，很快就像消失了一样，而且，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随后阻止了。



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并不是那种乖乖软软的傻白甜。



莫羽发的那条误导性的微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故意整叶雏光，明目张胆的把人拱火推到风口浪尖，前一段时间就不知怎样传出的风言风语，说叶雏光走后门进来，和薛荧惑有裙带关系。



姚南蹙眉，这事儿说不定也和莫羽脱不了干系，工作室常驻就这么几个，谁会和小叶过不去？



“我说不出来。”姚南：“我听不出你有什么问题，感觉已经很好了，你的确像老大说的那样很有天赋。”



“还有，别那么客气，还‘您’上了，叫南哥就行了！”



他们这个圈子，按照能力排辈，不按年龄，姚南觉得，叶雏光的水平不比自己差，唯一不足的就是缺乏经验，等再录个几本，他这个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南哥。”



“嗐！”姚南叹了口气：“老大喜欢你，老大那么受欢迎，盯着你的人，保不齐比你想的还要多，不过你也比我想象中坚强，牛哇小叶！”姚南竖起拇指。



叶雏光面上不显，心头却重重一跳，他明知道姚南没其他意思，那句“老大喜欢你”，分明只是业内长辈对后辈新人的器重和赏识，但他还是……还是莫名心脏一紧，在姚南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握了握拳。



——



“咚咚。”



两人同时向门口看过去，薛荧惑风尘仆仆回来，一向穿着得体的他衣着凌乱，脸上遮不住的疲惫，颇有几分落魄贵公子的味道。叶雏光下意识就吞了一下口水。



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愧疚，不是见到依靠的那种委屈，也不是几日不见的想念，一瞬间想得是：薛老师现在这副样子很好看……比一丝不苟的样子还要好看，让人好想把那碍眼的衣服给除了去！



薛荧惑看到叶雏光，松了口气，接着把目光转向姚南，俩人对视了一眼，多年共事的默契，姚南开口：“我想起来还有个音频要修，我先出去了哈。”



姚南离开后把门关上，薛荧惑坐到沙发上，伸手挪了挪自己领口的领带结，“小叶，怎么回事？”



叶雏光如实把那天的一幕说了。



薛荧惑丝毫没有质疑，“他把手机放在隔壁桌，偷拍了你俩的照片是吗？”



薛荧惑看到热搜那一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照片并不是普通拍摄那样的高清图片，更像是从视频截下来的——很明显，莫羽故意过来，营造出帮忙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拍摄视频之后引起粉丝对叶雏光的攻击。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莫羽居然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确切的说，以前他基本上没注意过这个人。只在当初用人之际正好看到莫羽，对方正好又需要帮忙。这人有价值，能给自己谋利，同时又能侧面衬托出自己作为企业家的正面形象，对火龙果股市市值也有帮助，仅此而已。



他不能容忍企业员工因嫉妒耍手段同门相戕。



只是现在，这个人轻易动不得，没有太好的理由，谁都不会买账，他反而会给小叶帮倒忙。



薛荧惑双手交握，手指轻点。他必须得尽快解决，没法子也要想法子解决。最好能让他找到自然的证据，不然，就只能通过一些手段了。



谁都不能伤害他的小叶！



“先回家。”



叶雏光一愣。



“我找了一些好电影，去四楼家庭影院看看。”



叶雏光惊讶了，这别墅到底还有什么花样，居然还有四楼吗？他以为到冷藏室就ok了，看来应该不止一个电梯！



“看什么电影呢？鬼片吗？”



随即他就看到，薛荧惑脸色一变。



噗。哈哈哈哈哈。



不管未来如何，这一瞬，叶雏光觉得自己是忘了烦恼的。



“我交接一下工作，小叶是跟我去还是……”



“我在这里等您就好啦。”



“好。”



薛荧惑没多耽误，出门直奔姚南和犹大过去，三人进了会议室，姚南：“老大，这事好解决吗？”



“叶子才刚出道，这对他很不利！”



犹大：“小叶原来的粉丝群体都在有声书，那个板块的粉丝不怎么爱发声。”



言外之意，关注作品本身的多，帮叶雏光说话的少。



“小叶来多久了？”薛荧惑忽然问。



“小两个月。”



薛荧惑点头，“我知道了。”



“老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到时候听我安排。”



叶雏光跟着薛荧惑回去，俩人瘫在沙发上看大屏幕自然纪录片，远离尘世喧嚣，岁月静好。



薛荧惑把俩人的手机都给关了，谁都联系不上。



“不会错过急事嘛？”



“没什么急事。”薛荧惑：“中午想吃什么？”



“薛老师要亲自下厨嘛？”



“答对了！”薛荧惑说着，在他头上很轻的弹了下，



叶雏光顿时觉得，网络上的谩骂声也没什么，有薛老师在，似乎一切负面的东西都离他很遥远了。



当晚，是薛荧惑几个月来第一次踏进叶雏光房间。



无他，叶雏光睡着了。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屏幕上还播放着一群信天翁。



“新西兰信天翁的爱情是一场马拉松，他们一生只选择一次配偶，但是每年，他们都有六个月的时间不能相见，而是彼此翱翔在不同的天空觅食，一直到六个月后，他们全都会聚集在海滩上等待自己的爱人，即使对方没有赴约，他们也会每年在这里等待，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①



大卫爱登堡低沉的嗓音在4k装潢的私人影院里就像身临其境。叶雏光感慨，“自然界的爱情好奇妙。”



“嗯。”



“很多人类还不如动物呢。”他又嘀咕。



薛荧惑没忍住笑起来，“是啊。”



动物尚知彼此忠诚，矢志不渝，人类却每天想着如何变着法出轨，背着另一半偷人。



“我永远不会那样。”他许诺似的，看向叶雏光，谁知后者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看着怪可怜见儿的。



他把人抱回卧室，叶雏光依旧会顺着热源往薛荧惑的怀里靠拢，像极了自然界里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薛荧惑把小动物塞进被窝，蹲在床边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即起身，穿上衣服出门。



火龙果核心工作区域的监控不会覆盖，会定期置换储存盘，控制中心就在他的办公室，出入随手锁门，指纹验证，只要他不想，没有他和叶雏光，谁都进不来。



和商业有关的东西关乎整个火龙果上下员工的饭碗，所有公共区域都不能疏忽。



薛荧惑挑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那，一帧一帧的回看监控录像。



叶雏光自从来了火龙果，听话懂事，经常会给同事帮忙打下手，薛荧惑知道这不是他在刻意虚伪的经营社交，而是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害怕自己给人添麻烦，害怕被嫌弃，似乎只有自己是被需要的，才会令他安心。



监控很多，但好在薛荧惑坐得住，时间一点点过去，等看得差不多之后，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叶雏光睁开眼，缓缓伸了一个懒腰。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才回忆起昨天的情景来。



所以，又是薛老师抱他回来的吗？



叶雏光蜷缩起身体，盖住被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躺了一会儿，冷静下来，起身去外面想看薛荧惑有没有起床。



没想到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他皱着眉打开手机，刚开机路今的电话就跳了出来，叶雏光顺手接通。



“What's up！！我直呼薛荧惑是真他妈的牛逼！现在舆论风向彻底转变了！这个男人好踏马的绝！！！”



“薛老师确实牛逼，但是你在说什么？”



“你没看微博吗？大快人心啊！”



“我现在看。”



叶雏光把电话挂断，随即点开微博，消息太多，他手机反应了两秒才点得动。



他一眼就看到了特关薛荧惑的新动态。



热搜词条：薛荧惑发博



认识小叶两个月了，他还是那么喜欢为人民服务，这种性格很考验人性，比如我就总是忍不住想欺负他。



叶雏光猛然瞪大了眼睛，薛荧惑居然发上来一段监控录像！





作者有话说：

老存：①源自BBC纪录片《地球脉动》
2更，我真的一滴不剩了啦！
多评论，多关注，给寡王老苦一些更新动力，做好事留名，一生平安，感恩家银


43 找场子情人节三更！

监控画面开始那一幕他还记得，是他刚来火龙果才几天，薛荧惑坐在公共后期室，听说是有个音频出了点儿问题，需要紧急处理。薛荧惑亲自上阵，而且弄了很长时间。他看人太辛苦了，就给人送了杯咖啡。



薛荧惑端过去时还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事实上这种小忙，叶雏光几乎给工作室每个人都帮过。他给姚南搬过椅子，给犹大拿过耳机，甚至是姚兮掉在地上的皮筋他都会随手捡起来，哪怕他并不是离皮筋最近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看到监控录像，这些他都忘了。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叶雏光并没有要刻意讨好谁，这是他骨子里养成的习惯。尽管没人教过他应该这样做，但在漫长且孤独的幼年时光里，叶雏光早已练就了一身强大的自我判断意识和学习能力。他会不由自主提醒自己，时刻做一个温暖的人。



因为只有温暖，才拥有抵抗寒冷的能力。



这些画面转场十分流畅，很像出自专业剪辑人士的手中，叶雏光也以为是工作室里的后期剪的，又觉得那样似乎有点违和。



监控前期都是几个寻常且其乐融融的片段，到这里一切都很和谐，直到——



——他好傲啊，我惊了，到底是谁在给谁打杂啊！



——我无了，我tm直接脱粉，要不是这监控，我还不知道他这么没素质，艹！



——社死了啊！他估计当时也没想到，这一幕会被这么多人看见吧……



——他从头到尾都没给小叶一个眼神哎，下巴都是扬起来的，是颈椎病犯了吗？



——啧啧啧，你们品品薛老师说的“人性”，别忘了，薛荧惑是牛津大学心理学博士



——纯路人，叶雏光这不是挺好的吗？哪来的架子，反而是这个莫羽，鼻孔都快朝天了。那些叫人滚出声圈的戾气太重了吧！



——道歉道歉道歉！！！莫羽粉丝立刻删除无脑喷子言论给叶雏光道歉！！



——看完整段监控，叶子简直是个小天使啊！！



——xswl，临时导演出这么多场戏，不愧是最硬后台



——楼上nt吗？看不到左上角日期？这都是最近两个月的，不会吧，你不会连日期都觉得是p的吧？看过监控录像吗？懂剪辑吗？



——我是老叶的淑芬，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争不抢，之前某有声书主播雇水军黑他，他连微博都不开，也不说澄清，那些人黑了他好长时间……



——只有我一个人重点在“欺负”吗？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啊啊啊啊欺负他啊！只有你可以！给我狠狠地！！！



——一个是有心人拍摄，一个是午休期间的监控，傻子都知道谁真谁假



——有心拍摄？醉了，我们莫羽有说什么吗？没有吧？那么敏感做什么？心虚？



——笑死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哥阴阳怪气没五分钟翻车，甚至来不及想台词洗地，你还搁那高潮上了，他多亏有你们啊，继续把茶艺生涯发扬光大，历久弥新，瑞思拜！



——雀食雀食，某家可真绿茶，连带着粉丝都一股子浓浓的茶味儿，真恶心，呕呕呕！！



——叶雏光不茶，四处助人为乐，男菩萨？当我们看不出他背后的野心吗？可怜我们羽宝只是发了条普普通通的微博就被骂！



——之前不是说这个叶雏光是裙带吗？什么裙带两个月？两个月的兄弟？叔侄？豪门恩怨刚认回来的同父异母？



——哈哈哈哈！火星叔叔您好！！



——你怎么能确定两个月不是他编的？薛荧惑有权有势，什么编不出来？



——工作室内部炒作而已啦，散了散了，火龙果这两年越来越不行了，那么多声音平台后起之秀，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搞点动作吸引流量，基操而已。



——糙，讲个笑话，薛神缺流量



——嚯哦，如果说声圈里连薛神都缺流量，那可真真是声圈无人了



——薛荧惑已经是业内风向标了好吧？说到综合实力，他第二，有人敢说第一吗？



——《ss》《河流》《昼沉》……还有谁能配的比他更好吗？但凡指出一个来，我立马脱下我的粉籍，坐等



——笑死了前头那个评论，没错，都是薛荧惑编的，监控也是他导演的，强迫当事人颐指气使，强迫当事人趾高气昂，目的就是为了抹黑你家哥哥，所有人都和你家哥哥作对，你家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无辜的人，行了吗小妹妹？



——这些都是叶雏光的粉丝吧，戾气真重啊，怕了怕了



——我们有理！不服来辩啊



——笑不活了，我也是，我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有理过



——火星老师亲自发声还不够？瞎掉的眼睛不要扔，直接一刀结果自己，当大体老师，为社会做最后的贡献……



……



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幕，同样是叶雏光帮忙，只不过这次对象换成了莫羽。



莫羽应该是在和谁打电话，下巴确实抬得高高的，看到叶雏光之后也没什么反应。而叶雏光正好去帮忙接隔壁咖啡店送来的咖啡。这家店薛荧惑有不小的入股，离得很近，在工作室时，每天都会喝上一杯口味纯正的巴拿马瑰夏，自然也不会少了员工福利。



而监控的重点就在于，叶雏光把咖啡带着托盘端过来时，莫羽看也没看的挥了挥手，意思是放那就行……



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连看都不看。态度比对待店里的服务员都恶劣。尤其是这种公众人物，举动被放大了。当然，你可以说火龙果内部算不上公共场合，但……小叶他也不是服务员啊。



整段视频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最后一幕是被看似“轻描淡写”顺理成章放出来的，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根本没任何理由说谁在针对莫羽，相反，画面里几个骨干员工都有，没莫羽才不正常。而如今正常起来，莫羽反倒不正常了。



整个工作室就他离谱，面对新人这么大架子，还在直播间误导粉丝，偷偷录像截图再一次误导粉丝围攻叶雏光。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烦。



叶雏光没有，薛荧惑发出的微博，从内容到口吻，简直比莫羽还要自然。



不愧是心理学大师。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



他好像又一次给薛荧惑添麻烦了。



“莫羽今天没来上班吗？”



“他请假了。”



“老大，今天还要瑰夏吗？你通宵剪监控，要不来罐红牛？”



叶雏光刚走进工作室，闻言立马愣在当场。



薛老师他……他……



那个视频……



他看到薛荧惑从屋里走出来，一脸的倦容。



那一瞬间，叶雏光眼圈红了。





作者有话说：

老存：我家老苦喂完我，倒头就睡了，这章其实没我，我就是来刷一下存在。过期的海星不要扔，丢给我，我洗洗还能用。


44 偷听

持续快速浏览多帧影像其实是很折磨人的事情，这也是在警局文职人员加班时相当痛苦的一份差事，监控画面色调灰暗，毫无色彩饱和度而言，这会加重人脑的疲倦感和思维僵化，更何况还是深夜乃至整个晚上。如果没有强大的动力，未受过强化训练亦或者不经常做这种事的人，根本撑不住。



薛荧惑是为了他。



堂堂声圈顶流，火龙果的老总，为他……做到这般。



薛荧惑见到叶雏光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小叶，先去我办公室。”



叶雏光点点头。



“老大，莫羽转发了道歉的微博，只是还有一部分唯粉不买账。”



“意料之内。”薛荧惑声音很平静，“这些不用担心，一点反对的声音没有才不正常。现在刚刚好。”



姚南“啧”了一声，笑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跟你玩儿心理战术……”他们也不想想，火龙果被薛荧惑做起来的时候，薛荧惑才多大，那玩意是那么容易的吗？



叶雏光也听到了这些内容，下意识打开微博。



莫羽果然有了新动态，只不过这一次没上热搜。他转发了薛荧惑的那条监控录像，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和朋友打电话是要紧事，因而忽略了叶雏光，其实他们私下里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帮忙。



——滚



——《关系很好》



——笑死，单方面自我洗白，这厮怕不是到现在压根没认清自己错在了哪儿。



——摊上这种人真倒霉，心疼小叶抱走小叶别再扯小叶出来我们不约，请你管好你自己谢谢！



——羽仔被威胁了？看来火龙果内部怕是已经烂透了



——？？？你在说什么啊，现在不识字的人也可以玩儿手机？



——一直都是薛荧惑一手遮天，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莫羽从来都这么好欺负。



——羽宝不要怕！你还有我们！！



——那有什么用，莫羽只要在火龙果干一天，他就不敢反抗，这个新人真是有两下子，能把莫羽逼得道歉，厉害啊



——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看清楚了是莫羽做错了，叶雏光还没埋怨自己平白被泼脏水闹的一身腥呢?好家伙，莫粉真是怎么都有理，荒谬！



——粉碎蒸煮罢辽，这几年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想办法搞幺蛾子呗，真是太天真了，火星老师岂能容忍这个，连夜翻车打脸，笑拉了。



——这回那些cp粉怎么没下场？哥哥长哥哥短，哥哥出事你不管？



——还cp呢？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



办公室门被打开，薛荧惑走进来。



“薛老师，您、您睡觉吗？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我可以……”



薛荧惑成功被他这幅乖兮兮的样子逗笑了，“没什么活儿，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觉。”



叶雏光咬住唇，脸蛋儿唰地一下就红了。



“最后一期广播剧过几天再开，有个剧情我还没定下来，你这段时间可以把落下的书录了，免得那些粉丝等太久。”



叶雏光点头。



“好。”薛荧惑指了指休息室隔间，“我去里面睡一会儿，有事直接进去叫我。”



他看叶雏光点头，随即去往休息室，“薛老师！”



薛荧惑顿住脚步。



“谢谢您！”



“本分。”薛荧惑淡淡道。



叶雏光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薛荧惑的语气真的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手机里路今还在疯狂叫嚣。



哈利路亚：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叶子！你们圈子就是热闹！



Light：……



哈利路亚：我越来越get到薛老板的帅了，讲真的，这种你不拿下，你后半生保不齐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Light：？



哈利路亚：你还没有20岁，后半生那么长，确定不考虑早点下手？



每一个看似高冷自闭的网文大手子，必定会在某个地方是个话痨。



Light：八卦妇男



哈利路亚：让你有危机感



哈利路亚：我最近在文里面加了个薛老师这样的角色人设，被人骂完美主义，笑死了，现实里，你的薛老师，活生生，有血有肉，放进小说里，没人信。



叶雏光皱眉，路今写得是单元故事，经常会出场很多人物。



Light：不要乱写他



哈利路亚：放心！是个好人，帮助主角渡过难关的那种路遇智囊，好感度拉满



哈利路亚：但还是被槽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他们？他们要是知道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人，还不得羡慕死，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他们了



哈利路亚：你现在趁着薛老板单身，赶紧追啊，想办法早点追到手，不然万一哪天被抢走了，我擦我想不出这辈子除了没命还有什么损失比这个更大了。



Light：………………



Light：我不知道，我不敢



若是别人，这句话他也不会说，这是他的心声。路今对他来说，就像是亲兄弟一般的存在，两人互相知根知底。



而且最主要的是，路今从小到大从未表现出对哪一个男男女女有关乎爱情的喜欢，哪怕是最耐不住寂寞的青春期，路今是疯狂阅读大量文史资料、易经八卦、山海经，网络小说……各种文字度过的。



这个人世界单一又理性，若不是他认识，他肯定难以置信。薛老师这样的人设完美到虚假，路今又何尝不是呢？



曾有一段时间，他一度认为路今是老天额外赐给他的bug，是他的补偿外挂，帮助他的生活，帮助他的有声书事业，甚至帮助他的感情，而路今自己却纯粹的如同一个机器人。



哈利路亚：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俩现在住在一块儿，朝夕相处，能增进感情的戏份太多了



哈利路亚：这些话也就咱俩说，别人听不见。



哈利路亚：他应该很喜欢你，不然不会为你做这么多，而且那个人聪明，内心强大到离谱，没准你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他之所以没主动对你下手，就是太在意你罢了。



哈利路亚：我不信他不想得到你，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欲|望



Light：你也知道自己不正常啊



哈利路亚：？？？？



Light：你打过飞|机吗？你看过片吗？你除了看鬼片，还看过什么？



哈利路亚：？？？？？？



Light：你的小说里，床||戏从来都是一句话：于是他们做了



Light：你自己心里没有数的吗？



路今消停了好半晌，回了一个“靠”字。



微博事件很快过去了，每一天都会出现崭新的新闻，似乎大多数人很难对一件事情保持长久的耐心和关注度，毕竟生活还要继续，每天应付各种压力就已经足够疲惫。



莫羽照常来上班，和每个人温和有礼，甚至还主动和他问好，介于有了上次的事情，叶雏光总是下意识往莫羽手里看，看看他的手机是不是打开录屏的状态。



他知道为什么从前工作室里的成员大多都不愿意和莫羽凑在一块儿了，生活中有这样一个需要处处提防的朋友确实太累了，最关键的是人家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来，你无法去指责，找不到合理的解决方法，就只能硬生生吃哑巴亏。



叶雏光在心里暗自对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莫羽和庄悦，到底哪个段位更高些。



为什么社会中绿茶的数量和种类这么多？一定是还有他们生存发展的空间才会如此啊！！



——



广播剧后续内容有那么点儿水到渠成的意思，接下来叶雏光每次进入状态都很快，至于后续的吻戏，他们当然没有真枪实弹的上，不然他也太不敬业了，刚开始还说得过去，总不能一直让薛荧惑这么惯着他。



事业润物细无声的持续走在正轨，然而工作室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也不算，毕竟陶冶是打过招呼的。



“老大朋友的表妹？”姚兮：“老大朋友果然不一般。”



姚南：“你羡慕人家身材比你好。”



姚兮嗤笑：“我羡慕？老娘的胸也很大！”



犹大一脸的面无表情：“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姚南伸手捂住额头：“你以后说话注意着点儿，尤哥可是个异性恋！”



姚兮撇嘴：“有什么的，又没有办公室恋情。”



“你什么脑子，现在还觉得没有？”



姚兮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你出事了，我都不见得给你刷一晚上监控录像。”



姚兮呆滞片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傻子都能看出来，就你看不出！”



陶冶的表妹叫钟离湘，是个不太常见的复姓，常年久居国外，24岁，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举办过几次画展。身材一流，长腿细腰，“波”澜壮阔，黑长直一直过腰，看着气质温婉，身上艺术家气息很浓。



“这名字这么好听！我靠，还是个大……姐姐啊！”小彩虹站在客厅，手里抱着奥特曼抱枕，那是粉丝给他寄的，“这个姐姐要当我们大嫂吗？”



“别乱说。”姚兮看了眼去门口接咖啡的叶雏光，说道：“你怎么不干活，年轻人多动动，不能每次都让小叶一个人跑腿吧？”



“叶哥腿太快了！我这常年骑山地车的腿都没他快！叶哥！”小彩虹冲门口喊道：“下次让我来啊！”



“听说是艺名，真名叫李秀娟，别这么看我。”姚南耸肩：“老大打电话，被我不小心听到的。”



叶雏光把咖啡端过来，往薛荧惑的办公室看了眼。



他是主动要出来的，因为那姑娘说要和薛荧惑谈事情，虽然薛荧惑没让他走，他也不好继续待着。



这姑娘一看到薛荧惑，眼睛直接挪不开了。



不过也正常。



叶雏光心不在焉的去后期室，正面对上出来的莫羽，莫羽似乎也不在状态，两人差点撞上。



等人错身过去，叶雏光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薛荧惑的办公室里，那妹子刚好出来，薛荧惑把她送到门口，随后莫羽凑上去和薛荧惑说了什么。



然后，薛荧惑和莫羽一前一后的，进了办公室。



叶雏光皱眉。



别墅区的空间太大了，离得这么远，正常说话的声音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他看到两人进去之后，莫羽随手把门带上，没几秒钟，又被薛荧惑打开了，随后门就这样开着。



叶雏光怔了怔，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站到了薛荧惑办公室的门口。





作者有话说：

老存：别人听不见？nonono，一群人看得见！


45 茶艺大赛

叶雏光站在门口，顺着门缝只能看到莫羽的背影，和薛荧惑坐在那面无表情的脸。



他突然发现，薛荧惑对其他人其实都还挺严肃的。这种表情在他看来十分陌生，薛老师从未这样看过他。



“惑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反应。”



叶雏光皱起眉，这些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只有一道门缝他听的不是很清楚。叶雏光下意识把耳朵贴紧门缝，听到里面莫羽还在继续道歉，姿态放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低。



还带着一丝叶雏光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怪，正常员工做错事了，会这样道歉吗？而且火龙果也不像是有这种“企业文化”的地方啊。



“叶雏光是很好的人，我只是没想到粉丝们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想法……惑哥，那杯咖啡，其实我一开始没看到，之后不知该怎么回应了。”



“毕竟我没想到小叶居然会给我送咖啡，昨天我和小叶道歉了，他说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下次注意就好了。我没想到叶雏光会这么和善，之前和他说话，有几次没理我，估计也是没放开。”



“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真对不起，惑哥，看在我没搞清楚状况的份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叶雏光：“……”



？？？？



？？？？？？？？？



道歉？梦里？？？



叶雏光惊了。



他什么时候收到过莫羽的道歉，什么时候不理莫羽了？？？



反而是自己有几次想问莫羽事情，对方明显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不善于社交，或者自己说话太小声，后来发现自己的就是正常音量，其他人都会有回应，唯独莫羽跟完全听不见一样。



他倒是从没多想，以为莫羽也是不喜欢交际的人，所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每个人性格不同，他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别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会被倒打一耙？！！！



如果不是恰巧他听见了，莫羽还会说什么？说多少次？薛荧惑会不会相信？？



是别人到也无所谓，但他唯独在意的只有薛荧惑的想法！



叶雏光罕见的心里生出一阵怒火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质问！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造谣吗？！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



路今说的对，他遇到什么事，别说冲上去。就连口嗨都不会，只会默默在心里胡思乱想。



他不知道薛荧惑有没有相信，信了几分，但薛荧惑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连声音的情绪都没有任何改变，“你无需在意我有没有生气，这件事情是给小叶带来了麻烦。”



“而且。”薛荧惑忽然抬起头，叶雏光下意识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监控也给你带来了很多负面争议，但事出从权，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你能理解，以后少发布类似内容，也能省去不少事端。”



“我知道了惑哥。”



“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惑哥，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样了吗？”



叶雏光：“！！！”



他又趴回了门缝上！



“什么？”薛荧惑有些疑惑。



“我还有和你合作的机会了吗？”



“工作是工作，只要你的业务水平没问题，就不会被这些影响。”



“惑哥，好久没和你对戏了，最近不管做什么，都会想起我们以前，你教我怎么练戏感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莫羽的声音很低，听上去楚楚可怜，他声线好听，做出这种诚恳卑微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怜悯之心。



更何况，莫羽长得不赖，本身就是一个面容清秀，身高腿长的帅哥，薛荧惑又是个同志。



叶雏光漂亮的眉宇间已经快皱成一团了！



不要这样对薛老师！！！



他在心里愤怒的咆哮着！



他承认他不喜欢莫羽，从刚来第一天那个下马威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相与的。叶雏光从小无父无母，看遍人情冷暖，他只是不想社交，并不代表没有情商，并不代表他看不出人模狗样的人心底都在如何真正用鼻孔还是眼睛看人！



一开始以为莫羽对他有敌意，可能真的只是愤世嫉俗，看不惯空降的新人，所以跑到他面前输出正义感，但现在他有了另一种猜测。



这个莫羽！不会是个gay吧！



他不会，他不会喜欢薛老师吧！！！



不！！可！！！以！！！



“小叶，干嘛呢？”



叶雏光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猛地后退，火速离开薛荧惑办公室门口。



姚兮手里抱着文件，拍了拍胸脯，“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吓我一跳！”



叶雏光心道你也吓我一跳，“兮姐。”



“进不去了？”姚兮说着探头，发现门缝里有人，“有人呀，而且这门你本来不就能打开。”



叶雏光短暂愣了一秒，想起这里本来就有自己的办公区域，瞬间安心下来，心脏跳动速度逐渐回落，“里面有人在谈话，我不方便进。”



“这样啊，那我一会儿再来。”姚兮：“楼下有休息间，别在门口等了，走玩会儿去！”



“好！”



休息室里有很多棋牌，还有塔罗，神谕卡这种，他们抽出空会用来打发时间。



叶雏光现在根本没心思玩儿，但又不能表现出什么破绽，魂不守舍的跟着姚兮过去，回头看了眼，莫羽还没出来，他立刻又皱起眉。



有什么好聊的，要那么久？



——



从那以后，叶雏光开始不自觉关注起莫羽，他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有没有依据。



莫羽的屏保是薛荧惑曾经和他合作过的一个二次元动漫角色，这倒是没什么，圈子里大把的人把薛荧惑当成偶像，没准每天看一眼当做激励也无可厚非。



不知是不是他不会观察，连续一个星期，他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反而觉得自己这样鬼鬼祟祟暗藏心思很没有礼貌。



应该只是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又不是他自己喜欢男人，周围的人都要像他一样。



他把这个想法和路今说了。路今向来客观，客观的人看待事物总是更理性，大概是路今习惯了用上帝视角写作的缘故，而且最主要的，路今这人生命中没有爱情。



更客观了！



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想法都和路今说完，没想到这回路今第一句回复的便是：tea？？？



Light：？



哈利路亚：好家伙，和庄悦有的一拼



Light：……



哈利路亚：比庄悦牛逼一点，毕竟qiwen质量和薛荧惑没法比，薛老师值得段位更高的茶。



Light：…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哈利路亚：你没有想多，你虽然有时候会敏感一点，但不会在是非的判断上出问题。这个茶，就算对薛荧惑没意思，他也是存了心不想让你好过



哈利路亚：要么挑拨，要么嫉妒，要么只是单纯的坏，不想看你好



哈利路亚：示弱，以退为进，扯上俩人共同的回忆，通过自贬反向抬高价值，正常情况下，是个男人就信了，还会反思，愧疚，这种念头一旦深入人心，以后看什么都会多了这样一层“他很可怜，是不是我太过分了”的滤镜，这种看似软弱无刺的招式，背后反而是更大的陷阱！



叶雏光简直想给他呱唧呱唧，哥们儿哪里能买到您的著作？他又一想，这他妈的本来就是个出版大佬啊！



上帝还是对他不薄。



Light：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很担心薛荧惑被蛊惑了，哥，我咋办



哈利路亚：我擦！我擦我擦！！！这么多年你叫我哥的次数我半个手都能查过来，TMD！



哈利路亚：我分析过薛荧惑是个什么样的人，早说过他聪明，理智，头脑清醒。但人无完人，更何况每天面对这种高段位的茶，说不定哪下就容易中招，所以你不能坐以待毙。



哈利路亚：凭良心说，就算最后你没把薛荧惑拿下，他也不该被那种茶糟践！



Light：哥您说的对！我该咋办？！



哈利路亚：好办



哈利路亚：他茶，你就不会茶吗！



哈利路亚：他茶，你就不会更茶吗？！！



Light：嗯………？？？





作者有话说：

老存：老苦码着码着，忽然就对着电脑，笑了。
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更，如果出了意外，大家都来吃席。


46 哥哥~

叶雏光第一反应是路今在逗他，随即他冷静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真是个方法。



既然他看不出来，为什么不想办法“钓鱼”一下，故意在莫羽面前试探试探，如果对方真的对薛荧惑有那种感情，他一定能感觉到。



因为他自己也有。



在过去的19年，叶雏光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想，这样去做。他现在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



面对祁文，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祁文总是让他反感，抗拒，很多事情上避之不及，但薛荧惑不同。



他想争取。



叶雏光做了好几天的心里建设，一直没鼓起足够的勇气，他总觉得抱着不纯粹的目的跟勾引没区别。



路今跟他说不用担心，就算是勾引也无可厚非，因为薛荧惑本就单身，也没有明显喜欢的人，硬说有，搞不好也是叶雏光，这他妈就算是双向奔赴了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路今原话还说：“你这招投石问路，说不定要变成慷慨赴义，谁吃亏还说不准呢。”



“肯定是薛老师吃亏，我动机不纯。”



路今笑了，“你真这么想？”



“那不然应该怎么想？”



“你继续这么想。的亏是他，换了旁人，你现在骨头渣子都不剩。”



“什么意思？”



“叶子，我不懂你们同志圈子，但我知道，你这样的，在哪个群体都很吸引人。”



“他能忍住不碰你，是他君子，不代表他不想。”



“路哥？”



“算了，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吃点爱情的苦了，免得以后被人骗，去吧去吧，男大不中留咯！”



叶雏光下定决心，就不打无准备之仗，他特意穿了一件质感很薄的奶白色上衣，领口很大，可以露出他纤细的锁骨，甚至是一点点白皙如玉的肩。



之前薛荧惑不建议他在冬天的早上洗澡，而这一次他特意比以往早起半小时，洗澡，擦身体乳，洗头发，吹干，把自己弄得香香软软。



然后找借口自己先来工作室，不和室友一起走，到了工作室一直待在录音棚里。



等薛荧惑在后期室忙碌时，找了个只有他和莫羽在的时候，端着两杯咖啡敲门进去。



我好牛啊，叶雏光心想，第一次这么干，居然无师自通的流畅，连他自己都意外。



一阵香味儿传过来，叶雏光把咖啡往两人旁边一放，柔声道：“在忙吗？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不打扰，已经弄好了。”薛荧惑说着接过咖啡，关掉电脑里一个文件，伸了个懒腰，看向叶雏光，目光停滞一瞬，又别开了眼，声音变得有些低，“不冷吗？”



叶雏光心中忐忑，他觉得薛荧惑刚才那一眼，好像把他所有计划和念头都看穿了！



薛荧惑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只需要一眼，就好像能让所有人的念头顷刻之间无所遁形的人。



他甚至立马想要扭头就走，然而没想到，薛荧惑却主动拉过一把椅子，拍了拍，“坐吗？”



“好。”他顺势在薛荧惑另一边坐下去。



那一侧是莫羽，也关了文件，却迟迟没有走的意思，说道：“惑哥，之前那个番外，要不要加点内容？”



“上一个？”薛荧惑摇头，“不用，完整度足够了。”



“可是粉丝说……可不可以有另一种结局，他们都很希望我们再录一版。”



“动漫再多出一番来，整个流程的工期都要重新安排。”薛荧惑声音恢复了平稳，“如果只是上传声源，又显得很突兀，没必要，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活动，到时候再准备也不迟。”



“好吧。”



“你们在聊什么？”



叶雏光眨了眨眼睛，“哥哥~我也想听。”



……



他话音刚落，几乎是一瞬间，薛荧惑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咳了一声，手撑在桌面往后推了推，声带明显发紧，“就是一个……番外。”



叶雏光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薛荧惑，发现后者的耳尖……居然红了。



薛荧惑轻笑了一声，似乎又很短促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扭头看向叶雏光，眼神里是叶雏光从未见过的汹涌情愫，翻滚，扭曲，交缠，发酵……



既暧昧色//情，又凶残贪婪。



叶雏光吓了一跳，心头一惊，差点落荒而逃！



他稳了稳心神，再看向薛荧惑时，发现后者已经神色如常，“小叶对番外感兴趣？”



叶雏光紧张之余，发现自己后背浮起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个眼神，他毫不怀疑，薛荧惑能把他……薛老师、薛老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啊！他被吓到了！！



“我……不知道。”叶雏光此时脑子一团乱，很想离开，什么计划什么勾引通通放弃了，他只想跑！



但很明显，薛荧惑不打算放过他，“这部《星辰》结束就差一个收尾了，小叶对番外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和我说。”



叶雏光还没等开口，莫羽说道：“我也听了这个剧，小叶作为新人，能有这样的发挥，真是了不起。”



来了来了！他的茶端上来了！



叶雏光顿时又把害羞抛到了脑后，凑近薛荧惑，差点半个身体都挂到他身上，声音黏糊，听起来又软又娇，让人骨头都泛着酥劲儿，“是薛老师教的好嘛~”



莫羽脸色微变，隔了几秒钟才开口，“是啊，我也觉得，有惑哥在，哪怕是没底子没经验的新人也能蛮成功的。”



两人隔着薛荧惑针锋相对，叶雏光火劲儿上来了，他就算再没脑子也听得出来，莫羽在变着法儿说他没底子没经验，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刚来那天对方就说他是来混实习证明的。叶雏光对某种在意的事情其实很记仇，因为他在意的很少，所以一旦记仇，就很集中很持久！



他凑得越来越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薛荧惑身上，闻着薛老师身上好闻的气味儿，叶雏光差点控制不住要上手去抱，嘴里继续很甜的说着：“薛老师很厉害，很会带新人，我们有一场拥抱的戏，我找不到感觉，薛老师就真的抱了我，他不嫌弃我戏感差，还亲自帮我入戏，薛老师真的很好！”



莫羽一愣，错愕的抬头看薛荧惑，这一看正好把叶雏光贴着薛荧惑的一幕尽收眼底，他几乎绷不住面部表情，从没有人敢和薛荧惑靠得这么近，这个叶雏光怎么敢！



“惑哥，您不是说不提倡这种做法吗？当初您带我的时候，可是提倡发挥想象力给自己大脑制造空间感……”



他说到这，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激，和平时不一样，立马亡羊补牢的调整，“我就是觉得，小叶配的这么好，我还以为是天赋呢，原来是惑哥给开了小灶。”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惑哥可真偏心呀，都不抱我！”



最后一句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藏不住，他又是个大男人，听起来就奇怪极了，很像古代后宫里争风吃醋的妃嫔。



叶雏光顿时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好像把薛荧惑推出来挡枪了，这下薛老师如果不做好回应，岂不是有偏心偏向的嫌疑？



叶雏光下巴还在薛荧惑肩膀上靠着，他没意识到，薛荧惑不仅没把人推开，还特意放松了肩头，以免硌到他。



“《星辰》是纯恋爱本，这是最直接的方法。”



莫羽：“惑哥，我觉得这种本子挺有趣的，以后要是有的话，可以给我也试试吗？”



机会来了！



没等薛荧惑开口，叶雏光撒娇：“哥，再有这种本子，您还和我配嘛？我有经验啦！”



莫羽接连被噎，脸上终于绷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也尖刻起来，“广播剧谁来配，还是要看剧本更适合谁，不是你张口要就能要得来的，我看新人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来，免得贪多嚼不烂。”



叶雏光笑起来，“你说得对，所以薛老师，您要不再给我写一本吧！”



莫羽“豁”地站起来，“惑哥，我去忙了！”



他大步走出去，起身时把椅子扯得咔咔直响，发出“吱”的刺耳声。



莫羽一走，叶雏光就好像通关了一样，浑身松懈下来，软趴趴靠着薛荧惑，浑身紧张过后微微颤抖。



他很少和人起正面冲突，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更关键的，他很怕薛荧惑会反感。



冷静下来，他有点后悔，或许是脑子秀逗了，居然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但是，爽了！他爽了！！莫羽被气走的样子，他看得好爽！



“你干脆躺我怀里算了。”



叶雏光：“……”



！！！



他赶紧往后退，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薛老师……”



“没事，就是挺惊讶的。”薛荧惑忽然笑起来，漂亮的眼眸看向他，带着明显的戏谑和逗/弄，“下次记得打个招呼。”



“啊？”



薛荧惑微微抬了抬下巴，“洗得这么香，又叫哥哥，又贴我。”



“你是忘了我喜欢男人，还是觉得我不会硬？”



“什、什么？！！！”



叶雏光猛地瞪圆了眼睛，像极了一头受惊的梅花鹿。



薛荧惑晦暗不明的视线从叶雏光脸上一寸寸扫过去，在他的嘴唇和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看的叶雏光头皮发麻，浑身发软，这才慢条斯理移开视线。



“小叶。”薛荧惑起身，紧接着伸手，手背冲着桌面，指骨在叶雏光面前敲了敲，声音带着低低的喑哑，“以后不准在职场骚扰上司。”



他说完，微微倾身，在叶雏光头上有些用力地揉了一把，“不然我就潜规则你。”



他人一走，叶雏光整个瘫软在椅子里，呼吸都带着缺氧一样的晕乎。



完了，他好像，真的，栽了。





作者有话说：

老存：二更奉上！瓶子们，我好空虚，好想被填满，听说海星可以，我就不要脸的张嘴了。


47 爱情指导

原本学校是假期期间，但叶雏光专业老师要出国交流，为期三个月，肯定会错过开学，情况比较特殊，他们这个专业的学生都要提前返校几天交接毕设准备内容。



叶雏光说了这事儿，薛荧惑把他送回学校，这几天他就住在路今家，而路今回家。



叶雏光：“我这样不太好吧，多不好意思呀。”



“你就甭和我客气了！”



路今看了眼站在租房门口、叶雏光身后的薛荧惑，瞬间觉得自己这小破房间甚是丢人。他以为自己适应人类这幅躯壳已经很久，不会再出现这种很明显的人类情绪了！



“您坐，薛老师您请坐！哈哈，哈哈！”



路今伸手用袖子擦了擦沙发，把上面一股脑的衣服全都堆到床上，接着又去把窗帘拉开，屋里终于有了点儿人样。



路今家境不错，自身人脉也很广，只要他想发展，有钱的朋友多得是，但唯独像薛荧惑这样近乎完美的，太少了。他喜欢薛荧惑聪明克制的性格，他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叶子。



路今虽然对人世间的感情很冷淡，但叶雏光不一样，他一直把叶子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像纯粹的家人。



这人是他弟未来男朋友，甚至是有可能共度一生的人。



写鬼怪者往往更精通人性，他知道像薛荧惑这种人，看上去温和有礼，而这样的人一旦想要得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往往在念头升起的第一刻，就代表着他已经成功了。



叶子那么好，谁不想得到呢？



薛荧惑礼貌道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路今顿时觉得，这破沙发和薛荧惑整个人的气质都格格不入。



他直接把叶雏光拉到了卫生间。



“怎么啦？”



“下次，能不能稍微联系我一下！”



“我联系你了呀。”



“你没说薛老师会跟进来！”



叶雏光有点儿迷糊，“我也没想到他会跟进来，我们就这么自然的一块儿进来了……”



“行吧，也是你俩同居习惯了。”



“没……”叶雏光脸色微红，小声道：“没同居。”



“不说那个。”路今：“上次让你绿茶一下，效果如何？”



叶雏光顿时想起前不久那一幕，微红加深，看了眼卫生间的门，支支吾吾，超小声：“他、他说要潜规则我！”



路今眼神一亮：“有这种好事？”



叶雏光：“！”



“床上所有东西都给你换了新的，洗过消毒的，我自己没用过。这些洗漱品也都是，上次你搬走就怕你哪天回来用到，全备好了。”路今顿了顿，补充道：“双份的。”



“什么意思？”



“薛老师不在这住吗？”



“怎、怎么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和薛荧惑一张床！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内容！



路今有点恨铁不成钢，但也没表现得过于明显，说道：“我不胡乱助攻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他神色严肃，搞得叶雏光也紧张起来，“你问。”



“你害怕他碰你吗？”



叶雏光愣了愣，“我……”



“我再说得具体点。”路今靠近他，压低了声音：“你们认识两个多月，有没有牵过手？”



叶雏光：“牵过，可那是……”



“停。”路今：“后面不重要，牵过是不是？”



叶雏光点头。



“有没有抱过？”



叶雏光下意识咬住唇，不用回答，路今一看他这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也抱过是吧。”



“嗯……”



“亲过吗？”



叶雏光嘴唇动了动，摇头。



“如果他亲你，你反感吗？”



他觉得路今真的很牛，不光写文，就连口述都能轻而易举让人形成画面感，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内容了。



但是他无法回答。



“你亲他呢？”



叶雏光一愣，抬头看向路今。



路今叹了声，“你可以主动，他是个君子，允许你试探，甚至他对你的底线，要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宽。”



“但是叶子，你要明白的是，君子能忍，而非不得。”



他只是爱意充沛到足够克制，并不是不想得到。



“所以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叶雏光想了想，补充道：“应该是，喜欢的……”



只是他从没真正梳理过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归类过，他不明白那么多人口中的喜欢，到底用何去定义，甚至连祁文所说的很喜欢他，很爱他，他都无法理解。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但能力又很有限，总是争不到，很多东西都会因种种原因离他而去，哪怕曾经的他真的很努力，也真的很想要。



他想起中学时的三好学生名额，前一天老师刚找过他透口风，第二天班上的一个男生就得意洋洋的跑到他面前炫耀，说这名额是他的了。



两个月之后，一栋老式教学楼进行翻新重建，赞助方是那男生的爸爸。



这次徐文耀替代他拿到了实习名额，他不想去追究真正的原因，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那就要去争取，叶子，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放进人海一眼消失的男人，那是多少人都在时刻惦记的宝贝，你感受不到危机，是因为他把这些都挡在了外面。”



“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挡了，或者挡不住了，叶子，你拿什么争？你有什么能留住他？”



叶雏光握紧拳头，刚才还绯红的脸蛋儿瞬间变得惨白。



路今见状有些后悔，但又实在不想让叶雏光错过薛荧惑。很多事情叶雏光看不清，他可看得清楚。薛荧惑这样的人，一旦有机会得到，谁他妈会放弃，哪一个不会拼命死磕去赌一个光辉的后半生？



他只能狠心道：“我不是让你去献祭，更何况他也不会舍得。叶子，你需要偶尔表现出让他觉得有希望，再强大的男人也会当局者迷，如果他因为太在意，太怕你受伤，就不忍心再进一步，我很怕你们两个之间出现变故，任何变故。”



“我知道我有些自相矛盾了。”路今：“叶子，我怕他把你保护的太好，让你忘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好，我知道了。”



路今张开手臂：“来哥抱抱。”



叶雏光和他拥抱。



“我不是当局者迷，我是关心则乱。我的话你也不要全听。”路今又叹了口气，“我可能有些地方说错了。”



但是他更怕的是如果叶雏光真的没把薛荧惑拿下，他到哪再去找一个能给叶雏光带来安全和快乐的男人。他路今只是朋友只是家人，无法陪伴叶雏光一辈子。



叶雏光从小没爹没娘，难道要寡上一辈子吗？他虽然表现的不脆弱，并不代表他就不缺爱了，而路今自己能给他的，远远不像薛荧惑能给他的那么管用。



“路哥，你真的不找一个对象吗？”



路今心说你丫怎么还学会施法了，他说：“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天生缺这根弦。”



叶雏光：“……”



“换个男人和你单独在卫生间待这么久，薛老师早过来敲门了，他那么聪明的人对我那么放心，足以证明他知道我是个asexual。”



“哦。”



“你要出去还是自己先静静？”



“我洗个手。”



“好。”



路今心情很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作为一个0恋爱经验的人，就敢对着另一个目前实际情况看起来明显比他强的人进行恋爱观输出，他可实在太勇了。而叶雏光一直对他的建议很重视，只希望不会出什么不好的岔子，不然他难辞其咎。



好在这个薛荧惑足够聪明，有时候聪明心眼儿又好的人，那简直就跟天使一样。



他出门来，又关了卫生间的门，薛荧惑还坐在沙发上，在他进厕所前就那个姿势，似乎一点没变过，端正中带着点儿随性，是一个相当恰到好处的姿势。



“小叶在忙？”



“啊，是的。”路今尽可能面不改色的把桌上五个红牛空罐子轻拿轻放地扔进垃圾桶，一不小心碰倒一片没怎么使用的咖啡胶囊。他发誓他所有的红牛们生涯中，唯独这五个能享有这种待遇，仅此一次。



床桌是已经在地上的，叶雏光来得仓促，他只能把床和卫生间收拾干净，其他地方还是一片狼藉。



“需要我帮忙吗？”薛荧惑贴心询问。



“不用不用，谢啦。”路今把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进平时不引人注目的抽屉柜里。



屋里没有笔记本，应该是被路今带走，所以他不会在这里和小叶一块儿住，薛荧惑说道：“你去哪里住？”



他声音不徐不疾，距离感和节奏都把控得堪称绝佳，能轻而易举带着人走，且毫无违和，甚至让路今产生一种两人已经认识很多年、就像是寻常老友那种错觉，好像那段时光只有自己单方面遗漏了。



路今心思敏感细腻，总是想得很多，他感到头皮发麻。



真的有人用纯粹意义上的声音，就能让人产生被催眠、导致怀疑人生的效果。



什么魔鬼，什么魔法，什么魔幻世界！



“我回家看看，很久没回了，也快过年了，正好。”



“需要我送吗？”



“不用，有一直联系的司机，马上快到了。”



“有需要帮忙的，不用和我客气。”



“好。”路今笑起来，心里暗搓搓想：不会客气的，弟妹。



两人沉默没多久，叶雏光从卫生间出来，手指洗得发白，脸上的情绪却已经收敛干净了。



薛荧惑目光从他的脸再移到他的手上，几乎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





作者有话说：

路今：我是一个精通人性的男作家兼爱情指导员，3句话让薛荧惑对叶子一夜18次…
薛荧惑：所以上一章，为什么评论区都在刷我不行？？？


48 糖分超标

路今没要叶雏光送，于是等他撒丫子跑了，留下两人独处就很尴尬。



主要是这房子和别墅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一居室没客厅，就是床大，一进屋稍微拐弯就是床，放眼望去全是床。



太私/密。



路今根本没安排多余的椅子，那张沙发是给叶雏光留的，除此之外就是床，他根本没想过邀请任何其他人进这个房间。



于是叶雏光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床上，还只能正对着薛荧惑，不然搞得他好像有什么情绪一样。



在卫生间他想了很多，全是薛荧惑。



他想自己上一次靠人家身上，胡言乱语，胡作非为。没挨揍，没挨骂，批评和指责都没有。



这种纵容，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真的好喜欢对薛老师撒娇啊……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他可以偷偷一个人独自品尝这种兴奋和窃喜。哪怕是和他平常表现截然不同的状态，也无人发觉。



因为一切都在他心里，薛老师也在他心里。



他心里已经欢呼雀跃，表面依旧不露声色，喜欢对薛老师撒娇，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或者他目光过于奇怪，薛荧惑忍不住问：“怎么了？”



“嗯？”



“干嘛这样看我？”



“薛老师，能聊聊您之前的事情吗？”叶雏光托着下巴看他，“想了解~”



“好，你想知道哪些，都可以问。”



“想知道您之前的生活，都是怎么度过的。”



那些没有我参与的时光，我也很想知道。



薛荧惑声音温柔，不徐不疾的和他说着这些堪称传奇的履历，接连跳级、保送，多个知名学校邀请，从小到大一直被誉为天才少年……似乎这些在薛荧惑眼中真的很不值得一提。有些人似乎生来优秀，本身就在罗马里。



他慢慢换了个姿势，躺上床，侧身看着薛荧惑。沙发正对着床，薛荧惑低头看着他，“困了？”



“老师您声音催眠。”



薛荧惑笑了下，“要睡觉吗？”



他说完起身，似乎是想把房间留给叶雏光，叶雏光忽然就伸出手来。



“别走。”



薛荧惑一愣。



“薛老师，再陪陪我好不好~”



薛荧惑眼眸骤然变得幽深。



“好。”



这一次，他没坐沙发，直接在叶雏光身旁坐下来，“小叶。”



“嗯嗯。”



薛荧惑轻轻地闭了闭眼。



他伸手，手指摸了摸叶雏光松软的黑发，插进去梳理。像是野兽温柔的给自己的母兽舔毛那般。



可他清楚的知道，叶雏光是男孩子。



而叶雏光还在想，路今说的底线是什么？薛荧惑对他，底线很宽吗？那……有多宽呢？



薛荧惑带着体温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他舒服的越发困倦，晕晕乎乎。他抬头，忽然就伸手捉住了薛荧惑的手。



薛荧惑任由他抓着，“小叶有什么心事，我能帮到吗？”



叶雏光一顿，好奇怪，薛荧惑明明没有看到他的脸，表情眼神都没有，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薛老师！”



“嗯。”



“您可以躺下嘛？”



薛荧惑挑眉，“可以，你想对我做什么？”



叶雏光脸色骤然变红，还没等说出个一二三来，薛荧惑把外衣脱掉，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袖，接着他把手搭在了裤口，“要脱吗？”



“不用！”叶雏光后悔死了，伸手捂住脸，薛老师干嘛这么配合他！



他觉得现在的薛荧惑真的好/色/气……分明什么都没露，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样子，就好像……



好像下一秒就会压上来对他做点什么一样！



薛荧惑简直是从善如流，直接膝盖搭上床，下一刻躺到了叶雏光身边。



“躺平了老板，还有什么指令？”



“……”噗！



叶雏光翻身面对薛荧惑，他好想捏一下薛荧惑的脸，又觉得自己那样真是太勇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薛老师，我想听您……听您哭可以吗？”薛老师的声音哭起来，他想象不到。



薛荧惑微微眯起眼，“你说什么？”



叶雏光赶紧闭嘴，“我瞎说的！”他缩了缩身体。



“以后的配音里会有，除此之外，你应该听不到我哭。”



叶雏光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薛荧惑纤长的睫毛里情绪隐藏的如同山间月色，雾气昭昭，不见清明。



“有机会听听你的。”就在床上。



“有机会配一个床/戏番外。”



“啊？什么呀？！”



叶雏光吓得就要坐起来，不料薛荧惑猛地一个翻身把人压住，伸手拢住他双手手腕举过他头顶，声音里透露着一股让人浑身酥软的危险，“叶老师，好玩吗？”



叶雏光瞳孔一缩，“薛、薛老师您！”



他脸上迅速变得通红，像是涂上了染料，紧紧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起来，浑身冒汗。



顶、顶到他了啦！！！！！！！



“自然界的鸵鸟遇到危险，不会只把头埋进地面等死，但是小叶，人类世界的鸵鸟，好像会这样做。”



“我才没等死呢。”叶雏光小声嘀咕。



薛荧惑轻笑一声。



叶雏光：“我知道，那只是它们结合周围环境，通过伪装躲避敌人的一种手段。”



“嗯。”薛荧惑声音里带着笑意：“从这一点来看，自然界的鸵鸟和人类世界的某只倒是观点一致。”



“您这样，不合适。”叶雏光：“您还不处理嘛！”



“不合适都是谁害的。”薛荧惑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叶老师，生理反应我也很难控制，您多担待吧。”



叶雏光目光看向别处，小声道：“薛老师对其他人也是这样嘛？”



薛荧惑盯着他红红的莹润耳垂，忽然就倾身凑过去，热气喷到上面，叶雏光浑身一抖，细白的手腕挣了挣，很轻的漏出一声呻-吟。



耳垂酥、软、麻、痒，叶雏光甚至有点缺氧，他听到薛荧惑极力克制，显得喑哑压抑的声音，像是靡靡吟唱的琴弦，看不见的声波把他包围笼罩，让他浑身发烫，皮肤透出一种害羞到过分的粉。



“没机会试验。”



叶雏光：“……”啧！



叶雏光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薛荧惑，忽然就往前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鼻尖，然后猛地用力把人推开，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连着头包起来，藏得干干净净。



过了不知多久，他把自己捂的都呼吸困难了，鼓起勇气打开被子，发现薛荧惑已经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过手机，发现薛荧惑给他发了消息。



Mars：反锁好门，放好钥匙。我和附近饭店打好了招呼，出门上门送餐都可以，不想去也没关系，不要吃太多外卖，不太干净。



Mars：需要我我随时能过来。



Light：哥哥



Mars：嗯？我在



Light：想您啦



Mars：再口嗨我，今晚去你床上睡



Light：╰(*°▽°*)╯



这世上好像只有薛老师，能让他又开心又害羞。



Light：那我就是想您啦！



Light：哥哥让不让我想？



没一会儿，薛荧惑回复了。



Mars：我也想小叶。



Mars：我只想小叶。



叶雏光咬住唇，抱着手机，满脸通红。





作者有话说：

苦：我真棒，夸我，叫声老公给三更


49 再生事端

a大校园似乎永远都是一副老样子，哪怕他一个多月没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前几天下过雪，现在地面湿漉漉的，气候有些阴冷，天上的太阳裹上了一层氤氲的毛边儿。叶雏光穿着一身厚毛衣，坐在大教室最后的角落里。



完成毕设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但他对这个学校好像没多少怀念的感情。



很多人毕设都充满了对校园的歌颂和不舍，或真情，或假意。这段旅程很快会结束，他的身份会从学生转变成一个社会人，前路充满未知。



并没有未知，他有工作，有理想，有喜欢的人，人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叶雏光目光看向窗外，教学楼在四楼，对面能看到图书馆的一角。那是整个大学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散会之后，他直奔图书馆，不管以后会不会回来，他都要做一次告别。



他拿出手机，把图书馆拍下来发给薛荧惑。



Light：图书馆



他笑自己说了句废话，谁都看得出来。



薛荧惑没立刻回他消息，应该是在忙。



叶雏光很快从图书馆出来，想了想，把照片转发给了路今。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什么地方，还挺好看



哈利路亚：有点哥特和巴洛克结合的感觉，塔尖不错，但感觉还是略古板了些，大门设计过于严肃



Light：……



Light：你有毒，这是咱们学校图书馆



哈利路亚：？



叶雏光还想和他喷两句，忽然身后有人叫他。



叶雏光长得帅，平日里学校总有那么一撮人很关注他，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四五个。现在的人都很含蓄，看热闹不明说，在旁边装作聊得很火热的样子，要不是一分钟能偷看叶雏光十次，叶雏光还真当他们是路人了。



“小叶，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你要是不喜欢那里，我和我爸说，市区里有公司，离这不远，每天上班时间也……”



“我很喜欢！”叶雏光打断他：“我要回去了。”



“你们……你们是正式在一起了是吗？”



“无论有没有，都和你没有关系。”



叶雏光说完绕过他，祁文似乎想拦，顾忌到周围人太多，最终还是没伸手。



叶雏光走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短短两个月，祁文的心境有没有成长，有没有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担心祁文会又一次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给路人提供乐子的行为，他一点儿、一次，都不想当主角。



叶雏光在路今房子住了三天，温习了一下自己独居时的状态，他没再去校园图书馆，而是在傍晚时走了走周围的商铺和小吃街。这阵子大部分学生没开学，人不多，但多了不少假期还没回家的兼职学生。



他在小吃街夜市走着，试图回忆和薛老师逛街的那一次。刚路过几个摊子就后悔了。



人太多，烟火气太重。叫卖声，烧烤味儿，各种电动车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插而过……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扭的孤独。



他不是什么娇气的少爷，相反，小时候挨饿的日子过得太多，每次路过这种地方，他肚子会饿，会吞口水，眼巴巴看着那些诱人的食物，每一种都想吃，哪一种都买不起。



那时小地方摊点不多，还是会有阿姨看他可爱，以为他是家里大人没看住乱跑出来，没带钱又饿着肚子，会主动白给他。



他从没要过。



一是他谨遵老师的话，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二是，他那诡异的自尊心。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他愤世嫉俗过，抱怨过命运不公，凭什么他连正常家庭都没有，哪怕穷一点苦一点也好，起码有人管他，给他吃穿。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在意这些了，似乎知道在意了也无用，都是对自己毫无益处的折磨。



“帅哥！帅哥过来看看吧！”



“哎！那个穿白衣服的帅哥，说的就是你！嘻嘻嘻！”



叶雏光闻声看过去，人头攒动，那边传出吸气声和尖叫。



“好帅！”



“模特吗？”



“网红吧！”



“你去问问他抖x号！”



“口罩下面怎么样？让他摘下来！”



“别吓到人家啊！”



“帅哥！”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过来，手里握着一大把信封，“我们这个脱单神器，三块钱一个。”



叶雏光一头雾水。



“里面都是小姐姐的微信号啊！”另一个姑娘说：“给你不要钱！”



“你傻啊，把你的给他啊！”



叶雏光闻言直接摆手拒绝，有些拘谨：“不好意思，我不用。”



“别啊帅哥！”那女生笑道：“害羞什么呀，咯咯咯！挑一个有缘人嘛！这里面的小姐姐都很漂亮的！”



“我有对象。”叶雏光说。



“啊？真的吗？太可惜了吧！”



“早说了嘛！”那姑娘叹气：“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啊。”



“艹啊！那姑娘上辈子拯救宇宙了吧！”



叶雏光挥挥手快步离开，他还是不适应一个人逛这种地方，而且他也不喜欢在不是饭口时吃东西，周围小吃摊他毫无兴趣。



终于脱离了夜市，他一边往回走，一边拿出手机给薛荧惑发消息。



Light：薛老师，你上辈子拯救过宇宙吗？



薛荧惑这次没几分钟就回复了。



Mars：刚忙完。白天录了一期之前合同里的动漫，谈了一个电视剧配音项目，和一个新手游的角色，一个端游的角色。图书馆吗？挺好看的，上次去就看过。故地重游，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Mars：应该是拯救过，不然怎么会遇到你



Light：(≧∇≦)ﾉ哥哥！



Light：可是你好辛苦，这么多事情，几乎没休息时间



Mars：你不在，忙点也好，起码不会一直想你



Light：ε=(´ο｀*)))唉？



薛老师是在撩他嘛？



Mars：今天过得怎么样？



Light：平平常常~



他俩也只有几天不见面而已，而这几天似乎薛老师一直都很忙，好像之前的清闲都是假象，把事情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Light：注意身体呀薛老师！



Mars：谢谢小叶(●´З｀●)



叶雏光噗嗤一笑，薛荧惑居然也会用颜表情。他又一想，薛荧惑也不过才25岁而已，有什么不能用的，正年轻呢！



毕设交接是少不了的环节，虽然不知道其他专业的祁文那天怎么会出现，但无论是收到风声特意看他还是碰巧，都无所谓了，他马上要回去了，薛老师就要来接他啦！



叶雏光发了条朋友圈：毕业。



配图就是那张哥特巴洛克的图书馆。



他想了想，也发到了微博上，因为自从开通微博之后，每天都有好多人要他营业，太久没动态也不太好。



于是叶雏光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很快就有了很多评论。



-沙发！



-老叶，微博密码终于想起来了？



-干！你再不上来，你这号子都容易被人买粉



-哈哈哈哈哈哈！买粉那个笑死我了属实



-星辰真好听啊，什么时候改动漫？



-星辰有里番吗有里番吗有里番吗？？？？



-书还录吗书还录吗书还录吗不能太监啊坑里好苦啊！！



-MARSx小叶真人cp指路xxx



-哇，不要搞老薛啊



-又来了又来了，我就知道老薛又会被人蹭，无语啦，每一次和人合作，保证被蹭



-啊？可是这次很明显，老薛也很乐意被蹭吧？



-u1s1,这次Mars真的很主动，和以前都不一样



……



叶雏光看了会儿评论，发现一个规律，好像在微博上，不管他发什么，评价都差不多……



闲的，他不看了。



正准备关掉，微博忽然出现一条推送，是莫羽发的。



他们同工作室互相之间互动比较多，有谁发微博了，就会触发推送，哪怕他和莫羽甚至没互关。



莫羽：忘了吃饭低血糖，晕倒了，还好有惑哥照顾，不然怕是要直接躺在地上了。图片



叶雏光一怔。



照片里是薛荧惑的办公室，也有他半个使用权。



那沙发，是薛老师特意给他准备的，是他最喜欢的瓷白色。莫羽就躺在上面，怀里甚至还抱着他的兔子胡萝卜抱枕。



下面评论比他要多多了。



-羽宝注意身体啊！



-啊，老薛办公室嘛，天呐，好甜好甜，磕到了磕到了！



-果然，还是老搭档甜~



-晕倒？然后抱到沙发上的吗？火星老师好暖哦！不愧是你！



-双惑cp，yyds！！！



叶雏光直接关了微博。



他干嘛要点进来呢，他想，真是手欠。





作者有话说：

苦：这帮人真不好骗，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赶紧吐三更
老存：这个点儿啦，不会有人等啦，你以为你是什么大神吗？醒醒啊，你是个还没火就过气的菜狗啊
苦：？


50 令人害怕

他不觉得薛老师会让其他人躺他的沙发，因为上次姚南进去想坐，直接被制止了。为此事姚南调侃了好几天。



薛荧惑的办公室有正规大沙发，这件小的一看就是特殊的，办公室一共就俩人，这种风格，就差直接贴条写着“叶雏光专用”，他不清楚为什么莫羽会躺到这个位置来，还抱着他的抱枕。



他想问薛荧惑，手已经放在了聊天界面，却迟迟没有动。



他们并不是能这样质问的关系，而且凭什么？



就是凭什么？



就算薛老师真的和莫羽有什么，他又能怎么样。



叶雏光想起了之前和祁文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们是明确的情侣关系，起码那时候他以为是的。但那时他就没问出什么结果来，似乎很多事情若是已成定局，无论再说什么话都是徒劳。



薛老师，和莫羽之间……真的有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



几小时前。



薛荧惑出去谈项目回来，他这破地方离哪都远，他平日里懒得出门，但合伙人很有诚意，亲自开车过来，俩人在旁边的咖啡厅约见。



他们毕竟靠着互联网，线上基本都沟通差不多了，这次来只是最后确定，手签合同。薛荧惑很快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还没等给叶雏光发个消息，莫羽敲门进来。



他放下手机抬头。



“惑哥。”



“什么事？”



薛荧惑微微眯眼，莫羽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甚至眼眶都散发着隐隐的乌青。



“最近工作量很大？”



莫羽眼睛微亮，有些受宠若惊：“没有的，惑哥，我一点都不辛苦！”



“你现在的状态，不会对工作有影响吗？”



莫羽一愣，从薛荧惑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隐隐的诘问。



上司责怪他很正常，但薛荧惑一直都以朋友的身份和他们相处。这个人能把情绪通过每一个字清晰的传达，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人达到他想要的理解。



所以他能感觉到薛荧惑是想让他知道，他在对他不满。



莫羽心里微微泛酸，他觉得薛荧惑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肯定是因为他上次和叶雏光起了冲突。



叶雏光才认识多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薛荧惑对他如此刮目相看？莫羽承认，就算这个新人很有天赋，值得甚至是薛荧惑亲自上阵培养，但就因为这个，薛荧惑把人放在自己的办公室，还给安排了独立的办公桌和沙发，这就太离谱了吧。



那桌上还有几包未开封的零食，难道这个叶雏光，会在薛荧惑认真看文件的时候，在旁边像一个令人讨厌的老鼠一样制造噪音吗？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叶雏光一直都是像上次在后期室那样又黏糊又嗲的勾引惑哥的吗？



莫羽越发地厌恶，他喜欢薛荧惑将近五年了，两个人合作过那么多次，这个叶雏光一来，0经验却能和薛荧惑首发，用薛荧惑亲手写得本子。



每次想到他都恨不得让这人直接消失！他无数次幻想过叶雏光和薛荧惑决裂，出某种意外，甚至是变成哑巴再也不能干这一行，直接退圈！



老天爷怎么就听不见他的心声？



连续几日的绝食让他身体虚弱，注意力无法集中，情绪变得异常浮躁甚至暴戾，但对着薛荧惑，他还是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压制住了。



这是他喜欢了五年的男人，是他留在这个圈子里最大的理由，在当初自己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薛荧惑二话没说给自己拿出了20多万，他觉得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出现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薛荧惑是他的唯一，是他这辈子注定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那个叶雏光，不过是个插曲罢了，两个月和五年，呵呵，没有可比性。



他很快回过神来，刻意放软了声音，“不会的，我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惑哥的栽培！”



他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模仿叶雏光的说话方式，虽然他声音好听，但薛荧惑这种人，早十几年前就对声音免疫，早已经看得是音色背后的内容，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想起前几年，他还没现在成熟，有一次不经意间在和人谈项目时暴露了自己喜欢赛马，那确实是他当时喜欢的一项运动，之后没几天，他收到了一匹汗血宝马。



他家里当时有爷爷辈的长辈从政，因为这事儿，差一点儿被人抓住辫子双规。



在那之后，他再没表露出自己的喜恶，没让人猜懂过。



但是小叶不是他乱七八糟的爱好，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喜欢上的人。



他忍不住很正常，他又不是机器人！



没想到就这么一下，他在那次后期室表现出的反应就被莫羽看到，并且利用上了。



薛荧惑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冷漠的想：东施效颦。



他一直知道莫羽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哪怕在其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那次他跪下求薛荧惑，甚至直接把衣服脱光，就在办公室，当时工作室还没这么完善。还在上大学的莫羽，和现在的叶雏光年龄差不多大的莫羽，脱衣服的时候一脸坦然，甚至没一点羞涩。



搞得薛荧惑有一种不知道谁要求谁的感觉，离谱。



员工有多大野心他无所谓，他赚得是互联网文化变现的钱，这些人给他盈利，他带着学本事，联系人脉，哪天他们走了，也不会给自己伤筋动骨。他们不走，薛荧惑也不会无故赶人。



但，人一多，幺蛾子就多。



这些年来，他已经数不清自己面临了多少诱惑。作为声圈顶流，他遇到的龌龊事儿一点不比娱乐圈正中心的当红流量少。



莫羽，市场倍受看好的年青一代声优，本可以不断进步，他所掌握的资源和拥有的底气，足以让他能无任何后顾之忧的一直往上爬，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路子越走越窄。



一个科班出身，从小开始训练，又进了火龙果这么多年的人，他太顺风顺水了。



甫一遇到困难就赶上薛荧惑帮他，他的苦难被瞬间清除，他没经历过真正的挫折，这样的人，还需要很多成长。



但薛荧惑不准备教他。



自己又不喜欢他，又不是圣人，不喜欢还付出吗？



“还有什么事？”



“惑哥，我今天和小叶聊天，他说他办公桌里有一份资料可以分享给我看，所以我想着，过来找找。”



听到“小叶”两个字，薛荧惑嘴角下意识微微翘起，“行，什么资料？”



“额，还不清楚呢，他说对我可能有帮助。”



薛荧惑笑起来：“你们聊得还挺好。”



自己今天忙了一天，消息都没来得及回，也不知道小朋友会不会生气。



他刚要拿出手机来，莫羽已经走到叶雏光桌子那里，旁边的沙发离薛荧惑很近，他走到薛荧惑身旁，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噗通，一头栽倒过去！



薛荧惑吓一跳，一把把人搀起，“莫羽？”



“低……低血糖……”莫羽费力睁开双眼，“惑哥，我好晕啊。”



“您，能抱我起来吗？我、我腿软，没力气了。”



薛荧惑皱起眉，手部发力把人搀起来，莫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伸手，搭到了那白色沙发上，“惑哥，我想坐一会儿。”



薛荧惑一顿，转头看了眼办公桌外的黑色沙发，那个最起码离莫羽好几米，而且现在看样子莫羽应该是“走不了了”，他要么撒手不管，估计人直接会一屁股坐地上，要么把人抱过去，或者，拽过去。



犹豫的空档，莫羽又发出痛苦的呻|吟，薛荧惑无法，只好抓着人胳膊，把人放进沙发。



“我叫医生上门。”



别墅区这些条件没得说，薛荧惑打完电话，几分钟就会有医生过来，他倒了杯水放到桌上，说道：“我出去一下，有事手机联系我。”



“惑哥，我……惑哥！”



他话还没说几个字，薛荧惑已经到门外了，他也不知道一向沉稳悠哉的人怎么跟落荒而逃一样，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不是叶雏光，惑哥应该对自己不会这么……起码不会这样躲着。



他缓缓撑起身体，把那杯水一滴不剩的喝掉，看到了沙发上的胡萝卜靠枕。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喜欢这种东西，这个叶雏光骨子里不会是个娘炮吧，是不是有性别认知障碍？薛荧惑的眼光真那么特殊？那他比不过也是正常。



他莫羽勤勤恳恳，一步一步，一本一本录到现在，不像有些人，一来就拿了那么好的资源，薛荧惑的本，薛荧惑的戏，傻子都能扶起来，叶雏光不会真以为，这本书反响不错，就证明他不错吧？



莫羽皱起眉，太久没吃饭导致他总想着恶心干呕，可不对自己狠一点，根本骗不过薛荧惑，那可是薛荧惑。



本想着借机看看薛荧惑对他的态度，如果能有亲密接触最好了。



他强忍着头晕发了微博，他相信叶雏光肯定会看到。哪怕他不看，自己的那些粉丝也会主动跑过去提醒他。



粉丝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最好用了。



这一回，他只是单纯的表达感谢，谁能挑得出错来？



他拍完照，越看那抱枕越恶心，干脆直接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抱枕被他踩出一个很深的鞋印来。



莫羽拍好照片，早期他们已经顺着工作室群加了对方的微信，现在莫羽直接找到叶雏光把照片发了过去。



小迷惑：图片



小迷惑：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晕倒了，惑哥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踩在了你的抱枕上，我赔你一个吧，多少钱我转给你，或者我亲自给你买去都行，真对不起呀！





作者有话说：

好多老婆，有亿点上头，把这辈子的精力都用完了，索然无味


51 老阴阳人

小迷惑：小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吧？莫哥多给你买几个就完了！这玩意儿看着也不贵，是吧？



小迷惑：知道你没什么钱，但应该借着惑哥这部广播剧没少赚吧，真的会在意这个小抱枕？不是吧？



小迷惑：无语啦，要不你开个价吧，我直接转给你



叶雏光洗完澡，看着这一通消息，陷入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迷茫。



他要是一直不回，这人是不是能脑补出一个《未来五千年》？



叶雏光气笑了，他甚至一时间重点已经不在抱枕上。



这人他妈的简直比庄悦还让人膈应。



Light：？



小迷惑：你终于回我消息了！还在生气吗？



Light：我没生气。



Light：没必要说得那么严重，既然是不小心，也不用赔偿。注意身体莫老师



小迷惑：真对不起！我当时晕倒了，完全没注意到，不然也不可能那么不小心



Light：？



Light：我上一条消息没发出去吗？



cos小公务员？



小迷惑：好吧……看来是生气了，这样吧，我现在身体状况还不太好，等明天我挂完水之后，马上就去给你买，很快！



Light：……



Light：不用买，好好照顾自己



小迷惑：明天我联系你！



叶雏光觉得这人真心有病，他把这段话原封不动的转发给了路今。



Light：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我是不是该重新进修一下人类语言？



路今应该是在码字，好半天没回。叶雏光叹了口气，顿时感觉到那么一丝丝的孤独。



好在他快要离校回工作室了，可是又想起了关于薛老师的事情，那办公室到底是怎么回事，烦得要死。



最关键的是，第二天来接叶雏光的居然不是薛荧惑。



“叶老师您好，我叫李杰希，是薛总的助理，薛总的项目实在走不开，派我来接您回城府。”



“好，谢谢您。”



“应该的，您无需客气。”



李杰希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笑起来眼角有很明显的细纹，人看起来颇为随和，体贴的帮叶雏光打开车门，“薛总说您想买什么可以交给我去做。”



“没有，谢谢了。”叶雏光坐进车里，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外。这趟路他走了不少次，但只有薛荧惑开车，他才能安心睡着，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工作室今天是周末，姚南兄妹、犹大甚至小彩虹居然都在，正坐在棋牌室里玩儿狼人杀。



“你们能不能不老是欺负小孩儿啊！”小彩虹咆哮道：“我被冤死三回了！一共就开了四局你们到底咋想的？！”



“真是个小可怜。”姚南面无表情的说着：“但这局还是要票你。”



“就是啊！”姚兮跟着附和：“确实你嫌疑最大啊！”



小彩虹翻了个白眼。



“哎，小叶回来了！”姚兮眼睛一亮：“学校的事情办完了吗叶子？”



“办完了。”叶雏光说：“你们周末都不休息吗？”



“这不玩游戏呢嘛！”



“周末还和同事玩游戏啊？”



满桌安静下来：“……”



“叶哥说的好对。”小彩虹怒了：“我应该找个女朋友，而不是在这里被坑，那么多姑娘追我，我瞎了眼要和你们为伍！”



“是啊，你不如去玩儿爱情的游戏。”姚南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道：“我是纯粹懒得动了，有个合作方事情没搞完，我在等通知。”



姚兮看向叶雏光，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门口，说道：“话说，咱们这样不带莫羽，会不会被认为是在孤立他？”



一直没说话的犹大开口：“你叫他了，小彩虹也叫了，他自己不来。”



“对呀！”小彩说：“他说他要直播。”



姚南：“看看人家多会赚钱。”



姚兮：“啧，我想起一个事儿来。”



姚兮语气不太好，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



“你们不怎么刷朋友圈，我昨天刷，看到莫羽发了个聊天记录截图，他把名字打码了，但头像没有，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小叶。”



几人立马拿手机去看，叶雏光也看，莫羽的朋友圈没屏蔽他，但他根本没找到和自己有关的聊天记录，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在一周之前。



“我擦？”小彩虹：“这是真的吗？”



“叶哥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好像p的！”小彩虹说道：“我虽然来得次数少，但总觉得莫羽他老是阴阳怪气的，真的，这种老阴阳人，在我们宿舍肯定被孤立！”



叶雏光：“什么好东西，给我也看看。”



他说完，几人神色都有些微妙起来。



看来莫羽发的这条朋友圈，把叶雏光屏蔽了。



【不知道该怎么和同事处理关系，时常陷入苦恼中，可能就是这种性格吧，不过真心不想惹人生气，那会让我一直内疚，甚至无所适从。图片】



叶雏光是拿着姚南手机看的，也能看到下面不少共同好友的评论，都是火龙果的成员，虽然不熟，但偶尔能听过见过。



-我去，这哪位少爷，打什么码，挂出来避雷啊



-你越是这样道歉，人家越觉得你不在理，反而会得寸进尺



-笑死了，一抱枕难倒莫老师，我们不如众筹一下吧！



-这问号发的，666，一个标点把你拿捏的死死地，你服不服就完了



-我比较好奇这是哪路神仙，好胆啊！居然敢如此落莫哥面子？工作室高层？



莫羽回复：不是高层，新来的同事



-新来的同事？还是常驻？啧啧，我貌似知道是谁了……



-嘘，小心点儿！听说那位不得了，谨言慎行啊



-？？？可是那位不像是能这种态度的人啊？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和你装的呢



……



长图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小迷惑：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晕倒了，惑哥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踩在了你的抱枕上，我赔你一个吧，多少钱我转给你，或者我亲自给你买去都行，真对不起呀！



Light：？



小迷惑：你终于回我消息了！还在生气吗？



小迷惑：真对不起！我当时晕倒了，完全没注意到，不然也不可能那么不小心



Light：？



小迷惑：好吧……看来是生气了，这样吧，我现在身体状况还不太好，等明天我挂完水之后，马上就去给你买，很快！



Light：……



小迷惑：明天我联系你！



叶雏光：“……”



“…………”



“……………………”



好半晌，他没忍住，笑了。



姚南：“他这是p的图还是……”



“不是p的。”叶雏光：“那俩问号确实是我发的。”



几人一愣，顿时不解，小彩虹最沉不住气，“叶哥，虽然我也看不惯他，但这种人最好不要和他正面起冲突，他捅刀子最在行了。”



确实。叶雏光想，莫羽在火龙果待了好几年，认识的员工比他多得不止一星半点儿，他屏蔽自己之后，发这种误导向的玩意儿挂在朋友圈，大伙儿都能看见，会怎么看他？那些和他接触不久或者干脆没接触的员工，已经先入为主的把他想象成一个硬茬了。



高手啊。



叶雏光拉了个讨论组，把姚南、姚兮、犹大和小彩虹拉了进去。



直接又找到路今的聊天页面，把昨天给路今转发的，发到了群里。



没多久，几人看完，纷纷陷入了沉默。



依旧是小彩虹：“我就说他是阴阳人！离他远点明哲保身，这他妈的恶心死我了啦！”



姚南认真分析：“这种事不够把他从火龙果开除，确实恶心。”



姚兮：“还不是他现在粉丝多，你也知道现在不理智的唯粉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不是怕他，是怕那些人搅浑水耽误事罢了。”



小彩虹：“姐，你说得那叫毒唯。”



姚南：“我们如果抱团，他指不定还要怎么委屈，下次发这些玩意儿再把咱们都屏蔽，谁防得住？”



犹大：“防不胜防。”



姚兮：“叶子真倒霉，叶子怎么就得罪他了，难道是因为太优秀了？”



叶雏光不在意自己。那些人对自己误解越深，就越会质疑薛荧惑的安排，这样也会影响领导的威望，甚至，如果接连出现这种类似的不英明决策，再被证实之下，连火龙果的企业形象和市值都会受损。



莫羽是真的喜欢薛老师吗？为什么不为他想想这些内容？还是说根本就想不到。



那他到底在想什么，满脑子都在算计怎么让自己处境越发艰难，最好直接出局？



有些人，愚蠢和坏一结合，还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都给他叶雏光整不会了。



说白了，还是他现在硬核作品不够多，还没彻底站稳脚跟。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来第二部吧！





作者有话说：

叫声老公……


52 生气？

“在聊什么？”



“老大！”



几人纷纷起立，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开口。



这种事情私下里吐槽没什么，一旦到薛荧惑这里，事情性质很容易改变。



薛荧惑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外套上带着一身寒气。



“老大忙完了？这几天都不见人。”



“差不多。”薛荧惑看着有点累，应该是没怎么好好休息。



叶雏光偷偷看过去，顿时有点儿心疼。



薛荧惑每天这么忙，而他想得却都是为什么莫羽碰他东西，为什么薛荧惑没去接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患得患失，还偷偷和薛荧惑置气，跟个弱智一样。



“有什么吩咐？”



“接人。”



薛荧惑说完，看向叶雏光：“抱歉，我迟到了。”



屋里传出吸气声。



叶雏光顿时鼻子一酸。



本来没怎样，现在他突然就委屈上了。接连被莫羽恶心，他感觉每天都好无语。



叶雏光跟着薛荧惑回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件白色沙发，很碍眼。



他好任性，他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从未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叶雏光对自己的厌恶到达了巅峰。



他知道，自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已经没办法把薛荧惑当成普通崇拜的老师。尤其自从上次见到了薛老师那里……他没去过多人澡堂，没泡过多人温泉，游泳池都没去过，他哪有机会见到同性裸体，他都不知道居然可以那么大……



见鬼了，他为什么会在这时想到这个！



“实在走不开，让助理接了。”



叶雏光点头。



“心情不好？”



“没。”叶雏光：“您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没事，养养就好。”薛荧惑见他不想说，也没坚持。



这一瞬间，叶雏光觉得，自己和薛荧惑之间的距离好像被拉远了。他们明明只有几天时间没见面而已，是发生了什么吗？



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薛荧惑生气了吗？还是……那个莫羽说了什么，薛荧惑终于顿悟，知道自己不值得他那么付出。



叶雏光无法抑制自己这种小心眼儿的念头，哪怕他明知薛荧惑完全压根没理由对他好。他心安理得享受薛荧惑体贴的呵护，原本就是一种畸形的贪念。他像是穷人突获至宝，还是不义之财，他自私的将其藏起，连带着罪恶和不知廉耻。



东窗事发，宝物收回，竹篮打水，他的卑劣暴露在烈日当空，刺得他眼皮发酸，形如小丑。



“薛老师，我去……我去后期室了！”



他说完也不看薛荧惑，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对薛荧惑发脾气，那样太不要脸了，他只能逃。



薛荧惑看向门口，有些茫然的愣了愣。



随即他打电话给李杰希。



“老板，怎么了？”



“你接小叶的时候，他状态正常吗？”



李杰希有点没明白薛荧惑的意思：“挺正常呀？”



“他心情怎么样？”



李杰希：“心情挺好的呀！”



“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薛总！”



薛荧惑揉了两下眉心，他最近事情太多，之前写《凝望星辰》剧本时推了很多工作，现在这些东西一股脑找上来，他属实有点吃不消。



而且最主要的，他现在在给叶雏光挑下一个本子。



连着看了好些个，没一个满意的。



小叶在网络上承受的压力太大了，第二本绝对不能后继无力，恰恰相反，必须要比第一部还精彩，最好大爆！爆到圈子里人尽皆知！而且最好小叶是大男主，就连他也要做配。



那么多质疑声，唯有用作品去力破万难，让叶雏光一战成名！



手机响起来，“你好。”



“是薛老师吗？”



“是我。”



“是这样的薛老师，这里有个本子，符合您的要求！您什么时候方便看一下呢？”



“叫什么？”薛荧惑根本不抱希望，这人也不知从哪联系上他的，应该是肖忘失推来的人脉。



“《片甲不留名》。”



——



Mars：晚七点开会，各位老师记得到场。



工作室常驻员工的群，不是线上会议，直接去工作室，一般这种群都是薛荧惑直接发消息。



但他们几个还有一个没有薛荧惑的群，没办法，社会就是如此，哪怕薛荧惑再随和，老板和员工之间也有壁垒，姚南和姚兮压根不缺钱，他们在火龙果也有股份，但面对薛荧惑还是要遵守上下级的关系。



【相亲相爱一家人】



姚南：估计下一Q任务要来了吧



小彩虹：最讨厌这时候啦，每次接什么任务都好伤脑筋！



姚兮：叶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姚南：这段时间不少合作方都邀请小叶，还有很多网文大神跟我旁敲侧击的打听，小叶选择很多



叶雏光：我还没想好



他其实对广播剧自主选择定位还不够准确，很怕自己撑不起来弄垮台。



姚兮：慢慢来，可以接一接游戏，念白什么的，比较轻松



叶雏光：嗯呢



叶雏光：每一次开会都要去吗？



姚南：没硬性规定，但也几乎没人缺席



姚南：毕竟其实说实话，哪怕再见过世面的声优，能多听两句老大说话，也是有好处的



姚南：他专业，底子硬，底牌多，人脉好，还是心理学大神。跟他处好关系，基本上在配音这一块儿，畅通无阻



姚南：虽然我不是很在意这个啦，哈哈哈哈



姚兮：哥，您此地无银的样子，太像个涝男了，吐了



姚南：……tui！！



叶雏光：所以，不去也可以吗？



姚南：？？？



姚兮：？？？



小彩虹：？？？



犹大：？



叶雏光：我生病了，这个理由行吗



姚南：理论上……问题不大



姚兮：/笑哭/笑哭/笑哭



小彩虹：虽然这样不好，但叶哥牛逼！



姚兮：声圈不知道多少人如果能有机会听老大开会，截肢了都要躺担架过来，你这个传出去，都能气死几个



姚南：叶子咋了，心情不好？



叶雏光：emo了



姚南：恶魔了，啥意思？



小彩虹：笑死，南哥，这个不是那意思啦！



叶雏光：嗯，我跟小彩虹学的



叶雏光看了眼时间，马上七点了。



今天薛荧惑找他吃饭他也没去，自己点了外卖。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就是……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面对，面对薛荧惑，面对这样一个陌生任性的自己。



没到七点，全员就已经到齐，包括面色苍白还没恢复的莫羽，薛荧惑公事公办的关心了几句，看到那个空位子，问到：“小叶呢？”



姚南和姚兮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他生病了。”“他不舒服。”



众人：“……”



薛荧惑沉默一瞬，“行，来说说下个季度的内容。”



正事占用的时间一向很少，二十分钟足够他详细说完。接下来大家还会杂七杂八的闲聊一会儿，薛荧惑会根据每个员工的状态调整他们的工作情况。



企业管理的核心还是员工管理，员工也是人，管理人心对薛荧惑来说，甚至比配音还要在行。



闲聊自然随意起来，姚南吐槽了最近的工作，姚兮吐槽了最近的粉丝，小彩虹说了一些学校的事，犹大则对后期提出了自己的新见解，被大家一致认为无趣。



每次会议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通过这种轻松的方式“汇报”自己近况，这也算是火龙果为数不多的“企业文化”。



毕竟其他公司很难想象，会有一圈人坐在会议室里，通过唠嗑的方式，就能被很透彻的分析出自己的往期心得。



轮到莫羽这里，他忽然就问到：“小叶生病了？身体不要紧吧？”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忽然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诡异的安静下来。



莫羽又说道：“我们开会的内容他没有听到，会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工作？”



他语气听起来十分担心，看向薛荧惑，眼神里却隐藏着得意和窃喜——薛荧惑没叫叶雏光开会，这些内容也一点没因为叶雏光缺席少讲一句。



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薛荧惑人脉那么广，说不定真的是薛荧惑发现这个人和他有什么亲戚，或者共同好友，所以才多了几分照顾，但在专业配音上就当哄孩子玩儿了。



这种人如何能和薛荧惑并肩而行呢？他还是高估叶雏光了！



“不会影响。”薛荧惑说：“姚南老师，麻烦把人叫过来。”



姚南愣了下，下意识看了姚兮一眼，姚兮也很惊讶，不是吧，老大不会生气了吧？！



小叶，早知道就告诉你，别挑衅老大的威信啊！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你还没被榨干吗老苦？什么？一滴不剩了？


53 认错

熟悉薛荧惑的人都知道，除非他想，否则大家很难从他脸上揣摩到真正情绪。



而现在薛荧惑的表情是少见的不好看。



原本想多说几句的莫羽在看到这样的薛荧惑后，嘴里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薛荧惑面无表情，眼神全不复往日温和，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气息，众人大气不敢出。



等叶雏光敲门那一刻，他说道：“散会吧。”



大家轻手轻脚的快速撤离，叶雏光还站在门口，就看到姚南他们推门陆续出来，“开完会了？”



姚兮小声道：“叶子，老大好像心情不太好，你悠着点儿。”



叶雏光一愣，心里打了一个突。



完了，自己没去开会，薛老师真的生气了！



也是，自己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既不成熟又不负责任，薛荧惑肯定不会相信生病这种蹩脚理由。



他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念在初犯……



是祸躲不过，叶雏光狠下心走进去，薛荧惑正坐在里面，低头看着手机。看到他进来，放下手机看向他，眼里分明没有任何不好的意味，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那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气质，似乎真的是与生俱来。



叶雏光发现，如果薛荧惑不对他笑，在日常生活中，他不可能和这种人成为朋友，甚至是产生喜欢的情愫。因为这种人一看就离他很遥远，优秀到不真实。



他搓着手指，在离薛荧惑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生病了？”



叶雏光模糊的点点头，低头看着黑色桌面，桌子光可鉴人，他能隐约看到自己更模糊的影子。



他以前从未撒谎过，如今只觉得无比焦灼，还是面对最尊敬最崇拜的薛老师。



薛荧惑打开随身笔记本，点了几下键盘。叶雏光没注意到，此时会议室内所有监控的感应灯，在一瞬间熄灭——



监控失效了。



叶雏光心中忐忑，不知如何道歉，他很确定薛荧惑已经拆穿了他的谎言，现在问他缘由，他的缘由仅仅就是任性而已。



这太荒诞，难以启齿。



一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嘎吱——”



叶雏光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薛荧惑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而自己完全没听到脚步声。



“不想开会，撒谎称病是吗？”



叶雏光身体微抖了一下。



薛荧惑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听起来高贵冷漠，没有机质一般。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事态严重。



这是他第一份工作，还是实习期，薛荧惑帮他这么多，他怎么可以这样犯蠢，因为情绪化就耽误工作，他学生时期从未犯过错、受过老师的批评，工作上就更不应该。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大人了，怎么可以恩将仇报，给薛荧惑添麻烦？



“对不起……”他很小声地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想着以后？这一次我就很生气。”薛荧惑声音徒然犀利起来，“你说怎么办？”



叶雏光鼻子一酸，差点被吓哭。



他声音微微哽咽，“怎、怎么办都行……”



“怎么办都行？”



叶雏光点头，手指互相纠缠在一块儿，心脏跳的很快。



薛老师不会赶他走吧！



只要不赶他走，怎么都可以……



“把头抬起来看我。”



叶雏光浑浑噩噩，听话地转头看向薛荧惑。



薛荧惑漆黑深沉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像个假人。



叶雏光一阵难受，他用力抿唇，几乎绷不住脸上虚假的平静。



“为什么不想来开会？不想见我？”



叶雏光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薛荧惑忽然往前靠，他心脏一紧，猛地起身就跑——



身后“咣当！”一声，薛荧惑直接甩开椅子，大步追过来，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放手……放手！”他很小声的说了句，根本没用，薛荧惑箍着他的力道很紧，像一道铁钳——



“小叶，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什……么？



叶雏光心头狠狠一跳，不可置信的扭头回望薛荧惑！



堂堂火龙果的老总，声圈顶流……他，是在和自己，道歉？



为什么？！



薛荧惑看着他，那从进门后没有情绪的双眼忽然就耷拉下来，传递出一种明显的伤感，刺得叶雏光心脏骤缩，下意识握拳。



薛老师，在和他示弱。



那样强大的薛荧惑，在同自己，展现出脆弱的一面，叶雏光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想，如果可以，他愿意在这一刻，把命都给他。





作者有话说：

老苦：我知道很短但是优先级在内容这章必须断在这老婆们会理解的因为很快还有第二更
老存：你断个句吧，不会挨打的
老苦（含泪点烟）：要是没有第二更，你看她们会不会


54 帮我的忙

“您……您没做错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叶雏光艰难开口，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如梦似幻，早就超过了他想象力的范畴。



“我怕哪一次，你还想跑，我拉不住。”



叶雏光眼圈一红，脑子一冲，猛地扑过来抱住薛荧惑！



薛荧惑被扑得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搂住叶雏光后背，叹声：“吓到了吗？”



叶雏光没说话，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蹭。



薛荧惑安抚地顺着他脊柱摩挲，柔声道：“小叶乖。”



叶雏光声音闷闷地：“我这次，没有乖……”



“有的。”薛荧惑：“在我这里，不用那么懂事。”



“您生气了吗？”



“不会。”薛荧惑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我怎么会生小叶的气。”



“可是您刚才好凶。”叶雏光把人推开，满脸通红：“您刚才的样子让人好害怕！”



“谁让你有心事瞒着我？”薛荧惑黑亮的眸子紧盯着他：“自己藏在心里好受吗？”



叶雏光难为情死了，小嘴一撅，转身就要走，被薛荧一把捞住了腰窝！



“唔！”



“还是不说？”



“才没有呢！”



薛荧惑加重了手部力道：“小叶，再说谎，我要亲你了。”



叶雏光脑子嗡的一下，声音都变了调：“您……您说什么呢！”



“怕了？怕了就听话。”



“我不！”



叶雏光挣扎起来，然而这次薛荧惑没放过他，把人托着屁股抱起来，放到了办公桌上——



“唔！”



薛荧惑作势压下来就要亲他，叶雏光下意识捂住嘴，瞪大眼睛茫然无助的看向薛荧惑。



在还有几厘米的空隙，薛荧惑停下来，低着头，和他的眼睛对视。



“小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雏光摇头。



薛荧惑扣着人手背把他手拿下来，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就你，还想有事瞒我？嗯？”



叶雏光紧咬着唇，下唇被他咬出一个凹陷来。



“啧。”



薛荧惑捏着他的下巴，把下唇释放出来，缓缓凑近，比刚才还要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



叶雏光浑身绷紧，大脑一片空白。



薛荧惑歪着头，在堪堪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来，说道：“再不说，我就当你要把初吻送我了。”



他用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近乎温柔的呢喃，听上去既危险又诱人，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小鸵鸟，不要逼我乱来。”



叶雏光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薛荧惑近在咫尺、互相交缠的气息，炙热中带着清冽，还有一丝极淡的咖啡香，应该是开会时喝过。



他从未离薛荧惑这样近过，哪怕就在刚才他刚刚感受过薛荧惑胸膛的体温。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结结巴巴，“薛、薛老师……不要这样，我……”



他慌了，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子，薛荧惑不是生他的气了么，怎么会……怎么会要亲他呢！



薛荧惑后退一步，终于给他释放了继续呼吸的空间。



叶雏光像是得救一样松了口气，眼角湿漉漉，眼巴巴看着薛荧惑，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您、您怎么能……您怎么能欺负我呐！”



薛荧惑心里瞬间就软了，化成一滩糖水，好脾气地哄着他，“你说了就不欺负，听话。”



“您！您还威胁我！”



薛荧惑忍俊不禁，只觉得这漂亮乖软的小男孩儿处处都透露着极致可爱的劲儿，他怎么那么好运，又那么好眼光，喜欢上了叶雏光。



“我就威胁了。”薛荧惑双手撑在桌子两侧，把人笼罩在身前，“说不说？”



叶雏光坐在桌子上，似乎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了，好半晌别扭的说道：“我看微博了。”



“嗯？”



“莫羽发的微博。”



薛荧惑一顿，立马掏出手机。



叶雏光趁机要跑，想从胳膊缝隙钻出去，被薛荧惑看也没看的一把精准捞住腰腹部，“不许走，等我说清楚。”



叶雏光顺势抱住他后背，挂在了薛荧惑身上，像一个柔软的小包子。



薛荧惑把人放回桌子，叶雏光没撒手，下巴窝到他肩膀上，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灰色墙壁。



很快，他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不徐不疾，“莫羽是吧，他来我办公室，说你要他看你的资料，现在想来应该是在胡扯。他突然晕倒了，不像是装的，面无血色，估计是几天没吃饭。”



“我把他扶到了沙发上，总不能让人在地上躺着。之后我叫了附近的医生，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这期间我没和他共处一室。”



“沙发和抱枕都已经换了，李杰希去做的。”



李杰希原本是他身旁的助理，叶雏光来了之后，薛荧惑就把人安排到火龙果分部去了，这几天实在太忙，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人调回来。



“小叶，我和莫羽只是同事。”如有能有别的关系，不会等到现在。



“我知道！”叶雏光欲盖弥彰的说。



他的薛老师怎么这么好呢！



薛荧惑轻笑一声，没戳破他，“你可以吃醋，但不可以瞒着我不说。”



“我……什么吃醋，我才没有呢…”



叶雏光越来越小声，听着就很没底气。



薛荧惑又说：“要是小叶洗澡晕倒了，我会把人整个抱起来，抱到床上去。”



叶雏光靠着他的肩膀，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薛荧惑的意思是不是，他在他这里，是特殊的？



他念头刚过去，背后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拍着。



“哄好了吗？”



“薛老师在……在问谁呢？”



“我在问一只爱生闷气的小鸵鸟。”



“我没有生气……”



“嗯，小叶没有生气，只是我想哄了。”



“小叶不开心，就来薛老师这里，拿一个抱抱再走。”



“……”叶雏光害羞的不像话，好在薛荧惑看不见他的脸。



“小叶。”薛荧惑大手揉着他后脑的头发，“我的情绪，取决于你。所以，多开心点儿，就当帮我的忙。”



叶雏光揉了揉眼睛，他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明明薛荧惑在哄他，却让他哭了。



他真的喜欢上了薛老师，好喜欢。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请问这位苦主，是什么让你年纪轻轻，25岁不到就阳、痿了呢？
苦（双目迷离）：她们……好多人……叫我老公，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55 选角会

Mars：今晚七点，麻烦各位老师来会议室一趟



姚兮看完消息，胳膊碰了碰姚南，“老大最近开会上瘾？”



“今天估计是给叶子补的吧。”



姚兮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等他们到了会议室才发现，叶雏光根本没去。



姚兮一脸疑惑，看薛荧惑老神在在坐在那，她伸手指了指他旁边叶雏光惯坐的那个空位，眼神示意薛荧惑。



薛荧惑似乎压根没接收，毫无反应。



“今天开会大家放轻松，只有一个事儿。”薛荧惑说着，打开了大屏PPT，上面是最近大爆的一本耽美书，以及它的各项图文展示数据。



姚兮：“我知道这个！这个我前几天刚看完，超好看，哭得我那叫一个惨！”



众人：“……”



姚南捂住额头，似乎觉得亲妹子没救了。



“咚咚咚。”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薛荧惑：“进。”



叶雏光进来，手里抱着一摞书，“抱歉！来晚了！”



薛荧惑点点头，说道：“小叶把书发下去。”



这是作者亲自寄过来的，叶雏光刚才自告奋勇去拿，因为薛荧惑的全部快递设置只有薛荧惑和叶雏光两个人才能签收。



叶雏光每人一本实体书发完，坐回薛荧惑旁边。



“《片甲不留名》，今年大热的古耽正剧，难度很高。”薛荧惑：“书中主角有两个，司不枯、司潜；化麟、化假仙。”



“司潜是师傅，化麟是徒弟。司潜性格清冷、内倾，化麟外放、有成长线。针对于声配来说，徒弟的难度要远远高于师傅。”



“老大，谁是攻啊？”



叶雏光：“……”好家伙，好直接！



“兮老师，告诉他谁是攻。”



姚兮：“里面有一场司潜被化麟强.暴的戏，要不老哥你自己猜猜？”



姚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薛荧惑操控激光笔指向屏幕：“司潜攻方，化麟受方。”



姚南顿时心里一个大草，心想为什么和他猜的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妈的受都这么给力了吗？



薛荧惑话没停，“化麟难度更大，情绪要更外放，他的极端情绪操控和尺寸掌握是一个难点。还有就是刚才姚兮老师说的，文中的强、暴戏份是名场面，不删，需要配出来，而且不止是有声书，是同名动漫，很可能会上星。”



姚兮眼睛一亮：“意思是可能会在电视上播？！”



薛荧惑点头。



这些年来，但凡能上星的动漫，基本上投资方都会先找他，这也是无数声优挤破脑袋都想进火龙果的一大原因。



对于一个想博取更多关注度的演员来说，没有比资源更重要的，没有资源，就没有热度。没有热度，就没有名利，没有价值体现，在这一行就只能每天混日子糊口。



配音演员也是如此。



“大制作啊！”姚南兴奋起来：“老大，这个您怎么说？！”



“还用说？除了老大，还有谁能配得了化麟？”



老大可是可攻可受，声音塑造能力极强，虽然平日里配攻更多，但这次的出彩角色很明显是化麟，难度更高，需要更好的驾驭能力，除了他，大伙儿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谁更合适。



谁知薛荧惑却摇了摇头，“我拿的角色是司潜，化麟给你们。”



“我靠！”姚兮蚌埠住了：“老大你要被强吗！”



“嘶……”姚南心想：早知道就该趁小时候杀人不犯法，偷偷把这个亲妹妹给做掉！



薛荧惑倒是很淡定，点头道：“没错，我会在工作室里把化麟挑出来，考核期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必须确定演员随即开工。”



大制作需要联络的合作方有很多，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



薛荧惑：“这本书市场好，粉丝多，你们有时间都来里面露露声带，是个不错的博好感机会，后续官博的宣传也会跟上。”



“认真读原著，想配哪个角色，给我交上来一份人物小传，字数没要求。”薛荧惑：“一会儿的线上会议兮姐负责。”



姚兮：“得令！”



“老大，化麟您心目中有人选吗？”姚兮问的毫无负担，因为她不需要配男角，“最后是要从他们仨里面找吗？”



她说的是姚南、莫羽、叶雏光。



青年音里，只有这三个最适合，至于万金油犹大，估计肯定又要配多个角色。



“大概率是。”薛荧惑说：“为了保证公平，我会随机抽取一段戏份，和三位老师进行现场合作，希望各位能把握好这次机会，把角色争取下来。”如果争取不下来，还有线上其他员工，火龙果最不缺的就是优秀人才。



他们都知道，配角可以有很多，但主角只能有两个，这本《片甲不留名》更是尤其突出化麟，大多数时间薛荧惑的司潜更像是一个背景板的存在。



整个声圈，唯有真正有格局的顶流才能做到如此的谦让，甚至可以用“牺牲”来形容。



如果薛荧惑亲自配化麟，一定会在他精彩履历之上锦上添花，让他在职业生涯里更进一步，如今他甘愿作配，就像是把一座闪闪发光的王位硬生生托上去，用自己铺路。



这是一把华丽又锋锐的双刃剑，无论是谁，把化麟配好，他会在声圈声名鹊起，人人想起他时都会把他和薛荧惑放到一块交口称赞。而反之亦然，如果化麟翻车，这个人会在声圈一蹶不振，人人喊打，遗臭“万”年。



就是这么严重，因为托着它的是薛荧惑。



“确定人员之后，我会请老肖过来讲戏。”



“是影帝肖望失吗？”姚兮：“哇老大，您这真是下血本啊！天啊，我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薛荧惑：“网上大把的人都在争取，光是火龙果员工，这几天知道风声，毛遂自荐的就有几十个，如果你们三个不能胜任，我只好把机会留给其他人，所以请大家认真对待。”



“整个阶段我和犹老师也会一直把关，为了呈现更好的作品，各位老师辛苦了，散会吧，犹哥留一下。”



犹大点头：“得嘞。”



姚南：“老大。”



“嗯？”



“咱这算不算配音圈的突破啊。”



“怎么说？”



“以前强.暴戏太阳底下肯定不让出，现在那边儿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了啊。”



薛荧惑闻言笑道：“不谈出发点的好坏，一部好作品离不开戏剧冲突，这本书的内容我看了，这场戏删掉会褪色很多，投资方也会力争。”



资本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看中的精美糕点缺斤少两，不然还怎么割韭菜。



薛荧惑不是万能的，他充其量也就在逢城这个地方有权有势，虽然也足够牛逼，但市场竞争一家独大绝非长远之路，他很是喜闻乐见资本能推动社会上更加开化的局面形成。



某种程度上来说，国民的接受程度越高，就越能证明他们明辨是非、知晓黑白的能力越强。



“加油加油！”姚南受到了鼓舞：“好好干！干好了可以强.暴老大！”



薛荧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要不你留下，我给你开开小灶？”



姚南吓得转身开溜。



“南哥！”



姚南回头，是莫羽叫住了他。



姚南其实对莫羽的态度很复杂，虽说火龙果在薛荧惑的领导下几乎没受过挫折，他们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共患难，但毕竟一同共事了好几年，肯定要比圈子里其他人关系近。



只是这几天他越来越发现，莫羽似乎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友善，他对叶雏光用得那些招数，明显感觉到叶雏光对他产生了威胁。



好歹是个几百万粉的声优大神，为什么这样没有容人之量，这是姚南一点也想不通的。



“怎么了？”



莫羽：“南哥，这个角色我感觉最适合你，非你莫属啦。”



姚南笑道：“别说好话，我声音和化麟一点都不搭。”



其实是他声音和薛荧惑不搭，两个人定位都太攻了，有那么一丢丢撞型，而且粉丝对他们早已经有了免疫一般的认知和辨识能力，他真上去，很多人极容易产生先入为主的感觉，这样导致这部戏压力和难度都会变大。



配音圈需要新鲜血液，一直都是薪火相传，他们老人有时候更需要把机会让给新人，为了呈现更好的作品，也为了维护声圈的平衡。



他们不能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和声优本身的发展，毕竟——如果声圈失衡，他们也无法独善其身。



姚南相信，如果不是投资方的硬性要求，薛荧惑恨不得能把司潜的位置也让出来，毕竟这位自己的文笔也不差，他就算自己写文也能自给自足。



投资方不可能把薛荧惑撤掉，刚才薛荧惑选人的时候把他带进去，完全是顾及他面子，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没戏。



莫羽也笑起来，“那南哥，您觉得谁更合适呢？”



姚南是个人精，不然也不会和薛荧惑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他立马看出来，莫羽是在探他的口风，心下有些好笑。



他感觉自己快不认识莫羽了，分明记得这个人一直以来都还挺稳当，心态什么的也都还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老大不是说要考核么，谁合适还要看月底呈现的效果，不过快过年了，估计得三月份了吧，加油。”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老苦取这俩名字，想了一个多小时，笑不活咯


56 路哥开麦

“这样真的好吗？”路今坐在叶雏光卧室的沙发里，“这屋子，薛荧惑都没来过吧？”



“他进来过的。”



“嗯？”路今眼前一亮：“发生点什么了吗？”



“能发生什么？”叶雏光有些魂不守舍：“快过年了，你又闲了。”



路今：“……我记得是您找我来的啊！叶老板！”



叶雏光：“我这几天又梦到收音机了。”



路今：“这么多年，还没放下呢。”



“放不下，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叶雏光皱眉：“我感觉我好渣。”



“嗯？兄台何出此言？”



“我放不下收音机，又喜欢上了薛老师，我感觉我出轨了……”



路今：“………………”



“这俩人，你哪个进过轨？”



叶雏光看了路今一眼：“你不说话我不会以为你是哑巴。”



路今没忍住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擦，你是真要命！”



“我的建议是你不要把过多的心思放到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这么多年你也做了很多努力，问了那么多人，至今没找到，只能说没缘分。”



“薛老师不香吗？他对你那么好，和他试试又没坏处。”



“我知道。”叶雏光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明白的。”



可正是因为努力了太多年，反而不甘心。他知道他不会和收音机有什么可能，毕竟做这种职业的人，哪能那么巧就是同性恋，就算是，也会隐藏自己的性取向，混入到普普通通的世俗之中，他虽然不耻找同妻，但同志的圈子里，这种情况就是很多。



说不定那人早就结婚生子，甚至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或者为了照顾妻儿换了其他更顾家的工作也说不定，不然电视台怎么至今都找不到他呢？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健康，陷入了僵局。现在已经能和声圈顶流这样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执着于一个多年前隔着收音机的人，他连自己都觉得愚蠢。



可是，人就是很容易钻进牛角尖不是吗？



如果他不能把这桩心事很好的了结，他会认为自己对薛荧惑的喜欢是不纯粹的，那样对薛荧惑好不公平。



“我困了。”路今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宝贝儿，十一点了，该睡了，我妈前天发我一消息，说90后少女熬夜十年，脸上长了老年斑。”



“可是你又不是少女。”



“我是少男啊！”



“最近爱上了新开那家早点，通宵吃很没仪式感，我已经把作息暂且调整了。”路今站起来，看到在沙发上蜷缩成一个团的叶雏光，“啧”了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奶？”



叶雏光抬起头看他，“什么屁话？”



路今：“……”果然是错觉，他只有对薛荧惑才那么软乎。



“以前认识祁渣男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多高冷，好家伙，那就是一台人形制冷机。不过好在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制冷了，冻死都不亏。”



“是啊。”叶雏光笑笑，“他和庄悦在一起了吗？”



“没关注，不过听说每天还联系呢吧，渣男怎么会拒绝。”



叶雏光懒得嘲讽，路今走过去弯腰看他，“抑郁？”



叶雏光：“我生活的比你还好呢，你都没抑郁，我抑郁什么？”



“妈的。。。”路今：“你把我找过来，就为了问我收音机和薛老师选哪个，你自己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叶雏光耷拉着眼皮，敷衍的“嗯”了一声。



“振作起来，我抱你去床上？”



叶雏光睁眼看他：“你说什么？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路今笑道：“懂了，我找薛老师，让他来抱。”



他说完转身作势要走，被叶雏光拉住胳膊：“哥，今年除夕，我去哪啊。”



路今一顿。



“他那边怎么样？”



叶雏光摇头：“他这几天太忙了，完全没提这事情。”



“我不想和他提，怕他工作分心。”叶雏光叹气：“路哥，我感觉，我总是一不留神，就会给他压力。”



路今嗤笑：“就你，还给他压力，我不是瞧不起你。”



“不是说他对你不够重视，而是压力这东西，对于薛荧惑这种强者来说，充其量是生活的调味剂罢了。”



“别老是有那些多余的担心，别说是他，就是你，好歹也是个爷们儿，不能脸蛋儿长得漂亮就把自己当姑娘了啊！”



“不管你是姑娘还是老……小爷们儿，你几岁开始养活自己，还努力考上了挺不错的大学，十几岁经济独立，现在财富自由了吧？”



“每年都给福利院和各种慈善机构捐款，还能给收养你的老爷子买上最好地段的墓地，宝贝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吗？”



“还好他是薛荧惑，换一个男人都会觉得有很大压力。至于你那些别扭的小心思，正常，谈恋爱嘛，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总会患得患失，这种事情就应该矫情啊，不然你矫情什么？钱能赚，能力也有，脸也这么好看……”



“哥别夸了别夸了！”叶雏光说：“你说了这么多，除了我之外没人听见太可惜了，这些话您好好记住了，哪天赶人多的时候再展开说说。”



路今翻了个白眼，“我要去客房了，不出意外薛老师应该就在客厅坐着，我再不出去他该不放心了。”



路今走后，叶雏光拿起《片甲不留名》这本书开始看。



他很喜欢这个故事，甚至已经看哭过几次，特别是在代入化麟之后，那种横亘在胸口难以言明的悲伤，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天生细腻，很容易共情，哪怕是这种和现实世界毫不挨着的修仙小说。在叶雏光看来，无论怎样的世界，人性都是相通的，感情和情绪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背景不同。



化麟和司潜之间有太多的阻碍，他们的爱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甚至一个happyending的结局也会让人觉得意难平的程度。



他们裹挟着世俗的洪流，伤痕累累的碰撞到一处。叶雏光在幻想和现实中交汇，代入自己和薛老师，越是觉得现实得来容易，就越反而会惆怅，那饱胀的酸涩把他填满，他不知该如何开脱。



一定要争取下来这个角色。



就当是……就当是他想追求薛荧惑，最好的诚意。



“路老师。”



“哎！哎您客气了！”路今吓一跳。



薛荧惑笑起来：“我想问下，小叶每一年的春节怎么过。”



来了！



路今一屁股坐到薛荧惑对面，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极尽他写恐怖小说之能，把叶雏光描述成了一个无家可归、凄凄惨惨戚戚的小可怜。



事实上早年的叶雏光也的确如此，只不过他给夸大了。



薛荧惑一脸复杂。



他能明显感觉出路今的语言很夸张，因为没有哪个人在回忆的时候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腿肚子直抖。



但他没有打断，再多的语言润色也有事实依据，他要的就是那少数的几分真实。



“认识叶子第一年不知道他过得那么苦，毕竟看着很白净又漂亮一小孩儿，谁能想到当时他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薛荧惑给他开了一瓶酒，醒好就倒进杯里，他简单微调过，酒性不烈，口感温和不刺激。



路今欣然接受，毫不客气的拿起就喝，他不热衷品鉴，但也知道薛荧惑出品必属精品，因此一点儿没剩，一口端了。“嗝~”



薛荧惑要给他倒上，路今赶紧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来！”



“没事，你继续说。”



“哎，好嘞！”



“我去过他们家一趟，那房子四处漏风，里外温度简直没差别，待了一会儿差点把我冻废了，唉，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一样。我特别不理解，像叶子这种漂漂亮亮的小孩儿，是怎么在那种日子里活下来的。”



“我当时给他送过去一盘饺子，他全给了老爷子，老爷子您知道吧？”



薛荧惑点头。



“他就给自己留了两个，跟我说，他就是好奇饺子到底什么味儿的。”说到这，路今突然就眼圈一红，眼泪下来了，“我当时就发誓，这辈子哪怕养着他，也要让他过上好日子。”



薛荧惑没说话，拿起酒杯，在路今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觉得人长得好看就应该被特殊对待，但叶子不一样。”



“您知道吗？我亲眼见到十冬腊月，他在垃圾箱捡到一块饼，那饼硬得跟什么似的，他饿得眼睛都发直了，刚要吃，旁边一个流浪狗过来……”



“您知道那一刻，他和流浪狗是没区别的，人命就是这样，命运就是这样。”路今擦了擦眼泪，“他把饼一点点捏碎了喂狗，脸上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纯真。”



“我不知道人类脸上居然能出现那么纯粹的表情，太生动了！他让我看到了世间更多的可能。薛哥，现在没人标榜善良了，但是您知道善良多可贵吗？那种情况下的善良，自己快饿死，也没人看见，他快饿死了，他去喂狗，那种好人好事，谁他妈又能知道呢？只有上帝知道！”



薛荧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攀爬上几缕红血丝。



“他是好样的，叶子是好样的。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别人，唯独他，您知道吗？我感觉他像天使。”



“在诸多丑陋阴暗的人性里，他在发光。”



“我愿意守护这样的天使一辈子，我觉得我在守护一样瑰宝，一样我永远不想它被玷污被亵渎的圣物！”



路今喝的脸色涨红，大声道：“薛老师，如果你们以后在一起了，您不能欺负他！哪怕您有权有势，但凡您让他受苦了，我路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薛荧惑拍着他肩膀的手骤然停滞：“……”



他害怕鬼。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老苦说这一章他写哭了，想问老婆们可不可以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埋胸抱（此处可举报x骚扰）但是眼泪是真的


57 新年礼物

叶雏光对春节没有概念，蓦地一天他起床时，发现外面飞扬着鹅毛大雪，薛荧惑站在窗前贴着窗花，听到他推门的声音，转头一笑：“早安小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雏光快步下楼，走向薛荧惑，“今天是除夕吗？”



巨大的落地窗外银装素裹，寂静无声，所有的喧嚣都在此刻化为平静，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和薛荧惑两个人。



“是除夕。”薛荧惑扭头看向叶雏光，听他呢喃着。



“这雪，真浪漫啊……”



薛荧惑笑起来，安静的看了叶雏光一会儿，忽然就接起一个电话来，“喂？好，我知道了。”



“薛老师要回家了嘛？”



叶雏光嘴角撑起一个笑容来，“一路顺风呀！”



薛荧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小叶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



叶雏光点头，“好！”



他正好继续温习那本书，人物小传他还没写好，已经修修改改好几版，总是不满意。



薛荧惑穿好大衣，戴好棉手套出去。叶雏光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伸手挥了挥。



薛老师家大业大，回家过年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不要被催婚才好。毕竟薛荧惑还没到26岁，着什么急。



一直到看不到薛荧惑的身影，叶雏光意识到，自己竟然还站在门口发愣，看起来有点傻。



不过好在，没人看见。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只剩下书房里的绿植了吧。



叶雏光忽然就想去看看那些绿植长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口渴。但薛老师不在，他不好意思进人家的书房。



这个别墅太大了，他连到底有几层楼高都不清楚，没有薛荧惑的时候，这就像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比旷野还孤独。



他踮起脚去摸被贴好的窗花，白皙的手指搭在红色的福字上，那福字下写着：平安喜乐。



叶雏光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过来，是薛荧惑打了个电话，但只响了一下就断开。



Mars：小叶，坐电梯去五楼。



叶雏光一愣。



他之前去过一次五楼，是很大的活动场地，能健身，甚至能打球，有很多乐高，摆件，艺术品，甚至古董，竞拍珍品……



它们井然有序的被放置在各个区域。



他走进电梯，看到里面挂着一张明信片，上面是熟悉的字体。



【谨以此为弱冠之礼，献与吾珍视之人，今后年年岁岁，愿常伴身侧，共度江湖。】



——Mars



“叮。”



电梯门开了。



叶雏光蹲下身，捡起那枚写着“小叶亲启”的信封，手指微微颤抖。



“初度。没有照片，但我想，小叶一定特别可爱，我凭借想象，把满月的小叶画了下来，漂亮的眼睛，有点肉的脸蛋儿，哭声很清脆，是个健康的小宝宝。”



信封下是一张素描画像，一个刚出生还在哭闹的婴儿宝宝。



叶雏光小心翼翼的收好画像，迫不及待的往前走，打开了第二封。



“周年。小叶一岁啦，这时我已经七岁了哟，可以把小叶照顾的很好，我猜小叶最后拿的应该是录制麦克风~”



叶雏光打开信封下的木盒，里面是一份精美的抓周礼，叶雏光摸了摸中间那个最大的金色话筒，盖上盒子抱起来，继续往前走。



……



“三岁，小叶开始建立记忆系统雏形，这些是我的童年照，帅不帅？”



“噗……”叶雏光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



“六岁，小叶读一年级啦，哥哥给你系红领巾，你是一名光荣的少先队员了！”



“七岁，独家定制迪迦大抱枕，拉风吧！”



……



“舞勺。中考加油，跳级的小叶了不起！”



……



“高考了，小叶，还有三年，我就会遇到你了！”



“18岁，成年啦。这套西装很适合小叶，但是还是要说，小叶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



“大三。小叶，20xx年x月x日，有一个人在a大附近的恐怖体验馆等你。”



你我相遇，便是这二十载如一日的重逢。



叶雏光蹲在地上，抱着双臂泣不成声。



他手捧着这些已经“迟到”的礼物，像是穷儿乍富，一朝夙愿得成，所有孤独困苦的过去，通通有了归途。



二十年的孤苦换来和薛荧惑的相逢，一定是他上辈子就许下的心愿。如果爷爷在天之灵能够听见，他想告诉爷爷，他觅得了良人。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都说人生苦短，不是让你又苦又短。
苦：？？你礼貌吗？？？
路今：各位别人的老婆，我打个广告，叶子的《片甲不留名》很快就开工了，请点点关注砸一砸小海星，好人一生平安一胎生216个，分批上梁山


58 除夕

叶雏光把自己埋进满地的礼物堆里，刚擦干眼泪，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薛荧惑还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包饺子不？”



叶雏光哑声，好半天才说得出话来，“您、您没回家吗？”



薛荧惑：“回什么家，拿饺子馅去了，今晚一块儿守岁，带着饺子看春晚！”



叶雏光揉了揉眼睛，“薛老师……”



“嗯？不想包？”



“不是！”叶雏光看着他，“您要和我过除夕？”



薛荧惑故作思考两秒，“嗯，除了你，还有书房那几盆绿植。”



“噗……您真的不回家吗？”



“嗨！我都这么大了，明儿再回呗。”薛荧惑说：“大小伙子，还在大年夜往家跑干嘛。”当然是和自己的“媳妇儿”一块儿过。



薛荧惑在心里默念：“还是他独一无二的男媳妇儿。”



叶雏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抱着那些礼物也不动，薛荧惑好笑的看着他，“叶老师，能不能来搭把手，挺沉啊。”



“啊！”叶雏光这才慌忙起身，怀里还抱着好多东西舍不得放下，薛荧惑怕他摔了，提醒他慢点跑。



到了切近，薛荧惑还是没让他拎，因为叶雏光根本没腾出手来。



叶雏光在路今家里包过饺子，但他没想到薛荧惑速度丝毫不比他慢。



“都是留学时候学会的，包括做菜。”薛荧惑有一个中国胃，不习惯一直吃西餐，更喜欢热气腾腾的炒菜炖菜，当时他那些西方同学都在夸，说他手艺比唐人街那些中国菜馆都好。



饺子馅是现成的，有好几样，猪肉，牛肉，鲅鱼，茴香，虾仁……皮也是擀好的，因此两人包的很快。



薛荧惑在让叶雏光去烧开水期间，偷偷放了个糖果，然后在那个饺子上做了记号。



他们煮好了饺子，端到私人电影院那间房，薛荧惑：“看点儿什么？”



“都好！”叶雏光已经幸福的冒泡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薛荧惑的声音不停回荡。



他觉得好神奇，这种远离工作的时刻，薛荧惑对他的态度，就完完全全像是相处多年的朋友，没有一点“师徒”和“上下级”的感觉。



他觉得薛荧惑就算是进入影视圈，也会风生水起，这人在生活中，已经把状态拿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真的不仅仅只是声音。



他实在没想到，已经把声音玩儿到了天花板的薛荧惑，居然在其他方面同样毫不逊色。



“明天会上映一个肖忘失的电影，春节贺岁档，看吗？”



“好呀！”叶雏光：“需要订票嘛？”



“现在就能看。”



“啊？”



“我当然能搞到资源。”薛荧惑笑道：“更别提我还是他们剧组声音指导，只要不外传就没问题。”



叶雏光眼睛放光的看着薛荧惑：“薛老师好像无所不能呀……”



“是啊，那你有没有爱上他？”



叶雏光一愣，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好在薛荧惑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个饺子，“尝尝怎么样。”



皮和馅儿都是隔壁国宴老师傅的水准，好不好吃和他们关系不大，当然不会翻车，叶雏光吃了好几个，忽然就咬到一个软甜的东西，他嚼了几下才意识到，“是……糖？”



“哟，小叶这运气可以啊，这么多饺子，我就放了一颗糖。”



“啊……”叶雏光有些懊恼，这糖要是给薛老师就好了。



薛荧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帅哥见多了，可这张白净漂亮的小脸儿他怎么都看不腻。



影片很好看，网传“忘失出品，必属精品”，是一部相当不错的武侠片，有打戏，肖忘失饰演的主角非常出彩。



薛荧惑：“这部戏的原著有当代金庸称号，肖忘失也是拍它受得伤，一直养到了现在。”



叶雏光开头和结尾看的比正文还仔细，直到他发现“声音指导：薛荧惑”，立马笑开花儿一样。



“在找我？”



“嗯嗯！”叶雏光：“薛老师好厉害！”



两人收到了很多新年祝福，时光变得漫长又短暂，直到零点的来临。



“小叶。”薛荧惑看着他：“新年快乐。”



他们和春晚一起倒计时，一切美好的像梦。



将近20年，叶雏光做的最华丽的一场梦。



薛荧惑把睡着了的人抱到床上，近乎虔诚的在他额头烙下一吻：“晚安小叶，好梦。”



我囚于你梦境之中，被判无期徒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略忙，二更看情况，不一定有。


59 选角考核

“一会儿录制的素材，可能成为保留节目，给以后的新人学习观摩，所以还希望各位老师能多费心。”薛荧惑说着，着重看了姚南一眼。



姚南嘻嘻哈哈的神色顿时收敛，他知道薛荧惑看出他没争这个角色的心思，但是能和薛荧惑对戏，每一次都能学到新东西，这机会他还是很珍惜的。



“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抽签进行。”



不仅是常驻员工，还有他们常用的后期团队都来了，林林总总二三十人，偌大的会议室看起来非常热闹。



“为杜绝暗箱操作的可能，请各位老师下载抽签app，稍后进入我建立的群组，每个人都能实时看到抽签结果。包括审核顺序和具体审核片段，我已经以编号的形式编辑好。”



“开始吧。”



气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薛荧惑控场能力极强，本身又是领导者，寥寥数语，众人没有异议，何况审核只有三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



姚兮和犹大坐在一处，“犹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你哥不想争，就只剩下两人了。”



“你这和没说一样啊！”



没多久，姚兮手机上就出现了审核顺序提示，她看完反而松了口气：“还好，我哥打头阵。”



第一个最紧张，但她哥压力不大，所以应该会很放松。其实她心里更偏向小叶，她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也看动漫听剧，所以她觉得这几年莫羽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她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么，毕竟同事这种关系，某种方面可能还没粉丝近呢。



“小叶是最后一个，挺好的，加油啊！”



紧张只是面对薛荧惑，他们会分别进入薛老师的个人录音棚，外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姚南跟着薛荧惑进去，姚兮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最近老是犯困，这两天还处在生理期，导致她整个人都慵懒得很。



“中午吃什么啊。”



“姐。”小彩虹说道：“这才九点。”



“没吃早饭呀。”姚兮：“我想吃水煮鱼，爆辣！”



“好呀！”小彩虹眼睛一亮：“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犹大忽然开口：“鲍汁饭吃不吃？吃了我请。”



“明天呗。”姚兮说：“今天我请水煮鱼！”



犹大：“过几天再吃水煮鱼。”



“为什么啊！水煮鱼又没有淡旺季！”



犹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我这几天吃不了辣。”



“你……”姚兮忽然闭嘴，沉默好半晌，奇怪的妥协了：“好吧好吧。”



小彩虹一脸迷茫：“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兮姐干嘛话说一半。”



“那你蹭不蹭饭吧？”



“蹭呀！有饭蹭谁还挑品种呢，真的是！”



“如果现在点，只能外送，堂食太嚣张了。”



“听犹师傅的咯！”姚兮伸了个懒腰：“谢谢啦犹师傅~”



犹大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还在美团看冰茶？”



姚兮默默把手指缩了回去，手机扣到桌上，心虚道：“先加购嘛，过几天再喝。”



犹大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倒是难得听话一次。”



薛荧惑选取的片段基本都是全剧中最难、最高能的部分，最能体现出戏感和能力来。一共也只有六段，姚南抽取的是司潜和化麟决裂的一段，两个人因为天下苍生断绝私情，



两位主角第一次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化麟需情感全面爆发，这时的化麟还不成熟，只需要输出自己的愤怒，情绪相比起来较为单一，不需要呈现太多，且清晰直给，难点在于他的情绪要收放自如，转换衔接不可尴尬，不能让人听着不自然。



这些对姚南都不是问题，到了他们这一步，这些对戏感的基本（精准）要求都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范畴，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姚南说的：俩人撞型了。



不管是声播还是动漫，两个人的声音不和谐，影响的是全剧。很多优秀的声优可以根据剧情和内容对自己的声带进行细微调整，致使发出的声音有所不同，他们会利用声带的梯度配合发声共振，包括肌肉的挤压力度，口型，甚至舌苔的摆放位置，都可形成更多声线。



虽然都能变声，但有更好人选的情况下，没必要折磨自己的声带。脱离声带舒适区会加重声带的受损，轻则疲惫、肿痛、倒仓、结节，严重甚至永久不可修复。长久的切换声线对任何一名想长远发展的声优来说都不划算。



时间指向九点半，姚南走出来，脸上有些红，应该是爆发过后造成的，他直奔姚兮过来，众人问他感觉如何，他就只说出了四个字：“司潜牛逼。”



后期大哥“靠”了一声：“入戏这么深！”



“对了！”姚南说：“莫羽你可以进去了，老大在里面等着呢。”



“好。”



手机上莫羽点击准备后，他抽取的编号自动呈现在众人手机里，姚兮：“哇塞，居然是这段。”



“哪段哪段？！”



“萨日朗（杀人啦）萨日朗！经典的‘欺师灭祖’名场面啊……”



这段剧情处于全书的前中段，化麟被反派利用，吞了异魔，这种异魔能和修仙者的心魔寄生，相辅相成，化麟当时正处于结丹期，如果异魔顺着进入化麟内丹，这个人的修仙路就会彻底毁掉。



司潜当然不忍化麟被毁，所以就在化麟度雷劫的时候把异魔转移到了自己体内。但异魔是天下修仙者心魔诞生的怪相，哪怕是当时修仙者能力天花板的司潜也无法彻底根除，只能就这么养着。



异魔在司潜的体内，包括化麟在内无人知晓，除了司潜自己，就只有读者们知道。



养虎尚且为患，遑论异魔。在后期天下仙魔大战，异魔勾结魔界魔王，在司潜体内畸变，当着化麟的面，司潜直接魔化！



化麟当时是年青一代修仙天地玄黄的“天门院”里最优秀的学生代表，仙魔势不两立，当时全天下的门派都在看着，亲眼看着司潜成了魔。



而老宗主则命令化麟——屠魔。



一边是天下苍生，一边是从小把他养大的师父，化麟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尚且年轻，不知该如何选择，他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年轻一辈中结丹第一人，“不枯居士”的首席大弟子，前途无量。



可现在，他面临着在他人生里最艰难痛苦的抉择。



小彩虹没看过剧情，正听姚兮滔滔不绝的讲述，迫不及待道：“老姐老姐，直接说重点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把司潜杀了啊。”



“嘶——”众人倒吸一口气。



“但是司潜大乘期嘛，离飞升就差一截，所以还有元神。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化麟花了数十年为司潜重塑肉身。”



“为什么？不是他亲手杀的吗？”



“不塑没法写啊，不然就be了呀！”



“奥，说的也是。”



魔化的司潜更加无人能敌，连垂暮之年寿元将尽的老宗主都不得其法，但化麟在把剑插进司潜心口时，竟然一点阻碍都没有，就像个切豆腐那么简单。



阖眼前司潜的那个眼神，没有一点惊慌、恐怖、哀怨……什么都没有。



只有释然。



那眼神承包了化麟今后数十年的噩梦，让他日日痛苦不得解脱。



他手刃了生养、教导自己的师父，他明知道司潜不可能勾结魔界，可为了这虚假的“天下大义”，为了证明自己和魔界无关的清白，他将手中利刃对准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司潜却未责怪他半分。



这段内容近乎可以说，每一处都是难点，不仅仅在所有台词上，还在留白和意境里，没有功底，没有天赋，不深度了解剧本人物，这些只要占一样，都无法搞定。



而且这段内容发挥空间很大，并非声优规规矩矩配完就能保证精彩，还需要两个人充分的配合，一方状态差都不行。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都很看好莫羽，毕竟两人合作了那么多年。



等三段审核都结束后，后期会负责把多余部分剪切掉，比如讲解等和正文无关的内容，直接剪辑成广播剧片段，发布到火龙果员工手中打分，打分同时要给出充分理由，当然也可以弃权。最后结果汇总到薛荧惑和犹大手里，俩人根据打分情况和自己的判断一综合，最后定角儿。



犹大：“老薛说现在就可以看，你和姚南都可以过来。”



小彩虹：“啊！那我呢！”



犹大要笑不笑的：“没说，乖乖等饭吧。”



“有什么live是我听不得的，我已经成年了！”



“但你还是很小哇~”姚兮摸摸他的头：“弟弟乖哦！”



“不是吧兮姐，您也太气人了吧！”



于是三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出会议室，留下一群人百无聊赖的耍手机。



姚兮有些于心不忍：“这些人就晾在这？”



姚南：“其实可以回家了，或者干活儿，没事不用管，他们手里都有活儿，后期室也空着，这帮人纯粹就是懒得走，毕竟会议室的椅子那么舒服。”



三人找了台电脑，薛荧惑已经把录音棚里的录制设备打开了，画面非常高清，声音更清晰。几人对画面没有丝毫的兴趣，薛荧惑身上能学的有很多，面部表情不包括。



玩儿心理的，面部肌肉控制力和他们层面不一样，学了没准会产生误导和反作用。



“莫羽还是稳的。”



姚兮：“毕竟俩人合作好几年了，默契在那。”



姚南叹气：“啧，说实话每次听老大配音，都觉得他好像直接变成那个人了，这太怪了。”



他们这个能力级别的声优，能保证不出戏其实并不难，但像薛荧惑这种。不是单纯的“配什么像什么”，而是纯粹的“配什么就是什么”。这他妈是怎么办到的。



姚南开玩笑道：“他不会有什么魔法吧，或者挂逼系统什么的，认识他之前我都不知道，咱们国内的声配质量还能达到这种层次。”



犹大：“这就是天赋和灵气，强求不来。”



这段内容要比姚南那部分长，尤其到了手刃那一幕，作者很会吊人胃口，一直在抻，让读者心脏悬在那不上不下，几人渐渐没了交谈，专心沉浸在两个人的配音里。



到最后结束时，都齐齐的长舒一口气。



太不容易了。



为了呈现最好、更好的作品，所有火龙果成员都必须严格要求自己，精益求精，直至巅峰。



“你自己觉得，刚才这一段怎么样？”



电脑里薛荧惑的声音传来，几人一同看过去。



“我觉得……还可以吧。”



“是吗？”



话音刚落，三人面色微变，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薛荧惑——好像不太满意。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只要老苦活得久，司潜和化麟的书也不是不能有。媳妇儿们，想我了吗？
老苦：？嘴巴注意点儿，那些是我老婆！


60 要挑战？

他们听得出来，莫羽自然也听得出，当即惶恐的看向薛荧惑：“惑哥，对不起！哪里有问题您指出来，我一定改。”



“不必如此。”薛荧惑看向他：“你只需要表达真实想法，你觉得自己这部分完成的如何。”



莫羽：“我觉得还行吧。”



他说得谦虚，眼神里却全是遮不住的骄傲，不可能瞒得过薛荧惑。



“好。”薛荧惑点头。



“惑哥，我有什么问题，您就告诉我实话吧！”



“实话就是，这两年，你工作状态一直在下降。”



莫羽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我不知是什么杂念在影响你，但工作就是工作。”



“配音演员同样是演员，演艺生涯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是想玩，那没关系，市面上那些普普通通的本子海一样任你挑。”



“学无止境，配音的路也是如此，你想走向更远的天地，拿到更好的本，作出更好的作品，你觉得，你现在这种心态和状态，合适吗？”



莫羽低下了头。



薛荧惑声音并不严厉，只是在很客观的陈述事实。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他觉得难堪。



“每年五月份，火龙果都会进行一次全社大审，还会再挑新人进来，配音行业规模越大，换血的速度就会越快，只要不进步，就是在倒退。每年多少人退居‘二线’你也清楚，无论规模怎么扩展，人永远都比蛋糕多。”



“你觉得你凭借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基础，是天赋，是什么？”



莫羽没说话，摇了摇头。



“你有优势，你从小练声，比很多人入门得早，你跟着火龙果走了很多年，粉丝知道你，你混了门儿熟意①。”



“他们归根结底，喜欢的都是作品，如果你没有作品，你觉得你能被他们喜欢多久？”



“还是说一直吃老本行，吃到新人一个一个把你盖过去，届时你觉得，那些曾经喜欢过你的人，是会失望离开还是继续支持？”



他制作火龙果的初衷，是像所有艺术作品那样，呈现给大家一种形式，可以用来全身心的沉浸其中，暂时忘掉现实，甚至忘掉自我，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人需要好听的声音去舒缓压力，也需要闭上眼就能想象到画面感的精彩内容，这种形式并不完美，却不可被取代。



他希望更多的人可以有这样一种选择，这也是火龙果存在于市场中最重要的意义，而不是看到他手底下的员工开始粗制滥造，敷衍期待满满的听众。



“我知道了，惑哥。”莫羽声音微微沙哑，“谢谢惑哥。”



他知道，薛荧惑越是和他说这些，就越证明他有救，以前火龙果不是没出过膨胀的人，仗着一部出圈作品有粉丝吹捧后开始认不清自己是谁了，甚至犯错、违法，对粉丝骗财骗色。那些人离开火龙果后无不屁都不是，直接在圈子里吃不上饭！



“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和我沟通。”



这句话在成年人的职场社交潜规则里，通常意味着结束语。薛荧惑下一句已经准备让他出去把叶雏光叫进来了，结果莫羽忽然开口，直接让还在默默窥屏那三个目瞪口呆。



“惑哥，您是喜欢叶雏光吗？”



薛荧惑一怔，微微眯起了眼。



“你说什么？”



“您对他那么器重，可是我也没觉得他有多厉害。惑哥，我就是不明白，您能告诉我吗？您不告诉我，我真的无法释怀，我的状态也不会好！”他破罐破摔的看向薛荧惑的眼睛，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好像得不到结果就不会罢休。



薛荧惑伸手，手指搭在了一旁的桌面上。



“你觉得我对他太好了是么？”薛荧惑面色很自然：“没事，咱们的对话你可以亲自剪掉，你想说什么就说。”



“那我就说了！以往那么多新人，没有一个像他起点这么高，而且他表现的也只能说无功无过，惑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他那么上心，新人里比他努力的比比皆是，不过是没他幸运罢了，那本《凝望星辰》，您的本子，您亲自搭戏，谁上去效果都不会太差……就连今天这次考核，他都没资格和我跟姚南一起！”



“嗯。”薛荧惑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继续说。”



“而且那次，他平时就和您那样说话吗？”



“哪次？”



“后期室，他和您要剧本！”



薛荧惑听完差点笑出来，心说我巴不得他平时也那样，我还求不来呢。



“我一向爱才。”



“我知道您爱才，可是他值得吗？”



“想知道？”



“我想知道！”



薛荧惑笑了下，淡淡道：“对于叶雏光，可以这样说，我干这行十年，他基本上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莫羽一愣，脸上立马表现出不服的神色来。



“不服气？”



莫羽没说话，表情却很直接。



“好。”薛荧惑：“那就比比。”



“怎么比？”



“你可以挑战他，就考核你抽签的这段内容，如果他接受挑战，最后把两段音频拿出来，让众人匿名评分。”



莫羽一愣。



“但是你不要忘了，他在此之前的配音经验，就只有《凝望星辰》，他今年只有19岁。如果你的分数没有他高，莫羽，你要做好承受所有心理落差的准备，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莫羽听闻脸上表情变幻几瞬，“如果我赢了，惑哥，是不是就证明我比他强？”



薛荧惑看着他，眼底隐隐掠过一丝失望。



当莫羽产生想要和叶雏光比较的这个念头时，就已经输了。多年的训练，一入坑就进了火龙果，在声圈势头正崛起时出道，没几个人像他这么好运。



但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最缺的就是天才。他的天赋和灵气远不如叶雏光。他天生性格内缺乏的共情能力和感知能力②，就注定了在某些层面，哪怕穷尽一生去努力，都是无用之功。



更何况他现在连努力都不如从前，他的未来可想而知。



声圈流行着一句话：“没见过薛荧惑之前，不知道声圈天花板可以这么高。”



叶雏光的出现，也迟早会让他们清楚，什么叫“一入声门，平步青云。”



有些人自出生以来，上天就已经给他找好了位置。





作者有话说：

熟意：引自相声《买卖论》，与“生意”相对，意为“脸熟是一宝”，此处指代粉丝对演员的熟悉与支持。
感知能力：感觉与知觉能力。感知能力在心理学上的定义是人脑通过其感受器所接收到的刺激的物理信息。此处可粗略当成“万能第六感”处理。


61 入戏

“这样不公平吧？这段基本上是最难的，小叶明明有机会抽到更简单的。”



“这有什么的。”姚南反驳他妹妹：“反正如果最后是小叶，他总避不开这一段啊。”



犹大：“确实，这样做反而对姚南不公平。”



姚南：“嗨！我肯定不行啊，其实今天老大就是好心让我跟他练练手嘛，他完全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



“最后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呢。”姚兮抱着胳膊：“没准他俩都不行呢，咱们社里能上任这角色的，几十个都拿得出来，就是看哪个最精彩而已。”



这次的本子只不过是他们几个近水楼台，恰好能胜任，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考核。毕竟他们是火龙果的骨干员工，还有股份在里面，总得拿点好的吧！



莫羽在出来之后直接进入会议室，当着不少还没走的人的面，对叶雏光提出了挑战。



叶雏光当然没有拒绝，立马就应了下来。



剧本他都已经熟的不能再熟，除了强x戏他有点没做好准备，其他的他都很迫不及待，也是借此机会，对他自己成果的一个检验。



叶雏光去找薛荧惑，正好路过莫羽，后者直直的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质疑和挑衅。



叶雏光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眼里，莫羽是经验老到的老员工，按理说自己应该没资格在配音这方面被他针对，他回了一个微笑给对方。



原本他抽到的是一个两人并肩作战的片段，很燃很热血，但难度确实不如这段。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被老员工如此“器重”，他反而还有些受宠若惊，又怎可能会退缩。



叶雏光的确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一个人练习时，甚至屡屡久不能出戏，无法抑制情感。薛老师告诉他，出戏慢是很多新人的通病，但他不同。一些感知力异常敏感的人也同样会如此，区别于普通声优，剧中的感情对他们的渗透力会更强，会造成更多情绪的消耗，换言之，他们会觉得更累、更疲惫更痛苦。严重时甚至会缺氧窒息也说不定。



那是入戏的巅峰，也是无数演员毕生求不来的极致体验。



即便听着危险，好处也很明显，比普通声优更具备代入感和灵性，最后呈现的作品震撼力也要远远高于别人。



所以在教导过程中，薛老师很少和他提及要注意出戏的问题。这种人优势完全可以盖过缺点，因为缺点无伤大雅，优点却万里挑一。



“来了？”



“老师好。”



叶雏光先是乖巧的鞠了一躬。



他知道薛荧惑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费力的“陪练”定角，这是在找机会提拔他们，他要懂得感恩。



薛荧惑笑了一下，“坐吧。”



“好。”



“紧张吗？”



叶雏光摇摇头。



“你没拿手机出来，应该是接受了莫羽的挑战？”



“嗯。”



从姚南进去开始，薛荧惑都并非单纯的直接陪练，包括莫羽在内，每个人进来，他都先给对方讲了一遍戏，以及需要注意什么。



所有的戏一通万通，哪怕没有选中，对以后其他的角色也会有很大帮助。因为薛荧惑习惯性连带着思维一起教，也就是所谓的授人以渔，对于任何员工，他都没吝啬过自己的能力。



“这段戏你觉得难吗？”



叶雏光回答的很真诚：“难。”



“有把握吗？”



“有。”



薛荧惑就笑了。



他喜欢这种实事求是的自信。



“不管你自己准备的怎么样，我都会把需要注意的地方提前告诉你。”



薛荧惑说完，示意叶雏光面对面朝他坐着。



叶雏光毫无防备，所以当薛荧惑手掌隔着衣服摸上他小腹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嘶……”



外面的姚兮深吸一口气，“老大明知道咱们三个在看，这么不把咱俩当外人的吗？！”



姚南：“差别对待啊，老大怎么没摸一摸我和莫羽的丹田呢？？？”



姚兮：“我严重怀疑被老大摸过的丹田更好用，他这是在实名帮叶子作弊！”



“难受吗？”薛荧惑问。



“紧张了。”



“你绷得太紧，气息不顺畅。”



叶雏光内心很是无语，心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薛老师不知道吗？？？



薛荧惑靠近叶雏光，一手托着他后背，一字一顿。



“你记住，一边是苍生，一边，其实是你的心魔。”



叶雏光一怔，缓缓点头。



“这部剧还没有影视化，画面感非常重要。”



“它没有任何可以让人代入的空间，全靠cv自身去引导。



你要做的是，首先自己有画面感，自己投入，才可以带动你的听众。”



叶雏光点头。



“来，抓着我的手。”



叶雏光伸手握住薛荧惑，在这一刻，他退去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入戏的绝佳时刻！



“看着我的眼睛。”



叶雏光下意识看过去，下一刻，薛荧惑注视着他：“哭！”



叶雏光一惊。



“大声哭出来！”



“你要杀的是谁？是你最敬爱的师父，是你心底的爱人。你从此没了爱情，也没了他，就只剩下了这比千钧还重的负担，只剩下充满愧疚的后半生，你赢得一世美名，功德无量，但完全失去了自我，成为了没有灵魂的机器。



你是普天之下所有人的神，你救了天下人，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永远负了他！”



叶雏光眼圈瞬间变得通红，眼泪滚滚落下！



——



姚南长出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说了一句“卧槽。”



“这他妈绝对是天赋。”他说：“我从没见过老大在谁身上用这种方式，太恐怖了。”



姚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老大向来因材施教，但是……啧，小叶入戏还真是又快又彻底，这么突然的卡台词，还不够一个正常声优准备呢，他居然已经完全进去了……”



犹大也点点头，“老薛不会无的放矢。”他和莫羽说的那些话，绝不是为了打压对方。



——



叶雏光耳麦里，有线上老师们的实时声音辅助，其实这个片段里，很多配角的台词都要比薛荧惑多得多。



年迈的老宗主逼问化麟，“化麟，你还不动手吗？你还在等什么！他已经不是你师父了，他是异魔，是我们仙界共同的敌人！”



“化麟，你想当仙界的叛徒吗？”



“化师兄，动手啊！那已经不是师父了！”



“麟兄，你万不能与魔为伍，那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会被一生耻笑啊！”



“化麟！”



“化麟！”



“化麟！”



叶雏光紧紧握拳，泪水模糊了双眼：“不，不！我不能杀师父！我不能杀司潜！”



“看清楚了，那不是司潜！”



“他就是司潜！”



叶雏光猛然抬头，看向薛荧惑。



对方在他眼睛里，此刻已完全成了司潜。



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只是眼底的墨色如果淬了毒血一般，压抑着令人丧心病狂的罪恶。



他声音混合着仿佛地狱来临的森然气息。



“麟儿，动手吧。”



叶雏光浑身一震。



他明知，真正的司潜不会叫他麟儿，这已经是魔化了的司潜，他和异魔融为一体，成为了无尽罪恶之源。



可他仍然痴心妄想的从那句“麟儿”中，体会出了一丝温情。



他真的要动手吗？



司潜忽然一把扣住化麟胳膊，手掌和双眼都冷硬如冰。



司潜目光环视众人，忽然就仰天长啸，发丝随风狰狞飞舞。



“哈哈哈哈哈！好一众替天行道的名门正派！好一个仙界顶尖高手云集！司徒云墨，你大可以自己动手，何必让这个犹犹豫豫的蠢货来？！”



老宗主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竖了起来。



“师父……师父！”



化麟这两声师父像是含了血，他知道，司潜是在保护他！



……



“我化麟……生来被父母抛弃，于狼窝中被师父捡回。他教我功法，赐我法宝，教我做人。他给我第一口饱腹之餐，第一件蔽体之衣，他告诉我什么是人，什么是善。”



“如今你们这群满嘴天下大义的伪君子，藏头露尾，嫉妒熏心，极尽小人姿态！若不是司潜，当年仙魔大战封印谁来守？赤峰山崩塌谁来救？流川河被藏污数百年，若不是我师父拨去心头血，荡涤流川河，全天下一半的活人都要去见阎王！”



“如今你们明知他不可能入魔，却一个个眼瞎心盲，指鹿为马！不过是看他能力高强，见不得他飞升罢了！可笑！当真可笑至极！”



“休得胡言！”老宗主声音拉近，厉声道：“化假仙，你包庇魔修，是要做全天下的罪人吗？！”



“罪人又如何，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麟儿！”



化麟瞳孔骤缩：“师父！”



司潜那赤红混沌的眼此刻清明一片，细看之下那瞳仁寸寸断裂，爬满血丝和黑烟。



化麟痛不欲生。



他的师父，他高风亮节如同清风明月一般的玉人，究竟为何要承受如此旷世之冤！



“师父，我不能杀你啊！我如何能杀你啊！”



漫天的嘶风与雷暴，无尽的刀光剑影与错落硝烟，他在这一片乌烟瘴气里，看到那一双清澈眉眼，一如往昔，一如初见。



就像那一年落雪，那一袭白衣弯腰将浑身是伤的他抱起，轻笑一声：“小小狼孩，你能被我所见，也算不枉此生。”



“金鳞岂非池中之物，便叫你化麟可好？”



大雪漫天，他第一次入眼的人类，便是他此生全部人间。






62 定角

等这一段结束，叶雏光已经哭的声泪俱下，气息紊乱起来，浑身微微颤抖。



薛荧惑松了口气，“结束了。”



“别哭了，啧，让我心疼的哟。”



叶雏光根本止不住，薛荧惑试图拍他肩膀，摸他的头发，全都没用，最后不得已，直接把人捞过去抱进了怀里，“不许哭了。”



“薛老师，我、我好难受……”



他声音闷闷的，窝在薛荧惑怀里。



“为什么难受？”



“不知道。”



“我觉得我好像能体会到了，那一刻，我好像不是我了，我变成了他。我不想他们那样，好虐……唔……”



“我不想杀您，您对我那么好，我舍不得，呜呜，我好难受呀……”



薛荧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您怎么，怎么还笑呢！”



薛荧惑轻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结局是好的。”



“可还是虐！”



“正剧就是这样嘛，一直顺顺利利的也没什么意思。家国天下的东西总不能老是谈恋爱，都是戏剧冲突。”



“嗯……”



薛荧惑歪头，叶雏光小脸红扑扑的，他伸手在孩子额头摸了一把，都哭出汗了。



他哭得越惨，薛荧惑就越忍不住想笑，大概叶雏光也意识到了，有些幽怨的抬头看了薛荧惑一眼。



“还哭呢？”



“嗯，我有点……嗝，停不下来嗝！”



薛荧惑直接单手抱着人站起来，另一只手腾出来接水。



叶雏光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如果不是常年健身，这动作薛荧惑肯定做不出来。



但是现在做出来，就特别帅。



叶雏光愣了一下，看到薛荧惑端了一杯水送到他眼前。



用的是薛荧惑自己的杯子。



“唔？”



“把嘴里的鼻涕咽下去，要喝水了。”



“……我嘴里才没有鼻涕！”



“都差不多，鼻涕眼泪成分都一样。”



他伸手去擦叶雏光脸上的眼泪，按着遥控随手把加湿器打开。



“你这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趁着咱们两个独处，对你做什么了呢。”



他语气太过戏谑，叶雏光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都是您害得！”



“是是是。”薛荧惑好脾气的应声：“我负责，我负责。”



叶雏光下去抱着杯子喝水。



等他喝完，薛荧惑开口。



“小叶，你喜欢广播剧么？”



叶雏光摩挲着水杯，认真思索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欢和您合作的感觉。有您在就会很踏实，状态会很好。”



哪怕是和其他老师录制时，也是因为他知道，整部剧里有薛荧惑，所以一直很安心。他不确定如果没有薛荧惑，他还想不想做这一行，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这种假设。



之前录书也是为了糊口生活，后来有了一批听友，在下面评论说自己录的书给他们带去了快乐，他自然也很有成就感。



广播剧他刚刚入行起步，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薛荧惑大手扣在他乌黑的发顶，柔声道：“只要你想，就能一直走下去。”因为有我。



外面的几个人已经看傻了，姚南啧啧：“老大也会有这一天，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得了，小叶牛逼~”



姚兮难得没说话，忽然间有些羡慕，她今年24岁，声甜人美，家境殷实，像她这种女孩儿，只要不是性格极端恶劣，身体有什么残缺，肯定追求者无数，可她从没有过自己的爱情，从未遇到一个真正让她心动的人。



“比完了，我先出去了。”姚南：“毕竟我也是参赛者，被人看到了不好。”



姚南走后，姚兮和犹大还坐在电脑前。



姚兮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明显，犹大好心关心了一句：“怎么了？”



姚兮表情也就沉重了几秒钟，忽然就扭头看向犹大：“哎，尤老师，你现在还有没有喜欢人的能力了？”



犹大被她给问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很是无奈的看着她，“应该有吧，正常离婚，又不是经历什么重创。”



“哦~那您那个，那什么能力还有吗？”



“什么？”



“就内方面！”姚兮说着，眼睛瞟了过去。



犹大：“……”



“害羞啦？”



“嗐！就随口一问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是吧？犹师傅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不是？”



犹大沉默半晌，“你真想知道？”



“想啊!你都快把这儿当家了，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女人，现在科技水平发达，人都长寿，身体也好，你这岁数的男人，正是旺盛的时候，尤老师，你是不是……不行啊？”



姚兮说着，就要伸手去挑犹大的下巴。



他们互相之间认识这么多年，基本上无话不谈，而且犹大脾气好，跟谁都温润如玉的样子，不像薛荧惑总觉得有距离。



姚兮和姚南来到火龙果时，犹大就已经在了，很多东西姚南懒得告诉姚兮，姚兮前几年也一直不敢接近薛荧惑，都是犹大手把手教的，有些东西还会不厌其烦的教上好几遍。她这声“师傅”，其实不全是调侃，起码有一多半是“师父”的意思。



她伸手过去，犹大也没躲，手指都已经碰到犹大那干净温热的下巴了，却忽然在下一刻，被一只粗糙干燥的大掌虚虚的包住。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犹大那做了好几年后期和健身、且长着厚厚茧子的手，在自己手背上刮过，让她心底一个激灵，感觉像有电流窜过去似的，泛着一股子酥酥麻麻的痒劲儿。



姚兮愣了下，就要抽回手，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立马瞪向犹大，漂亮的脸蛋儿满是虚张声势的色厉内荏。



犹大有些想笑，却也没拆穿她，只是嘱咐道：“不要再和男性开这样的玩笑了，听到了吗？”



“嘿！犹老师您怎么还教育上我了！”



姚兮莫名紧张，说不上来极为陌生的感觉，大概是字典里没翻到“难为情”三个字，她自己没法精准定位。



犹大轻叹了声，松开她白皙的嫩手，“那我找你哥去。”



“别呀！”姚兮说：“那还不如你说呢！”



“那你听到了吗？”



姚兮撅了一下嘴：“呿！”



犹大微微带了一下嘴角，又过了一会儿，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随意和男人开黄腔，很容易吃亏。”



姚兮皱眉，“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



“哦。”犹大打断她：“我对你特殊？”



姚兮握拳在他肩膀捶了一把：“我是看你好欺负！”



——



考核结果很快公布，大家很是重视的把三个人的cut都投了票。虽然都是匿名，但每一个打分都写出了足够充分的理由，几乎没有太过主观和武断的。



甚至薛荧惑还看到了两条投给叶雏光的，是这样说的：一切投机取巧都不如从内容下功夫，这是火龙果的本质，也希望部分员工能够看清事实，不要做无用之功。



虽然没证据直接点明这是有人试图想办法私下拉票，但……一共就仨人，还投给了叶雏光，这不就差报身份证号了吗？



参与打分的除去三位被考核者，也不算薛荧惑和犹大，其他加起来也有近40人。薛荧惑所有计算步骤都公开，很清晰。百分制，取平均。去掉最高和最低，最后加起来，叶雏光比莫羽和姚南两人高了将近十分。莫羽只比姚南高了1.75分。



结果一出来，这些员工自己都惊讶，甚至第一时间都难以置信正是他们自己投出来的。



“很客观。”犹大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坐在策划室里，“分数其实和我估算的没差多少。”



他对薛荧惑说道：“莫羽抽取的片段要比姚南的出彩很多，如果他能发挥自己的巅峰水准，比姚南多出3-5分很容易，毕竟对投票者来说，剧情占了很大的分数。”



而事实则是，两个人连2分都没拉开，只能说明一点——莫羽没发挥好。



化麟这个角色他不可能不想要，所以这不是不够重视，就是单纯的能力退步了。



不过倒也不亏，看样子就算巅峰时，也会被叶雏光打下去，犹大揶揄的看向薛荧惑：“老薛，这次捡到宝了。”



薛荧惑笑得很开心，“犹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听他声音就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在未来，他会走到一个，连我们都想象不到的高度。”



——



“化麟角色已经选定，三月中旬式开工，动漫设计那边早就备好了第一期，后续对接恐怕还要开会，接下来还要辛苦各位老师，没事的话可以散会了。”



众人纷纷从会议室撤离，莫羽留了下来。



“惑哥。”



“怎么了？”



莫羽笑了笑：“我是来恭喜小叶的，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真的很优秀。”



薛荧惑点头：“《片甲》里还有很多出彩的角色，你的能力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莫羽摇头：“不了，我想静下心来沉淀自己，调整好状态再上战场！”



薛荧惑挑了下眉：“也好，想清楚了？”



《片甲》这种大热门，热度会持续一个很长的时间线，哪怕是配角，也有无数人争抢，自从薛荧惑接手这本书，每天都有电话过来，想就着各种关系加塞，甚至有不少资本试探。



但也仅仅是试探，他们是绝对不敢对薛荧惑施压的。



这么重要的一部戏，莫羽全权退出，还是让薛荧惑有些意外。



“想清楚了，我决心彻底让自己得到成长，才能不辜负惑哥对我的期望和付出！”



“好。”这再好不过，人无完人，可以犯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莫羽还是有救的。



薛荧惑有些欣慰，也想起了前几年莫羽刚来时，眼里的懵懂与上进，声音也温和了许多：“声优这条路还很长，更多的时候，你不需要和别人比，只需要战胜过去的自己，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他看着莫羽离开，目光停留在门口，沉吟片刻。



虽然刚才那副场面看着很和谐，但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莫羽的表现过于刻意，无论是他对小叶的祝福，还是表达悔悟，都是那么不自然。像是提前演练过好多遍，就等着这一幕来临一样。总归不像是发自内心。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不会察觉。但他不同，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没精心练习过表情管理的，心里想什么，在薛荧惑这里，根本藏不住。



莫羽心里有事，而且看样子，事情还不小。



薛荧惑掏出手机，把电话给李杰希打过去。



“薛总。”



“《片甲》定角消息马上发布了，告诉公关部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另外，告诉我的律师团，最近不要接多余的生意。”好在他的律师团全国顶尖，有价无市，轻易也不出马。



“薛总，出什么事了吗？”



薛荧惑勾起嘴角：“没事最好。”



有事，他必要让对方后悔！





作者有话说：

苦：月底了，我可以听到亿声老公吗？


63 讲戏

肖忘失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这个唯一让老薛心动的男孩儿。



凭良心讲，叶雏光生的确实好看，唇红齿白，干净漂亮，有点男生女相，但绝非女气，相反，他举止间有种难得的利落干脆。这应是个遇事解决能力很强，自信独立的人。



他身上有种比较矛盾的特质，让人一边忍不住去呵护，一边又忍不住生出敬佩。



确实是个有些特殊的人，也难怪能被薛荧惑喜欢。



肖忘失之前去国外拍戏，住的离薛荧惑很近，那段时间两人经常见面，不管在哪，他都能看到男男女女对薛荧惑示好，风头完全盖过他这个影帝。



可薛荧惑从来视而不见，一点幻想和机会都不给人留。



他一度以为这人把专业心理学学的太好，已经看透人性，不会再爱了。



结果居然不到26岁就打了脸。



“肖老师好。”



叶雏光非常有礼貌的给肖忘失鞠了一躬。



“不用和我客气，我和老薛是多年好友，你怎么对他的，也怎么对我就行。”



叶雏光心说那可不行，他就喜欢一个。



薛荧惑去倒水，叶雏光要起身，被他拦住，“你俩有正事，我服务一把。”



“《片甲》也会影视化，这部戏冲突很多，并且是层层递进的，整体本子没有硬伤。你好好弄这个，市场热度会拉的极长，持续曝光下会有极端结果，而你和老薛要做的就是在专业领域让人无法诟病，后续的各种相关事宜才能有底气。”



叶雏光点头。这一点薛老师也说了，这一本和《凝望星辰》还不一样，它牵扯甚广，原著是古早里程碑一样的师徒修仙的先河作品，出于市场对耽美文的种种限制，最近才被爆出来。但耽美受众非常多，国家限耽令解开之后，受众触底反弹式井喷，直接就把这部作品推至顶峰。各项相关授权全部打开，漫画、动漫、影视，甚至是游戏，都会接踵而来。



火龙果接到受邀，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众望所归。淑芬们表示：如果《片甲》非要改成动漫，他们只能接受在里面听到薛荧惑的声音。



《片甲》甚至可以说开创了整个时代，后续众多作品都能看出其影子来。所以淑芬的期待只会更重，因为还有了一层情怀所在。



肖忘失：“动漫有那么快吗？还是说先出广播剧？”



薛荧惑摇头：“实际上在限耽令颁布之前，《片甲》的动漫已经制作了将近五年。”



正是市场耽美作品不被看好那几年，火龙果很多员工都在接言情、游戏、广告，甚至是录短视频段子。就连火龙果里都有很多人接不到活儿，更别提其他声音社团。



好在这几年国家越来越开明，声音这条路也能稳定的走下去。



叶雏光深吸一口气，这消息他也是才知道。



所以现在看来，这部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上一部小。怎么他才入圈，就要承受这么多？？



好在他不是矫情的人，收敛情绪，叶雏光想做好的决心更坚定了。



肖忘失说：“整部看完之后，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比较难出戏。”叶雏光说：“很多时候，我明知道已经结束了，但画面感还停留在那里，就像定格了一样。”



肖忘失神色很自然：“证明你的代入感很强，这并非是坏事。但也要注意控制情绪的损耗，因为一旦消耗过于严重，很可能会导致节奏失衡。”



叶雏光点头，不愧是影帝，还没看过他的表现，就能说到点子上。不知道他和薛老师哪个更厉害一些。



肖忘失手里拿着叶雏光打印的台本，上面圈圈点点，密密麻麻都是叶雏光的记录，哪怕是配角甚至旁白都充满了标注痕迹，可见他确实很认真的琢磨了。



薛荧惑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叶雏光有天赋，他听过也就罢了，这一行有天赋的人其实不少，但能出头的寥寥，只有天赋是绝对不够的。



性格、运气、毅力、态度，甚至自知之明……一个人成功，怎可能只需要一种因素？



但见到本人后，他有些明白那些夸奖的含金量了。起码到现在，他还没觉得小孩儿身上有什么能挑出来的毛病。



肖忘失挺满意，等薛荧惑把水端过来，随意的拿起一杯在手里摩挲，眉眼温和的看向叶雏光，笑道：“小叶，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



叶雏光一愣。



几乎在这一瞬间，薛荧惑不高兴的情绪就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不了！谢谢肖老师。”



“啧。”肖忘失白了薛荧惑一眼，“看你把孩子吓得。”



薛荧惑说道：“嗯，我也是故意要吓他的。”



叶雏光：“……”我还在呢，我能听见。



“小叶想去娱乐圈吗？”薛荧惑说：“你要想去，我陪你进。”



叶雏光摇头，他是真的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肖忘失这次亲自过来给叶雏光讲戏，一来是看薛荧惑面子，二来的确也是对叶雏光感兴趣。



而且他发现，这孩子确实悟性高，很多地方一点就透，完全不需要说太多。



肖忘失爱才，俩人对着本子嘀嘀咕咕很长时间，叶雏光从一开始坐在肖忘失对面，到两人同坐一个沙发。薛荧惑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俩人。



肖忘失终于忍不住了，“老薛，你要不干点什么去？”



薛荧惑抱着胳膊，“我没什么可干的。”



“那么大个公司老总，这么闲？”



薛荧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是啊。”



肖忘失：“……”



他有些好笑：“怎么着，你是怕我欺负小叶？”



“要不你问问小叶，我俩相处的怎么样？”



叶雏光心思都在剧本里，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很是没心没肺的说道：“肖老师很厉害！我学到了很多！”



肖忘失笑得有些得意，能看到吃了醋的薛荧惑，实在是太新鲜了，他有点能体会陶冶每天叽叽喳喳八卦的快乐了。



薛荧惑也笑了：“肖哥确实厉害。”



他说完，忽然就起身，走到叶雏光身边坐下，说道：“我可以加入吗？”



“好呀！”叶雏光说完，忽然面色闪过一丝古怪，紧接着脸蛋微微泛红起来。



薛老师……



薛荧惑居然伸手，搭在了他后腰上！



从小到大鲜少有人碰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敏感，但被薛荧惑碰过的地方总是酥麻发痒，哪怕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



他不甚明显的往肖忘失那边挪了一下，谁知道这举动反而加剧了薛荧惑的反应，对方竟然直接大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拉了过去！



叶雏光毫无防备的撞进薛荧惑怀中，“啊”了一声，接着满脸通红的捂住嘴，也没挣扎，乖乖软软的把头埋进薛荧惑胸口不说话。



完蛋，被肖影帝看到了！薛老师这是在干嘛！！！



“小叶。”一旁传来肖忘失戏谑的声音：“你上司职场性|骚扰，你居然也不反抗？”



“我的人。”薛荧惑说：“卖给我了。”



才不是呢！他签得是火龙果，又不是薛荧惑个人！



叶雏光想把人推开，当着肖忘失的面太不像话啦，他刚要伸手，就被薛荧惑捉过手圈到手掌心里，叶雏光这下连耳尖都红了，薛老师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让自己在影帝面前出糗！真是个坏蛋！



“你俩在一起了？”



“还没有。”



“那你就这么对他，也不怕小叶生气。”肖忘失声音略微严肃了一点：“老薛，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没正式表态就这么欺负人，你有点不尊重小叶啊。”



叶雏光分不清肖忘失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说，就听见薛荧惑说——



“小叶要是生气，我有一辈子时间去哄，你掺和什么。”



叶雏光：“……”！！！





作者有话说：

苦：我躺在床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的老婆们，一边捶自己的老腰，一边柔声问道：还要吗？


64 踹门

《片甲》定角在网上有无数人每天都在关注。



而就在火龙果官方工作室准备发布定角消息的前一天，一个叫“老六茶水凉了”的公众号大v爆料出一条惊人消息。



【火龙果新人声优叶雏光独家揭幕】——



火龙果新人叶雏光，来自逢城a大，还没毕业，居然是同性恋！在校期间和男性富二代厮混，私生活混乱，优秀毕业生、电视台实习名额被毙，潜规则进入火龙果！抢资源，排挤老人！



下面是一些配图。



这个老六有两下子，居然拿到了校园里叶雏光和男人牵手的照片，还有一些类似于本专业学生的相关聊天记录，明确了实习名额被毙的信息。



网友们很快把祁文的身份也扒得干干净净，还查出这个人以前隔三差五换男女朋友，情感生活极为丰富。



网友们彻底震惊，一时把所有矛头和风向直指叶雏光！



——啊这……



——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



——太恶心了吧！脱粉脱粉脱粉脱粉！！！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还没大火就凉得这么透，来世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吧，别来祸害火龙果



——都什么年代了，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滥交就是你的不对了，已经举报，劣质艺人火龙果不制裁吗？



——潜规则进来的？潜了哪位高层怎么不说清楚呢？？？



——老六的爆料向来保真，心疼Mars老师招进来个这么不靠谱的人



——天啊，前几天刚听过他的《凝望星辰》，这么快就翻车了？



——照片好模糊啊，怎么确定就是叶雏光本人啊？



——这照片只有侧脸，能不能不听风就是雨，好歹等火龙果亲自反馈吧？



——我倒是觉得这侧脸挺好看的，感觉是个帅哥~



——别那么着急下定论好吧，我相信惑神不会看错人



——抢资源，排挤老人，这个倒是真的，指路@xxx，证据都在这里！



……



爆料人老六姓刘，叫刘宁，三十多岁，大学时在宿舍排行老六，毕业后当过几年私家侦探，但这活儿三年不开张，没名气没人脉，有饿死嫌疑。



老六不得不转行，试过不少工作，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拍到一个因选秀出道的男明星和男性拥吻，老六当天直接发到了网上。当时一群人喷他，说他p图，各种网暴。当然也有相信他支持他的，乱作一团，这潭浑水直接上了热搜。



当时的老六对饭圈不了解，没经验，上了热搜激动得不行，遇到骂他全家的自然也十分生气，直接和人回怼，又惊又喜又怒又骂的敲了一整晚键盘。



直到有人联系上他，说好好谈谈，正是那个男明星的团队。



团队给了他十万块封口费，让他删掉照片，并且给他提供了一套说辞，让他按照这说辞发微博。



十万块，老六干正经工作，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这让他尝到了甜头。



从那以后，他想方设法各种挖名人的秘密，有的会给他封口费，不给也能帮他涨热度，他在圈子里的名气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渐渐的，会有人找上门来，买对家的黑料让他曝出去。



老六虽然干得是遭人恨的活儿，但他胆子小，知道抹黑别人是诽谤，因此爆料必须真实，或者让人找不出证据来。这种做法让他在网上拥有了可信度，很多选秀出来的小明星，或者娱乐圈没什么背景的新人，因为他的操作，退圈的不在少数。



长此以往，老六甚至产生了自己有能力掌握明星“生杀大权”的错觉，自诩正义，帮无数追星小姑娘从歧途解救出来，看清楚她们粉得都是什么人。



老六靠着爆料生活得越来越好，从狭小的毛坯房，现在已经能住得起逢城的高档小区。



这次叶雏光的事情，对家给他的资料真实充分。就是一个无门无路的实习大学生，机缘巧合认识了薛荧惑，就进到了火龙果。



老六想得是，叶雏光之前是个没名气的新人，因录制《凝望星辰》肯定赚了点钱，正好有钱给他，如果不给，封杀一个新人也没什么要紧的。



而且那些信息绝对属实，和富二代搞基，电视台实习名额被刷，就连进入火龙果都不明不白。他们同性恋的圈子乱极了，指不定就被哪个高层潜规则了呢，这种腌臜事情自打他接触娱乐圈后见得太多了！



老六摊在电脑椅上，把一罐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咚”的一声。



他肥胖的身躯在椅子上打着颤，多余的肉顺着宽大的椅子边缘溢了出去。打了个嗝，嘀咕道：“这个新人不会这么没经验，不知道怎么联系我吧？”



他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看到自己微博底下那些粉丝的惊讶之词，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网友就是这样的，说点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很快就会相信，只要他稍微一引导，立马就会像苍蝇一样一窝蜂的涌上去。愚蠢，但却正是他需要的，越愚昧，对他好处越大。



这群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自己也是个同性恋。



那个叶雏光的照片他看了，确实不赖，一点儿不比那些当红小鲜肉差。老六舔了舔嘴唇，电脑屏幕在他脸上投射出幽幽的光来，他脸上是满是淫|邪猥琐的笑容。如果这个叶雏光出不起钱来，给别的也不是不行。反正他能和富二代搞，又能为了进入火龙果不择手段，那自己占占便宜，有什么不行？



小鲜肉他不敢睡，一个声圈的新人，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念头刚落下，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谁？！”



老六立马紧张起来，警惕的看向门口。又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假装没人的。



“你好。”外面传来一个温和有礼的男性声音，很好听，“我是楼下的住户，你的房间是不是漏水了？”



老六平日里从不和左邻右舍社交，因此对楼下住户毫无概念，他是个窗帘都不拉开的人，而且这房子他刚搬来没多久，原房东一直闲置，门锁用得还是老式锁，并不牢固，他忙着找证据，一直没来得及换。“没漏水，你找错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抄起了手里的棍子，那是他在网上买来的，里面藏了铅块，别说用来防身，关键时刻照着脑袋呼上去，颅骨敲碎都是小问题。



“这样啊。”外面那个声音说道。



“是，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工作！”



“好，那我再去别处看看。”



声音消失，老六松了口气。



还是高档小区好，住户也这么有素质。



他又拿了棍子一会儿，放了下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就在这一刻——“砰！”



门被一股大力一脚踹开！



老六扭头看向门口，瞳孔骤缩，发出尖锐的叫声：“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



“找我玩密逃？这么快就有新书了吗？”



“不是，是一个作者朋友的。”路今握着手机，脸上带着笑：“这不是想着你马上开始配音要没时间了嘛，特意约你出来叙叙旧。”



“你居然还有圈内好友呢？”叶雏光很诧异，坐在堆满服装道具的更衣室里，“这回还是克苏鲁风？”



“嗯呢。”路今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大件儿，“很冷门的一个星际风格的故事，不出名，我跟陶哥提了一句，他看了感觉还不错，就拿来用了。”



“这是什么，还有翅膀和尾巴？龙？”



“差不多吧，它有名字，叫蓝海神。”



叶雏光诧异：“可是这不是粉色吗？还挺可爱的。”



“书里面会变蓝啊，还挺壮观的。”路今忽然说道：“你把手机给我呗。”



“嗯？为什么？”



“出来玩儿，别看手机了。你不看我也不看。”



叶雏光笑道：“多此一举，我出来玩儿本来也不看手机。”



“我怕薛老师抢你和我相处的时间，你那么喜欢他，万一直接把我扔这儿找他去了呢！”路今说着，顺手把叶雏光手机拿了过去，“虽然你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但以防万一嘛，是吧？”



叶雏光无语，倒也没拦着。



路今松了口气，把手机严严实实揣进兜里，顺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消息正是薛荧惑发来的。



Mars：热搜正在处理，很快会解决，在此期间，不要让他看手机



哈利路亚：得令！





作者有话说：

1、情节需要：此门户住宅，设定门向内开，且可以被常年健身以及对门整体构造和门锁结构观察能力极强的薛荧惑找准薄弱点、一脚踹开。
如果还有人杠“高档小区的门为什么那么容易被踹开”“一脚真的可以吗”“胆小的老六居然没装一个防盗门”“为什么要踹门观感立马不好了”云云，你杠就是你对，薛荧惑好没素质啊，居然踹人家的门！是的，他就是这么没素质。但是小朋友们不要学哦。
2、日常表白老婆们。


65 公关

老六现在很慌张。



他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易出汗的体质让他浑身黏腻，很不舒服。



他认得薛荧惑，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声圈市场的天花板，火龙果老总，而且，他身后那在逢城地位高到他无法想象的薛家……



老六在心里疯狂怒骂，自己为什么刚才没听出他声音来，肯定是这人经过了伪装！



他回想起几年前做私探的时候，有个私生饭重金让圈子里一个同行搞到薛荧惑的私人物品，哪怕是用过的卫生纸都行，那同行刚二十出头，初生牛犊不怕虎，接了这单。



关键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听过这人的消息！这人直接消失了！



老六知道这是个法治社会！但人的想象力何其丰富，越不清楚缘由，就越会编造出离谱的信息来。新人不知道圈中不能碰的黑名单，反而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为什么？为什么薛荧惑会来？这个能上央视的男人，今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带着一大帮不知什么门路的人，踹门进来了？！！！



他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薛、薛总……您有什么事？”



几分钟前吵着要报警的男人，现在满脸堆笑，脸上的肥肉把五官都挤到一起，僵硬的看着薛荧惑，甚至不敢坐下。



那新人应该是转行了，再不济去了别的城市，肯定只能是这样。任凭他背景再大，这社会主义新中国还能反了天不成吗！



老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目光从这一票人身上移开，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不能杀了自己吧！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的！



在这瞬间，老六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念头，直到听到薛荧惑开口才堪堪回神。



“没什么要紧事，就随便聊聊。”薛荧惑的声音非常温和，就好像真的是他楼下每天上下班碰面打招呼的邻居一样，离谱，离大谱！



老六心中咆哮，随便聊聊，那你他妈的破门而入，还这么大阵仗！别看他穿的跟吃完饭下楼遛弯一样随意，他身后那些西装革履不知干什么玩意的精英们肯定不是白给的！



“不知道薛总要聊什么呢？”



薛荧惑闻言直接笑了，开门见山道：“聊聊你哪来的胆子，把主意打到我员工头上。”



老六强装镇定道：“薛总，话不能这么说。”



他心中震惊薛荧惑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新人员工大动干戈，关于潜规则对象的念头尽管荒诞，却不可抑制的滋生。但一想到那人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这些东西确有其事，而他也的确去a大里面走访了这件事，老六又恢复了不少底气。



“您应该是为了最近火龙果出事的叶雏光而来，这个新人确实像我爆料的那样，我只不过是把事实的真相公布了出去，让更多人擦亮眼睛。而且我这也算是给火龙果做了贡献，毕竟你们口碑那么好，也不想因为污点员工折损企业形象。”



老六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这套说辞被他练就的十分圆滑，到最后已经彻底放松下来，“薛总，要我说，您应该派人在审核部多下点功夫啦，这种人都能进去，说不定里面的水很深哦！”



薛荧惑面色平淡的听他说完，忽然就笑了。



他这一笑，老六立马心底一个激灵。



以前到这个环节，对面无论坐着的是谁，要么愤怒要么开诚布公把目的说明，他从没见过哪个人上来安安静静听完，居然还能笑出声的，是不是他妈的变态？！



他念头刚落下，薛荧惑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他下意识就要跟着站起来，不料一直站在薛荧惑身后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男人坐下来，不紧不慢：“刘宁，籍贯x省，家住xxxx，父亲在xx年因酗酒滋事砍伤邻居，被判10年，xx年出狱，母亲曾于xx年从事卖x活动，被扫黄打非办……”



老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之前有过3次猥亵妇女被拘留的前科，一次在电梯，一次女厕所偷拍，一次在地铁上。”金丝眼镜男人不紧不慢说着：“除此之外，你于xx年x月x日去过逢城男科医院，挂的是泌尿科。”



“够了！”老六眼睛都红了：“你们他妈的是人吗！把人底裤都给扒了！”



“刘先生，请您冷静，我们只是在进行很普通的聊天。”男人笑道：“薛总公务繁忙，暂时失陪一下，怕您无聊，特意安排我和您话话家常。”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们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你们哪来的资料！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



男人，也就是李杰希笑容不变，温声道：“刘先生，这种事情，建议您找逢城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寻求帮助，我身后的就是。”



“顺便说一句，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没有捏造！那就是事实！”



“很抱歉刘先生，这个您说了不算。”



老六涨红的脸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塌下去，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好半晌，他颓唐的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吧。”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小区走廊十分安静，逢城偏北，三月份积雪才刚刚开化，从四楼的窗口向下看，能看到一群孩童疯闹，把湿润的雪水踩成一滩滩泥泞。追逐叫喊声飘过来，空间仿佛被拉长。



“薛老师。”



“嗯？”



叶雏光一愣，路今拿他手机打游戏，已经玩儿没电了，他用得是路今手机，但感觉薛荧惑就好像知道是他打的一样。



“有没有打扰到您？”



“没。”薛荧惑说道：“事情快办完了。”



“又是新项目吗？”



“嗯，谈个客户。”薛荧惑说：“玩儿得开心吗？”



“开心！”叶雏光说：“这个故事好新颖，等您有空了，想和您一起！”



“好，好好玩。”薛荧惑：“晚上去接你。”



“不用啦，您已经很辛苦啦，我打车就好，或者睡路今那儿。”



“我去接。”薛荧惑说：“想早点看见你。”



叶雏光沉默下来。



好半晌，他开口：“薛老师。”



“嗯。”



薛荧惑目光看着窗外，有阳光透过一些琐碎的冰晶，折射出不同寻常的色彩来，似纯粹似斑斓。几只早春的飞鸟双脚握在抽条的枝干上，新绿像一抹淡色的油漆，粉刷整个视野。



“您……您喜欢什么样的人？”



两只飞鸟叽叽喳喳，薛荧惑眯起眼，看到两只鲜红的喙互相啄着对方的羽毛，它们姿态亲昵，像是一对儿眷侣。



“喜欢我喜欢的。”



“您这和没说一样呀。”



薛荧惑轻笑一声：“那就，喜欢小叶这样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薛荧惑握紧手机：“怎么了小叶？”



“啊！薛老师，路今拿他新买的恐怖道具吓我！”薛荧惑听到他似乎说了句“你走开啦幼稚死了”，好像是对路今说的，没多久声音又贴近了手机：“薛老师，您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没什么。”薛荧惑说：“你们玩吧，记得吃晚饭。”



“好，那薛老师也要注意身体，别忘了吃饭！”



“嗯，你先挂。”



薛荧惑收起手机，再回到屋里，老六的脸上就如同丧家之犬，又惧又怨，不停重复着：“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发誓我不知道，你们不是厉害吗？你们自己去查啊，你们不是什么都能查到吗？为什么要来逼问我一个我也不知道的信息呢？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可以把那20万一分不要全给你们，真的只能这样了，我也拿不出更多啊！”



“怎么回事？”



“老板。”李杰希说道：“刘宁说给他黑料的人非常谨慎，只通过电话和同城跑腿交易，除此之外没留下任何信息，钱也是现金。”



“不过我们拿到了刘宁的录音。”



刘宁每次交易都会尽可能的记录一切能记录的，给自己留好后手。但这个人非常谨慎，通过微博小号联系他，用的是一个最近才注册的qq小号进一步添加，语音通话全程用了变声器，用跑腿拿大黑袋子装现金配送，分定金和尾款两次，等他发完微博之后结清。



他还特意留心问了跑腿，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这两次两个不同的跑腿都说他们也没见到人，那人只是让他们去某个地方拿一个黑袋子送到这来。



可谓是谨慎到了极点，当时跑腿都很慌，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不法分子进行黑色交易。



老六看薛荧惑看向自己，急忙说道：“我真的没骗你们！”



薛荧惑能看出他没撒谎，“给了你20万？”



“对！”老六赶紧说道：“我把钱都给你们，微博删了，你们能不能别搞我啊！”



薛荧惑冲李杰希抬了抬下巴。



李杰希说道：“刘宁，我们给你一百万，用尽你的一切能力去挽回对叶雏光造成的所有伤害和损失，能不能办到？”



刘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可置信前一秒还是地狱，后一天却直接上了天堂。然而他很快清醒，这帮人太恐怖了，这钱他绝对不能收，一百万，但凡这人想整他，他简直百口莫辩，那坐牢指不定要坐多久！



他猛地摇头，“不用不用不用！不用您说我也会做的！不收您的钱！”



李杰希说道：“那就多谢刘先生了。”



刘宁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苦哈哈的只想赶紧把这群大佛送走。



李杰希：“刘先生，稍后我们的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会针对叶雏光的事情联系您，希望您能腾出时间来。”



“哎，好，好！有时间，有时间！”



把人送到门口，他谄媚的问道：“那个，老板，看在我这么识时务的份上，能不能跟薛总说说，把我的那些污点，就忘了吧，嘿嘿嘿，忘了吧！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值得薛总费心！”



李杰希说道：“只要刘先生以后都能配合我们，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又怎会互相为难呢？”



他冲着老六眨眨眼，“我们薛总其实非常好相处，这次只是个小误会。”



“是是是，薛总大人大量，薛总是个好人呐！”



人一走，老六一屁股坐在了玄关的椅子上，浑身冷汗浸透，冷风飕飕，活像渡了场劫。



去他妈的好人吧！恶鬼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心中想：哦，我的早更男友


66 夜色（本章相关内容不专业勿较真

“老板。”李杰希说道：“那个老六，需要一直派人留意吗？”



薛荧惑点头，“事关小叶，绝不能出岔子。”



“是。”李杰希：“可是老板，这个录音用了变声器，我们需不需要找专门的技术人员把它还原？”



他话音刚落，就见薛荧惑神色微妙的看着他。



李杰希后知后觉什么，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在薛荧惑面前找声音方面的“专门的技术人员”？？？



当晚，薛荧惑把叶雏光接回来，两人互道晚安，夜色正浓，他起身，没有丝毫睡意，开门，上楼，去了录音棚。



他要修复证据。



这个人同样是玩儿声音的老手，他的变声器经过特殊处理，和市面上那些流通的普通变声功能截然不同，这个变声器的音频轨道进行了多次变频错位加密，还原就会自动损坏。



不过，这难不倒薛荧惑。



虽然音源损坏无法播放，但他可以根据音频线，把变声器录音每个音节内容逐一提取，每个字的音频变化曲线做出绘图统计，根据统计出的音频波段，他可以以此为模板，挨个尝试。



实际上用不上挨个试，有这两下子的，必然是声圈的人。



只要在声圈，就没有他薛荧惑找不出来的人！



更何况，他心底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只不过，凭空猜测这种事只能搁在心里，但凡拿出来，都要讲证据。



证据可以有，尽管工作量大一些，但又有何妨？



薛荧惑关好门，从盒子里取出眼镜来。他只有轻微近视，熬夜工作时会拿出来护眼，和李杰希不一样，李杰希视力很好，那平光眼镜只是用来装样子。



薛荧惑的眼镜没有边框，非常轻盈，镜托和镜腿是银白色，戴上比平日里多了一分冷淡和禁欲，整体多了点说不上来的气质，如果有认识他的人在场，一定会觉得薛荧惑更迷人了。



只可惜这副面孔的薛荧惑，没人看得见。



薛荧惑猜测的那个人就是莫羽。



他并非恶意揣测，结合莫羽之前的“前科”，以及他和自己汇报退出《片甲》那天的奇怪神情，若是普通人，可能真就瞒过去了。



当然，他从不会妄言任何人，哪怕他知道这人做得出来，也会很客观的找出清晰依据。



他想知道，究竟是不是莫羽的操作，又为什么自己在五年前借给他20万，如今他要用这个钱来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给你20万，爆料叶雏光，资料已经发给你了，我需要你引导舆论，让叶雏光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妒忌如恶鸟，只敢飞于黄昏。受困于此，将永无晴日。



薛荧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只是这种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暖黄的护眼灯光下，薛荧惑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屏幕，如同岿然的雕塑。



小叶的童年下过很多场雨，淋湿过很多次。世上可怜人很多，他同情不过来，只想保护好这一个，做他后半生的撑伞人。



这种念头不掺杂丝毫的爱欲，纯粹到连他自己都十分心惊。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疼惜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依旧很平静。



平静的接受，平静的规划自己——多了一个人的未来。



黎明来临，薛荧惑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一个懒腰。



他把这段音频线做好，重新排列组合，进行分波段数据还原，最后听出来的声音，就是莫羽。



无论再怎么伪装，甚至是伪音，说话的习惯、气息、气口衔接，他不会认错。就好像一个人写字的习惯，间隔距离、上下左右的结构、撇捺的走向，无处可藏。



更何况这一段，莫羽用的就是自己的本音。或许是太自信变声器的功能，这声音不用熟悉他的人，但凡听过他作品的都能认得出。



不过还不够，薛荧惑若是直接把这些数据发布到网上，非专业人士看不懂，说不定还会认为他作假包庇新人，打压老人。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滑稽，很多看似对症下药的方法成本高，成效低，不如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荧惑走到窗前，俯瞰外面的景色。



别墅区有很多华贵漂亮的路灯彻夜长明，窗前是他想问题时习惯站立的位置。



这里能让他头脑清明，仿佛灵魂从封闭的空间逃逸。



他听过太多故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终于有一天也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薛荧惑依稀记得，自己在主持《逢城夜之声》那年，一个无父无母，中年丧偶，又没有子嗣的男人致电过来，嘴里喷薄着酒气，近乎神志不清的问他。



“人为什么要活着？”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人死后会去哪里？”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人类颇为广义的孤独。



没人愿做一座孤岛，哪怕内心越发荒芜，他也一定想过求救。



薛荧惑保存好音频文件，打算回去补一会儿觉，随手推了一下门，面色微变。



门没推开。



有录音棚和电梯的缘故，别墅里各项设施会定期检修，而且门这东西，总不可能一晚上没人碰突然坏掉。



薛荧惑放弃了推门，从另一个可以向内打开的门走出去，又绕到这所门前。



叶雏光正蜷缩成一团躺在门口，姿势像婴儿，眉心微蹙，已经睡了不知多久。



薛荧惑赶紧过去单膝跪地，动作小心的手穿过叶雏光的腿弯和后背把人抱起来。



他低头看着这粉嫩饱满的唇瓣，有那么一刻，极其想要吻下去。



他抑制住这罕见的冲动，把人放到卧室床上，不料叶雏光忽然就伸手一把抓住薛荧惑的衣领。



薛荧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弯着腰，顺势把手按在叶雏光另一侧的床上，人被他笼罩其中，薛荧惑俯视他，喉结微微攒动了一下。



叶雏光并不是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他的真丝睡衣敞开大半，细腻的材质能清楚勾勒出胸前的两处凸起，胸口白皙如羊脂玉亲吻空气。



空间和距离都如此私/密，让薛荧惑产生了双重意义上的触手可及。



叶雏光知道薛荧惑发现他了，可是他太困了。



几乎薛荧惑刚进录音棚他就知道，他不想进去打扰，就在门口等，逐渐等了一个通宵，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睁眼看向薛荧惑时，忽然就愣住。



戴着眼镜的薛荧惑，有种别样的风采。



“在门口，待了多久？”



叶雏光有些心虚，“没多久……”



“小骗子。”



叶雏光：“……”



他很想说，薛荧惑的声音，配合这样的台词，他真的很招架不住啊！



“睡吧。”



“那您呢？”



“我也睡。”



不知为何，给叶雏光的感觉，薛荧惑不像平日里那么从容淡定，似乎想快点离开。



窗帘没拉上，昼夜接壤的时间段，朦胧的光线照射进来，他能隐约看到薛荧惑英俊的面容上那一抹难得一见令人心动的神色，让自己心跳加快，血流加速。



薛老师真的好帅，帅到不真实。



而且，他是在害羞吗？



叶雏光眨眨眼，似乎意识到两人距离近到暧昧，且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衣衫不整，很令人遐想。



陶哥说薛老师没谈过恋爱，这样一个强大成熟、深谙人心的男人，也会有害羞的一面吗？



“哥哥。”



薛荧惑猛地看向他的双眼，嗓音顷刻间就哑下来，甚至有些干涩：“嗯，怎么？”



气息明显粗重，撑着床单的手微微用力，薛荧惑眯起眼，神色有些危险。



叶雏光体会到一种捉弄的快乐，他促狭的挑起眉来，抓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一坨柔软的棉花下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哥哥晚安~”



薛荧惑盯着这团被子看了会儿，喉咙里发出闷笑，好半晌，他回了句“晚安”，起身离开。



在叶雏光真正在声圈站稳脚跟之前，他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必须要保护好小叶，并非视小叶为弱者，只想单纯的不想他受委屈。





作者有话说：

突然有种很浪漫的想法。我写文，你们看文，我们隔着屏幕，可能相隔千里，哪怕现实里见面也互不相识，但我们却能通过网文的方式有额外的联系。我们像是并行在人世间互不干扰，却又紧密联系的平行线。因为这一份纽带以不同于现实中的方式结交。我需要你们每个人的陪伴，文也需要。


67 蓝颜祸水

老六茶水凉了：关于叶雏光的澄清说明——



1、关于叶雏光是txl一事，纯属本人一时不察，经进一步探查发现，叶雏光一直被同校男生纠缠，两人并无任何实质关系，叶雏光由于相貌帅气，一直被男性和女性追求，但本人至今单身。



2、关于实习名额被毙一事，属于有人造谣他作风问题，叶雏光有实力，放弃电视台来到火龙果也是出于更适合他的选择，下图包含叶雏光三年以来成绩单以及绩点，成绩优异属实。



3、关于潜规则一事，叶雏光自高中就开始在火龙果有声书版块录书，实习期从线上转为线下来到总部工作。有声书区域ID名称：老叶说书。内容精彩，连续蝉联有声书“最受欢迎男主播”称号，被誉为火龙果年度优秀员工，听友可自行前去考证。在转入声优版块后，更是作出《凝望星辰》这等优秀作品，潜规则为不实谣言。



本人为自己鲁莽听信小人举报发布上一条对叶雏光名誉造成伤害的言论感到深深歉意，支持叶雏光前来维权，本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作出能力范围内的任何补偿！也希望大家不要再有任何煽动性和攻击性言论，本人发现后会立刻举报！



——窝草这么长，谁来给翻译翻译？？？



——翻译过来就是这人洗白了，白到闪闪发光hhhh



——窝草怎么会这么高的分数？基本每一科都是专业第一？？？



——人家的大学履历：名人的传记。我的大学履历：混子的四年。破防了



——我是老叶的校友，他确实长得帅，这点没得黑啊，吸引男的很正常，喜欢他的也不止一个



——窝草窝草我草！真的好帅真的好帅！我沦陷了我沦陷了！要看照片的点我！



——钱到位了？是本人吗？怎么感觉文笔都好了许多？？？



——要说别的可能我还会杠一下，火龙果条件就是比电视台好啊，这个我信！



——我校友就是火龙果总部的，他说总部只有几个人，每天住别墅，吃国宴，高档咖啡每天免费送上门，老板带着团建都是集体出国游，电视台实习生就是个打杂的，又苦又累，换我有能力进火龙果，我也不去打杂啊！



——怎么那么多人嫉妒他要陷害他？就他最可怜？



——优秀有人嫉妒不是很正常吗？那个说可怜的，笑死，你连这种“可怜”的机会都不配拥有吧？你真可怜！



——有理有据，比上一条清晰多了。我就知道，Mars怎么可能看错人



——呜呜呜真好！没骂过叶子的来这里集合！！！



——已经在期待叶神下一步作品了，有声书和广播剧都是！



——对不起是我啥比了，这就购买老叶说书全集补偿！



——这么快就被摆平了？不愧是有后台



——那个说有后台的是瞎籽吗？人家都澄清的明明白白，还硬杠呢，你去撬地球去吧！



——现在的yxh越来越讨厌了，就知道误导利用粉丝，兄弟们点一手举报让他消失！



“风向改了，热度上来了，比咱们预期的还要好，相当于免费给叶先生打了一波宣传。老板，我们接下来要趁热发布定角信息吗？”



“再等等，你先出去吧。”



“好的。”



叶雏光就在一旁的录音棚里练习，薛荧惑个人棚子，隔音效果很好，两人的交谈并没有被听见。



这件事情来得快去得快，叶雏光甚至一直都没看微博，朋友也不多，经常告诉他这些消息的路今还和薛荧惑打了配合，导致叶雏光到现在都不知道有这一场风波。



他等叶雏光摘下耳机，配完了一段，这才把人叫出来。



“小叶，你现在打开微博看看。”



叶雏光不明所以，但很听话，拿过了手机。



他的微博消息一直是关闭提醒的状态，打开之后一窝蜂的私信和艾特甚至让界面出现了卡顿。随即他神色微妙的看到，很多人都在给他道歉。一连翻了好几个陌生网友，一顺水的先骂他，后道歉。



发生了什么？叶雏光迷茫了。



“有人买通营销号发你的黑料，不过已经被澄清了是造谣。”



很快叶雏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只是性格单纯，却并不愚蠢。他知道这件事薛荧惑肯定插手处理了，不然那些鬣狗一样的营销号怎么会轻易松口？更遑论发布的这些澄清内容全部都是对他有利的消息。



甚至很多反而不实，比如：他和祁文当时是真的在谈恋爱，并不仅仅是对方纠缠，他也确实同意要和对方试试了。



“薛老师，谢谢您！”叶雏光说：“您怎么解决的，花费了多少，我把钱给您，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打个欠条吗？”



他说得极为认真，是真的有这种打算。



薛荧惑笑道：“没花钱。”



“这怎么可能呢？”叶雏光：“薛老师，您已经帮我太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点不出力！”



他知道薛荧惑背景很大，营销号可能因为得罪不起薛荧惑不敢收钱，但是薛荧惑培养那些得力的手下肯定需要钱啊，不管是找律师还是查资料，人力物力，都是不小的开销。他不能这样心安理得的欠薛荧惑人情，还什么都不表示。



薛荧惑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说道：“对我来说并不费力，帮员工处理麻烦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小叶要是实在想报答，就好好录制接下来的《片甲》，毕竟火龙果是我的产业，你表现的越好，我的收益也会越大。”



薛荧惑虽然讲的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很温柔的笑意，这就导致这些看似冷淡的言论其实一点都不生分。



叶雏光心里暖意融融，一腔热血涌上来，给薛荧惑深深地鞠了一躬：“好的老板，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薛荧惑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叶雏光，忽然问道：“小叶，你不想知道，是谁买通的营销号吗？”



他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有人买通营销号发你的黑料”，但直到现在叶雏光都没有问，这个“有人”到底是谁。



他是真的不在意。真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小傻子，还好有他在，不然指不定要吃多少亏。



叶雏光一愣，“这您也查得出来吗？”



薛荧惑示意他坐下，叶雏光随即坐进了新换好的白色沙发里，又乖又直溜，认真的看向薛荧惑。



薛荧惑看了眼门，按住桌上的遥控设备，把门直接反锁。



这屋里的东西大多数都能遥控，包括窗帘，门锁，甚至是玻璃上的可降落遮挡板。



“叮”的一声，叶雏光看了眼门，神色微微变了变，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如果是外部人员，没必要搞这种阵仗。虽然哪怕是内部的他们也不怕被听见，做错的又不是他们。薛荧惑这个做法，只是用来给他一个提醒。这人就是火龙果的，甚至就在这栋别墅里。



他脸上的情绪向来藏不住，薛荧惑心里一疼：“小叶，我已经找出了他是谁，我把决定权交给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薛荧惑说完，点击电脑鼠标，一段话清晰的被播放出来。



“给你20万，爆料叶雏光，资料已经发给你了，我需要你引导舆论，让叶雏光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叶雏光听完，很短促的皱了一下眉，随即又舒展开了。



好半晌，就在薛荧惑以为他情绪低落要安慰时，听到叶雏光说：“薛老师，我一开始以为他针对我，是觉得新人不该在火龙果有这么好的待遇。”



“后来我才知道，他看我不顺眼的主要原因，完全是因为他喜欢您，看您对我好，他生气。”



“您说是不是这样的？”



薛荧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叶雏光又道：“您真是个蓝颜祸水。”



薛荧惑：“……”





作者有话说：

天津这两天下雨，我喜欢下雨的夜晚更新。但是老婆们不要熬夜，白天看。


68 找到了

“交给我处理，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叶雏光抱着新买的抱枕，看向薛荧惑。



“是他陷害你，他在火龙果的去留由你决定，你放心，所有的理由全部正当，不用担心舆论。”



叶雏光摇摇头，“莫羽是火龙果的老员工，而且实力很强，这种事情就算您掌握了证据，也会引起很大争议。”



“很多粉丝都是感性的，他们会因为个人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消解、弱化莫羽所犯的错误。”叶雏光声音淡淡，却很清晰：“您辛苦为我找了一晚上的证据，在很多蒙蔽双眼的人看来，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成阴谋和假象。”



“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无法被撼动的真相，我需要它，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叶雏光停顿一瞬，又说道：“您知道就够了，谢谢您！”



很多事情他其实并不在意，他想的仅仅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火龙果和薛老师带去麻烦，这会令他愧疚，甚至比在网络上蒙受不白之冤，经受口诛笔伐要难受的多。



他说完好半天，发现薛荧惑都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目光像是沉寂的湖面，宁静而深沉。



叶雏光心里一动。



虽然自诩和薛荧惑很熟悉了，但还是偶尔能从他不经意间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中，感受到令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世间有很多像薛荧惑这样优秀，甚至比他优秀很多的人，但叶雏光并没有遇见。他眼中的薛荧惑，就是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



薛荧惑收回目光。他发现，很多时候他对叶雏光的纵容，对方其实压根用不上。



“舆论很快就会过去，而且这一波对我来说也是热度，未必是坏事。”叶雏光：“薛老师，相信我。”



他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能甜进薛荧惑的心坎儿里。



叶雏光总是在他面前表现的乖巧柔软，这让他偶尔产生一种对方很需要保护的错觉。但其实叶雏光的内心要远比同龄人强大太多，他孤身一人在人生最艰难的时期走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路，早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同情。



但薛荧惑就是想把温暖都给他，全都给他。



趁着热度，火龙果发布了《片甲不留名》的定角信息，而与此同时，薛荧惑的独家微博账号公布了叶雏光、莫羽，还有姚南三人录音剪辑片段，附带打分制度和匿名投票结果。并严明此次选角审核全程都是抽签的方式，对莫羽挑战一说只字未提。



这也是叶雏光要求的，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再生事端，他原话是“角色已经是自己的了，总要给人留些余地”。



没过多久，官方账号再次发布了一条微博，不过这一条让众人一头雾水。



火龙果官方：《火龙果总社团员工规范管理条例》



非常规矩的一张带着钢印的电子说明，具有法律效应。没有配任何多余文字，惹得众人好一通猜测，大部分人认为是官方在给叶雏光撑腰站台，毕竟尽管营销号道歉了，但道歉之前众人对叶雏光的网暴却无法撤回。火龙果这一举措在众人眼中就显得非常霸气傲娇，自家员工严格遵守行业规范，绝对不容许外界任何人摸黑污蔑！



只有姚南看着这条微博若有所思，官方账号是李杰希的团队在负责管理，他们总部专心干活儿的人其实了解不多，但姚南之所以猜到，是因为他看这条新闻时，莫羽正好卷铺盖走人。



只是暂离，但他问了外联部，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莫羽的工作项目安排。也就是说，这个“暂”，要暂一个月。



叶雏光如此大度，但莫羽所犯的错误却并不能免除惩罚，薛荧惑找人谈话之后，直接给莫羽放了一个月的“散心假”。两人在办公室只谈了十几分钟，没人知道具体有什么内容，不过据姚南回忆，莫羽从薛荧惑办公室出来之后，脸是惨白的，和他照面招呼也没打，去自己的办公区收拾行李，整个过程手都有些发抖。



“他那样子我真以为直接被辞了呢！”



姚兮：“所以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笨比吗？最近火龙果的大事儿不就小叶被黑的那条微博？”



姚兮恍然大悟，震惊道：“哇操啊，不会吧？真是他？他好胆！”



姚南摊了摊手，画蛇添足道：“我猜的啊，老大没说。”



此时的姚南根本就没意识到，这还算不上是火龙果近期的“大事儿”。等真正大事儿来临时，一把火正烧到他头顶上。



——



路今最近三天两头往登出跑，有几天甚至带着电脑过去，有几次登出还没开门。



“我这是恐怖体验馆！不是咖啡厅！而且咖啡厅也没这么早！”



“我最近无线网欠费了。”



陶冶差点吐血：“你是没钱续吗！”



陶冶不怕他来，但架不住这人赶个大清早来，每次来都狂call他电话。薛荧惑的爸妈联系不上自己儿子，经常会打到他这儿来，所以陶冶手机从不敢静音。



自从路今“没网”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患上社交恐惧症了，听到手机铃声就呼吸困难！



“看你一个人太孤单嘛。”



“我不孤单，我还找了两个接待，我每天高高兴兴玩儿游戏，并不想接你电话！”



“怎么这么见外呀！好歹我也是你老客户了，你知道现在一个原创精品剧本杀多火吗？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呢~”



陶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月份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外面都是湿冷的大雾，员工还没上班，陶冶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和路今相顾无言。



他掏出了口袋里的钥匙丢给他，“我，复刻了一个钥匙，以后你要来就来，千万别给我打电话，行吗？”



路今非常自然的把钥匙接过去，错身绕过陶冶，找了个舒服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了进去。



陶冶虽然苦着一张倒霉催的脸，但还是很有礼数的在路今面前摆了一瓶饮料。



“谢谢哥！”



陶冶：“……”



路今道谢后发现陶冶没反应，一抬头，对方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睡好的黑脸压下来，配合这样的环境，还挺恐怖的。



“哇陶哥，您这样进去当NPC，服化道都省了真的。”



“别废话！”陶冶的气压很低：“我说路儿，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帮忙？”



“瞧您这话说的！”路今满脸堆笑：“我就是想念您……”



“别废话！”陶冶打断他：“有事赶紧说，过时可不候。”



路今沉默了。



陶冶：“你不用有顾忌，你有难处我帮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出力。”



他看路今还不吭声，说道：“钱也行。”



“窝草，你不会真没钱了吧？”他音量拔高：“你赚的钱呢？！”



路今叹了口气：“不是钱。”



陶冶松了口气：“那就好。”



路今“啧”了一声。



“陶哥，你跟薛老师关系很好吧。”



“很好啊。”陶冶打了个哈欠，去柜台抽出一张纸巾去揩眼角困出来的泪，“怎么了？”



“想了解一下嘛。”路今：“帮我弟把把关。”



陶冶反应了一秒：“小叶吗？”



路今点头。



“嗐！就这啊！放心吧，薛荧惑可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配你弟够啦。”



“这话倒没错。”路今后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状似漫不经心道：“说来也怪，薛老师好歹是个名人，为啥百度百科找不到他过去的履历呢，就简单的说了句留学归国，这也太草率了，这年头谁不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薛老师真是太低调了！”



“这个你可问对人了。”陶冶说：“他回国自主创业那几年，被薛伯父，就是他爸，打压的那叫一个狠。老薛也曾经投过简历，但全被不明不白的刷下去了，他开始不懂国内行情，还以为工作就这么难找，后来才知道，都是家里使绊子。”



“所以他后来就去创业了？”



“对啊。”陶冶：“其实他本身也有这个打算，这不寻思先去别人那儿探探路什么的，回来再自己开嘛。后来事业有成了，也不需要给别人投递简历了，百度百科收录词条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之前的业绩，就写的很简单了。”



路今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上次吃锅子不就说过一次嘛，他那个履历四个字概括：天纵奇才。”



“确实。”路今：“一回国就能创建火龙果，的确有魄力。”



陶冶：“其实这念头早就有了，早在前几年老薛还没出国的时候，也在电视台干过，当时国内的声音市场还不……”



他说道一半突然收声，发现路今死死地盯着他，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在这寂静清冷的早晨显得尤为恐怖。



“操！”陶冶差点叫出声来：“你干嘛！”



“他主持过电视台？什么节目你还知道吗？什么名字？”



路今双手抓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身体前倾，陶冶莫名有些紧张，四处看了看。唯恐是什么道具生了魂儿，跑出来附体到路今的肉身上。心道真不愧是写恐怖小说的，自己本身制造气氛的能力就这么强。



“这都过去好几年了，而且早就黄了，你这么看我我都忘了！”



他说着皱起眉，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叫啥来着，啧，这都到嘴边儿了，就是想不起来，果然没睡好的影响就是这么大……”



“是不是叫《逢城夜之声》？”



陶冶眼睛一亮：“你这不是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六月末我写总纲的时候，打算20万字就完结，现在看来，呵


69 瓜

最近国家下放了红头文件，所有文艺工作者都要签署艺德承诺书，他们配音演员自然也不例外。需要纸质签名，并按下手印。



文件是李杰希带进薛荧惑办公室的，自从李杰希不在薛荧惑这边之后，叶雏光就当起了小助理，自告奋勇的抱着文件去挨个屋子找人签名。



火龙果总部人太少了，公共区域倒是有几个后期老师，但人家属于幕后，不需要签，叶雏光打算先找南哥和兮姐，去了好几个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找到，也真是奇了怪。



他随后去找犹大，这名劳模如果不在办公区，那就是又通宵了，肯定在休息室补觉。虽然不想扰人安眠，但总不能一个能签字的人都没有吧！



三月清晨的阳光充满了朝气，一楼最靠里的休息室却安静的过分。叶雏光来到门口打算敲门进去，意外的发现门并没有关闭，没睡？



他下意识往里看过去，随即，手里的文件散花一样，掉了一地。



耳边传来一阵劲风，猝不及防，叶雏光被一股柔力猛地搂住后腰，那人把他半抱到一旁，有什么玩意儿顺着门直冲进去，再快一点，叶雏光觉得都能看见他屁股后头窜出一杆子烟来。



叶雏光惊魂未定，半个身体的重量还靠在身后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只是紧绷一瞬就放松下来，紧接着茫然又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内。



“就是你看得那样。”



薛荧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悦耳，随即两人都沉默了——



“尤临风！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她还是第一次，你他妈就这么把她给睡了！你要不要脸！”



叶雏光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喃喃出一个“靠”字。



“不许说脏话。”



薛荧惑声音依旧很平静，放开叶雏光，在他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薛、薛老师……他们，他们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啊？？？兮姐和犹大老师？？？？？



天啊！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有事了！



犹大站在那，背对着叶雏光，叶雏光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也没有说话，脊背很直，背影看上去挺拔帅气。



叶雏光心想，别的不说，这模样可不像心虚啊！



“哥！你别打他！”



姚南已经揍出了一拳，还要继续动手，姚兮尖叫着拼命阻拦，犹大没躲，所以看起来并不如何狼狈。叶雏光却眼尖的注意到，姚南眼睛都红了，“别他妈拦着！”



“哥！我喜欢他！你别打他！”



“你喜欢他？你喜欢谁都行，就他不行！非要找个离过婚的男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喜欢他！”



“你没疯你他妈和他睡觉！你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姚南声音嘶哑的吼着：“我说你怎么半夜出门不回家！我他妈还想着在城府你能去哪，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出？啊？酒味儿这么浓，没少助兴啊！不是第一次了吧？要不是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对，你还打算瞒我多久？是不是想瞒到孩子都生出来？！”



“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还有脸说我呢！”姚南咬牙切齿：“我让你找男人，我让你嫁人，没让你这么不自爱！”



姚兮也怒了，干脆解释也不解释，直接伸手指门：“傻|逼！给我滚！滚出去！”



“我滚？”姚南瞪着她：“你不想要我这个哥了是不是？！”



“我要你骂我吗？滚！”



“好！你牛！姚兮你牛逼！”姚南说完看向犹大：“你更他妈牛逼，这事儿没完，尤临风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早晚跟你算清楚！”



还没等姚南说完，薛荧惑猛地把叶雏光拉到旁边屋子里关上门，姚南后半句怒吼隔着门板依旧十分响亮，震撼叶雏光，他后背靠着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大清早吃完早饭又吃了个大瓜，现在属实撑得慌。



“我去……”



“薛老师，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也觉得很突然。”薛荧惑似乎不认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语气和反应都平平。



叶雏光：“……”您的反应可一点都不像觉得突然。



他感慨：“兮姐好勇敢。”



话音刚落，叶雏光没注意到，在这一瞬间，薛荧惑猛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眯了下眼睛。



“兮姐那么优秀，犹老师也很不错，为什么南哥的反应会那么强烈？”他在薛荧惑面前有什么想法倒也不遮掩，直接就问了出来：“是因为犹老师是离异吗？”



“应该是。”薛荧惑说：“犹哥是姚兮的初恋。”



“嘶……”



这屋子是放映室，平日里除了定期打扫的阿姨外基本没人进，周围乌漆嘛黑全是挡光板，两个人离得很近，却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薛荧惑一手轻轻的搭在门板上，叶雏光就被他圈在怀里，跟个懵懂无知的小羊羔一样，他只需往前迈一小步，就能把人揽入怀中。



可“想要”与“得到”之间，往往存在诸多难以和解的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主动后会迎来怎样的后果，那次祁文莽撞行为后小叶的反应让他每次回想起来，心头都会下意识的发疼。



他怕自己会吓到小叶，伤害到小叶。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不能赌。



他甚至没有一个女孩子勇敢。



“你干嘛不解释？”



姚兮声音低下来，带着微微的颤音。



犹大嘴角已经肿了起来，有些疼，他与人为善，随遇而安，生平第一次得知挨打是什么滋味儿。



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难堪。



“我准备和老薛告假，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正好每年的年假都还没用。”



“你跑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是不是！”



姚兮喊完，又觉得自己实在无理取闹，小声哀求：“别走，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杏仁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含着泪，泫然欲泣的样子怕是是个性向正常的男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她伸手想要去碰犹大的嘴角，被后者下意识躲开。



这个动作一出来不要紧，直接把姚兮给刺激哭了。



犹大一怔，手掌蜷缩起来，几次想要伸手去帮姚兮擦泪，最终还是没把手伸出来。



“不疼，别哭。”






70 难题（整章副cp）

事情发生在几小时前。



犹大像往常一样睡在休息室，像个普普通通的值班老大爷一样。火龙果大门是指纹和虹膜锁，这几个老员工想进都能进，公共区域的设施随时用。但城府很远，没有谁闲的没事往这儿跑。



犹大这么多年来自己的积蓄足够在任何能买房的地方买个全款，但他形单影只，也住习惯了。这么多年来，他习惯孤身一人，似乎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吃得饱穿得暖，就不需要其他诉求，甚至连性|欲都淡到了最低。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很多时候，往往这样的人生才最真实。



只是这个看似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夜晚，在黎明之际被打破了。



不光工作室，城府整个别墅区各项设施的隔音都很好，也很安全，所以犹大并没有每天反锁房门的习惯，这些能进来的人总归不会害他。



但他没想到没人害他，却有人差点要了他的命。



姚兮带着酒气进来那一刻他很快就醒了。



因为这个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女人是撞进来的，凌晨四点，正常人类最困的时候，犹大从休息室的床上坐起来，愣神的看着衣衫凌乱的女人，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人生已经极少有这种“心头一紧”的情绪，突如其来的让他陌生。



姚兮并没回答他，却直直的奔着他扑了过来。



犹大错愕的被人压|倒在床上，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姚兮穿得很少，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裙，好像还是一件睡衣，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凸显出来，那两团陌生的柔软结结实实压在他胸口。



他一动不敢动，双手老老实实的摁在床单上，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整个眉心都蹙了起来。“你这是喝了多少？发生什么事了？”



“唔……一、一点点啦。”姚兮打着酒嗝，把头靠在他胸口，“没人欺负我，只有你欺负我！”



窗帘没拉，昏昏沉沉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姚兮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神色充满了委屈。



犹大憋了好半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就是你！”



犹大根本不信：“你先起来。”



“我不起！”



“姚兮，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下去，不要胡闹！”



姚兮低头看他，半阖着水灵灵的杏眼，24岁的姑娘，正值青春年少，皮肤吹弹可破，素颜也漂亮的让人血流加速，犹大忽然就想起那次这调皮鬼问他，还有没有那方面能力了，如果姚兮没认错人，那她就是来特意试探自己的？



神经病，哪有女孩子会在大半夜跑过来试探这种事情！



“犹师傅。”



犹大叹了口气，终于第一次伸手碰了姚兮，他握着人胳膊，在尽可能少和她肢体接触情况下，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到了一边。



他站起身，在他背后的姚兮猛地开口：“犹师傅，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犹大沉默着，眉宇间褶皱加深，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赶紧回去。”



姚兮觉得很委屈，她以为酒壮怂人胆，趁着大半夜把自己灌醉，然后过来夜袭休息室，就是为了能试探出这男人的真心，可现在看来，犹大的表现堪称滴水不漏。



姚兮根本无从得知，犹大是藏得太深，还是真的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可是这个人总是对自己那么耐心关心，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总是那么温柔，不厌其烦的教会自己一切……真的只是因为，善良？



“我不走。”姚兮抬手去解自己睡衣扣子，“我要和你睡觉！”



犹大血压都上来了，猛地回头，正看到姚兮衣服已经开到了一半，春光乍泄，里面傲人的上围白到反光，那一瞬间犹大倒吸一口气，只觉得天灵盖仿佛被人劈了一道！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过去，随手扯过毛毯盖到人身上，近乎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发、什、么、疯！”



姚兮和薛荧惑虽然只相差一岁，但心理年龄截然不同，在他眼里姚兮就是个孩子，从小到大生长的无忧无虑，自身条件又十分优秀，她足够配得上世间一切美好，她可以找个和她一样年轻优秀的男人共度余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深夜醉酒闯进他这个离异老大叔的床头宽衣解带！



姚兮声音委屈，低着头呢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我。”



“所以我喝了酒，等酒醒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犹师傅，我是不是很机智？”



跟醉鬼没办法讲道理，犹大伸手把眉心捏出一道清晰的掐痕，去桌子上拿手机给姚南打电话。



只是电话还没接通，自己就被姚兮从背后抱住，犹大手抖了下，手机差点掉地上去。



“老男人，我配不上你吗？”姚兮侧头靠着他的背，“为什么你对我不屑一顾？白睡我你也不吃亏吧！”



犹大呼吸沉重，在寂静的黎明之间透露着一股子压抑的蒙昧与狰狞。



“我很早就喜欢你啦，我知道一直拿我当成小孩儿。”姚兮声音很轻，带着配音里听不到的柔软：“没关系，小孩儿总会长大。”



“我是成年人，我能为自己言行负责。”



“你丁不丁克无所谓，我喜欢的是你！”姚兮：“我只是遇到你的时间比她晚，凭什么我就没机会了？这对我不公平！”



“犹师傅，犹哥。”姚兮抱着他的手摸到他粗糙的手掌，主动把柔嫩的纤纤细手塞进他大掌里，和他十指相扣，“我真的喜欢你，别拒绝，我会很难受的。”



犹大听着她半梦半醒一样的喃喃自语，最后还是给姚南打了电话，不然姚南也不会来。



姚南这一下没留手，他能感觉到嘴角以及整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他完全不觉得姚南的话有多过分，以及自己挨这一拳头有多委屈。虽然他平日里从未勾引过姚兮，也没任何那方面暗示，但小女孩儿误入歧途产生这种危险的想法，他绝对有错。



姚兮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眼里含着质问：“你是讨厌我吗？”



犹大摇头。



“只是不喜欢对吗？”



犹大皱了下眉，没说话。



“那我就还有机会。”姚兮说。



犹大叹了口气：“小兮，别这样冲动，你会觉得喜欢我，无非是曝光效应，工作室没几个人……”



“放屁！”姚兮打断他：“大把大把人追我，我非要在工作室找吗？！”



“是啊。”犹大很赞同。



姚兮：“……”



“我不管！我就要追你！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犹大似乎有些捉襟见肘，“我离过婚，大你12岁，我们并不合适，你也不可以把自己这么白给。”



姚兮脸唰地一下红了，“白不白给不用你操心！”



犹大最终还是没忍住，点了根烟，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他的人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充满了冷静，甚至如同一潭死水，唯一的波澜都在配音作品当中，而今天，这种情况被强行打破。



“我已经不年轻了，也没有组成新家庭的打算，你还小，做事不考虑后果是正常的。”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你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等我回来，我们还是同事。”



“不许你再说了！”他话音刚落，手里半截香烟被抢走，女孩儿把烟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接着抓过他胳膊，猛地扑过来对准他的唇亲了上来！



犹大瞳孔骤然一缩。



温香软玉入怀，直接让他脑海里绷紧的丝线断裂，他大脑一片空白，宕机片刻，几次试图把人推开，手握拳又松开，最后狼狈后退，后背狠狠撞到桌角，疼得他没忍住痛嘶了声。



“这是我的初吻。”姚兮嚣张跋扈的看着他，“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亲你抱你了！不管怎么说，老娘今儿混了个够本！”



“尤临风，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就只给你三天时间，最多三天。”姚兮看着他，目光渐渐平静下来：“我现在很清醒，没有喝醉，你可以用三天去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如果你是不喜欢我，那我不会强迫你，你说清楚，我会为自己的鲁莽和你道歉。”



“但如果你也喜欢我，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是因为其他破念头不敢和我在一块儿，你就是怂！”



“尤临风，你敢跑，你敢骗我，敢欺骗你自己的内心，我就出去卖！”



犹大瞬间色变，“胡闹！”



姚兮冷笑一声：“如果这具身体不能交给爱情，我宁愿撕碎它！”



晨曦的阳光混沌脆弱，犹大却觉得整个空间有种令他窒息和无所适从的锐利耀眼。



他的人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71 梦回

“出去散心可以，五月份可得回来。”薛荧惑打着电话：“四月会有一批训练生线上初审，你要是有空，最好带着电脑。”



薛荧惑笑起来：“工作室本来人就不多，小彩又开学，现在就剩下我和小叶两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给我创造机会呢。”



犹大似乎在躺着，声音有些发沉，“真是这样就好了。”



薛荧惑打趣，“犹哥，您被难住了？”



犹大叹了声：“世事难料。”



“不如就顺其自然，便不会烦恼了。”



犹大：“老薛，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因为我家小叶很乖。”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没有，但我们都清楚，彼此不可能有其他人了。”薛荧惑：“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沉默片刻，犹大说道：“恭喜。”



年轻人的时间总是充满了自由和任性，不像他，已经到了做什么事都要三思后行的年纪，总是轻易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犹哥。”薛荧惑很是意味深长，“我知道你的顾忌，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阻拦就能成功的。”



“而且我们犹哥也不差啊。”



已经离婚那么多年，感情早已脱离的相当纯粹，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从未想着堕落。犹大无论外形事业还是经济条件，就算离过婚，也会有大把男男女女趋之若鹜，更何况，犹大这种经历多了点儿的男人，反而更有魅力。



他一点儿不意外姚兮会喜欢上犹大，如果犹大不是直男，说不定连他都要有危机感。



火龙果员工管理条例里有一项内容，员工若未犯原则性错误，不得因个人事件在签署项目后旷工，可以挪用年假散心，但工期内所有工作需线上继续推进，不得耽误工期，并且如有必要总部可随时召回，员工不得拒绝。



当然规制制度向来严格，整个工期很长，期间难免谁家里有事，这种情况薛荧惑一般都会通融，把原本的进度做出调整，提前或者延后。



只是火龙果也已经成立很多年，像是员工内部三个人产生矛盾同时告假转为线上远程办公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经历。



叶雏光还不是不太相信，《片甲》已经开始录制了，大家却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尤其是姚南和姚兮还分别有着分量不轻的角色。



不过两个人在工作面前都很懂事，分别和老师们进行了连线，两个人互相之间哪怕碰上了，也一句多余废话不说。



叶雏光却觉得，这种工作挺好的，它被迫让两人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矛盾和冲突。如果是其他工作，说不定还要互相冷落对方多久。



片甲前期和无数古早仙侠剧路数一样，进行的平稳有秩序，所以这段时间叶雏光没有遇到难点，每天都在顺利推进。



自从叶雏光被诬陷之后，很多粉丝终于坐不住，自发性的给他应援，后援会建立起来，甚至不少粉丝给他控评。



叶雏光还看到很多熟悉的从有声书区域流窜来的老粉。



——光仔你不要怕！我们来了！我们就是你的充电宝！你会永远亮下去！



——老叶加油！一直听你的书，现在你终于和火龙果老大合作了，牛啊直接冲顶！老淑芬很欣慰



——叶哥冲啊！相信你会打脸所有的质疑！



——老叶牛逼！叶神牛逼！微博注册小几月，直逼四百万粉！



——这有啥奇怪的hhhh，老叶在我们有声区粉丝就多了去啦



叶雏光被鼓舞到了，没忍住发了条微博。



——我会珍惜这次机会，全力以赴！谢谢所有听友的支持，谢谢薛老师的尽心帮助！



有几个黑粉在下面阴阳怪气说他趁机蹭薛荧惑热度，但更多人反驳说他明明没艾特人家，黑粉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想到更大的打脸还在后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薛荧惑竟转发了这条微博！



薛荧惑-火龙果之声：荣幸之至~



底下直接炸了锅。



——这他妈是怎样一种浪漫至死的双向奔赴？？？



——我无了，薛荧惑这种男人世间少有，只可惜，实在是不够分啊



——说正经的，真的很期待《片甲》，资本找对人了，火龙果出品必属精品



——你永远可以相信Mars，他就是声圈作品的最高保险



——内部消息，这次训练赛和《片甲》撞档期，片甲成员很可能会直接出席担任火龙果审核团评委，双厨狂喜！



——啊这……可是叶雏光才来不到半年



——半年怎么了？还不兴人家天赋高嘛，有些人天生就吃这碗饭的，他能当评委，对那些新人都是荣幸吧！



——期待期待期待！



……



小彩虹在几个人单独建立的群聊里艾特叶雏光：叶哥，无敌了！那些黑子没想到在你这被打脸的程度比老员工还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彩虹：不过这个内部消息是怎么传的？感觉还挺靠谱的，现在的粉丝也真是牛



这群一共五个人，而叶雏光在忙，姚兮姚南兄妹在冷战，犹大在外地一个人散心，这就导致这条消息发出去，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小彩虹摸不着头脑，发了两遍问号之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又单独给叶雏光私聊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其实已经被踢出去了。



叶雏光没看手机，他正在和薛荧惑研究第一期什么时候发布。



为配合顺利上星，这次仍然是半发半录制的连载形式，由于是颇受关注的热门大IP，这就需要统筹极强的掌控力和执行力，整个声圈市场有这项能力的人估计不超过一手之数，薛荧惑自然赫然在列。



叶雏光能第一距离亲眼见证薛荧惑的执行力。



有条不紊，从容不迫。他从未见这男人在工作上失态过。



成功男士的魅力真的无关年龄。



“小叶？”



“啊……薛老师！”



“走神？”



“没、没有。”



工作让他快乐，更别提还有喜欢的人，叶雏光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



三月末已经下起了春雨，雨丝纤细绵软，带着潮湿的冷气，叶雏光躺在床上，来回翻了两个身，或许是被子从身上滑落，他睡得有点不踏实。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简陋破旧的毛坯房里，爷爷不声不响的去世了。他伸手在爷爷鼻息那里探，感受不到一丝温热。



外面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的过洋节，他在天寒地冻的小屋里，满脸都是迷茫和眼泪。



那收音机不知怎地，居然就在旁边，忽然就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来。



叶雏光坐在地上，把头缓缓地转向收音机，好半晌，在里面隐隐听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节目——《逢城夜之声》。



他把手伸向收音机，没一会儿，节目声音停下，传来一个叶雏光更熟悉的声音。



“小叶。”



“不要难过。”



“你还有我。”



叶雏光挪过去，把收音机抱在怀里，轻声呢喃：“薛老师，是您吗？”



那收音机没再发出声音，叶雏光疑惑的把耳朵凑近听筒，却怎么也没再听到一句，他着急地拍了拍，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叶雏光忽然觉得整个空间都变得黑暗恐怖，他孤单无助的缩在冰冷的房间，周围泛滥着死气。



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闷雷响过，叶雏光猛地睁眼，脸上都是泪痕。



他坐起来，被子被他踢到了脚边，叶雏光呆滞片刻，擦干了脸，忽然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薛荧惑的聊天界面停下来。



Light：薛老师



Light：薛老师……



我好想您。



说不出的想您。



我像个满是心机的小人，用自私的幻想，向过去形单影只的自己带去一丝穿过时空的慰藉。童年的空白被填补，我亦触碰到幸运的轨迹，不再孤独。



谢谢您，带我走向了光明。



Mars：小叶，做噩梦了？



叶雏光一愣，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凌晨五点。



Light：对不起！我把您吵醒了！



Mars：不是，自然醒。



Mars：出来见一面？



一分钟后，叶雏光穿着睡衣走了出去。



薛荧惑就站在他卧室门口，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没有做任何造型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走廊的光线很柔和，他看起来面如冠玉。



“下楼走走？”



薛荧惑说这句话的样子，好像个找对象出去约会的男高中生。



叶雏光跟在他旁边，薛荧惑并未再提噩梦的事，俩人进了电梯，薛荧惑发现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叶雏光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薛荧惑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今天特别帅？”



叶雏光一怔，有点儿不明所以的点头：“您每天都特别帅。”



“说得也是。”



没人按电梯按钮，薛荧惑忽然就一手搭在叶雏光身侧的电梯墙壁，把人圈进去，“看不腻吗？”



他问得直白，叶雏光有些不太好意思，又不想拒绝薛老师的提问，有点纠结的点头：“嗯，不腻。”



薛荧惑轻笑一声，逗弄他：“这么乖，真不怕我忍不住对你做什么啊。”



叶雏光闻言，微微蜷缩起手指，不敢看薛荧惑的眼睛。



“不怕的。”



“嗯？”薛荧惑有些诧异他居然还会再次回答，“是不怕了，还是只是不怕我？”



叶雏光咽了口唾沫，他并不排斥薛荧惑这样逗他，因为薛荧惑很懂分寸，不会让他不舒服，只是他不知怎样回应，他怕处理不好会冒犯到薛荧惑，也怕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自己什么不懂事的表现受到影响。



“不怕您。”



叶雏光声音很轻，微微低着头，乖巧的像一个软团子，让人想使劲儿的rua。



“那我试试？”



叶雏光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过来，“啊？”



薛荧惑收回搭在墙上的手臂，口吻随意道：“很多时候，很想碰碰你，又怕你不舒服。”



叶雏光嘴唇动了动，有些害羞，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壮着胆子小声接话：“您也没少碰……”



薛荧惑抬起嘴角：“怎么碰，搂你还是抱你？这哪够。”



这句就已经是骚扰的程度了，叶雏光脸蛋儿立马变红，这句话直译过来是他想得那种意思吗？



比搂抱更进一步的，就是亲吻了吧！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不是抵触厌恶，那些情绪统统没有。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可是薛荧惑并没有亲他，甚至压根没碰他的身体，只是抬起手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72 叶哥

俩人谁也没想着开灯，就站在一楼巨大的落地窗前，雨声敲打在玻璃上。



叶雏光记得薛荧惑之前说过，窗户上有防护装置，如果不喜欢雨滴敲打的声音可以把装置拉下来，但俩人谁都没动。



半年，他在这扇窗前看过了风霜雨雪，旁边的人一如他初见时那样，君子如玉。



安静的站了会儿，谁也没说话。薛荧惑坐到对面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吗？”



叶雏光坐过去，听到薛荧惑问他：“听电台吗？”



他摇摇头，又听薛荧惑说：“我给你读。”



他愣住了，好半晌不可置信道：“您要读给我听吗？”



想听薛老师读一次电台可太难了，无论是采访活动宣传新闻发布会还是直播，他都没在粉丝面前读过电台，网上甚至有人因为这个吵了起来。一拨人说他根本不会，另一波说他只是觉得太简单。



明明是个在很多人看来很简单的玩意儿，一向很敬业好脾气的薛荧惑就是不读。



叶雏光没忍住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却被薛荧惑摸了一下头：“没有原因。”



“我不信。”



薛荧惑：“那等我想好怎么编了再告诉你。”



其实单纯就是为了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他十岁出头，刚对声音感兴趣的时候，肖忘失那时还在拍校园电影，饰演一个广播站的男高中生，里面有个剧情是男生借用学校广播对女主表白。



在现在看来很俗套的剧情，但当时却对薛荧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他觉得声音真的很浪漫，会玩儿声音能带给人很大的惊喜。于是当时就决定等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也一定要给他读电台。



没想到这flag一立，小旗子就支棱了这么多年。



后来他什么类型都玩转了，却始终没碰电台，还曾一度被认为不专业，不全能，其实就是为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藏在心底的念头罢了。



雨声淅淅沥沥，薛荧惑的声音配合这样的背景音乐，有种别样的缠绵味道，像是老天爷的赏赐。



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叶雏光听过很多好听的声音，唯独薛荧惑的，让他好像一听到，无论这人是个什么哪怕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坏蛋，他也想情不自禁去原谅。



还好不是。



“我的心紧张得像根琴弦,你一出现,它就颤个不停。



“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的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



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计算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①



很多充满了珍视的喜欢都带着充沛又小心翼翼的情感，不必被当事人知道，时间会给出答案。不同的是，薛荧惑会主动去争取一个圆满的结局。



叶雏光的头渐渐歪到一边，靠在薛荧惑的肩膀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温柔的声音像是温水一般滋润着心田，薛老师的声音让他整个人暖意融融，充满了踏实和感动。像是世间最天籁的乐章，他舍不得错过每一个字，却又因过于柔软而像是陷入了短暂又奇幻的异度空间，踩着满满的棉花糖一般进入了梦乡。



薛荧惑又读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随后轻轻搂住叶雏光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膝窝把人抱起，抱回了卧室。



薛荧惑看了叶雏光的睡颜一会儿，想起不久前电梯里那一幕，脸上不自觉露出淡淡的笑意来，随即缓缓地俯身，在叶雏光的额头轻轻留下一吻，随即帮人盖好被子，轻轻转身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叶雏光睁开了眼睛，摸着自己额头好半天，喃喃着：“薛老师……”



爱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②



所以，薛老师，如果我爱你，可不可以与你有关。



——



广播剧在有条不紊的录制中，正好过了考核月，五月份就会发布第一期，动漫和声源形式一样，也是赶工形式。这种模式一般情况下只有大平台才能放心用，如果是小作坊，很容易突然断更。



火龙果线上考核比叶雏光想象的严格，那整半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能在薛荧惑电脑上看到不同的人，都是审核专员。再一次暗暗咋舌火龙果的底蕴，来总部半年了，他连内部员工都没认全，这还是在严格筛选的情况下，组织仍然如此庞大。



不得不感慨，他是何其幸运。还有那么多各方面丝毫不亚于他的优秀人士挤破脑袋想要进入主流市场中，都没门路。配音这一行虽然还未饱和，但却由于种种限制和工作本身属性缘故，一直只能处于娱乐圈边缘化地带。



这就导致很多有能之人得不到重视，人力资源难以被有效运用，如果没有火龙果，声圈说不定还会更艰难无数倍。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受整体形式和大环境影响，除了火龙果，其他地方都很难做到大火。



叶雏光接到了个电话，“喂，是叶子吗？！”



“请问你是？”



“我是老徐呀！徐才你还记得不？不是吧兄弟，你居然把我忘了，太伤心了！”



叶雏光：“？？？”



“我们之前是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徐才语塞了两秒，似乎没想到叶雏光会这么直白，尴尬的咳了声，自己打哈哈圆了过去，“我们一个专业的嘛，哈哈哈哈！校友，校友啊！经常一起参加学校活动！”



“你忘了？有一次演讲比赛，我在你后面出场的！那天你穿着一身白西服，我是黑西装，哈哈哈！我还和你打招呼了呢！不过你没抬头，都没理我！”



“你有什么事吗？”这人过于熟稔的口吻让叶雏光微微皱眉，明明在此之间没有交集，甚至这个徐才站在叶雏光面前都未必认得出来。



他的电话在校方并不是秘密，学校各种活动留手机号码再正常不过了，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以前没人打过，叶雏光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看来以后要换个手机号了。反正他也没什么朋友，大部分人现在又都直接用微信联系。



“嗐！这不是听说你在火龙果实习嘛！想问问你里面环境怎么样？真像微博上说的那样，住大别墅，吃国宴？”



“火龙果环境挺好的。”叶雏光回答的中规中矩，不想留下话柄给社团招黑。



“那就是真的啦！兄弟给力啊！”徐才笑嘻嘻道：“那儿的老总咋样？你跟他混熟了不？我也想去看看，主要是那环境太吸引我了，别的倒是无所谓，唉，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在哪干不是干，好多电视台都争着抢着要我，我主要寻思那些地方太死板了，是吧？火龙果虽然听着不靠谱，也没编制没保障啥的，但起码适合咱年轻人是不是？”



叶雏光：“……”



“我说要去，他们还非得拦着我，说这地方不如电视台，我就跟他们说，我一朋友在那儿待的挺好的，赚不到钱无所谓，起码供吃供住啊。”



叶雏光：“……………………”



槽点太他妈多，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先吐哪一个。



最后只能平静的回答道：“火龙果门槛挺高的。”比电视台高。



整个国内就这么一家顶尖的龙头声优社，社长能力逆天，背景逆天，这地方，是那些地方电台比得了的吗？



你想进别人更想进，关键是，兄弟，你还搁那纠结想不想进，你能进得来是啊！你好会想啊！



徐才还在那碎碎念，他似乎很热衷于表现自我，“我三婶说，xx电视台虽然离得远了点儿，但福利很高，初始月薪能拿八千！”



“我寻思虽然钱多，但没准不轻松呢，而且条件很死板，办公室估计都是那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主持人有啥意思是吧？”



叶雏光就站在走廊打电话，薛荧惑拿着个头戴式耳机路过，闻言停住脚，凑近了叶雏光。



徐才笑嘻嘻的说完，发现叶雏光并没搭理他，忍不住说道：“叶子，听说新人去这种野生社团，虽然待遇好，但工资拿不到多少吧？”



“我寻思两三千的话也没啥问题，就当玩玩儿了。”徐才见叶雏光还不说话，以为对方被他那八千震慑住了，忍不住得意地说道：“哎，八千也没啥好的，各有各的好是吧？你也不用听着难受……”



“小叶，在这干嘛呢？”



薛荧惑声音一出来，徐才那边立马停住了话。



这种天花板声音哪怕是专业圈子里的人听到也会被惊艳。



他早就站在这儿了，只不过才开口，叶雏光不明所以的配合他，说道：“有一个校友，问我咱们工作室的情况。”



“哦这样。对了，上次配的《星辰》，去税收益那两百万到账了，记得和财务登个记，直接打你工商卡里。”



叶雏光一愣，随即眼角带上了笑意，“好的，老板！”



他听到电话里徐才传出狠狠地吸气声。



偏偏薛荧惑又继续加码，“好好干，这次的《片甲》大IP商业链很广，入账最低是千万打底。”



“谢谢老板！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知道薛荧惑在故意给他撑腰，但也确实没诓骗他，只不过那两百万的收益其实早就到账了，而不是现在。



薛荧惑说完就走了，电话那头好半天才传来声音，这徐才也是个狠人，立马就改变口吻，有些小心翼翼道：“叶哥，你能直接和老板说得上话？”



薛荧惑想展露上位者的气势，哪怕是隔着电话，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其身份。



“嗯，老板人很好，我们都是朋友。”叶雏光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收不住了。



“你们公司招人吗？你们关系那么好，你问问他还要不要人了呗？我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科班出身，秒杀那群野路子！”



叶雏光：“火龙果线上在招人啊，你去官网，官博，或者下载App都有渠道。”



“嗐！你就直接跟他说呗！咱俩一个学校的，我啥样你还不知道吗？搞那些形式主义干啥，还浪费大家时间！”



“你还是按照正规方式走吧。”叶雏光耐心告罄：“我要去工作了，先挂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叶雏光并未放在心上，只不过在最后火龙果审核期结束，他想起徐才这个人来，便随口问了一下。



薛荧惑很宠他，找人事给他查了这个人，还特意去后台看的真实姓名，发现这人只过了海选，第一轮初筛就被刷了。



不过那时叶雏光已经换了电话号，这种神经病再也甭想联系上他。





作者有话说：

①②均来自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
我不是你们亲爱的老公了吗？为什么都不评论了，出轨？
我不是你们亲爱的老公了吗？为什么都不评论了，出轨？


73 健身房里

火龙果之前因为待遇问题上过热搜，tag是#你见过条件最好的工作室，因临近大学实习期，和自己有点儿关系，徐才就下意识点开，没想到顿时惊了。



居然有工作室住别墅吃国宴？！！那这实习生岂不是刚入社会就是巅峰！



随后他顺着评论就翻到了大家都在热议的叶雏光。他觉得这名字耳熟，很快就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学校的风云人物吗？连续三年半霸占专业第一，一直被人说成校草系草，被富二代苦苦追求，俩人明目张胆谈恋爱，嚣张的不行。



他能进火龙果，徐才觉得都是一个学校的，自己也没差到哪里去，火龙果门槛也就那样，自己保准儿没问题啊。



他折腾一番找到叶雏光电话，想探探口风。



没想到这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也不知道通融通融。



徐才听到那两百万一千万的，眼睛都冒绿光了，他已经和家里吹出了牛逼，说自己要么靠人脉，要么靠本事，总之肯定能混进这个火龙果，到时候几个月赚个几百万，轻轻松松啊！



他拒绝了家里人安排的电视台，还特意查了什么是广播剧。他之前没接触过这东西，但加了几个QQ群发现也就那样，里面这些爱好者都是什么水平啊，普通话都说不清，有的平翘舌都不分，就这样还每天说什么“pia戏”呢！



他随便露两手就一堆人加他好友，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新学期开始，不少同学已经进入了实习期，他一点儿不慌，只要能进去火龙果，那还不瞬间秒杀这群乌合之众吗！



徐才想法很好，但等他赶上火龙果招新的尾巴，在网上初审，居然刚过海选就被刷了！



徐才很不服气地去问客服原因，人家客服直接回复他——



火龙果小初：抱歉，您的分数没有达标。



徐才：为什么？



客服很有礼貌和耐心。



火龙果小初：经过综合考量，您的能力还不达标



徐才：我能力不达标？笑了



徐才：你可真识货



徐才：我是普通话一甲，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火龙果小初：先生，我们火龙果所有员工都是一甲的



徐才：你们按照什么审核的？



火龙果小初：我们按照严格的打分机制和流程



徐才：低于60就是不合格？



火龙果小初：是的



徐才：叶雏光当初多少分？



火龙果小初：请稍等，这边给您查一下。



火龙果小初：这里没有叶先生的记录



徐才：怎么可能？他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



火龙果小初：叶先生是M神特约的S级金牌主播，相关资料只对高层开放，小初暂时还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哦~



“什么意思？”



可能是他在页面停顿的时间有点长，小初的服务结束了。



“老才，怎么回事啊？”



徐才骂了一句，关了手机。



“实习的事儿还没谱呢？”



“妈的。”徐才说：“这逼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卡审的，估计我是没和他们一样走后门，估计得想法子贿赂高层。”



对面那哥们儿也不懂，跟着附和：“唉，现在大企业不都这样么，藏污纳垢的，这种脏事儿见怪不怪了都！”



学校开学，没去实习的还能在学校里待着，跟其他学生一起听老师讲课，铁打的老师流水的学生，除了徐才外还有不少没去实习的。



他没法跟家里交代，无心上课，心头郁闷，就来了附近的健身房“惹火”打沙袋，忽然就想起了什么，“哎对了，我怎么听说叶雏光他前男友和开这家健身房那男的有一腿？叫祁文？”



他这话没头没尾，旁边哥们儿听懂了，接话道：“我也听说了，说祁文让叶雏光捉奸在床，就是这家的，叫庄悦，然后又看不上人家庄悦，你说这不是有病吗？”



徐才：“那有啥的，估计就是x虫上脑管不住下半身呗！”



他们圈子里对同性恋的事情看得要比其他学校和专业开明多了，a大就是个传媒学院，学业性质缘故，传媒学院对消息接收和消化能力就是比其他专业强。倒没人吐槽祁文的性取向，要是因为这种事儿大惊小怪，肯定被人笑话啊。



“这富二代有点儿渣。”那朋友随口说一句：“叶雏光是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分了也挺好的。”



徐才听到这名字心里就不是滋味儿，“没准是叶雏光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富二代的事儿呢？一个巴掌又拍不响。”



朋友愣了一下，不愿意再这么八卦下去，敷衍道：“那谁知道，跟咱也没关系。”



两人刚结束话题没多久，没想到就是这么巧，正主居然推门进来了。



祁文有钱大方，身边总是能围上一圈朋友，来健身房也是成群结队七八个，徐才眯眼看过去，伸手指了指，扒拉旁边的人：“那个，穿粉卫衣的，是不是就那个庄悦？”



“是。”哥们儿也看过去，庄悦就跟在祁文旁边，手还扒着祁文胳膊，俩人还有说有笑的，庄悦笑起来跟朵花儿一样。



朋友啧啧：“这庄悦和叶雏光完全就是俩类型。”



“哎，徐文耀也来了，他不是去电视台了吗？”



“不知道啊，估计放假了吧，实习生肯定也有休息日啊。”



祁文先踩上跑步机热身，一圈人都围着他，大伙儿聊闲天。



这群人里也并不都是唯祁文马首是瞻，祁文这人被围习惯了，有点儿自来熟，在路上走一圈，只要遇上面熟的，都能拉过来请人吃饭。



这七八个人里还有和祁文只有一面之缘的，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和叶雏光有过一段儿。a大那么大，不关注男同圈的人多得是。



一个穿着深色牛仔裤戴眼镜的男生，体型偏胖，神情有点呆，像个宅男，刷着手机，忽然就开口说道：“卧槽！《片甲不留名》更新了！”



他突然这么激动，大家都看来，这时一个女生说道：“真的吗？我记得十二点更啊！这才十点，啊啊啊我的火星老师我来了！”



“陈璐，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



单是牛仔裤一个人兴许还没人问，陈璐闻言眉飞色舞：“最近大火的动漫，无敌了家人们！比电视剧热度都高！”



“我也听说了。”一旁有人说道：“好像是个双男主修仙的，我一看没女主，我就没点开。”



“有女主啊，就是戏份不如正统男女主的多，而且女主是姚兮。”



“我靠！”那人眼睛一亮：“是那个配狐仙的御姐音吗？”



“对对对！她声音贼销魂。”



“什么好东西？”祁文插话进来，很快有人给他解释：“是耽美小说改编的动漫，热度很大。”



祁文一听动漫立马没了兴趣，就在这里，人群里不知道谁开口：“对了，双男主，主角之一叫叶雏光，跟咱学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同名了。”



他话音刚落，祁文脸色瞬间变了，庄悦也看了过来。



“叶雏光？”



祁文又问：“跟火龙果有关系吗？”



“对！”陈璐说：“Mars老师！火龙果老大！声音超级超级好听！据说本人也很帅，只不过一直低调不露脸。”



祁文哼了一声，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徐文耀说道：“火龙果不是挺牛的一个地方吗？耽美是什么东西？哈哈，听着怪俗的。”



陈璐顿时白了徐文耀一眼：“你懂什么，你根本没意识到叶雏光有多牛逼。”



徐文耀面子有点挂不住，呵呵两声：“有多牛逼啊，不就是个工作室吗？”



“不是吧老哥？”牛仔裤双手插兜，“虽然我是奔着剧情去的，但不得不说，能在这种大IP里给主角配音，光是卖这一个，这背后的商业利益，纯收入不可能低于千万。”



周围一圈人集体吸气，哪怕再有钱，一个还处在实习期的大学生能收入上千万，在哪都极具冲击力。



徐文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偏偏这时女生又说道：“我早就知道叶神在那儿了，早知道从他要个签名好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学校。不过回不回无所谓了，听说他现在就住在城府，每天吃的国宴大餐，神仙日子，谁还想着回学校啊。”



“我槽城府？我这辈子能在那住一晚上，不，待几分钟我就知足了！”



“晚了，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要么努努力进火龙果，要么想法子和叶雏光做朋友，除此之外，够呛。”



徐文耀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也就是快钱儿，没啥长远发展，也不稳定。”



“怎么可能？”女生很诧异的看向他：“你是不知道Mars老师的背景，说句不好听的，逢城电视台倒了，他火龙果都不会倒。”



“牛逼！”旁边有人说：“不过就算是快钱，一千万也他妈够了啊！我这辈子拼到死没准儿都赚不到这个钱。”



“这人以前不声不响的，怎么突然就成明星了？早知道当初和他认识认识好了，没准儿现在还能给点儿门路，啧。”



“怎么不声不响？之前人家在平台里就挺有名的。”



“嗐！我以为就是小打小闹的小主播呢……”



“哎祁文，你不是和叶神认识吗？之前好像还传过绯闻啊哈哈哈哈！你俩最近还有联系不了？”



祁文脸色没比徐文耀好看多少，基本上一阵青一阵白，也没搭理问话的。



女生和牛仔裤聊了起来，牛仔裤：“更新挺快的，时长快赶上日漫了，很良心。”



陈璐：“对对对！不过估计得六月份以后才能有名场面，我最期待的强暴戏啊啊啊！”



“估计这段不能过审吧？”



“唉，希望能过！全本最喜欢的一个高能剧情。”



“确实，这部动漫超还原，还是原作者和编剧操刀合作，全程监控，希望不要阉割。”



祁文：“什么强|暴戏？不是绿色平台吗？怎么会有这种？”



“这是书里的剧情，超级好看！”女生兴致勃勃的给他讲：“徒弟中了心魔，糟蹋师父的场景，哈哈哈哈带劲儿的很！”



祁文：“两个大男人配这个，不恶心么。”



女生一副“你真不识货”的表情：“这有什么恶心的，这是艺术！只是一种表现形式罢了，又不是假戏真做，而且你以为电视剧电影里那些都是原声？都得配的啊！现在还有几个是啊，但凡是个原声恨不得买上十个热搜连吹一个月，都是配音罢了，配什么不是配呢……”



祁文沉默下来，一直默默没说话的庄悦从他开口就一直盯着他。



没多一会儿，祁文又问：“他们真的不会……真亲，还是真……做？”



这次还没等女生回答，庄悦开口了。



“人家就是上床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还当自己是人家男朋友呢？”



庄悦说完，几乎整个健身房都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祁文本就心情极差，被这么一说，心头顿时起火：“管你什么事？神经病。”



“祁文你贱不贱啊，跟个舔狗一样，人家早不搭理你了，你还念念不忘呢！”



祁文瞪了过去，“你踏马再说一句老子弄死你！”



庄悦毫不示弱：“你弄！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来啊！”



祁文脸都气红了，伸手就要扯庄悦的衣领，被身旁的人手疾眼快拉住。



庄悦尖叫着：“都他妈别拦着！我看他今天要怎么弄死我！”



祁文嫌恶的看了庄悦一眼，嘴里说了声“傻|逼”，扭头就走。



“庄悦，你说你老惹他干嘛啊。”



庄悦啐了一口：“我看他装出一副痴情的鬼样子我就想吐！”





作者有话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过来给你一耳光！


74 会谈

在给名场面配音之前，《片甲》动漫的编导特意凑了个局，把原作者和主演都叫上一块儿吃饭。



编剧叫宋和，男性，四十出头，不婚不娶，留着中长发，身上有一股子忧郁的诗人气，但交谈起来十分开朗，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劲儿。



宋和大学学的编导专业，毕业后有将近十年去日本学习的经验，和日本多家名漫的PD都取过经有过合作，是实打实一心想打造国漫之光的良心编剧。归国开始不断交卷，高产又保质，逐渐积累了很多牢固粉丝，市面上的国漫支持者都称“宋和出品，必属精品”。



而让叶雏光比较意外的是，他没想到《片甲不留名》的原作者居然是位男性。



孟逸只有26岁，戴着眼镜，身形偏瘦，长得非常斯文，皮肤很白，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人很腼腆，比叶雏光还容易脸红。



叶雏光起码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对除了薛荧惑以外的人能保证很完善的社交能力，但孟逸在谈话时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眼睛。



他们四个坐在这，完全是这种局面：宋和跟薛荧惑两个人活像有社交牛逼症一样侃侃而谈，叶雏光和孟逸相顾无言，但前者要好很多，时不时还能附和另外俩人，孟逸是从头到尾都很局促，不时还很不安的看向门口，似乎是落难于此想等什么人进来把他救走。



《片甲》是八年前的书，一出来就直接大火，过渡期都很短，八年前，孟逸18岁，离谱。



“这本书小孟可是从8岁就开始存稿了，十年磨一剑，今朝能够声图并茂的呈现在荧幕里，可是全仰仗各位的发挥了。”



8岁，8岁……离大谱。叶雏光心里暗忖，恐怕自己还不清楚自己性取向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什么是“男同”“耽美”，并且已经开始为自己的长篇小说做准备了，牛人啊。还好他没接触写作这一行，感觉比声圈更需要天赋。



而就在这时，孟逸居然开口说话了：“还有一个人，没来呢。”



他开口，叶雏光愣了一下。



孟逸的声音很软，是超乎他想象的那种柔和，甚至有些女气，他知道这种原因多半是变声期出了问题，吃药、做手术、或者其他种种原因都可能形成，他并不会取笑或是如何。只是瞬间想到这恐怕也是孟逸不爱开口的原因之一。



宋和说：“还没来吗？你给他打个电话。”



“快来了。”



没一会儿，进来个叶雏光根本想不到的人。



“哇塞，我不会迟到了吧？”



“路哥？？？”他猛地瞪大眼睛。



五月份，路今穿了身连体黑衣，整个人看上去寒气森森，脸色也不太好，声音沙哑，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气，这状态叶雏光太熟了，这人压根还没睡醒呢，也不知定了多少闹钟才能成功过来。



“不好意思啊来晚点。”他一进来一点没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孟逸旁边。



叶雏光眼神微微一凝，他注意到孟逸看起来更紧张了，但嘴角居然扬了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不用介绍了，这圈人我都认识，宋导有部恐漫我们正在洽谈，其他人都不用说，都是我的老朋友。”路今说完特意把目光看向孟逸：“你也来了，不容易啊。”



叶雏光知道了，真正有社交牛逼症的是这位。



“你俩之前就认识？”



“他是我粉丝啊。”路今清了清嗓子，孟逸立即把自己面前那杯没碰过的温水递过去，路今顺手接过喝一大口：“认识有个几年了，就是头回见面。”



孟逸给他的微博连续私信了四年，每天什么也不干，就让他注意身体，风雨无阻四年，自己一共笔龄也就四年啊，导致路今时不时晚上做梦都能梦到这人。



所以路今把人加上了，第一句直接说：来，你现在换个地方送温暖。



于是孟逸就真换了个地方，继续关怀。



在微信上联系就方便多了，后来逐渐地，路今创作上遇到问题，总会直接发给叶雏光和孟逸两人，有时叶雏光录书没搭理他，而孟逸大多数时间都会回复，而且回得很快。



路今发现这人思维格局和逻辑都非常宏大，很气派，顿时颇感意外，接着肃然起敬。一问就给问了出来，居然是《片甲》的原作者。



不过今天见面还是惊到他了，他没想到孟逸是这种形象的，比他的好大儿叶雏光看着都娇，看到他本人之后很难把他和《片甲》这种高昂、激烈、厮杀、扣人心弦家国天下慷慨激昂的大制作联系到一块儿。



说真的没见到真人前，他以为《片甲》的作者会是一个三十过半的女性，成熟睿智，脸有点儿圆，笑起来很随和，但整个人又同时拥有着菱角与锋芒。这才是高饱和、高完整度的修仙古耽世界造物主正确打开方式。



宋和说：“今天能把几位老师请过来，还要多亏路老师。”



在场的人个顶个难请，但居然存在一个人，他谁都认识，跟谁关系还都不错，正好自己也能搭上话，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叶雏光明白过来路今这是跳过自己直接联系的薛荧惑，他要是直接说为了名场面要凑局，自己肯定第一时间拒绝。



为什么一个“强|暴戏”，还要提前吃个饭！



宋和：“我和小孟一致认为，这段剧情不能删减，一丁点都不能，动漫可以移镜，但声音必须全出来。”



“这也是直到今年才能成功上映的原因。”宋和叹了口气：“你们不知道，就因为这一段内容，上头卡了我足足五年。”



八年前这本书刚完结没多久，书还不如何大火，宋和就以自己超前的眼光买下了《片甲》的版权，果不其然没多久，这文就爆了。他们团队整整用了三年时间做好动漫，没想到迟迟得不到发行权，这一卡就是五年。



如今八年过去了，耽美市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自从火龙果出现后，很多以往上头不能过的东西也逐渐松口。



这让宋和看到了契机，他知道火龙果的龙头，这位年纪轻轻的老总，背景肯定不一般。应该和那个经常上央|视新闻的人|大代|表薛家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他的机会，错过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而且这段内容是整个动漫能保证完整性至关重要的一步，他重视到已经近乎焦虑了，生怕演员们因为抹不开面子就拒绝。



尽管他知道火龙果很专业，但这毕竟是实打实的强x戏码，而且他作为声音监制，对真实度和还原度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他很担心声优们不能把这部剧的精髓完好的呈现出来。



那种疯狂感，撕裂感，就是要两个演员忘却一切，破而后立，才能逼真的演绎出来。



宋和涨红了脸，唾沫横飞，就差没直说出来——最好演员假戏真做。



叶雏光：“……”离谱站在门外说：“妈妈给我开门。”



虽然他知道哪怕宋和说破天，他们演员也不可能真枪实弹干上去，但这么听着，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



宋和可能是岁数大了，且过于关注自己，根本没注意到一桌小年轻听到这种事情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他应该更想不到，满桌人里，就他一个直男。还有路今好像还是个无性恋。



“薛老师，我不知道你们声优是怎么录制这种内容的，但我真的很希望，您能给我保障真情实感，拜托你了。”



宋和很有诚意，给薛荧惑敬酒，之后又敬叶雏光。就成年人酒桌潜规则而言，如果这是商务饭局，那么他们这一方就可以谈条件了，只要不太过分，宋和都会松口。



薛荧惑没什么条件要提，只说道：“宋导，让我们听听您想要呈现的表现力吧，说得具体点，越具体越好。”



宋和欣然应允，松了口气，能遇到配合度高的演员是他的幸运，如果薛荧惑死活不听，他也不能追在人家后头说这种事儿，更何况又不是什么能随便在大街上喊出来的剧情。



俩人以前交往不多，越优秀的人越有脾气，来之前他还担心薛荧惑这么厉害，几乎已经是声圈第一人了，自己再说多了会不会被当成有指手画脚嫌疑。但没想到薛荧惑出乎意料的低调谦逊。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一旁的叶雏光也听得很认真，另外两位就没那么配合了。



孟逸一直在走神，不时拿眼偷看路今。



路今困得不行，这次来凑局似乎纯粹是一根线的作用，他也确实和《片甲》关系不大，顶多是个预备观众，原作他都没看几眼。



“路神……”



路今神色恍惚，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孟逸，“叫我？”



孟逸：“……”



“昨天通宵了，反应慢了点儿，怎么了？”



“你……保重身体。”



孟逸说完，顿了好半天，这才又开口：“不要通宵了。”



他语速本来就慢，间隔又长，搁正常人早不耐烦了。但路今没睡醒，反应更慢，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看向孟逸：“你关心我啊？”



孟逸：“……”



“嗯。”



“谢谢啊。”



路今看一旁的宋导在那里唾沫横飞，对面两人听得又很专注，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摸了摸，冲孟逸一扭下巴，“走，抽烟去。”



要是三十几岁的姐姐，他肯定不能这么邀请，这个孟逸看上去没比自己大几岁，他完全可以当成是同龄人。



孟逸没什么犹豫的就跟在他屁股后走出来，路今找好位置递给他一根儿，后者摇摇头：“我不抽烟。”



“那你跟我出来干嘛？”路今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也是，屋里那话题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掏出火：“介意吗？”



孟逸摇头。



“还是你好。”



他在叶子面前怕二手烟伤到人家嗓子，从来不敢抽。



“我靠，你脸怎么红了。”路今：“你怎么这么白啊。”所以红一点儿都特明显。



“嗯。”孟逸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



路今：“你紧张啊。”



孟逸眨眨眼，又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去，我看过几眼《片甲》，实在不像你这性格能写出来的，你是不有精神分裂啊。”



“我没有。”



他在很认真的回答，像面对自己偶像一样知无不言，被调侃了也不生气。



路今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你的世界观构架真好，比我的要好，有时间找你取取经。”



“谢谢，嗯。”



路今把手机递给他。



孟逸看着他，不明所以。



“电话号码输进去，微信有时候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说两句题外话，可以跳过。
全文里对路今的人设有种特殊的感情。想必应该有读者体会到了，路今在整本书里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并不是说他剧情参与度小，而是他的视角基本上全是上帝视角，自身和书中世界牵连仿佛也很小。更像是特意安排进去保护叶雏光童年的人。他没什么自己的人生。按照全文大纲来看，我也不会给他安排cp，他和孟逸之间也不会有太多后续，仅到两人互相认识成为朋友，就已经很好了。至于两人真的会不会有可能有发展，就看平行世界的路今自己的造化了。当然，希望他们都能够幸福。


75 重头戏

“不是吧老大，要清场吗？”



“你们还想看？”



“观摩嘛！这种剧情难度很大，很考验演员啊，我们也想取取经。”



姚南和小彩虹一边一个，站在公共录音棚里，谁也不肯走。



小彩虹：“而且你们又不会假戏真做，我们就想看看现场的live~”



姚南：“就是啊老大，小叶那么可爱，我们才不舍得真让你给糟蹋了呢！”



薛荧惑并不给他机会，直接问他：“你妹呢？”乍一听活像骂街。



姚兮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最近一个人清净，犹大还在度假中，据说是已经快结束了。至于什么时候结束，还要看姚家这两兄妹。



薛荧惑先是和姚南一起吃饭，做个中间人，把事情说开了。姚南知道是误会之后，很不好意思的给犹大道了歉。



俩人也当了好些年同事，这还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翻脸。



姚南知道自己当时怒不择言的话有多难听，所以很是觉得无法面对犹大。



犹大对此倒是不介意，表示可以理解，自己要是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妹妹，又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大可能也会那么说。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犹大让姚南放心，自己并没有再谈一段感情的习惯。姚南却一点都没放心，他太了解自己妹妹了，那孩子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要什么给什么，要月亮都恨不得给弄个人造的。很难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而且这是头一遭她想得到哪个人。



人不像玩意儿，能找到更好的替代品转移注意。姚南能力大破天也找不到一个能取代犹大在姚兮心目中位置的人。



薛荧惑应该可以，但可能吗？别说人家不是直男，就算是，又凭什么？



姚南这段时间上火的舌头都起泡了，偏偏薛荧惑毫不留情，告诉他上火可以，千万别影响了配音。



他和犹大没结仇，只不过中间有姚兮横亘着，只要这事儿不解决，就永远没结束。



姚兮拒绝解决，像是恨上姚南了，死活不跟他面对面，这段工期里的工作都是线上处理的。非要有不得不面谈的事情，也会赶在姚南没来的时间。



薛荧惑认为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只要不耽误工作，自己就懒得管，全交给时间就完了。别看犹大总说自己岁数大了，这人天天泡在工作室的健身房里，又吃得好睡得好，看上去都不像个三十的。



这几人，还有好些日子要抻下去呢。



“清场了各位老师！”



薛荧惑起身拍了拍手，直接请各位工作人员出去喝茶，让姚南带着负责。现在是下午三点，时间刚刚好。



这段戏不仅演员自身，就连监制和编导都给他二人留出了充足的时间，就怕外界干扰因素影响他们发挥。



下午茶就等于直接给大伙儿都放了个假，没过多久，偌大的工作室就只剩下了薛荧惑和叶雏光两个人。



“清场”这两个字叶雏光还是第一次听，本来心态挺好，顿时紧张起来了。



他甚至打开手机去搜索：“演员什么时候需要清场？”



出来的字眼让他更紧张了，什么“尺度”“激情”“借位”，什么鬼东西！



“紧张？”薛荧惑脸上带着笑，“好像一会儿该被动的是我啊。”



叶雏光状态不太好，他知道是戏，他当然清楚是戏。可还是不知如何……那样对薛荧惑，太离谱了，他怎么敢！！哪怕他知道这一进度早晚会来，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但真到了眼前，他根本就不敢。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虑，薛荧惑愣了愣，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那今天不录了，我们去喝茶？”



“要录。”叶雏光低声说：“对不起薛老师。”他不是故意拖后腿。



在他心里，薛荧惑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不想玷污对方，哪怕是戏。可是工期不能延误，所以他才不知如何是好了。



“要不你先找找感觉？”



叶雏光抬头看他，神色迷茫，“怎么找。”



“来。”



薛荧惑直接拉开一道门，里面光线很暗，有一张床，这是临时休息室。



他坐过去，半躺在床上，抬眼看叶雏光：“来，练练手先。”



叶雏光直接傻在门口，好半晌，十分艰难的憋出一句：“您、您在开玩笑么！！”



薛荧惑挑了下眉，说道：“来吧，听话。”



“听话”二字一出来，叶雏光直接无言。他自然听薛荧惑的话，他知道薛老师不会害他。但他实在没想到，薛荧惑会牺牲这么大。他以为自己录完《凝望星辰》之后，就不会再麻烦薛荧惑和他实操了，现在算是闹哪样？



叶雏光往前走几步，到了床边，犹豫一瞬，伸出手，勾起薛荧惑的下巴。



这也是原文中描述的动作。



孟逸在这场情节里用了大量的篇幅，几乎每个动作，每一步的心态都事无巨细。因为前面的铺垫足够多，这一场必须要重，如果轻飘飘过去，就会缺少很多戏剧冲突和张力。



叶雏光动作刚起，蓦地接触到薛荧惑的眼神，呼吸一滞，他知道，对方在这一刻已经入戏了！



哪怕是纯粹的声音出演，他也从这眼神中体会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意味，仿佛司潜活了，活过来了！



叶雏光隔着衣袖，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叶雏光抓住他手腕，把人摁在身后的枕头上，俯身就要去亲他——



薛荧惑往旁边躲，动作幅度并不大。



叶雏光意识到，自己不够激烈，他皱起眉，禁锢手腕的手加大力道，入魔状态的喘息声很难把控，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感觉，薛荧惑在他身||下一直很安静，就像文中看透一切的司潜那样，空洞得让人心疼。



化麟的喘息声浓烈起来，他一口咬住司潜脖颈上的软肉，后者闷哼一声，微微挣扎两下，又被更重的力道压住。



化麟满目血红，早已神志不清，他唯独记得，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只属于他，他要得到他，不惜一切的得到，哪怕吞掉他的血肉，哪怕和他一同化为灰烬！



他用力撕扯司潜的衣服，一向衣冠楚楚，清冷如谪仙的人，如今极尽狼狈之态，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



大片耀眼的白露出来，司潜眼里细碎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像是被妖魔吸走。化麟一边啃咬他的唇齿，一边狰狞的嘶吼：“人人可骂我，欺我，吵着要杀我！人人可以对着我刀剑相向！唯独你不能！”



“司不枯，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司潜传出一声闷哼，那是化麟脱掉了他的裤子，在他体/内狠狠地贯/穿。



猛烈的撞击让司潜有些失神，他想抬手摸化麟的脸，却被后者误以为是要反抗，更重的力道欺上来，司潜胸口发闷，脸色青白。



他被化麟下了十二道邪咒，这咒语每一道都捆绑着化麟的命格。



化麟没他法力高，想对他下禁术，只能以自己为代价，用全部的道行、三魂七魄、筋脉血肉……想要全部拆开，他能做到，但化麟必死无疑，这个人从此将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留下。



司潜缓缓闭眼，侵犯的时间无比漫长，疼痛过去，一丝怪异感涌上来，他不敢运力去消耗。他现在哪怕是乱动一下，化麟都有可能毁灭。



“欺师灭祖，以下犯上。化麟，为师可曾这样教你？”



感受到体内被留下了东西，司潜一贯严丝合缝的脸终于开裂，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师父很热，很软。”化麟神情状若疯魔：“真想一直和师傅这样，永远不离开。”



“化麟！”司潜羞愤的涨红脸：“你真当我不舍杀你么！”



“师父，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他加重了力道，呼吸声越发粗重，正道修仙者追来，他分出一道元神出去作战。



化麟受了重伤，嘴角源源不断有黑血溢出来，有一滴滴到了司潜的肩膀，他俯身去舔，却因嘴里血太多，把整个白皙如玉的肩膀都弄脏了。



“师父，他们不给我活路。”



司潜被撞得身体被迫不停晃动，闻言冷淡道：“你也没给我活路。”



化麟忽然就哭了出来。



他亲吻司潜的唇，满嘴血腥味灌进来，化麟的眼泪一滴滴落到司潜脸上，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师父，我爱你！我爱你！我不能回头了！我不能回头了！”



“师父，您杀了我吧！我要死在您手里，徒儿不想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弄脏尸体！”



司潜眉头一皱。



化麟那哽咽的声音，就好似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明明是他占尽了便宜和上风！



司潜冷哼一声，忽然就抬头扣住化麟的后脖颈，那里脆弱无比，只要他一用力，后者的肉身就会在他掌中灰飞烟灭。



但他没有。



“麟儿。”



“师父！”



他注视着化麟猩红的眼睛，猛然间一掌拍在化麟心口，将全身的功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化麟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名！我司不枯的徒弟，断不能受辱于这等宵小之辈。”



“你对为师做的这些，为师，认了。”



……



“薛老师，我进不去。”



叶雏光自暴自弃，松开抓着薛荧惑的手。



“进不去我，还是进不去状态？”



叶雏光震惊地看他，“您……您说什么呐！”



“我的词你也记住了吗？”



叶雏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薛荧惑猛地拉过他，把人推/倒在床上。



耳边响起薛荧惑好听的声音来——



“既然进不去，我给你打个样，小叶，可要认真听好了！”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各位老婆


76 撩完就跑

叶雏光“侵犯”薛荧惑的这段时间，后者兢兢业业，他自己却顾虑重重。有那么一刻，叶雏光的羞愧和文中的化麟竟诡异的重合了。



他压力很大，他知道不能浪费薛荧惑给他开的小灶，可是真的又很难，重重心里建设几乎把他压垮，他没想到会这么难，这简直是他人生一道坎儿。



一个老老实实录了几年恐怖小说的老实人，不能因为配过一本恋爱甜剧，就能直接上升到强x了吧？！



而现在，薛荧惑反客为主，和他角色互换，开口的第一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并不是因为薛荧惑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而是……他妈的，薛老师怎么干一行像一行。薛荧惑总是夸他有天赋，在叶雏光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天赋！



薛荧惑欺身过来，冰凉的触感落到他唇角上，叶雏光整个人脑袋嗡了一声，心惊肉跳，猛地要挣扎躲开，却被扣住手腕，大腿被插//进固定，他别开脸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好紧张……唔……什么情况，不行，司潜要冷静！就像刚才他欺负薛荧惑那样，薛老师表现得就很冷静！



那触感移动到他脖子上，叶雏光不停左右闪躲，还是被亲了好几口！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戏，但叶雏光莫名难为情，他觉得自己被调戏了！罪魁祸首就是薛老师！



可是……这些事情自己刚刚才对薛荧惑做过，为什么现在轮到他了，他感觉这么难耐，不是厌恶，不是排斥，是……是太害羞了！



那是薛老师，从没像现在这样粗鲁过的薛老师！温文尔雅一直绅士的薛老师！



愣神之间，薛荧惑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叶雏光些许回神，他发现，薛荧惑的每个动作都是有讲究的，他撕扯时并非胡乱动作，而是在刻意制造摩擦的声音。



想到这里，叶雏光冷静了不少。



自己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真愧对全力帮自己入戏的薛荧惑。



“人人可骂我，欺我，吵着要杀我！人人可以对着我刀剑相向！唯独你不能！”



“司不枯，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



他仰起头，下颚绷紧，那一道弧度像是要崩断的琴弦，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脆弱不堪。



叶雏光觉得自己大脑已经缺氧，有泪水从他眼角流下去。



这种震撼的台词从薛荧惑口中出来，他眼泪直接就绷不住了。



薛老师，怎么可以那么神啊……



……



“没事吧？”



薛荧惑赶紧起身，递给他纸巾。



又过了一会儿，叶雏光才愣愣地接过去，似乎还未彻底回神。



“啧，手腕被我攥红了，我太用力了，疼不疼？”



叶雏光摇头，不疼，就是有些缺氧。



薛荧惑看过来，“来我看看，小脸蛋有没有被我咬坏。”



叶雏光脸色立马红起来，此刻浑身还都是薛荧惑残留下来的触感，偏偏对方在这这时温柔的哄他，让他有种两人真发生了什么的感觉，薛老师好像个事后诱骗自己的渣男！



“我们家小朋友为艺术献身了，被无良工作室老大借着录制广播剧的名义疯狂占便宜。”



“您、您戏好多！”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雏光摇头。



他只是心慌，他刚才脚指头都蜷缩到一块儿了！



“心跳快。”



“正常，刚才那种剧情，比较费感情，比扯破嗓子那种更费，它需要收放自如，掌握好度。”



叶雏光心里想说不是，他其实是因为薛荧惑亲他他才这样的，虽然没正对上嘴唇，但至少也没有哪个人亲过他还在脖子这么敏感的位置。



到现在那种强烈的触感都没离开，他浑身酥酥软软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但是，他不讨厌，也不觉得恶心。



他还是觉得，薛老师，很温柔。当时的那种场景，但凡他表现出一丁点脱离人物的ooc，就代表自己接受不了了，对方肯定会一瞬间放开他。可是他没有，他很尽兴，甚至酣畅淋漓，到最后，也近乎全身心的投入了。



薛荧惑也很配合他，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口吻，都让他有一种真正的艺术是两个人全心全意的配合这种微妙欣喜感。



他真的很喜欢和薛老师搭戏，他同样也知道，薛老师在向下兼容他，他很感激，也要更加努力。



只是这房间黑暗又狭窄，他不想自己体温再次升高，不能再和薛荧惑共处一室了。



他刚要走，忽然被拦住，叶雏光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以为薛荧惑要对他做什么，心里第一感觉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有种怪异的期待。



他完了！



“姚南没走。”



叶雏光不明所以。



“你皮肤太嫩了，都是草莓印。”



“啊……”叶雏光张了张嘴，猛地移开眼，不敢看薛荧惑。



偏偏后者还嘀咕：“这么容易种上，我明明只是碰了碰，没吮//吸也没舔啊。”



薛老师！！！



您在说什么啊！！！



“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想。”薛荧惑说：“我之前和他们搭，从来没用过这种方式，他们真看见了，肯定会说我对你图谋不轨。”



叶雏光抿唇，“我和他们说清楚，是我提出来这样的。”



“不用。”



“随便说什么吧。”薛荧惑说：“反正我负责到底。”



“薛老师？”叶雏光没听懂，看向薛荧惑：“您认真的吗？”



“当然。”薛荧惑伸手揉他的头，“戏里戏外，都负责到底。”



叶雏光坐回了床上，他双腿并拢，低着头靠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薛荧惑接了个电话，和李杰希说了几句，挂电话就见叶雏光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窝在那，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小叶，怎么了？”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闹得太过分，有些自责的皱起眉来，刚要道歉，不料叶雏光忽然就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往床上带！



薛荧惑诧异间，被叶雏光拉着摁在床上，后者伸手就去扯他衬衫扣子。



薛荧惑：“……”



他哭笑不得，任由叶雏光动作。



“干嘛呢小叶。”



为什么一直都是薛荧惑带着自己入戏，他就不会真的动情吗？他怎么可以一直都那么从容冷静呢？



叶雏光低头贴着他，扣着他双手手腕，去亲他的耳垂。



都已经是这种剧情了，那怎样发挥都在戏里吧？



薛荧惑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把人推开，又被叶雏光在喉结上重重吮了一口！



薛荧惑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顿时就起了反应。



他知道叶雏光已经感觉到了，两人身体贴在一块儿，正顶在他肚子上。



叶雏光身体顿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向薛荧惑。这是他把人推/倒之后，俩人第一次对视。



薛荧惑有些无奈，“偷袭可不准啊，小坏蛋。”



叶雏光沉默几秒，忽然就猛地起开后退，满脸羞红的说道：“老师，我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明天吧，明天我会把这段内容完成！”



“等等！”薛荧惑看人要跑，赶紧叫住。



叶雏光心慌意乱的停住脚，也没敢回头看人。



“这段内容，指的是……”



“是工作！”



叶雏光说完快速跑了出去。



薛荧惑“啧”了一声。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喉结，好半晌，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尖。



如果是陶冶或者肖忘失看到这一幕，怕不是要惊掉下巴，一向对什么都从容不迫喜怒不形于色的薛荧惑，居然有一天也会害羞？！



薛荧惑没谈过恋爱，这也算人生初体验，本是克己守礼的人，此刻满脑子却都是刚刚把人摁在床上的场景。



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含苞欲放，面若桃李。叶雏光本就生得特别好看，这种动了情的表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叶雏光满心的慌张，因此不知道适才脸上的模样都被薛荧惑尽收眼底。他去亲小叶的时候，其实很怕对方会害怕会抗拒，可是没有。小朋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顺从，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把持住故作冷静的姿态。



这一场小灶他明着冲叶雏光去的，换第二个人都不可能，他就是想占便宜！



小叶那么聪明，估计自己也能想到，但他还是默许了。薛荧惑心想，小叶一定也喜欢自己，而且应该是很喜欢，不然像今天这种情况，不可能这么乖。



他耳朵还红着，全然忘记了他口中那个乖乖的小叶不久前还故意挑|逗他，亲他的喉结，把他撩得不上不下起身就跑。





作者有话说：

不是我更新时间阴间，是我刚从游戏里把头拔出来，就这个点儿了。问我什么游戏？哈利波特，我是蛇院的。我是个直男，不会问有没有1，我认识的1很多。薛老师您说呢？
薛荧惑：？不熟


77 我喜欢他

叶雏光没有主动联系薛荧惑，后者也不会强行找他。知道他可能是不好意思，两人各自吃饭睡觉，反正各种门的权限叶雏光都有，竟然在第二天开工之前都没见过面。



结果他刚到工作室，去办公室准备拿个东西，直接就被比他还早的薛荧惑堵在了墙角。



两人共用的办公间，他进门没看到人，等进去之后，录音棚的门嘎吱打开了。



薛荧惑从录音棚出来，直奔叶雏光走来。叶雏光退无可退，被迫后背靠在墙角，“薛、薛老师……”



“让我看看，吻痕还在吗？”



叶雏光顿时咬住唇，头侧过一边，伸手捂住了脸。



偏偏薛荧惑没放过他，两只手拍在墙角，把他牢牢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明显是戏谑的口吻：“今天知道害羞了？”不是昨天那个扯人衣服的小坏蛋了。



薛荧惑能清楚的读懂叶雏光脸上每个微表情的情绪切换，因此他不管怎么逗弄都很有分寸，能保证人不会生气。只不过有时会因为过于在意，比面对旁人都要小心太多。



“薛老师！”叶雏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光天化日的，您在办公室就这样！您……”



他说着就要从薛荧惑胳膊底下钻出去，猛地被薛荧惑从身后勾住小腹搂进了怀里！



叶雏光心脏跳的厉害，他没挣扎，只是缩了缩脖子。很奇怪，他现在虽然依旧敬重薛荧惑，但多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会期待，甚至渴望薛荧惑碰他，想和人再亲近一点儿，但他又同时觉得很羞耻，好像自己配不上薛荧惑，把人家玷污了的那种感觉。



“薛老师……”



薛荧惑很轻地在他耳边说道：“叫哥哥。”



唔！



“乖，叫哥哥，不然不放你走。”



薛荧惑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温柔暧昧，活像古代调戏良民的浪荡公子哥。



叶雏光脸红的直欲滴血，根本站不住了，全靠薛荧惑抱着他。



“哥哥……”



“咚”的一声，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姚南瞪大了眼睛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他震惊的看着两人，“你们，你……你，老大，你们……”



叶雏光也瞪圆了眼睛，赶紧用力把人推开，匆忙地跑进了录音棚。



姚南手动把自己下巴收回去，弯腰把杯子捡起来，“我不是故意看的，门没关啊！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薛荧惑倒是一脸镇定，“找我有事？”



“现在没事了，我靠。”



薛荧惑挑眉。



“不是，那个，老大！”姚南往录音棚看了眼，“什么情况？”



“你欺负人家啦？”姚南音调拔高：“不是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小叶？”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搂着人家不撒手，还让人家叫你哥哥，还说什么不叫不放开！”姚南人生坍塌了，“不是吧老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那些粉丝恐怕想不到你还有这种面孔吧？太可怕了！”



“你要是没事就去工作。”薛荧惑：“活儿没干完，家务事没处理好，有时间跑这儿来插科打诨，南老师，你本事越来越大了啊。”



姚南五官扭曲一瞬，他知道录音棚很隔音，里面的叶雏光听不见，说道：“老大，小叶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太过分了。”



“什么？”



“你这不属于性/骚扰吗？你猥/亵人家！”



薛荧惑：“……”



他自我反思了一下，他到底是多好的脾气，才能让员工有胆子把这种词往他身上搁。



“他还没毕业，涉世未深的，就算你对他做什么人家也敢怒不敢言啊，老大，虽然说你条件不错吧，不对，不能说不错，应该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但也不代表是个男的就能看上您啊。”



姚南一脸的纠结，“虽然我说这些可能得罪你，但老大，你真不能为了私欲，就这么欺负小叶，你说说，他刚进社会打工，要是知道来这里还要被那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啊。”



虽然姚南早知道俩人腻歪，而且之前考核的时候，他亲眼在电脑上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叶雏光太入戏收不回来，薛荧惑语气温柔的哄他。



但如果，叶雏光是被刻意引导或者诱拐的呢？以薛荧惑自身的能力和人格魅力，他想让人喜欢上他太容易了！



姚南知道自己多嘴了，他和薛荧惑之间关系远比刚来半年多的叶雏光近多了，但可能是姚兮的事儿，让他觉得，感情这东西，可千万不能盲目啊！



小叶好像还不到20岁，比他妹妹还小好几岁呢！



薛荧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丝毫情绪都看不出。



“你觉得我在玩儿他？”



姚南莫名打了个哆嗦，明明没有任何语调，可他就是觉得，这句话可太特么刺激了。



薛荧惑，家财万贯，高学历高双商，事业有成名利双收，关键是长得还帅，还是声圈顶流，就连他妈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他想玩儿，大把人上赶着排队等翻牌子，自己搁这闲操什么淡心？



姚南不知道怎么回话了，只得叹了口气，“按理说，你带他配音，给他写剧本，和他搭戏，玩玩儿也无妨……”



“行了。”薛荧惑打断他，“越说越离谱。”



“我不是玩儿。”薛荧惑说：“我喜欢他。”



姚南一愣。



“我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沉没成本，哪怕是感情上。所以他是我此生认定的人，不会再换。”



姚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惜薛荧惑没给他机会，“出去吧。”



“好……好的！”



姚南没见过这样的薛荧惑，起码他来火龙果以来从没见过。



但是他信。薛荧惑之前从没有感情问题，那些蹭热度的男男女女也都是在单向奔赴，这是薛荧惑第一次明确说出喜欢，以前那些人，薛荧惑从不会回应，甚至不会正眼去看。



所以薛荧惑这样的，一出手就是必杀技，雷霆万钧。



姚南不禁感慨，小叶可真是幸福啊，上辈子救了几条银河？



他走后，薛荧惑又接了个微信电话，声配动漫就是要常联系。所以俩人谁也没注意到，录音棚的门，根本就没有关严。



门后的叶雏光蹲在地上，伸手捂着脸，激动的浑身发抖。



我喜欢他。



喜欢他。



喜欢。



虽然不是直接对他说的，但是，叶雏光觉得，他真的好幸福。



就像梦一样不真实。



那是薛老师啊……那可是薛老师！！！



——



片甲高能名场面出来，直接上了热搜前三。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薛老师



——火星老师和光仔太搭了吧



——谁能想到，嗯？大总攻老薛有一天也会被这样嗯嗯？



——家人们，叶雏光做到了我梦里才敢想的内容，叶子yyds！！！



——感觉他们假戏真做了



——就是就是！十年广播剧龄，那几个亲吻的声音绝对是真的！



——老叶A起来了？？？



——家人们我先逆为敬了！



——太欲了太欲了！Mars男女通杀不是盖的，真的好想得到他呜呜呜呜呜



看到这些评论，叶雏光眼皮一跳。



虽然不至于像评论猜测的这么离谱，但真相确实很接近。



而且确实，他也很想得到这个人。



两人正式录这段的时候还是往常一样，别说身体接触，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他们一半儿眼睛看剧本，一半看脚本，文字动漫两边看，哪有精力看对方。



可饶是如此，粉丝们仍然沸腾了。



这时候如果还有人杠叶雏光蹭热度，那就是真的傻。因为这个tag薛荧惑自己发微博的时候也带上了！



众人发现，每次只要和叶雏光有关的业务，哪怕再不起眼儿，他也会很积极的出来营业，相反，哪怕是曾经上过央视，当过红专正能量节目主持人或特别嘉宾，他连给自己宣传都没发一条。



粉丝不是傻子，就连路人都看得出来，唯粉再怎么无脑站也撑不起场面。



叶雏光顺手翻了翻那些指路同人图同人文的，随便扫了几眼就面红耳赤。



他心里想着，这群人肯定想不到，他们画得写得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全部实现……



他本就早熟，也已经成年，他马上20岁了，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更何况，他喜欢薛荧惑，喜欢这个人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身体。



薛荧惑……哪里都好，如果他能得到，怎么珍惜都不过分。





作者有话说：

沉没成本：多用于经济学领域。指为了避免损失带来的负面情绪而沉溺于过去的付出中，选择了非理性的行为方式。
通俗来说就是已经付出且不可收回的成本，包括时间、金钱、精力等。


78 揭开收音机马甲

临近毕业，叶雏光三天两头往学校跑，好在《片甲》已经到了收尾期，后续工作很简单，偶尔的线上会议在哪里都能解决。叶雏光本想在学校附近开个旅馆住几天，没想到路今主动来问他。



“旅馆？得了吧，你人又洁癖，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地方啊，上次春游住一晚上帐篷，浑身起疹子都忘了？别折腾了，你的床品都还在，洗好晒干密封好了，没人动过。”



“那你呢？”



“我正好去鬼屋住两天。”说到这，路今笑道：“你还记得上次在鬼屋里看见的那个蓝海神吗？”



叶雏光回忆了一下，“有印象，那道具明明是粉的，你非要说是蓝的。”



“不要在意细节。”路今说：“那作者是你的粉丝，但又没什么名气，自然也联系不上你。”



“不过他很聪明，他把这个小说写成了剧本杀，投到了‘登出’邮箱，很委婉的问陶哥，能不能让你配他的书，配和录都行。”



“居然还和我有关系吗？”叶雏光很惊讶。



“我差不多能理解他的做法，微博上有营销号爆出过咱们大学，‘登出’又是离大学最近的一个恐怖体验馆，估计想让陶哥牵线搭桥吧，他卖给陶哥的独家版权比市面上正常剧本杀价格便宜了不止一倍，很有诚意啊！”



“什么书？”叶雏光来了兴趣，《片甲》快结束了，他不能一直等着薛荧惑投喂，自己适当也应该选择一些力所能及的好本子，这才是真正为了自家工作室谋福利。



“《星脊之上》。我看了，”路今觉得有些好笑，“小说一般般，勉强能入眼，就是还没完结，更新太慢了！简直是在和读者比命长呢！”



“噗。”叶雏光笑道：“我回去看看书，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星际的题材还没试过，挺感兴趣的。”



“是吧，主要是我觉得那里面的男主挺适合薛老板的，人格魅力拿捏的死死的。”



叶雏光顿了顿，“薛老师总不能一直和我搭戏。”



“倒也是。”路今说：“而且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本子，人家未必看得上。”



叶雏光还想说什么，忽然就有人敲门。



他和路今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了。



没人点外卖，快递在自提柜，水电宽带网上交，房东出国了，谁会敲门？而且还连敲了好几下，不是太着急就是没礼貌。



“我看看谁。”



路今走过去，趴着门，对准猫眼看了一眼，直接“卧槽”了一声。



“是谁啊？”



路今没回答，“你在我这儿的消息都谁知道？”



“薛老师，没有了。”



“那可是真能找。”路今说完脸色一冷，冲着门：“谁啊！”



门外的人没说话，持续敲门。



叶雏光站起来，走到路今身旁，又被后者往后推了推，“回去坐着。”



“谁，说话！不说报警了！”



门外那人丝毫不配合，就跟听不见一样继续敲门。



叶雏光也走过去看猫眼，眉头一下皱起，“祁文？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似乎勾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也是在这所小区，祁文来找他，就站在门口，甚至吵到了对面的孕妇。



他当时居然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可以好好沟通缓和关系，甚至看到对方颓唐的样子还心软过，后来才知道，这人忏悔是真，不长记性更是真，没多久叶雏光就彻底和他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天居然找到了路今这里，这种骚扰到自己朋友的行为，让叶雏光很恼火，他觉得这比冒犯到自己还要严重。



“估计是打听的呗。”路今说：“我来解决。”



他话音刚落，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把他推到了身后，叶雏光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冷意。



这一幕挺罕见，一向和颜悦色的叶子居然也会动怒，路今颇感新鲜的吹了声口哨，却并没有退离多远。



叶雏光小时候过得苦，有几年严重营养不良，导致他整体身形偏瘦，小身板太脆，比很多女孩子还苗条，他怕祁文那个厚脸皮冲动之下对叶子动手。



叶雏光打开门，祁文看到人直接愣住了。



紧接着红着眼，又委屈又愤怒，“你和他假戏真做了吗？！”



“你不该来骚扰我朋友的住址。”



“我知道你在这！这几天学校这么忙，城府又那么远，大老板怎么可能每天接送你？”



“可不可能也和你没关系，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祁文，要点脸吧。”



祁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像一条被训斥的大狗，臊眉耷眼的垂着头，“你以前不会这么犀利的和我说话，你变了。”



叶雏光嗤笑一声，“真抱歉，以前那个瞎了眼的我，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路今伸手摸了下鼻子，这么狠的叶子他也生平罕见。



叶雏光对祁文没感情，他会生气的原因完全是祁文找上了路今的家门。这在他看来要比当初去自己门口赖着不走还要恶心。



“小叶，我们和好吧！”祁文也不顾路今就在旁边看着，低声哀求他：“我不介意你住过城府，你回来，来我爸的公司，我们一起上班，我可以为了你学做饭，每天给你做爱心便当，你说过挺喜欢鸟的，叫什么信天翁，那我们就养一大群！我会一直对你好，从此不看其他男的一眼！男的女的都不看！”



不看？路今没忍住笑了，他可不信。且不说别的，居然要把世界上最能飞的稀有种海鸟豢养起来，真不愧是海王啊！



“祁文，有些话其实反复重复真的很没意思。”叶雏光看着他，愤怒平息后，眼里没剩任何情绪。



“我答应和你试，并不是接纳你了，你应该知道，那是我们相互磨合的阶段，我们都在给彼此制造机会。”



“但我发现我们并不合适，虽然我们年龄都很小吧，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不喜欢尝试很多段感情，那太消耗我的精力，而且我也很被动，有很多顾虑，你不是那个能让我可以冲破一切阻碍的人。这很难理解吗？你应该清楚，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有过。”



“所以别再自欺欺人，更别再纠缠，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何必又让我们双方都陷入难堪的窘境呢？”



祁文这种人做朋友比做恋人好太多了，他大方，仗义，大喇喇不拘小节。一个有家底的人，又对钱不是很在意，甚至都没有概念，那么生活中很多事情上就会看起来很酷。



他从来都是个拥有很多追求者的人，那些人不论是为了他的人，还是为了他的钱，这都是一种选择。



叶雏光不一样，他只想找个温柔踏实的人。很小的时候，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他害怕太多东西了，一丁点儿的冰冷和难过，都会让他重新回忆起痛苦的过去，重蹈覆辙。



他不想那样。



祁文沉默半晌，问道：“小叶，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么。”



“不要为了找借口不说实话！”祁文看着他，“哪怕你说你就是单纯的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继续纠……”



“喜欢。”



叶雏光打断他，“明确和你分手之后，我就开始喜欢他了。你当时说得倒也没错，我能那么顺从的住进他家，去他的工作室实习，换做其他人我是不可能会做的。”



“但他不一样，我喜欢他，越来越喜欢。”叶雏光平静地看着祁文，“不需要磨合，不需要制造机会。”



“我喜欢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好的机会。”



……



路今直到看着人真的坐进电梯下楼了，这才关上门，“卧槽！叶哥！你太狠了，最后这句话，真是每个字都直戳心窝子！”



他夸张地捂住心脏，“我感觉被你骗了，一直以来你温顺的像个小梅花鹿似的，谁知道脾气一上来，简直是兵不血刃的刀啊！”



叶雏光去把路今房间里厚厚的遮光窗帘拉开，外面大片阳光进来，他下意识眯起眼，“关了灯，多晒晒太阳吧。”



“啊？”



“我怕你忘了人类世界的样子。”



“啧！夺笋啊！”



路今走过来，一手抓在窗帘上，“你明确自己心意了？”



“什么？”



“薛老板啊。”路今：“真的喜欢他？”



叶雏光点头，“真的假不了。”



“那好。”路今说：“那我也和你明确一个事儿。”



他话音刚落，又抬手把窗帘拉上了，似乎为了故意渲染严肃的气氛一般，路今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叶子，听完之后，千万不要太激动。”



“路大师又在故弄玄虚。”叶雏光想起上次在鬼屋这人拿道具吓唬自己，心想这人还是这么幼稚，没当回事的随口问道：“什么呀，好好奇哦，好激动哦~”



“叶子。”



路今看着深蓝色的窗帘，缓缓道：“我找到那个人了。”



“我找到你的‘收音机’了。”



他根本不给叶雏光任何缓冲时间，继续说道：“他就是薛荧惑。”



“收音机，就是薛荧惑。”



“我从陶哥那里找到了薛荧惑真实可靠的电子档案数据。”



“七年前，他18岁，留学前夕，在逢城电视台主持了两个月的晚间档节目，那节目的名字就叫做《逢城夜之声》。”



“他就是你梦了多年的那个人。”



“小叶？”



路今看过去，猛然间呼吸一滞。



叶雏光眼圈通红，眼泪悄然又汹涌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注：现实中，《星脊之上》并未以其他任何形式在外站投稿，所有版权只对长佩独家开放。2021年9月23日


79 敬酒

很多孩子小的时候，应该都幻想过会有一个超级英雄，在面对困境的时候，英雄能够从天而降拯救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实会告诉他们，世界没有魔法，英雄也不会去救一个普通人。



但他们可以有寄托。



叶雏光幻想过很多次和收音机见面的场景，那应该是个年轻却稳重的人，仅从声音上就能听得出，他有优秀的专业功底和极强的共情能力。他的声音能够最大幅度的调动人的共鸣情绪，吸引、感染人的全部心神。



抛开所有个人倾向，那是迄今为止，所有的声音都算在内，叶雏光听过最特别的声音。



而现在路今告诉他，那声音的主人，是薛荧惑。



在人生极夜中一盏摇摇欲坠的灯火，多年后辗转跌宕，他与他相遇，他们携手奔赴美好的未来。叶雏光甚至觉得如梦似幻，儿时所有的苦难再重上十倍百倍，也无法兑换这一刻的恩情。



上苍厚爱。



——



《片甲》配音部杀青，薛荧惑请大伙儿吃饭，分成两部分安排，能过来的就在城府区他做东，另一片在市区，老周和姚南负责，这两位基本上可以代表火龙果总部声优和后期的门面，所以重视程度不减。



而且这样做还有个目的就是把姚式兄妹二人分开，姚兮跑来和薛荧惑坐一桌。他们这桌都是《片甲》录制期间一起在线下工作的熟脸儿，连叶雏光都和他们混熟了，所以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



两位主演坐在一块儿，姚兮挨着叶雏光另一边坐，在众人相谈甚欢之际，心不在焉的问叶雏光：“叶子，犹大没来吗？”



叶雏光摇头，“犹哥说不来了，身体不舒服。”



姚兮撇撇嘴：“他能有什么不舒服，怕不是就不想见我。”



姚兮说得傲娇，但眼底尽是失落。叶雏光想了想，安慰道：“也许犹哥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



“不来算了。”姚兮哼了声：“仗着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这样对我。我姚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冷落我了！”



叶雏光忍住笑，他觉得姚兮不仅声音很童话，整个人的气质真的就像公主一样，出身富贵，生活顺利，但教养和修养都很好，所以在感情上碰壁，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可爱。她身上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洒脱和娇憨，不是寻常普通女孩儿就能拥有的气质。



他不知道犹哥心里到底有没有姚兮，但他大概能理解犹哥的顾虑。这俩人后续还有没有缘分，还要看造化。



“我开始还觉得，叶子没有经验，会不会拖后腿啊。没想到，嚯！不仅没耽误，完成度竟然不比老大慢多少，这哪里像个才配过两部剧的新人啊！”



一个耿直的后期老员工竖起大拇指，端起酒杯来。



姚兮咳了一声，小声在叶雏光耳边道：“酒蒙子，又想借机喝酒了，不要搭理他！”



不搭理是不可能的，叶雏光从来到火龙果，除了薛荧惑他们几个，这些后期老师是对他帮助最大的人，叶雏光不仅姿态很低的和人回敬，甚至站了起来。



那老师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眼中欣赏的神色浓了几分。怕是他也没想到，这个看着还不到20岁的小孩儿，居然这么会做人，不得了。



他们不清楚叶雏光的身世背景，微博上又一直传这人是薛荧惑后头的空降。叶雏光又确实是薛荧惑直接带过来的，每天就窝在薛荧惑私人办公间，他们开始还很忐忑，以薛荧惑的背景，认识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叶雏光又这么年轻，还不得骄纵跋扈难伺候？



没想到叶雏光低调谦逊，待人温和有礼，有时监制让他返工，他二话不说，脾气好的不像话。



一杯下肚，叶雏光脸蛋儿立马泛红，还有人想要和叶雏光喝，被薛荧惑拦住。



“他不能喝酒，意思意思得了。”



后期笑道：“老大，叶子的酒量可比你好啊！”



一桌都哄笑起来，薛荧惑面不改色：“确实，但也不能喝太多，你们珍惜假期，回去好好和家人准备去度假。”



薛总给他们放了一星期的假，帮这些人安排了欧洲游，可以带家属，所有食宿游玩开销薛荧惑一人出。



众人其乐融融，姚兮疯狂授意叶雏光，把酒杯满上就推搡他胳膊：“别害羞，快点！”



叶雏光站起来，端着杯子转头看向薛荧惑，清了清嗓子：“薛老师，我敬您。”



薛荧惑眼底带着笑，这一桌酒已经没了一大半，他却一直都没喝，像是这第一口专门等着谁呢。



旁边有人起哄：“叶子！也没个敬酒词吗？！”



“没词儿也行，表演个节目吧！”



“你们别乱起哄！”姚兮说道：“小叶本来脸皮就薄！”



“薛老师，谢谢您！”



叶雏光看向薛荧惑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连薛荧惑都不能完全看懂的情感。



薛荧惑难得有些疑惑起来，微微挑眉，没像众人起哄的那样难为他，接过了酒。



“您，您不用都喝，怕您胃难受。”



叶雏光不愿在人多的地方说话，众人起哄声更大了。都是人精，大多数都看出来这俩人之间有猫腻，知道薛荧惑很喜欢，也一直在提携这个懂事又有天赋的后辈。



薛荧惑很给面子，直接一饮而尽，叶雏光想伸手去拦，被薛荧惑碰了下手背。



两人之间有看不见的暧昧气流涌动，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叶雏光只觉得被碰过的皮肤激起敏感又短暂的战栗，他脸蛋更红了。



薛荧惑喝完了酒，漆黑深邃的眸子又深了几分，看向叶雏光的眼神偶尔会掠过一丝细微的放纵。



他能感觉到，自从叶雏光从学校回来，对他的态度又发生了一些改变。但他猜不到是什么原因，这对于一向精通人心的薛荧惑来说，也算是少见。



只是能朦胧的感觉到，小朋友离他好似更近了，似乎是无声的有了种默许的意味。



就好像，自己现在对他做出哪怕从前自己不敢甚至很过分的事情，小叶也不会有不情愿。



这让薛荧惑心底隐秘的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侵略欲，他终归不是机器，相反，他的私欲积压太久，比他想象中可能还要浓郁。



走神期间，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小拇指被碰了一下。



薛荧惑微愣，叶雏光骨相和线条极美的手就紧挨着他的手，似乎要暗示他牵上去。



小叶？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薛荧惑觉得胃部温度升高，很快到了心口，他很自然地就捉住了叶雏光的手，搁在手心里搓弄了两下。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叶雏光精致如画一样的侧脸。



小孩儿真的是好看的过分，不知是不是个人情感带上了滤镜，纵使看过那么多娱乐圈当红明星，他觉得没有哪一个颜值和气质可以和小叶媲美。



这张不加任何修饰却赛过无数精雕细琢的艳色，仿佛能挖动他深埋心底的任何不堪之念，那些张牙舞爪的畸念无不想撕碎绅士的假面，冲破牢笼，冲向又一层罪恶和堕落的深渊。



叶雏光微微闭了闭眼睛，干燥温暖、略微粗糙的大手把他包裹，好像连带着在抚-弄他所有的肌肤。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直接献祭自己，把自己完全交给薛荧惑。



薛老师，薛老师，薛老师……



“咚咚。”



叶雏光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众人往门口看去，进来的人让气氛直接凝固了一瞬，随后有人说道：“莫老师来了啊，让服务员加个座儿。”



叶雏光听到有人小声道：“他怎么来了？这局跟他有嘛关系？”



说话的老师叶雏光认识，也是很耿直的性格，自从看出莫羽发微博阴阳自己之后，那老师就很看不上莫羽。



“别这么说啊老许，好歹也是咱们同事，人家都问地方了，也不能不告诉……”



他俩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好几个人听见，顿时气氛更加尴尬，莫羽却不觉得如何，在新添的座位上坐下，神态自若。



他笑着，很自然地说道：“惑哥，小叶，好久不见。”



就像刚刚度假回来一样。



薛荧惑没应声，叶雏光却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况且这么多人看着，他点点头：“莫老师好久不见。”



叶雏光自己闯荡多年，情商没有问题，他语气挑不出毛病来，称呼却很疏离，向外透露着他和莫羽关系并不太好的气息。



一个肯花20万买断自己前程的人，他没翻脸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这事儿不仅是整桌人，除了他和薛老师，甚至连莫羽本人都不知道他早就被薛荧惑查的清清楚楚。



还在装模作样。



“上次微博是我不对，没想到我无意间的一张照片竟然给小叶带去那么大麻烦，我敬小叶一杯，小叶不会生我的气吧？”



有人问哪件事，莫羽说：“上次我随手发了张照片，被人误会我在给小叶打杂，粉丝们不都那样嘛，最喜欢胡乱编排揣测，好在很快误会解除了，不然我还真是过意不去呢！”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随手”，让叶雏光嘴角的笑容淡了两分。



“没关系。”他温和回应，“我从没有生气，莫哥不要多想了。”



莫羽脸上笑容一滞。



事实上叶雏光没说假话，他被薛荧惑保护得很好，在得知这件事时风波已经过去了。只是他心疼薛荧惑为了他，硬生生看了一整晚的监控。



如果没有这幺蛾子作祟，薛荧惑哪需要那么遭罪？



莫羽说完了话，忽然就看向薛荧惑，可能是许久未见到薛荧惑，叶雏光看得分明，莫羽眼神里的思念和爱慕几乎掩盖不住。



“惑哥，也给您添麻烦了，我敬您一杯！”



叶雏光低头喝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对莫羽这时候来博好感，在众人面前强行让自己原谅他的行为不如何在意，他只是担心这杯酒下去，薛荧惑酒量不好，再喝一个满杯会不会不舒服。早知道自己当时那杯不倒那么满了。



如果他是寻常十几岁的小孩子，说不定早被刺激个够呛——莫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道歉，他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儿不情愿，肯定会被这群老人心里诟病，甚至直接下不来台，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那“20万”的事情，此时只会更考验他的情绪管理。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磨练，这场面子功做不到位，肯定又得被坑一回。



叶雏光心里舒了口气，他相信人贱自有天收，他只需要尽力做好自己就行了。遑论还有薛老师，只要有薛荧惑在，什么妖魔鬼怪他都不怕。





作者有话说：

对不住各位更新慢了，这段太忙，老苦在这告罪了！


80 他是我的

薛荧惑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那杯酒，叶雏光很快注意到，就这么犹豫中的几秒，莫羽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饶是再绿的茶，也能被一直在心底肖想的人轻易勾动起情绪。



叶雏光知道是该自己上场了，脸上挂满了笑，声音也很温柔，透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薛老师他酒量不好，这杯我帮他喝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觉得没什么，还都夸叶雏光懂事儿，知道替领导分担。但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莫羽此时只觉得叶雏光那笑容无比刺眼，你帮他喝，凭什么你帮他喝？你有什么资格取代他喝我敬的酒？！



没想到这还没完，薛荧惑听到叶雏光所说，这才有了反应，说道：“还是我来吧，咱俩半斤八两。”



他的语气要比单纯的同事和上下级要熟稔太多，尤其是莫羽这么神经敏感的人，别人说三分他能听出十分，更何况薛荧惑根本没掩饰，他想用声音传递什么情绪，最低也是十成十。



莫羽一只手还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掩藏在桌底，紧紧地攥起拳头。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对薛荧惑破天荒产生了恨意。



他被拉下了神坛，变得如此世俗，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自己心中高不可攀的神邸。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叶雏光！



叶雏光低头看着桌面还在冒热气的菜，忽然就无端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逢城边城的日子。有无数次，他到手的东西都被人抢走，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夺不回来。



十来岁的孩子占有欲要远比成年人不讲道理，缺乏克制和伪装，因此他承受的掠夺从来都直白强烈。为了避免校园霸凌，他自觉不和那些人争夺任何资源，能躲就躲，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边缘人。



一条路走两端，他没有生成偏执的性格，而是变得无欲无求，与世无争。因为他知道，哪怕得不到，最后他也没有损失什么，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薛老师不一样，他是他人生里唯一的意外，也许近20年的随和终换来不可变革的执拗，他在心底甚至有一个罪恶的声音，别说薛荧惑没看上莫羽，就是两情相悦，这个人他也必须争取。



他不会退让一分。



一顿饭在心思各异中落幕，众人纷纷离开，准备回工作室收拾东西度假。最后整个包厢就只剩下薛荧惑，叶雏光，姚兮和莫羽四人。



“惑哥，太想见你，未经你允许就来了，惑哥不会生我的气吧。”



茶言茶语配上苦涩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姚兮疑惑道：“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出不起多个人的饭钱。”



叶雏光：“噗。”



叶雏光这笑纯粹是无心，实在没忍住，姚兮说完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又来了句：“啊，我才想起来你不该来，你是请了一个月散心假吧，不说我都忘了！”



叶雏光：“……”姐姐补刀的水平堪称大师级。



其实莫羽不止休息了一个月，期间回来过几次，但因为大家都在录制《片甲》，气氛热火朝天，他没有角色，试图融入也收效甚微，自己待着也是尴尬，所以干脆继续回家散心，等这群人忙完了再回。



好歹也算是火龙果的优秀老员工，这次如此大热门的IP连一个配角名字都挂不上去，同事居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还能再没存在感一点吗？！



莫羽脸色已经撑不住了，叶雏光扯了扯姚兮的衣袖，说道：“兮姐，我想起一个有意思的事儿，咱出去说。”



“好呀。”



刚走出门，姚兮就开口：“叶子，你脾气太好了，这样很容易吃亏呀。”



“怎么说？”



“别看我和莫羽认识更久，但错了就是错了，他一直在针对你，那么明显，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叶雏光笑了笑。



“现在的男生心眼儿也这么多？活的可真累！”



叶雏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姚兮：“说得没错，但他活得可太窄了。”



叶雏光也不好附和，就听姚兮问他：“你和老大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叶雏光吓一跳，这么突然吗？？？



姚兮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又说道：“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嘛，如果老大恋情曝光了，他那些粉丝会不会炸。”



叶雏光微微蹙眉：“还是没必要曝光得好。”



“看老大怎么打算了，咦？”姚兮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俩这事儿定了？！”



“哪有！”意识到被套路了，叶雏光赶紧找借口离开。



他是打算追薛荧惑，但还没想好怎么追。他全身上下都没拿得出手的东西，拿什么都是丢人现眼。



叶雏光回到饭店门口，刚才那杯白酒喝的他后劲上来，胃里现在直翻腾，那是老周自己带来的茅台酒，他闻着都觉得刺鼻，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喝那么开心。



他伸手撑在墙上，要是有人路过就会看到，这里有个唇红齿白，双眸迷离，脸上春色含桃的小帅哥，浑身都散发着引人犯罪的气息。



好在他只是看着醉了，但意识还保留着大部分的清醒，他想迫不及待就和薛荧惑表白，他等这一天都赌上了宿命。如果不能够得偿所愿，怕是后半生都会找不到幸福。



门打开，叶雏光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和莫羽冰凉的视线交汇，莫羽顿在原地两秒，似乎想走过来和他说些什么，又顾忌身后的薛荧惑，最后只是直白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叶雏光：“？？？”



叶雏光：“……”



莫羽走过去，叶雏光把他叫住：“莫羽。”



作为火龙果的晚辈，他很少直接叫这些前辈全名。



但是，人若犯我，算你倒霉！



莫羽停住了脚，回头看他：“你有事？”



叶雏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你喜欢薛老师吧。”



莫羽脸色一变，瞬间气急败坏，“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雏光轻笑出声，勾起嘴角，眯起眼睛看他，漂亮的一对眸子眯成狭长的两条缝儿，一字一顿道：“有关啊。”



“他、是、我、的。”



莫羽瞳孔地震，像是被狠狠惊到，顿时眼中淬火，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薛荧惑的声音：“小叶，扒着墙干嘛？”



叶雏光猛地回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担心自己挑衅的言辞被听到，又羞又慌，脚底软弱无力，“哥、哥能不能扶我一把！”



薛荧惑直接过去环住他肩膀，把人半搂着拖回包厢，“你手机都没拿，出来做什么。”



随后是叶雏光带着撒娇的声音：“您在谈话，怕打扰您嘛……”



“有什么是怕你打扰的？”



莫羽站在原地，看着包厢的门关上。此时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他们……会做什么？



惑哥一直都是那么冷淡无欲无求的样子，又为什么会对叶雏光如此特殊。这种恶劣的人，凭什么能得到惑哥的垂青？



想起叶雏光刚才的挑衅，莫羽脸色青白交替，眼里闪过阵阵狠毒的情绪。



叶雏光伸手抱着薛荧惑后背，进到包厢里，他却没有把人放开。他下巴搁在薛荧惑肩膀上，正好能看到那莹润的耳垂。



紧接着，叶雏光对着那滴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薛荧惑浑身一僵。



“小叶？”



叶雏光双手抓住他双肩，和他的双眸对视。薛荧惑眼中也并不清明，那两杯酒早就能灌倒这男人，到现在还没睡过去，不过是不放心自己看不到叶雏光。



“薛老师。”



“嗯？”



“薛荧惑……”



“小叶。”



薛荧惑双眼温度似乎升高，近乎黏在叶雏光脸上，像是看着举世珍宝那样看着他。



“想问您个问题。”



薛荧惑：“问吧。”



“薛老师，您能不能教教我，真正的接吻，是什么声音？”



“什么……”



薛荧惑心神巨震，下一刻，唇上一热——叶雏光扬起头，用力亲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都放假了没呢


81 都市爱情

薛荧惑一直被叶雏光搂着胳膊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少年的吻十分生涩，但无比动人，几乎是一瞬间，薛荧惑酒醒大半，眼里透出浓浓的讶异。



当初他亲眼看见祁文要去亲他，叶雏光满眼都是抗拒和厌恶。



而现在，那温软的唇瓣像是直接烫到了自己心口上，薛荧惑只觉得下腹部起火，好像要把他烧伤。



他伸手箍住叶雏光的腰，好似生怕他忽然就清醒过来起身就跑。



薛荧惑微微张开唇，无声引诱那嫩热的青涩，酒劲上来，他说不清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胆大妄为的臆想。



略微粗糙的大手探进叶雏光后腰，抚摸他光滑的脊背，耳边充斥着暧昧混沌的声音，一切恍惚如梦。



叶雏光亲了好长时间，终于放开那被磋磨红艳的双唇，双手撑在薛荧惑上方，轻声道：“好听。”



“您的呼吸声，很性感。”



薛荧惑喉结顿时滚动一下，下一刻，被叶雏光纤细的手指轻轻压住。



薛荧惑闭了闭眼，把头偏向一侧，声音很低，透露着一股危险：“你亲我做什么？”



“我喜欢您。”



薛荧惑又猛地扭头看向他。



“薛老师，您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叶雏光握住他的衣领，低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喜欢您。”



“我想和您在一起。”



“我想和您睡觉。”



“我想让自己属于您。”



“薛先生。”



“老公。”



薛荧惑双眼一片血红，那一刻，满世界都充斥了最后两个字，他猛地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凶狠地亲吻起来！



薛荧惑，你这个胆小鬼，还要小叶先给你表白！你自诩心理学建树顶尖，有看透人心之能，为什么还让小叶等了这么久？！小叶这么内敛的孩子，该鼓起多大勇气能把心底话说出口？



“唔……”



叶雏光自然没躲，但薛荧惑太强势，他本身气息就很有压迫，如今自己被禁锢在他怀里，竟然有种无处可逃之感。



虽然同未谈过恋爱，薛荧惑接吻的能力却不是自己能比，叶雏光觉得自己的鼻尖、脸颊、下巴、喉结、锁骨……都被照顾了个遍，他很快全身无力，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



借着酒劲儿，他把“老公”二字脱口而出，这是以前他在梦里都不敢妄想的内容，却不想会引起薛荧惑这么大反应。



脖颈一痛，是薛荧惑重重吮吸了一口，发出暧昧到极致的“啵”的一声，他呼吸不停起伏，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喃喃道：“薛老师，您把我亲的好难受。”



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叫老公只是他太想和薛荧惑成家了，他想当这个人的家人，什么角色都好，哪怕是老婆，甚至是儿子，他都觉得幸福死了，只因这个人是薛荧惑，他愿意自己哪怕扮演妻子的角色，他都会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辈子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他用力抱着薛荧惑后背，有一瞬间莫名的想哭，他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情绪，等回过神来，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小叶？”薛荧惑摸着他的脸，“不舒服了吗？”



叶雏光摇头，看向薛荧惑，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哭腔，“您不喜欢我叫您老公吗？”



“喜欢，喜欢的要命。”薛荧惑点着他的鼻尖，“栽你手里了。”



“那您喜欢我吗？”



薛荧惑轻笑一声，认真道：“小叶，我喜欢你，而且，要比你想象中还要早很多。”



他面容还维持着淡定，但身下已经滚烫坚硬如烙铁，就在那一声“老公”之后，好像身体里沉默的猛兽被唤醒，叶雏光有些无措。



已经好几次了，他被迫和那玩意儿打了好几次招呼，尽管每次都隔着布料，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尺寸很威风，他不是没查过资料，他现在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以后的二人生活了。



“您也喜欢我吗？”



薛荧惑嗯了声，反问他：“不喜欢会硬吗？”



叶雏光脸色爆红。



他手指头已经快把身下的沙发搓漏了。



真好，薛老师也喜欢他。真好，他叫老公薛荧惑也没有讨厌他。



薛荧惑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小叶的。”



“这样就能早点成为小叶的老公了。”



他说完，吻了吻叶雏光额头。



手机铃声响起，薛荧惑下意识蹙眉，对这通坏了好事的电话很不满。



薛荧惑其实并未全部醒酒，他起身，姿势怪异的扶着沙发站立，刚才气血翻涌，被勾起了反应，但源头还未离开，所以久久无法平复。



叶雏光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尽量把自己领口遮了遮，但还是能看到白嫩的皮肤上一块块红痕，这次比那次“讲戏”要严重的多，也不知道几天能下去。



电话是薛母打来的，端午节快到了，薛家对传统中国节日很重视，问他能不能回去。



薛荧惑下意识想拒绝，又停住，“妈，这次没给我安排相亲吧？”



“这次没有相亲，你不用害怕。”电话那头是个端庄婉约的女声，叶雏光听着居然有点耳熟，后来反应过来，好多央视新闻主持人的声都这样。



“那就行。”薛荧惑笑道：“这次我带男朋友回去，您可别胡乱凑局，再把我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搞黄了。”



“小星，你说的是真的？”



叶雏光听得很真切，薛母顿时语气都激动起来。



薛荧惑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小名儿被叶雏光听到，“当然是真的，妈，这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您和我爸好好准备准备，可别扯我后腿。”



“臭小子！”那边传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离得稍远，“你爸人情世故还不如你吗？！”



薛荧惑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看到叶雏光紧张无措的眼神，顿时想到了什么，“别担心，我接他们过来，一块儿吃个饭。”



场子选在他俩住的别墅，这样薛家父母就算做客人，可以最大程度缓解叶雏光的压力。



“我想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这个好安排，我陪你一起，然后你付款。”



“谢谢！谢谢薛老师！”



“这么客气啊？”薛荧惑逗他：“强吻我的狠劲儿呢？”



叶雏光咬了咬唇，“薛老师，折腾叔叔阿姨不好吧？”



“不算折腾。”薛荧惑：“这边有很多熟人，他们谈项目，谈生意，常来常往，看我只是顺便。”



叶雏光闻言放心了。



“不过，这是我第一个男朋友，尤其是在我妈看来，算是很大的事情了，专门来一趟也是应该。”



叶雏光：“……”又紧张了！



两人确定关系，薛荧惑需要回家一趟和父母提前说清楚自己男朋友的各种信息，等真正把人带进自己家门儿，那就得是自己求婚的时候了。



而且他还要去拜访一趟路今的家，路今一家人对小叶照顾了很多年，都是小叶的亲人，以后路家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会全力以赴。



路今接电话的时候，正和人打着电话，因为是手机电话，新的来电提醒他直接能看见。



路今顺手给按了，对着微信扣了个问号过去。



“怎么了？”



那边传出一个温和声音。



“老叶打电话过来。”



“叶老师？那你接吧，万一有急事呢。”那声音说道：“我们下次再聊。”



“不用。”路今：“我和他打字，不耽误。”



“这次换地图有点儿瓶颈，咱俩的思路不能断，说到哪来着？”



“说到轮回。”



“啊对对对，卧槽！”



“怎么了？”



“老叶表白了！”路今难得激动起来，“他终于表白了！丑儿子要嫁人了！”



他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管他呢，“逸哥，喝喜酒我叫你！”



孟逸说道：“叶老师和薛老师在一起了吗？”



“是啊，这俩人早就看对眼了，还磨磨唧唧拖那么多章节，上次吃饭你也在，能感觉到他俩眉来眼去的关系不一般吧？”



“两个帅哥，很般配。”孟逸说。



“路神，您没有谈恋爱吗？”



“什么？要来拜访我家？”



孟逸：“……”



“孟儿，你等我两分钟哈。”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字声，听到那亲昵的叫法，孟逸安静下来，电话里只剩下了呼吸声。



已经不止过去两分钟，孟逸却很耐心的等待着，也没有挂断。



又过了一会儿，路今松了口气，他得想办法和薛荧惑单独吃个饭，这就要成为他弟后半生共度一生的人了，有些事儿他得嘱咐嘱咐，人家薛老师家大业大，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一穷二白，很多地方都得薛荧惑去担待。



不过只要两人情投意合，互相喜欢，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在他看来，如果两个人为主角，他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到这里就可以直接完结了。毕竟，现实世界中的都市爱情就是这样，能够平淡温馨的幸福度过，就是最完美的ending。



他回过神来，不经意扫了眼手机屏幕，发现电话还显示着“孟逸”两个字，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电话没断，“你还没挂？”他笑起来，调侃着：“逸哥，你也太有耐心了，就这么想和我打电话？”



“嗯。”没想到孟逸居然直接承认了，还很认真地说道：“和路神聊天，可以学到很多。”



“彼此彼此。”路今收敛了嬉笑的神色，犹豫一瞬，说道：“逸哥，要不然我们见面说吧？”



“嗯？”孟逸：“怎么了？”



“不知道。”路今很直白：“就是忽然很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路今脑海里无端就闪现出这人勾起嘴角的画面来，随后听到他说：“好。”






82 童话

他终于成功把初吻送给了薛荧惑，但他知道，薛老师也是第一次。



这么好的人，只属于他，已经幸福到不真实。



薛荧惑牵着他的手，走在城府区里。偌大的别墅区到处布满漂亮的路灯，谈不上灯火通明，但有种童话世界的感觉。



薛荧惑问他放假去哪里，他就想待在城府，和薛荧惑过二人世界。



两个人每天腻在一块儿，做什么都不会无趣。



“薛老师。”



“嗯？”



“薛老师！”



“嗯。”



“薛老师！薛老师！”



他一边叫人，一边轻甩着两人相连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



薛荧惑轻笑起来。



叶雏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薛荧惑真的好好看，灯光下那双眼灿若星辰，带着深邃动人的吸力，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彻底沉沦。



“薛老师，我好喜欢您呀。”



薛荧惑停住脚。



叶雏光站在他面前，一直盯着他的脸，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人间美景一样。



薛荧惑也和他对视，几秒钟后就别开了眼睛，紧接着一伸手，把人捞进自己怀中。



“我也好喜欢小叶。”他说。



叶雏光把头埋在他胸口，轻声道：“哥哥。”



“嗯，”薛荧惑搂着他后背的手紧了几分。



叶雏光声音更轻了，“老公~”



“小叶……”薛荧惑声音已经哑了，无声叹了口气，太磨人，太考验自己定力了。



叶雏光抬头，对着薛荧惑嘴唇亲了一口，“您怎么不叫我老婆？”



薛荧惑伸手点他的鼻尖：“小叶是男孩子，是我的男朋友。”



“您可以叫我老婆！”叶雏光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只有您可以叫，您叫我，我会很喜欢，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薛荧惑伸手揉他的黑发，“可以，那我也可以是小叶的老婆。”



叶雏光一愣，“您……”



他有些失神，不知怎地眼圈就酸涩了，“不是的，您不用这样，我不是，我……”



薛荧惑低头亲吻他的眼角，柔声道：“小叶乖，我懂你的意思。”



“我们是一家人，小叶，我是你的家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说完，嘴唇就碰到了湿湿的液体，“啧，怎么又哭了呢。”



“对不起！”叶雏光慌忙去擦眼泪，他也觉得一个大男人总是掉泪很不妥，但他不在薛荧惑面前的时候也不会哭，当年其他有声书主播雇水军黑他那么长时间，什么污言秽语都往他身上泼他也没有哭，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薛荧惑，眼泪根本止不住！



或许他心底清楚，薛老师会疼他，不会让他受到任何委屈。



薛荧惑握住他擦泪的手，在他唇上辗转着吻了一会儿，越来越不满足，直接把人双手手腕扣到一处，另一只手腾出来探进他衣服里，四处逡巡。



叶雏光浑身发软，很快就站不稳了，他没有挣扎，任凭薛荧惑摸他，到了敏感的地方，他身体会轻轻颤抖。



薛荧惑低着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回家吗？”



他声音沙哑暧昧，叶雏光朦胧之际，好像读出这句话里的深层含义，他有些茫然无措的看了薛荧惑一眼，接着又很快明悟过来，很乖地说道：“好。”



他已经快20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我没准备。”薛荧惑说：“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



薛荧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先去一趟这里的药店？”



“好、好呀。”



薛荧惑抓着他的手，像个青涩的大学生一样，“走吧。”



叶雏光忽然想到，薛荧惑实际年龄也是学生的年龄，就是跳级的多，很多研究生也和薛荧惑差不多大。



那次他听薛荧惑讲过往履历，对方并没有提及18岁在电视台当了两个月主持人的事情，叶雏光后知后觉——薛荧惑可能觉得这玩意不值一提。



多少传媒学院优秀学生挤破脑袋才能拥有的机会，在这在薛荧惑这里居然连出场机会都不配有……



好气啊。



叶雏光攥着薛荧惑的手用力了几分。



“薛老师，您干嘛这么优秀啊！”



“？”



“再优秀，不还是我的吗！”



薛荧惑不知他搞什么幺蛾子，配和地点头：“说得对。”



“能配得上薛老师，我也很厉害！”



“没错，”薛荧惑就笑起来，没忍住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俩人进了药店，叶雏光把手缩回去，薛荧惑扭头看了眼。



那店主是个年轻男人，三十不到，斯文儒雅，正坐在柜台玩儿算盘。



这年头会算盘的人可不多，叶雏光看了几眼，这人摆弄的有模有样。



药店很大，干干净净，中西结合，有一股子常年浸淫其中的药香味儿。



店主看到薛荧惑进来，明显认识：“稀客啊，给阿姨配滋补品？”



“那个定期就行，今天买别的。”



男人看了眼薛荧惑，“你也不像生病的样儿。”



他说完看向叶雏光，顿了顿。



叶雏光虽然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但一直没生过病，也没进过这家店，就看男人微微挑了下眉，话也没说，直接拿出了两管膏药。



“红色事前，蓝色事后。”



叶雏光：“…………”



“功能都没什么问题，如果需要助兴的东西，可以来点这种。”说着拿出一管淡黄色的，“纯中药，温和无害，缺点就是起效慢，前戏长。而且，初次最好别用，容易影响和谐。”



他顿了顿，又对薛荧惑说道：“你想用也可以，你应该不会影响。”



叶雏光：“…………………”



叶雏光觉得这人实在牛逼，光看面相就能瞧出这么多东西来，城府山庄果然藏龙卧虎，他玩儿心也上来，忽然就咬住嘴唇，泫然欲泣地看向男人，一副被迫委身于薛荧惑，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男人顿时一愣，猛地看向薛荧惑：“什么情况？”



薛荧惑也很迷惑，扭头看了眼叶雏光。一看这表情，又想起这人进屋就立刻抽回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双手插进口袋，语气轻浮：“工作室员工，带回家玩玩儿。”



叶雏光：“……”mua的！兵贵神速！高手！



男人脸上笑容立刻消失，“老薛，你这样可不好。”



薛荧惑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还伸手在叶雏光腰上摸了一把，“他自己乐意的。”



叶雏光身体颤了颤，咬唇用力了几分，却也丝毫不敢反抗。



“他这模样明显是被你逼迫的！”



“真是自愿的，不信你问他？”



薛荧惑一把搂住叶雏光劲瘦的腰肢，捞到自己怀中，手掌在叶雏光臀部拍了两下，色/情又狎昵。



在外人面前做这样的动作，有种说不上来的刺激，叶雏光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薛荧惑手掌传来，酥酥麻麻，这回他真的害羞了，脸蛋儿迅速变红。



他让薛荧惑配和，没让他超越啊！！！



“问你呢，是不是自愿的，嗯？”



叶雏光走神一瞬，忽然屁股被大手猛拍了一巴掌，叶雏光心底暗骂一声，好歹也是自己的老师，为什么和自己一点儿都不见外！当着外人的面儿，这一巴掌差点把自己直接拍硬//了！



“是……是自愿的……”



他声音微微发抖，旁人听起来就越觉得他弱小可怜，被薛荧惑拿捏的死死的，只能被这个禽兽恣意欺凌侮辱。



“老薛！”



男人扣住桌上的药膏，“你可不能这样，这孩子一看就没多大，看样子还没做过，你强迫他，极有可能弄伤他。”



“他很听话，不会反抗。”



“这药我不会卖你，我不可能助纣为虐。”男人冷着脸，“朋友一场，你好自为之。”



“我，我不会弄疼薛老师的。”



叶雏光忽然抬起头，像是一只听话的木偶般：“薛老师说，只要不那么用力就好了。”



男人：“……”



他怀疑人生的看向薛荧惑，忽然听到悦耳的笑声从男孩口中传来。



叶雏光脸还红着，面若桃李一般，艳丽动人，“老板，我们逗您的。”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叶雏光。”



“高中同学，李遇。”



叶雏光对男人伸出手去。



李遇松了口气，跟他握了握，“吓我一跳！你俩可真会玩儿。”



“行吧，两情相悦就好，这些就算我送礼了！”他把那些药膏放进袋子里递给薛荧惑，“行啊你，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这么靠谱的，打小看你就像变态，还真以为你不做人了呢！”



叶雏光：“噗！”



薛荧惑的床品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花哨，有种直白的锐利和锋芒。



可是，这到底是床，是每晚薛荧惑躺在上面的地方。



叶雏光一回到家就直接被领进这间卧室，他无措的站在门口，不想玷污了这份工整，他觉得自己的出现，是对这房间最大的破坏。



“怎么了？”



“我怕弄脏您的床。”



“有这种念头，你是疯了吗？”薛荧惑把药膏消毒后放在床头柜上，“你可以直接来弄脏我。”



叶雏光：“……”



他妈的，这个男人为什么随便一句话都这么迷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83 馈赠

薛荧惑把人拉到浴室门口，“进去洗澡。”



叶雏光有种紧张又踏实的复杂感情，他想起上一次自己也是被薛荧惑送进酒店，他最后晕倒在浴室，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



那是薛荧惑把自己抱到床上去了，那时候，薛荧惑就觉得自己很特别了吗？



他定定的看着薛荧惑，一声不吭的又抱了上去。



面对薛荧惑，他可以肆意展示自己所有的愚蠢和任性，对方都会懂，都会理解，薛荧惑能把自己看透，自己在他面前，无需任何伪装。



薛荧惑愣了下，随即搂住叶雏光后背，轻轻拍着，调侃道：“这么粘人啊。”



“嗯！”叶雏光找到薛荧惑的手牢牢抓着，“先生的公主抱也是给我一个人的，对吗？”



薛荧惑果然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里瞬间明白了什么，宠溺道：“当然了，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小叶的，”



叶雏光于是心满意足了，像小松鼠一样在薛荧惑脸蛋啄了几下，滑溜溜钻进了浴室。



薛荧惑就站在门口等着，揉了揉自己的脸，平复心底的燥热。



他目光看向床头的药膏，一向对任何事物都云淡风轻的人，也会有紧张的情绪。



他已经提前做好了攻略，熟知每一种注意事项，罗列了诸多计划和可能，他不会容忍自己出现任何意外，不会让叶雏光留下任何不美好的回忆。



叶雏光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薛荧惑柔声道：“去床上吧。”



“好。”



叶雏光看薛荧惑进去之后，才慢慢去往床上。



他把自己缩进薛荧惑的被子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能感觉到室内的灯被关掉了，只剩下朦胧暧昧的床头灯。



他睁开眼，床边站着一个笔挺的黑影。



“小叶。”



叶雏光咽了口唾沫，“嗯。”



薛荧惑掀开被子上了床，“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叶雏光乖乖躺在床上，嘴里轻声说着：“不知道。”



薛荧惑将他笼罩其中，认真开口：“不舒服，不要强迫自己，能做到吗？”



“嗯。”



他话音刚落，薛荧惑的吻就落了下来。



叶雏光闭上眼，把自己完完全全都交给了薛荧惑。



夜很漫长，叶雏光体温升高，薛荧惑探路时，他还是很紧绷，逐渐被炙热绵密的吻安抚，迷迷糊糊，他听见薛荧惑好听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喜欢。



他的动作温柔而热烈，他的喜欢如此真实。



唇舌交缠，身体连接的地方逐渐多了很多快/感，叶雏光搂着薛荧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薛荧惑呼吸一滞：“不可以，那样你会不舒服。”



“可是我想。”叶雏光大腿勾着他，“您给我唔……”



狂乱的吻雨点般落下来，叶雏光听到薛荧惑低沉的声音，“还是得让你说不出话来才行。”



话音刚落，叶雏光这才明白，李遇说薛荧惑根本用不着助兴药物那句话有多保守。



他像在海浪里浮浮沉沉，声音被击碎般断断续续，混合着两人的喘息，他此刻想的竟然是，薛老师的声音真的好好听。



全身被玩儿的不住颤抖，眼角有潮湿的泪滑落，他被彻底掌控着，薛荧惑要他如何他就如何，如同被缠绕住灵魂的木偶。



直到那滚烫落在身体里，他终于如愿以偿，却没料到，生龙活虎的薛荧惑很快就开启了新一轮的征伐……



夜还很长，不知何时才会天明。干净温暖的大床上，坐落着似命定的爱情。



床头的暖黄还在亮着，叶雏光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身体是清清爽爽的，没有汗液，也没有那东西。



昨晚他特意央求薛荧惑留在他身体里，后来自己累到没意识，应该是被抱去清洗过，应该还涂了药，有种热热的感觉。



不洗也可以嘛……他想留到今天的。



薛荧惑脸冲着他，还在睡觉。叶雏光安静的看着，薛老师真好看，现在这个好看的人属于自己了，真好。



他伸手碰了碰薛荧惑长长的睫毛，捞过薛荧惑的手抱在自己怀里，像是小猫儿爪子捧着主人手臂那般，乖巧的不像话。



薛荧惑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瞬间就笑起来，清清嗓子，“早。”



叶雏光轻轻咬了咬手里的手臂。



薛荧惑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雏光老老实实回答：“全身都在酸痛，还有几个地方肿了。”



“我的错。”薛荧惑道歉：“下次轻点。”



“不要。”叶雏光又去咬他的手指，“您太温柔了，我喜欢您粗暴一点。”



薛荧惑哑然，有些惭愧，在这方面，小朋友表现的可比他真诚多了。



“那下次听小叶的。”



叶雏光把手臂还回去，又伸手去摸薛荧惑的腹肌，后者好脾气的让他摸着。



“我和薛老师初次见面，就摸到了薛老师的胸肌，硬邦邦的。”



“在登出？”



“嗯！”



摸了好一会儿，薛荧惑捉住他的手，声音低哑：“别摸了。”



“为什么？”



“别勾我，不是肿着么？养养再用。”



叶雏光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薛荧惑拐的这个弯儿，红着脸小声抱怨：“薛老师好色！”



薛荧惑笑着看他，“第一次见到小叶，就很感兴趣了。”



“啊？”



“声音和长相，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否则他也没那么好心帮人擦伤口，还直接出了柜。



叶雏光看着他，忽然问道：“您在逢城电视台主持过节目吗？”



“没有吧。”薛荧惑顿了顿，“好像有，几年前主持过一个晚间节目，不好玩，就溜了。”



“那个节目叫什么呀？您还记得嘛？”



“《夜之声》，类似于现在的夜听，多了点互动，出国之后，节目直接停了，那个时间段听众不多。”



这个节目是专门为了薛荧惑开设的，当然，也是由于薛荧惑专业素养完全足以胜任的缘故。要是换做旁人，免不了要吹嘘一番，电视台能为了一个18岁的新人开设专场节目，这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非常牛的事情。然而这在薛荧惑的履历上，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一件小事罢了，甚至都没有被他第一时间回想起来。



叶雏光又想到，这一定是老天爷专门给他安排的馈赠，短短两个月时间，再晚一点，他也许就不会听到这个救赎一般的声音，不会和薛荧惑在七年前就结下缘分，更不会在“登出”听到这声音后念念不忘，专门等到周四跑过去和人重逢。



如果没有那次重逢，也许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后来这些故事，叶雏光何其庆幸，就差一点儿，他就把这么好的薛荧惑弄丢了。



“小叶，怎么了？”薛荧惑自然感觉出叶雏光的情绪变化，握住他的手，“不开心了？”



叶雏光：“我没有不开心。”



“您不记得，我却记得很清楚。”



“七年前，逢城边缘的一个小县城，一个12岁的小男孩儿，被关进了漆黑的仓库里……”



六月份雨飞驰而来，噼里啪啦敲打着车窗，窗内的男孩不徐不疾讲述着从前的故事。



他的过往伤痕累累，可当回忆涌现，却总是能回想起一丝温情，就像黑色仓库里一扇明亮的窗，那是命运暗中给予他的礼物，要他等。



等待若干年后的某一天，一场不期而遇的重逢。



就像所有的天气都会被人期待，所有的冰雪都会被消融。



那破旧的黑色收音机，让一个孩子懂得了一个道理——



每个人都能等到上帝的馈赠。



薛荧惑终于明白在酒店里，叶雏光醉酒中那句含糊不清的“和他好像”是什么意思，大意了，主角竟是他自己。



他伸手把人圈进自己怀中，力道不自觉的发狠。他知道叶雏光走到今天这一步经历了多少，他的声音给过很多人救赎，但唯独叶雏光是他的庆幸。





作者有话说：

二更奉上


84 心跳声

因是跟着动漫去录同声，所以《片甲》还会有第二期，决定在七月份开始录制，而这时叶雏光也已经从学校毕业，成为了火龙果的正式员工。



每个正式员工都有一次接风宴，不过谁都没想过，叶雏光的接风宴，发起者竟然是莫羽。



想到那天莫羽临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近乎是不死不休的场面，叶雏光想不通，他哪来的好心情还一脸笑容的要请自己吃饭。



接风宴依旧安排在城府里面的饭店包厢，姚兮说莫羽主动提这事儿，很可能是担心大家不带他。



以前没人和他有利益冲突，大家各忙各的，不知道他小人面孔，自从叶雏光来，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正宫”的位置受到威胁了，这才逐渐展露出真容来，也让人看透他的为人，都不愿和他走得太近。



姚兮感慨：“啧啧，他不知道你俩两情相悦，还把你当成他追爱路上的绊脚石呢，我该说他可怜还是可悲？”



叶雏光：“薛老师选择伴侣，不是能争就能成功的。”



“可惜他看不透啊，要我说……”



“怎么了？”



叶雏光正和姚兮坐在餐桌上交头接耳，忽然看到她止住话，原本戏谑的脸上忽然收敛笑容，转而变得特别不自然。



叶雏光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门口。



在那里，犹大和姚南面对面站着，薛荧惑站在中间，三人不知在说什么。姚南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时而激动时而纠结，但起码没有面红耳赤，薛荧惑和犹大两人倒是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



所以三个人的画面就显得很滑稽，好像姚南是个教会信徒，在给两个路人洗脑。



被自己没道理的比喻逗笑了，一旁的姚兮就要站起来，叶雏光回神，手疾眼快的拉住姚兮胳膊，“姐，干嘛去！”



“我怕姚南再说什么难听的，你别拦我！”



姚兮就要过去，不知是不是巧合，薛荧惑正好看过来，看向姚兮，手背挥了下。



姚兮站在原地，犹豫一瞬，又坐下了。



“兮姐？”叶雏光惊讶，“怎么又坐下了。”



“今天给你接风的，不能扫兴。”姚兮说：“老大不想我过去，估计怕我惹麻烦。”



“但是我要和犹大挨着坐！”



几人进来，叶雏光旁边坐着薛荧惑，另一边是姚兮。桌子很大，他们之间的间隔并不近。



姚兮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这里该谁坐，谁自己清楚，不该坐的过来，别怪我赶人哟！”



姚南和薛荧惑对视一眼，接着犹大主动坐到了薛荧惑旁边。



姚兮脸色立马难看起来，“犹临风，你什么意思呀？”



犹大：“我和老薛有事要谈。”



“什么事非要饭桌谈？”



薛荧惑：“我们在考虑开办线下火龙果分社，犹哥过去当总负责人。”



姚兮一愣，“那我也要去！”



姚南：“分社只能有一个负责人，你老老实实在总部待着。”



“我又不当负责人。”姚兮勾起嘴角，更笑道：“新人报名不行吗？我这么优秀，难道还不够入选分社？”



犹大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握拳遮掩，随即咳嗽一声说道：“这事情从长计议，今天的主角是小叶，我们别扫兴。”



老周云里雾里，他感觉一桌的人明明只是同事，但又好像不全是。



原本小彩虹是最闹的，但这次完全不敢说话。还没开餐，饭桌只有薛荧惑和犹大交谈的声音，姚南不时穿插两句，气氛总体还算和谐。



姚兮翻着几个贵妇化妆品官网和叶雏光窃窃私语。



“就这个就行，给老大最合适。”



“你平时关注他用什么护肤品了没？”



“他好像没什么护肤品……”



“靠，我俩差不多大，凭什么他不用可以皮肤那么好？”



叶雏光摇头：“不知道。”



“就买这套准没错。”



“好。”



“叶子，你凑过来。”



“嗯？”



姚兮眨眨眼：“上次你托我办的事儿……”



叶雏光眼睛一亮，赶忙整个人都靠过去，“就等着您呢，您可是我亲姐姐！”



这个老师傅，前几年就收山了，原本他想着让他大徒弟做，“但你姐我是谁？我可是那老头唯一的干孙女。”



叶雏光竖起大拇指，“姐无敌~”



“三个月加急出，现在已经往这边运了。”



“姐，有什么忙和我说，我能帮上的绝不拒绝！”



“放心吧，用着你的地方肯定有！”姚兮说着瞥了犹大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叶雏光很早就打算送礼物给薛荧惑，只是一直不知道送什么才能拿得出手，薛荧惑好像什么都不缺，他不花心思肯定送不合适。



想来想去，看准了一位住在异国的华裔老工匠纯手工打造品牌，无论是戒指、手链、项链，每一对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而且所有东西都算上，老先生一生只做一千对。



原本他以为只能拿到老先生徒弟的作品，没想到姚兮人脉通天，居然可以让老先生打破自己的计划，亲手做出第一千零一份！



老先生上一个作品是一对互相缠绕的项链，在拍卖会拍出数千万的高价，叶雏光没那么多钱，为表诚意，他也拿出了近乎在火龙果赚到的所有积蓄。



因为有人统计过，凡是有幸得到过老先生作品的情侣，都找到了长久的爱情。



叶雏光看了设计图纸，那是一副纠缠在一块儿的对戒，不像市面上传统高端男士对戒那样简约素雅，相反，十分阴暗狰狞，单从产品款式来看，无论和两个人其中哪一个都格格不入，但叶雏光只一眼就被戳中了。



他就是要这辈子都不离开薛荧惑，起码他现在是这样想的。至于以后薛老师会不会嫌弃他，只要他一直让自己努力上进，变得越来越优秀，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薛老师连现在这个不完美的他都喜欢，那以后越来越好的他，就更能够得到薛荧惑的垂青。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靠得很近，另一旁聊天的薛荧惑和犹大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薛，把你的人拉回来。”



没等他说，薛荧惑一只手都快握住叶雏光手腕了，闻言又顿住，戏谑的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犹大叹了口气，“明知故问，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薛荧惑老神在在，“我相信小叶。”



犹大心说，你是故意找茬是吧。



薛荧惑笑了声，还是把人扯了回来。



即便是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薛荧惑依旧充满了尊重和克制，把人拉回来低声说道：“有夫之夫出门在外，注意点。”



叶雏光反握住薛荧惑的手，小声道：“薛老师。”



“嗯？”



他勾勾薛荧惑手指，又碰了碰他掌心，狡黠道：“没事。”



薛荧惑：“……”



这次活动来的人不多，但都是火龙果的核心员工，气氛比上一次温馨得多。主角是叶雏光，自然也都是和他熟悉的人。



虽然莫羽是发起者，地方却是薛荧惑选的，这里可以吃火锅唱歌打游戏一条龙，一个大包厢里有很多的房间布局。



莫羽进来时，正看到薛荧惑和叶雏光有说有笑，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流通着一股非常明显的亲密气息，仿佛世间任何事物都无法再穿插进去。



莫羽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小孩儿，在认识薛荧惑之前，他交过几任男朋友，所以他能感觉到，这是两个真正发生过关系的人才会拥有的气息，这两个人……



他胸腔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堵上，堵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落了坐，心不在焉的和众人打招呼，眼睛却一直有意无意的扫着叶雏光的身体。他像一个前来捉奸的妒妇那样，不想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六七月份的夏天，叶雏光却穿着高领的白衬衫，脖子遮挡的严严实实，不露一寸皮肤，就连手腕处的袖口都扣的很紧，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在叶雏光坐着的椅子上发现了一个软垫！



这个垫子周围都没有，就只能是额外给叶雏光提供的！



莫羽深吸一口气，手无意识摸着自己的包。



“老莫，在家待那么久，基本功没落下吧？”



“哪能呢。”莫羽回过神，“咱们工作室卧虎藏龙的，紧赶慢赶都怕被淘汰，哪还敢懈怠！”



“叶子，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莫羽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因为下一句不是叶雏光说的。



薛荧惑：“这几天他有点着凉。”



有人打趣：“你怎么跟养儿子似的？”



“你羡慕？”



“擦！”



火龙果氛围轻松，尽管薛荧惑是老板，但也能和员工打成一片，这种非工作状态，和很多老员工之间，他们的关系和朋友别无二致。



莫羽在这样愉快的氛围里却是坐立难安，他心中不相信薛荧惑真的会睡了哪个人，一路走来，他亲眼看着薛荧惑拒绝了无数诱惑，别说声圈条件好的七八成以上都对薛荧惑示好过，就连娱乐圈很多正当红的gay，都曾经找门路暗示过薛荧惑。



一直心如止水的男人怎么可能突然改变？



叶雏光起身，薛荧惑原本在聊天，直接就扭头过来。



叶雏光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薛荧惑直接跟着站起来。



“不用。”



“我看看。”



然后莫羽就看到叶雏光的脸红了。



他留心看着俩人出去，过了十几秒也站起身走出去。



在厕所门口另一侧隐蔽的长廊拐角，薛荧惑抱着叶雏光，手搭在他臀部的位置，轻轻揉着。



“疼吗？”



叶雏光：“本来可以不疼的，您……”



“我怎么了？”



“您使用过度……”叶雏光小声道。



薛荧惑直白的让人面红耳赤，“我忍不住，小叶也有责任。”



叶雏光闻言就要走，被薛荧惑搂回去，扣住他的腰肢低头亲吻，叶雏光微微闪躲着，手被薛荧惑捉住，很轻地摁到身后干净光滑的墙壁上，一边细密的亲吻，另一只手不老实的四处逡巡，各种占便宜。



叶雏光很快软软的没有力气，身体大半重量都撑在薛荧惑身上，“会……唔，会被看见的……”



“没事。”薛荧惑声音要比平日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看到也是我的。”



“再多人看到，小叶也是我的。”



“啪！”



叶雏光浑身一个激灵，扭头看过去，只看到拐角一个背包“嗖”地消失，随后是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他记忆力很好，猛然回想起莫羽进来时好像就背了一个这样的包，他愣了愣，刚要说话，就又被薛荧惑吻住。



叶雏光又和人亲了好一会儿，喘着气说道：“薛老师，您是……故意给他看的吗？”



在他心里，他不认为薛荧惑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换成自己来还差不多。



薛荧惑把玩他的耳垂和腰窝，反问道：“你知道还有多少人对我心存幻想吗？”



他很少这样外现，只能说在喜欢的人面前，连薛荧惑也无法免俗。



可是叶雏光却觉得薛荧惑说的是事实，而且他喜欢这样的薛荧惑，总觉得这样的薛老师生动了很多。



两个人关系变得最亲密之后，薛荧惑不再是从前自己眼中那个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老师，他的爱已经大过了敬重，他的后半生都将和这个人相敬如宾的携手共度，所以，他不会再觉得这个人离他遥远，相反，薛荧惑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世界上和他最亲密无间的人。



“有很多。”叶雏光老老实实说着：“好多，那么优秀的人都喜欢老师。”



“所以老师哪天如果厌倦我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改进的机会。”



他抬头看着薛荧惑双眼，眼里是无限的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虔诚的祈求，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您是我的救赎，我是您的信徒。



薛荧惑眯起眼，忽然就抬手，按着叶雏光后背，把人用力揉进自己胸膛，“听到什么了？”



叶雏光茫然片刻，所有喧嚣全部远去，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过来，“心跳声。”



“叶雏光。”



叶雏光一愣，瞬间浑身发麻。这是他印象里，薛荧惑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它跳的时候，我是你的爱人。它不跳了，我是你已故的爱人。除此之外，别无第三种可能。”



叶雏光鼻尖一酸，狠狠地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了薛荧惑胸膛里。



世界很大，岁月漫长，那一刻，他把他的生死，和另一人绑定。



他不仅许给了自己余生。





作者有话说：

三更奉上，完结倒计时家人们。有什么好的番外点子可以和苦说一说。


85 做扣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姚兮抱怨：“火锅不能离人，不然就不好吃了！”



她说着给叶雏光递过去一只碗，“干碟我调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弄，怕口味不对。”



“谢谢兮姐。”



“哎呀，别叫我兮姐！都把人叫老了！”



一旁老周打趣，“人家小叶才19岁，叫你姐不正合适？”



老周平日里工作踏实可靠，但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起哄，和很多到了中年的男人一样，喜欢凑热闹讲荤段子，偏偏他又直男，很多事情看不出本质，但凡看出来，反而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他看着叶雏光和薛荧惑一起去调料区，感慨道：“难得见老薛和哪个人这么成双成对的走，要是小叶是女孩儿，早传绯闻了，还得是个大新闻。”



满桌十几个人，听到的不少都在笑，笑的很隐晦。有几个其实已经看出两人的关系来了，但这种事儿，涉及领导，哪怕是一男一女，他们也不敢说。犹大咳了声，“老周，这回期末，你儿子考了多少名？”



老周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嗐！别提了！数学又没及格，这臭小子还信誓旦旦跟我说，学数学没用，以后只要继承他老爸的衣钵就好了，我有个屁的衣钵？！”



“周哥不是总说自己当年也数学不及格？这是子承父业啊！”



城府别墅区的饭店占地面积很大，包厢里所有的配置都可以预先沟通，他们这个包厢有火锅烤肉，酒水区、果蔬区、调味区，甚至还有生鲜刺身，跟一个小型宴会一样。



原本薛荧惑打算的就是要给叶雏光举办晚宴，被叶雏光强烈拒绝了，那太张扬，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当成谈资的作品，但越是这节骨眼儿就越要低调。成年人的世界太多笑里藏刀，不知谁就等着给他捅刀子，或者出了事儿上来插一脚。



想到这里，叶雏光不自觉看向一个背影。



仅仅是背影，自然看不出任何端倪。但莫名的，叶雏光有些心神不宁。刚才在走廊他和薛荧惑那一幕，莫羽肯定看见了。



看见一点儿动静没有，说实话，这不符合叶雏光对其的了解。



人只能突然变坏，但很难突然变好。



他可不觉得对方能真正祝福自己。



“想什么呢？”



叶雏光回过神，“薛老师。”



薛荧惑看了眼他碗里的酱料，很清淡，只有一点醋和芝麻酱，“吃这么素？”



“嗯，习惯了。”叶雏光说着也看向薛荧惑，发现后者弄的跟他差不多……



“老师，您这个，可以不用自己来，嘱咐我一句就行。”



薛荧惑笑了声，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热恋期比较粘人，叶老师多担待。”



叶雏光：“……”



他回到座位，老周正和人聊完，看到叶雏光说道：“这屋子有那么热吗？怎么小叶的脸这么红？”



“刚才老大不是说叶子有点感冒吗？”有人关心道：“可别发烧了。”



薛荧惑装模作样的抬手摸叶雏光额头，“没发烧，我看着呢。”



不知为何，叶雏光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就出现了一个想法，还好薛荧惑是个好人，这种能力和手腕的人想作恶，不知会给社会带来多大危害。



他们用的是单人养生锅，每人餐具独立，但是用公筷夹大盘里的肉菜，这些菜的摆盘都很有讲究，一个个像个艺术品一样，就连糍粑都能做成小猫小狗小白兔的形状，姚兮连着说自己都不忍心吃了，然后含泪夹了好几个。



莫羽摩挲着手边的酒瓶，拿过两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忽然就站起身来，说道：“叶雏光，之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如果有什么哪里让你不开心的，我向你道歉，我敬你一杯酒，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毕竟，我觉得你很有能力，很想和你成为朋友。”



满桌还在边吃边聊的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都看向二人。



叶雏光很诧异。



他没想到莫羽居然会和他道歉。



坦白讲，他的社交圈子窄得离谱，工作原因，一直也没广交朋友的机会。且他一向与世无争，与人为善，正常人应该不会太难为他。



除非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所以他能理解当初的庄悦，也能理解莫羽。



但他觉得这俩人又不一样，虽然某些地方都挺茶的，但庄悦很直接。



庄悦的目的甚至都不屑去掩饰，他非常直白的就差直接开口和叶雏光说：你赶紧和祁文分手，我要和他在一起。



在他看来，莫羽要比庄悦更小人，也更难缠。明显符合“社会人”和“学生”之间的差距，莫羽顾忌的更多，也更清高，爱惜羽毛，他总是想通过自以为很高明漂亮的手段去达成目的，反而总是会忽略目的本身。



就像在一条错误的路上昂扬向上，妄图越走越远。



这杯酒端在半空，仅仅是这一瞬间，叶雏光脑海里就闪过了很多念头，有些甚至毫无关联——他想做什么？又要用什么法子坑我？想想还挺好奇的。



善良不代表愚蠢，从小半工半读赚钱养活自己，叶雏光从不认为莫羽是真心实意给他道歉，这背后必然有原因。



这杯酒敬出来，对莫羽有好处，并且好处远远大过他低声下气的当着满桌人的面道歉。



干！想不出来！



这里面不会有薛老师什么事儿吧？！



思绪接连变幻，在饭桌上众人看来他也不过愣了一下神，接着就扭头看向了薛荧惑。



他现在有靠山了，不用白不用，他早就想找个人好好听对方的话，享受被关心被管理的滋味儿，如果薛荧惑没什么反应，他就接过来喝了。



让工作室老人下不来台，怎么都不合适，更何况明面上，众人只知道他俩之间的矛盾是莫羽直播被粉丝带了节奏，发微博被粉丝带了节奏。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心太软，对自己的唯粉缺乏约束而已。



谁知道薛荧惑却微微抬起下巴，直接看向了莫羽，开口说道：“这杯酒，你先喝。”



他语气随意，甚至堪称温和，众人只以为这是薛荧惑在表态，出面为俩人做和解，谁也没想到，莫羽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桌上气氛顿时微妙起来，跟着薛荧惑混得谁不是人精，就连姚兮就放下筷子，怪异的看向莫羽，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怎么了莫羽，这么紧张干嘛，不会酒里有什么东西吧？”



她看着莫羽骤然变得慌乱的神色，张了张嘴，愣住了。



薛荧惑还是那副样子，神态和语气都未改变分毫，似乎很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惑哥，我跟了您五年，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还有你们，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他看向姚兮，目光中透露着不太正常的激动情绪，“我下药，我能给他下什么药？！”



姚兮被吓了一跳，犹大本来坐得好好的，他人咸鱼惯了，这种事情有薛荧惑在，他根本不用担心，没想到莫羽居然把矛头对准了姚兮，这他可就不乐意了。



“莫羽，你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小兮就是开个玩笑。”他忽然就停顿了一秒，“难道我们还真能拿着这杯酒去化验不成？”



薛荧惑注意到，“化验”两个字一出来，莫羽连眉心都跳了下。



“小羽是不是休假太久，和大伙儿生疏了啊。”姚南和薛荧惑对视一眼，随后笑着说：“都是好朋友，谁也没有恶意啦！”



他一边揽过莫羽肩膀，一边想把杯子从莫羽手中拿过来，没想到第一下的时候没拿动，莫羽握得很牢。眉心蹙起，嘴角微绷，手掌向下压。



典型的逃避抗拒表情。



这些动作的幅度非常非常小，在场除了薛荧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就是这一下，让薛荧惑确定了，这杯酒肯定不干净！



接二连三的小动作和挑衅早已经耗光了他的耐心和过去几年的情分，他不是没给过机会，相反，莫羽这个人，是他曾经打心里想要好好带的人。



只是，这个人永远不会感恩自己得到过多少声圈挤破脑袋都没有门路的主咖资源，他想的永远是为什么这个、那个，自己没有得到。



为什么，凭什么。



薛荧惑轻叹一声，可惜。



可惜不是所有人，能力能够配得上德行和野心。



“莫羽，还记得你入职第一天，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当时他直接拿出二十几万帮莫羽家里解决危机，莫羽也因此进了火龙果给他创收。他那时告诉莫羽，让他入职绝不是让他还债，毕竟火龙果的门槛很高。这是给他的机会，培养他，让他有更多可能。



一个面临困窘，走投无路的大学生，靠着声圈找回自信，换来更好的生活，这明白是一件很励志的事情。



年轻人有更多发展空间，更多学习机会。国内声圈还有很多低调的老前辈，他们对声音的把控有着独到的见解，更何况还有国外那么多出众的配音员。



他薛荧惑算什么？只不过是赶上了好时代，被众人硬生生推出来的一块砖，充其量当当门面不会难看，让更多的年轻人知道，这条路有未来，让更多新鲜血液能够投奔过来。



他身上肩负着将配音行业壮大延续的使命，他站得高，看得也够远。



只可惜，莫羽领会不到他的意思，也从不是那个可以和他并肩走下去的人。



“惑哥，谢谢您！还完了债，我就好好努力，为您赚更多的钱！”



“你不用给我赚更多钱，火龙果不缺钱。”



“谢谢惑哥！那我就给自己赚更多的钱，让更多的人认识我！让我为火龙果争光！”让那些因为他四处借钱看不起他，让他吃灰碰壁的人都来仰望他！



他们的想法从未趋同，也很难求同存异。



“你想如何发展，是你的自由，但是我的人，你不可以碰。”



众人闻言纷纷错愕起来，互相看看对方，想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只有自己理解错了。



什么叫“我的人”？？啥意思？谁？谁是老大的人？？？



莫羽惨笑：“您果真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嘶——”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鞠躬


86 化验

满桌的人惊讶哗然，但看薛荧惑并没有否认，一个个下巴都要掉下来！



“老大，是叶雏光吗？”



“老大和小叶在一起了吗？”



“不是吧？！！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的事？？”



“老薛这就直接对小叶子下手了？”



犹大摇摇头感慨，薛荧惑还真是个爷们儿。



他能当着几乎所有骨干员工的面，直接和自己下属出柜。也没有问人家小叶是不是就没意见，这说明，他完全有自信有能力把一切麻烦都摆平——



这个男人对待爱人的态度已然非常清晰明了：不怕负责，负责到底。



这不是不尊重，这是已经用自己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全部名誉做筹码，让众人去见证，去约束自己，他这一生都不会辜负叶雏光。



平淡的一句话，怕不是连叶雏光都意识不到有这么深的意思。



莫羽的情绪已经趋于饱和，他深呼吸着，“您能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不过他吗？”



叶雏光低头喝水，不去注视莫羽那强烈到犹如实质的目光。



早知道莫羽喜欢薛老师，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直接这样问。



这也确实是真喜欢了，否则这么会装模作样的人怎会如此没有理智。



不过，也正常，因为是薛荧惑。



一个几乎没有缺点和短板的人，能力、性格、家境、外貌……



非要挑毛病，就是太招风，太懂人心，会让人有距离，甚至害怕。



但他不会。



他爱的要命。



爱而不得，在没遇到薛荧惑时，他已经尝了七年这种滋味，那个人会反复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将所有的渴望与不甘心汇聚。



一个人的不甘心可以有多疯狂？在这一顿饭的功夫，叶雏光算是见识到了。



起初是姚南要拿着酒杯去化验，正端着，莫羽伸手去抢，他这动作直接证实了这酒有问题，姚南登时就炸了，青天白日一群同事，他上演狗血电视剧桥段就离谱。



姚南直接不客气的说道：“你抢也没用，洒了也不怕啊！这玩意有几滴就够，我倒要看看里边儿到底有啥！”



莫羽闻言，直接要把杯子抢走整个扔进火锅里，被老周连忙把大家吃饭的家伙式儿都端走，嘴里还喊着“握草，现在的年轻人可都真刺激！”



莫羽打架不是姚南对手，所以他直接冷静下来，坐回了椅子上，破罐破摔道：“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还他妈的能更坏吗？不可能了，你们验去呗！又能怎么样呢？呵呵！有本事报警抓我啊！”



有几个同事还是第一次见到莫羽这幅面孔，有些难以置信。和平时有说有笑的样子差距太大了。



介于这出闹剧是因自己而起，大家被打扰了吃饭的心情，叶雏光很是过意不去，但看大家好像并没介意。开玩笑，连着吃了两个大瓜，这趟真是没白来！



薛荧惑给李杰希打了电话，让对方联系距离城府最近的私人医生团队，最好带着专业的成分化验仪器，他要当场验酒！



无论怎样都要有个说法，如果是他冤枉了好人，他会道歉。



但是二十多年来，薛荧惑还从未从自己对微表情的判断分析上出过错。



结合后续莫羽的一系列反应来看，酒里的东西应该不是能量刑的药，所以这人还有后路可退，才会哪怕颓丧也有恃无恐。



李杰希动作一向很快，甚至没过十分钟，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男人风尘仆仆过来，应该就住在城府这片区域。



他手里拿着一个素净的深色手提箱，一进门看向薛荧惑，嘴里说道：“老薛，出什么事了？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啧，怎么把你给忘了。”薛荧惑说：“你来就好办了，看看这杯酒里，有什么名堂。”



薛荧惑说着眼神示意姚南手里拿着的那小半杯液体。



李遇自然也看到了叶雏光，本来想打趣两句，或者问问那两管药好不好用，但看实在是场合和气氛都不太对，想来应该是出在这杯酒上。



他端过去，没有直接闻，先是伸手在酒杯上空挥了挥，让气味儿飘出来。这姿势很专业，其实也很容易懂，就跟叶雏光上中学化学实验课面对那些不知名液体是一样的。



他记得李遇上次光从面相就能看出很多身体内容，这是个高手，不知道这杯酒能不能闻出什么名堂来。



整个屋子都很安静，大家把目光都对准了他。李遇神色从开始的平淡转向微妙，随后问道：“这是谁喝的酒？”



薛荧惑：“有什么问题？”



李遇：“不太确定，等我再拿家伙式验验。”



他说着一边开箱子一边嘀咕：“这玩意儿吃一回也没什么用啊。”



叶雏光猜这人应该是已经闻出来了，并且很有把握，拿机器出来只不过是更严谨，让薛荧惑放心。



不过，到底是什么药，吃一回没用？



薛荧惑分析的没错，从李遇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毒药，不然他不可能是这反应，以薛荧惑对李遇的了解，这保不齐是某种助兴的药。



他微表情方面是实打实的专家，李遇虽然仗着人多人模狗样的，但眼神里的情绪根本瞒不过他。



助兴药，给叶雏光喝？怎么，莫羽是嫌他俩还不够激烈？



薛荧惑心里冷哼，还不够激烈吗？他都要把叶雏光吃了，这段时间每次在床上，他都会把人折腾的一点力气不剩，软成一滩泥，都是他把人抱到浴室去清理。



还不够？



他要怎么样，彻底让人下不来床？



“应该是放入了大量的甲睾酮粉末。”



看众人一脸茫然，李遇清了清嗓子，“这种药是慢性药，就是需要长期吃的雄性激素片，和大多数激素药共性一样，起效快，但作用时间短，需要多次重复用才能一点点渗透。另外，不溶于水，倒是溶于乙醇，哦，就是酒精，所以在酒里看不见，本身也是无味的。”



叶雏光反而来了兴致，好奇道：“既然无味，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李遇对叶雏光印象不错，更何况这屋子里他也没认识几个，说道：“小朋友，有这些性质的常见药没几种，剩下的能被人轻易买来的也就那么几个，闻不出来也能猜出来。”



叶雏光恍然大悟，原来是猜出来的！那也太牛了，药理学他不懂，但是想必没那么简单，应该还结合了很多东西。他看过之前的最强大脑，有人从几百杯水里就能分辨出要找的那一杯，能在城府开药店，有什么本事都不足为奇。想必是还有其他不便说的辨别方法。



不过，为什么会是这种药？？？为什么莫羽要把这种药给自己喝？



薛荧惑：“老李，这药有什么副作用？”



叶雏光一愣，副作用？



他猛地汗毛竖起，居然没想到这一茬！



有一些特效药，起效快，同时副作用也快，并且非常明显。



李遇虽然不知道前因，但他和薛荧惑认识很多年，瞬间就明白了薛荧惑想要什么信息，说道：“这就是个雄激素制剂，吃过能让人雄性特征明显，只吃一次可能会引起头晕，水肿，痤疮，啊对！还有嗓音变粗变哑！”



众人到这时才像解开暂停键一样齐齐有了反应，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一行，动嗓子，无异于要他们的命！



叶雏光也是眉头皱起，这种短期作用力的药其实也伤害不了几天就能代谢掉，甚至这副作用明不明显都不一定，也不知道莫羽哪来的想法。



他差不多能猜到，眼看着《片甲》第二季动漫就要开始录制配音，莫羽是想让他声音出问题，影响进度。



但薛荧惑也不会轻易把他换掉啊！真出事也肯定会延期的，合同都签了，观众和合作方都要求原班人马，主角还能中途换人？



莫羽知道薛荧惑人脉广，能化验出他的药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也没死皮赖脸的否认。



薛荧惑保存了证据，让李遇把化验单按照正规流程打印出来，他有用。



莫羽已经懒得去想薛荧惑会怎么处置他，他现在的情绪很不正常，直勾勾的看着薛荧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爱慕，他不介意被所有人看到，他喜欢这个人。



五年来，薛荧惑从没有哪一刻给过他机会，他所有的非分之想全都是枉然。



他真的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相安无事下去，薛荧惑不是他的，也不会是别人的，他犹如神邸高高在上，无法被任何凡人靠近，更遑论得到，而自己是他的同事，可以每天看到他在眼前，可以和他说话，和他合作。他莫羽和其他人比起来，有优势，有机会。



直到叶雏光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后来散场也没过多久，叶雏光只记得薛荧惑说这种事情必须要走流程，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记得，莫羽问为什么薛荧惑选自己不选他时，薛老师是这样回答的。



“在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想不想要，合不合适。我想要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到他。”



这句话反复回荡在自己脑海里，叶雏光洗过澡从浴室出来，脸蛋还红扑扑的。他没想到，有一天薛荧惑也会变得这么可爱，这么平易近人。



或许严谨得说，只是平易近“他”。



他在自己的房间，洗好澡坐在沙发上，本想在小讨论组，或者问问路今，这种事情薛老师会怎么做。他觉得自己直接问薛荧惑不太好。



尽管薛荧惑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但别的有。



无论是其他同事，还是在观众的眼中，他就是资历不如莫羽，这一点没办法改变。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这场戏剧冲突，居然没人给莫羽求情。



要么他们知道，薛荧惑的主意没法轻易改变，要么他们自己也怕了。



酒里加料，还是一同朝夕相处，一起工作的同事，确实防不胜防，谁能不忌讳？



叶雏光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给路今说了，也没有添油加醋。



哈利路亚：你的爱情路还真是坎坷



Light：不坎坷，能遇到薛老师就值得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操蛋



哈利路亚：干一天活，大晚上还要听你秀恩爱，了不起



Light：你也可以



Light：你和孟逸就很有戏



哈利路亚：…………



Light：他不好吗？和你有共同语言，性格也是你喜欢的，温和不张扬，你们可以在事业上互帮互助，灵魂伴侣，/呲牙



哈利路亚：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大纲没捋，溜了



叶雏光噗嗤乐了，难得见路今没话，估计是害羞了，不然一向滔滔不绝炮语连珠的人不可能找这么蹩脚的借口开溜。



薛老师说的对，和早晚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真正对的人，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咚咚。”



两声很轻的扣门声。



“请进。”



薛荧惑端了杯水过来，“刚洗过澡？”



叶雏光点点头，“薛老师好。”



薛荧惑笑起来，“你还真是……”



两个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叶雏光还是这么乖，一点恃宠而骄的架势都没有，每天恭恭敬敬和自己问好，一如往常。



他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叶雏光身旁，后者把水乖乖喝下去，说了声谢谢。



“今天的事情，有没有被影响到心情？”薛荧惑捏了捏他粉白柔嫩的脸蛋儿，“不许撒谎。”



撒谎是不可能撒谎的，任何谎言在人眼测谎仪面前都无所遁形，叶雏光老老实实道：“我没有生气，就是有些不明白。”



“嗯？”



“我能理解他喜欢薛老师的心情，但为什么他不把这种情绪转化成动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呢？”



让自己变得优秀后，选择和被选择的机会也会变多。



叶雏光知道自己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已经得到了十分优秀的爱人，可是，“变好”是对莫羽来说最好的选择，否则他还能如何？



薛荧惑可不是祁文，任凭再来十几个庄悦也不可能把人抢走，他就是这么放心。



不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没人会愿意和一个笑里藏刀的人在一块儿，情侣之间如果不敢把后背交给对方，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在一起，都很可悲。



到底是年纪小，没经过这么复杂的事，此时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回过神来，就发现薛荧惑正眉眼温和的看着他，而且离他很近，好像下一刻就会亲上来。



叶雏光一愣，脸更红了。



他手背碰了碰滚烫的脸，小声道：“您干嘛。”



薛荧惑没回复他，直接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不谈剂量和时长，直说成果都是耍流氓。此处（甲睾酮）是为情节服务，勿较真药理。如有男性读者，不要随意购买，谨遵医嘱！


87 收音机先生

他盯着这脸蛋儿看半天了，不到20岁的小年轻，又常年不在室外工作，吃的又少油盐清淡素净，皮肤养的太好了，几乎是吹弹可破。



他咬了半天脸蛋，叶雏光老老实实任他动作，实在太痒了才会小幅度躲两下。



薛荧惑握着他的肩膀，睡袍敞开的幅度逐渐变大，这肩膀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有未消失的痕迹，是自己前几天刚制造过的。



“还吃得消吗？”



叶雏光咬了咬嘴唇，声音依旧很小，“您不要那么多次就好了……”他伸手捂住脸，“有几处地方，您总是不肯放过，很难受的！”



说这种话太羞耻，他耳根已经红透了！



每次身上很敏锐的地方总是会被反复照顾，他每一次都会情难自控，他怕自己神志不清的样子不好看，怕被薛荧惑看到。



他不知道，正是这幅样子，把薛荧惑折磨的发狂。



他从没有哪一刻情绪会像这时激动，无论做什么他都游刃有余，或许上天看不下去，就把叶雏光派到了他身边。



他喜欢这个人，这具身体，喜欢叶雏光的一切，他忍不住，哪怕已经得到，却还是想要更多。



“小叶，我忍不住。”薛荧惑声音低哑动听，一点点蚕食叶雏光的听觉神经，“原谅我。”



他叹了声，在叶雏光耳边轻声喟叹：“我有时在想，我的感情在遇到你之后突然就变得如此热烈，大抵是上辈子没有爱够，所以此生来再续前缘了。”



他很少说这样发自肺腑的话，甚至有些肉麻。



可这是薛荧惑。



是他的收音机先生。



他闭上眼，沉醉在温柔的吻中。他想，薛老师应该是很喜欢他。也许薛荧惑一直都没有改变，之前看到的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只不过是把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只会对合适的人释放。



他经常会闪过让薛老师粗鲁一点的念头来，不是作死，只是单纯觉得，那一定很帅。



他对薛荧惑的欣赏已经到了各个方面，想探索，想感知更多，想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这样强大的人，他的软肋在哪里，他似乎能看穿一切，他的理智像是一台最先进的机器。



那，他会吃醋吗？



他会害怕吗？



“不许走神！”



“唔！”



叶雏光觉得自己挺叛逆的，比如现在，他玩心大起。



“我没有！”声音委屈巴巴，带着哽咽的哭腔。



薛荧惑一愣，有瞬间的无措：“小叶？”



“您凶我，呜呜呜！”叶雏光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



“对不起。”薛荧惑语气很认真：“我做什么，小叶能原谅我？”



他甚至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能够在兴头上因为自己一句不高兴停下来。



叶雏光此时是真的想哭了，他的薛老师怎么能这么好呢……



“以后再也不凶小叶了。”薛荧惑搂着他，凑近亲他的额头。



“您可以叫我一声宝贝吗？”



“宝贝。”薛荧惑没任何犹豫。



“叫我老婆。”



“老婆。”薛荧惑在他后背轻轻摩挲着。



“您不会嫌肉麻吗？”



“不会。”



“我这样无理取闹，您为什么还不生气呢？”



“你这样很好。”薛荧惑说。



“您不能这样！”叶雏光情难自控，这样会把他宠坏，真的会宠坏！“我不要您啦！”



他话音刚落，薛荧惑突然发力，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瞬间失神，犹如从高空坠落，跌入幻境一般。



叶雏光慌忙捂住嘴，以防止发出不能过审的声音，听到薛荧惑低沉的开口，“不要，你逃得掉吗？嗯？”



“您知道……我说的是假的！可您、您为何还如此纵容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薛荧惑极其认真的说着——



“我不能去赌。”



“我不会用过去的经验对你。”



“小叶，我永远会先用心对你，而不是我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



“薛老师……”



叶雏光抱紧了他，低声呢喃着：“薛荧惑……我爱你。”



“太爱你了怎么办，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大抵是被糙弄的神志不清了，只一个劲儿死死搂着薛荧惑不放，一遍遍重复自己的表白，直到最后昏迷过去，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薛荧惑的手心。



薛荧惑依旧是抱着人去浴室清理，把人擦拭的干干净净后抱回床上。



随后把人搂进怀里，一点点按摩着各处的肌肉。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次比以往都要激烈，叶雏光睡梦中还蹙着眉，眼角残着泪痕。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叶雏光直到下午才醒，然后……起不来了。



他不知道薛荧惑给他全身按摩了两个小时，哪怕这样，他也浑身都很酸痛，有些地方的骨头像是被打散重组了一样。



薛荧惑给他做了营养粥和汤，端到床边来喂他。



“我……咳。”他嗓子叫哑了，赶紧先喝了几口汤，汤不咸，反而很鲜香，不知道薛荧惑提前几个小时准备的，“谢谢薛老师。”



“有点低烧了。”



薛荧惑微微蹙眉，有些后悔。



“没事的！”叶雏光说：“我身体很好的，会好得很快！”



他不想让薛荧惑有负担，所以便急不可耐地想表达自己恢复能力很强，抬眼看见薛老师正忍俊不禁地看着他，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这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这幅样子，就好像急急忙忙地想要被再次开垦和征伐一样，真的是……这也实在太羞耻了！



薛荧惑等他吃完，给他用了漱口液，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



叶雏光看他忙前忙后，忍不住说道：“您不要耽误了工作，我没关系的。”



薛荧惑看向他，微微挑眉，“耽误工作？”



叶雏光点头，“您不要因为我，把工作堆到一块儿去，那样不好。”



“没有工作。”薛荧惑不甚明显的蹙了下眉，把单人沙发拉到床边坐下来，“我是在这陪你，还是去床上陪你？”



叶雏光：“……”



“您也太粘人啦！”



薛荧惑痛快的承认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才发现，自己多了这个毛病。”



“您是为了哄我开心嘛？”



薛荧惑轻笑一声：“小叶，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了。”



“啊？”



“我就是个普通人，有很多缺点，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我承认我粘着你，就是喜欢你，想抱你，想和你作|爱。”他真诚直白，语气却又平淡温和，似乎说出来的话已经是种不容怀疑的客观真理。



“不要觉得陪你是耽误。”薛荧惑轻叹了口气，“也不要一直那么懂事。”



“是薛老师喜欢我，才会觉得我很懂事。”



薛荧惑胳膊支在床头，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来。



“薛老师。”



“嗯？”



叶雏光伸手抓住薛老师的手，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手看，目光出神。



没多久，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脸，熟悉的气息靠近，薛荧惑吻了上来。



大手扣住他半张脸和脖颈，叶雏光微微启唇，闭上眼睛，顺从地任由薛荧惑予取予求。



薛荧惑是真的很喜欢他，每次都总是恨不得把他亲化了一样。大手摸过自己身上每一处痕迹，惹得叶雏光阵阵颤栗，浑身发麻。



他知道薛荧惑不会在现在弄他，但还是身体发软，目光迷离的看着薛荧惑。



“哥哥……”



薛荧惑压过来，亲吻他的脖颈和耳垂，闻言轻声回应：“小叶。”



“铃铃铃……”



叶雏光怕错过消息，醒来时就把手机静音关了。他愣了愣，伸手要去拿，被薛荧惑一手捞过来。



叶雏光：“谁呀？”



“姚兮。”薛荧惑：“接吗？”



叶雏光点点头。



薛荧惑点了接通，两人距离太近，姚兮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叶子！莫羽的事儿老大怎么解决啊？今天我看希仔带了好几波人进进出出，阵仗大的很，这是要给莫羽制裁了？”



希仔……李杰希？



他知道李杰希是薛荧惑的得力助手，而且薛老师再忙也会把所有该处理的事情办得井井有条。莫羽给自己酒里加料儿，虽然不是什么致命药，但对于公众人物，犯了这么大的错，产生的不良影响却很致命。



薛荧惑：“你还看到谁了？”



“啊！”



姚兮传出吸气声：“……老大，您怎么会拿着小叶的手机？！”



薛荧惑语气平静：“是他自己在拿着手机。”



“啊那这是怎么回事……”姚兮迟钝的脑子反应了几秒，忽然就说道：“你们不会在一张床上吧！”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张床上？”



姚兮：“……”他妈的，打扰了！



“老大，大白天您就开始欺负小叶，没想到您这么忍不住！以前觉得您是个高冷禁欲的男神，现在可到……嘟嘟嘟——”



薛荧惑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没有正经事，我们继续？”



叶雏光回过神，“嗯嗯？继续什么？”



薛荧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继续腻歪。”



叶雏光：“……”



离谱。



为什么薛老师可以面不改色diss自己，还这么理所当然。



“薛老师，莫羽那件事怎么办？”



“走流程。”



叶雏光没懂，“是……继续回家反思吗？”



薛荧惑笑道：“《员工守则》你还真没看啊。”



“我看了呀！”



“那说说，内部恶意竞争排挤，产生严重后果的，怎么处理？”



“……辞、辞退。”



“火龙果不是我的一言堂，总部姚南和犹临风都是股东，就算是投票表决，他们也不会让莫羽继续留在这。”



“但其实也没有严重后果。”叶雏光怯生生看了薛荧惑一眼，小声道：“我是实话实说。”



薛荧惑：“于公，火龙果不允许道德和法律层面有污点的员工，而且这也并不是他初次犯错，我们给过他机会。这种人哪怕再有能力，继续留在公司，也会影响企业核心凝聚力。”有这样一个人待在公司，他自己会不自在，大家也十分尴尬，介于他的前科已经“人尽皆知”，互相之间信任度再也不会回到从前。



“于私，他想伤害我的爱人，这是我决不允许的事情。”



叶雏光看向他，听到薛荧惑说：“我说过，我私心很重，只是表示的方式会有所不同。”



“所以即便这个人哪怕明面上没有过错，只要他敢对小叶有不好的念头，我安也能帮他安一个罪名。”



他看向叶雏光，“我是个普通人，待人待物，自然会有偏好。不会一副大义凛然的做派，让我的爱人失去任何应该享有的权利。”



叶雏光一直安静的听着，忽然就半开玩笑道：“哪天您不要我了，我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被薛荧惑爱过，如何眼里还能放进去别人？



他语气没有任何的矫情，更像是纯粹的感叹，尽管他还不到20岁，却也已经知道人生无常，得到的都是幸运，失去了也理所应当。



“小叶，我有能力让我们的爱情一直鲜活，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爱情从不是生活的全部，好在他们认识彼此时，还拥有共同的事业，共同的方向和未来。



他们有很多条线都融合在一起，所以薛荧惑有能力在漫长的以后，让这些“线”携手前行，除了一生一死，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



小剧场



姚南急匆匆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薛荧惑抬起头看过来：“什么事？”



“老大！”姚南：“您那段小剧本结尾有一块没过审！”



薛荧惑眯起眼：“怎么回事？”



“上头说不行，有不环保的内容！”姚南叹了口气：“也不能怪他们，刚才我一路走来都在骂街，后来想想，大家都是按规矩办事儿，互相体谅吧！所以咱们也得修修，您说呢？”



“修呗，谁写的谁修。”



姚南一愣：“老大，这不是您写的吗？”



“你妹妹写的，给她拿去吧。”



姚南：“……淦！”



姚南又去找姚兮，姚兮正和叶雏光谈论着什么，两个人的模样都很认真。姚南不忍打扰，于是打开了文本自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主人公两人正跪在关二爷雕像面前结拜！



这有什么不过审的？他疑惑极了。



后来就看到，这两人结拜之后居然去了床上继续结拜！



姚南血压都上来了，床上结拜怎么了？凭什么床上不能结拜？！





作者有话说：

注：小剧场是赠品，因修改后不能低于原有字数。


88 星光cp

八月某一天上午九点，一条热搜空降微博顶部，tag后直接跟了个“爆”字。



——“莫羽被火龙果辞退”【爆】



这几年火龙果由于领头薛荧惑的缘故，越来越出圈，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但火龙果员工这么多年以来甚少翻车。



很多组织都是由于员工劣质事件出圈，但火龙果的口碑一直不错，所以大家很震惊，为什么老员工莫羽会被辞退？



也有完全不熟悉的人疑惑，“莫羽是谁？这年头水果也能把人辞了？”



“你理解错了，我觉得应该是这个人上班期间吃火龙果被老板抓包了吧！他们这词条真是有问题，不叫‘被’，应该叫‘莫羽因火龙果被辞退’，一点儿都不严谨！”



“所以，吃水果被辞退也能上热搜？还是第一位？”



然而这一刻，刷到微博的声圈人士点进去后直接炸了。



声明：员工莫羽触犯《员工手册》中“不得使用非正当手段恶意竞争，排挤同事”一条，经火龙果总部高层会议决定，予以莫羽开除处理。希望火龙果员工能以此为戒，树立和谐有爱风气，共同维护火龙果长足发展。



——他就是老员工，他会排挤谁？



——笑死了，莫羽不会是想当火龙果老大了吧？



——莫羽给火龙果打了这么多年工，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吗？说开除就开除，呵呵，火龙果做大了立马卸磨杀驴，还真让人寒心



——正常，火龙果是正八经的上市公司，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小社团，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大企业一贯的风范罢了



——辞退声明能不能写详细点儿？这么两句是在糊弄谁呢，粉了莫羽七八年了，他绝不是这种人，一定是被陷害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羽宝今年太倒霉了，又是被抢资源又是被停职，现在直接被辞退了！到底是谁在作怪？



——那要看今年谁来总部了呗



这话说出来，叶雏光的粉丝立马不乐意了。



——笑死，有些人真是粉碎蒸煮，都被踹了嘴里还不忘把茶艺进行到底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要是没大错，能把他辞退？就你们无辜？



——也不想想自己的原因，这种人能进步吗？被新人赶超也是迟早的事哦~



——还要什么说法，逢城公安局和药理学专家李遇都发博了，你们不会自己去看？



——他毁人声带，没坐牢只罚款不错了，仁至义尽了好吗？



——只是未遂啊，又没成功，叶雏光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楼上那种话，少上网多读书，免得被人笑话知道吗？



——我靠靠靠！谁敢和这种人做同事啊！也太可怕了吧！！



——朋友圈道歉一周什么鬼，也太社死了吧？



——名声早就臭了好吧？谁不知道他是因为害人被开的？这种人以后哪里敢收？



——Mars还真是一点儿情分都不讲啊



——那是因为Mars公平，错了就是错了，如果这都能讲情分，岂不是太让受害者寒心？



——原因早就出来了，可是她们怎么可能去看呢？她们只会觉得警察叔叔没有查清真相，只会说那里面的“莫某”不是莫羽，叶某也不是叶雏光，你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瞎子



同一时间，逢城当地警局发布声明，大意是药物经过知名医药学专家李遇亲自化验，火龙果员工莫某，在公司聚餐时于杯中置入甲x酮，欲借敬酒之名构陷叶某，本局依法调查后，决定判决莫某赔偿叶某三千五百元精神损失费，并持续在朋友圈道歉一周。莫某对此供认不讳，表示服从决议。也希望广大市民遵纪守法云云。



——我靠这是什么药？小叶没事吧！



——叶子没有喝那杯酒，没事，李遇医生说了，这东西就算真喝了，也看运气的



——散了吧大伙儿，莫羽已经彻底凉了



——以后双惑cp再也没有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已脱粉取关，不回踩是我最后的仁慈



——粉了五年，整整五年，那些应援，就当喂狗了



——同人太太才惨好吗？辛辛苦苦产粮，正在疯狂永久删除



——u1s1，不删自己心里都过不去，已经配不上了



——没有才艺还可以练习，如果德行缺失，那这人可就真废了



——今年翻车的艺人可真多啊，这位属实是真的蠢



——我也不懂，老人排挤新人？至于不至于，这老人也太没风度



——脱粉的姐妹们，振作起来，要不要看看叶雏光啊！今年的新人，很棒的！



——srds，老叶真的不是新人了啊，大家去有声书听听孩子吧！老叶的艺龄比我们想的可长多了！



——那……星光cp？感觉还挺好听



——分明就是很好听！！！



——光是叶雏光，星是谁？



——荧惑啊！火星啊！



——星光不灭！cp不倒！！！



……



叶雏光一如既往的没有看微博，而是正在和薛荧惑准备出席第二季的《片甲》发布会。这次姚南和犹大也必须要出席，主要还有一层原因，莫羽作为总部的老员工被辞退，负责人必须出面给个说法，尽管网上的证据已经十分充分。



这次《片甲》制作方联合火龙果高层，会以现场访谈和视频平台直播的形式和粉丝见面。



也就意味着叶雏光要第一次真正在公众面前露脸。



化妆间里。



“底子越好，化妆越省事儿，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化妆师感慨。



今天叶雏光穿得很正式，化妆的原因也是因为现场的灯光很多，明亮嘈杂，化妆是为了让人更有气色，方便配和上镜。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是薛荧惑订制的，对方穿了黑色，款式和他的一样。



很像情侣款。



这次采访的主持人是他们公司自家人，火龙果从不缺有能力的主持。薛荧惑告诉他别紧张，拿出正常状态应对就行，不会有任何刁难的问题。



发布会在九点，为了节目效果，现场会邀请一些观众，都是火龙果的老粉，大粉，经过严格筛选，不会出现破坏气氛的人。这也是为了防止现场有互动环节发生不好的事情。



门被敲了敲，不知为何，叶雏光能猜到这样的敲门习惯是薛荧惑。



不知不觉间，他对薛荧惑已经相当熟悉了。



薛荧惑也化了淡妆，整个人的五官有种逼人的夺目，叶雏光听到化妆师感慨，说薛荧惑这张脸去演戏，就是行业重磅炸弹，这张脸这么帅，做幕后配音工作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声音也是天花板。”叶雏光说。



化妆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一直表现的很腼腆害羞的男孩儿会突然这么直白的夸人。



薛荧惑笑起来，“走了小王子。”



“现在吗？”



“嗯，紧张？要不我牵着你？”



化妆师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不用！”叶雏光脸色发烫，跟在薛荧惑背后走了出去。



走廊里，薛荧惑语气沉稳平静：“小叶，如果你想公开，我随时都可以。”



言外之意，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切都听从叶雏光的选择。



叶雏光吓了一跳，“不！不用的！”



“怕影响我？”



叶雏光抿了抿唇，“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我不会被影响，也不会让你被影响，我愿意接受所有人的监督，我做好了准备，就不会被世人束缚。”



叶雏光：“您真的好帅。”



“你也不是第一天才发现。”



叶雏光：“……”啧。



“所以小叶，如果哪一天你想公开，随时告诉我，能做到吗？”



叶雏光点头，心里却在想，尽管薛荧惑觉得公开是一件云淡风轻的小事儿，就像通知大伙儿一样，但是在娱乐圈，在声圈，这绝对会造成一场地震。



他已经把人得到了，生活的又这样美好，他觉得已然足够。没必要为了迎接大家的祝福，给薛荧惑的生活带去任何琐碎的麻烦。



而且，大家不知道他俩是真情侣，在某站剪辑的那些同人片段还挺好看的，他有时就会偷偷去刷，如果真公开，可能就没内味儿了。



在后台就能听到现场的热烈，等主持人说完，俩人一出来，整个礼堂活像被掀起来。



他知道这百分之八十的欢呼声都因为身边的人，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看到了很多“星光CP”的灯牌。



星光……是，他和薛老师吗？






89 正文完

他和薛荧惑落座，他看起来特别乖，整场都是在夸他俩颜值的。弹幕更夸张，满屏刷过去，甚至看不清人脸。



——居然这么帅居然这么帅居然这么帅居然这么帅！！！



——我无了！我原来以为这俩人从不直播是对自己颜值不满意呢，现在看，别说吊打声圈，吊打整个娱乐圈都没问题啊！



——楼上别带节奏，两人靠得是实力，很低调的，也没拿自己颜值做过文章



——配死我了配死我了！有没有太太写同人啊，跪着给您递笔好不好！



——双厨狂喜，这次直播结束，估计太太们要爆粮了吧！



——孩子喜极而泣，有饭了有饭了！



——我靠！这什么问题？！



——这主持有毛病吧？哪来的？不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吗？



——主持怎么了？这问题又没什么的



——那个……这主持是火龙果的……



——你们第一次看活动吗？这东西都是有台本的，很明显问什么他们事先都是沟通好的啊



……



事实上，这回观众真猜错了。



叶雏光事先并不知道主持会问自己什么问题。



这个近三十岁的姐姐是火龙果公司的员工，偶尔会配译制片，更多的时候，在逢城电视台主持一档每年都会播出一季的科普类节目，也是大众面前的熟脸，为人和善，风评一直不错。



所以他没有慌张，反而渐渐平稳下来。



主持在问了薛荧惑几个问题之后就把目光对准了他，第一个问题是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雏光说了《星脊之上》，说这会是自己第一本非恐怖的有声书，还开玩笑说道，自己的好朋友路今可能要失去一个大客户。



台下认识路今的人不少，纷纷发出善意的哄笑。



“有没有考虑过《星脊之上》继续和薛老师一起合作？”



叶雏光闻言看向薛荧惑，后者说道：“如果角色合适，会考虑。”



底下又是一阵欢呼，两人一共合作过两次，效果都相当不错，已然成为了火龙果一对最佳拍档，能继续有新作品，观众永远是最高兴的。



“叶老师在火龙果工作这么长时间，觉得自己遇到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应该是《片甲》主角的竞选，火龙果卧虎藏龙，真的很难。”他回答的平稳又真诚，成熟的不像个普通20岁孩子。



“之前网上有说您和富二代暧昧不清的传言，是假的吗？”



观众瞬间哗然起来，弹幕也炸开，薛荧惑伸手虚空往下压了压，观众们渐渐安静。



托薛老师的福，叶雏光对人眼神透露的情绪也变得越发敏感，他能感觉到，主持人没有任何的恶意，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个澄清的好机会。



“前段时间的传闻我也知道，只能说清者自清，更何况，我的听众们也都相信我。”他不徐不疾，“自从进入了火龙果，我也身价倍增，也算是名利双收，没必要和富二代有牵扯。”



“再者说，如果真喜欢男性富二代，还有谁会比我的老板更优秀吗？”



“哦哦哦！！！”



台下再次呐喊欢呼起来，齐刷刷爆发出掌声。



——我们家仔仔终于也能开玩笑了，吾心甚慰！



——本来就是，能和老薛朝夕相处的人，还会看上其他富二代吗？？？



——笑死，有富一代老薛，谁会去看富二代



——这就是老叶吗？！天啊！居然这么帅吗？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中年男人！！



——姐妹，他会切换声线的，他们这种专业的，根本不稀奇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快把我杀了给俩人助助兴！！！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老薛的眼神？是真的很宠！那种“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帮你兜好底”的感觉，有没有get到？？



——就是这感觉没错了！有Mars在，小叶根本就不会慌！



——真羡慕这样的搭档情啊，希望他们能一直好下去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直播现场最劲爆的问题，不料主持有两把刷子。



“叶老师，您出道开始录制广播剧就和薛老师搭档，而且第一部又是爱情戏，会不会有因戏生情的可能呢？”



现场骤然安静下来，气氛处在一个微妙的“既肃静又爆裂”的状态，就好像闷着满锅的开水随时要炸开。



爆裂是因为激动，而肃静是因为这话题可太敏感了，主要是他们没想到，主持人居然会在薛荧惑面前问这种问题。毕竟众所周知，之前那些想蹭薛荧惑热度的人，无不被喷的体无完肤。



——我立马给主持道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主持是神仙姐姐，可太灵了



——给我生！给我生！



——太配了，我竟找不出一条反驳的理由



——我现在就是观众席那个举灯牌穿黑裙的女的，已经笑到姨母怀疑人生！



——星光绝逼是真的！你们真以为如果没有薛荧惑首肯，主持敢问这种问题？说不定压根就是老薛授意的！



——我的天！这男人好绝！



“您说的这种应该叫雏鸟情节吧。我想，应该是有可能的。”



他话音刚落，现场尖叫起来，他不得不顿了顿，等声音平息，才继续开口。



“但是话说回来，以薛老师的个人魅力，哪怕没有和他合作，喜欢他，不也很正常吗？”



弹幕和现场观众的反应差不多，反而诡异的安静下来。



大家甚至有种“好奇怪，他是不是太懂了”的感觉。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好像不是台本，你们发现了吗？老薛也很惊讶



——艹老薛这是场上头一回眼里有除了敷衍以外的表情，我整个人瞬间起飞



——真的好怪，这俩人……不会是真的吧？？？



——淦！兄弟们，早在《片甲》里那段名场面我就一直喊他们是来真的，只是没！人！信！



——搞快点求求了，星光不灭我已经喊累了



——他们真能在一起也算圆我声圈一个梦啦！！



——有可能哦，他们播音专业，同志又不稀奇hhhh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叶雏光配不上Mars吗？



——是的，只有你一个，满意了吗？



……



发布会结束，众人陆陆续续离开。薛荧惑带着叶雏光从后门走，叶雏光忽然就说到：“薛老师，您一会儿有空吗？”



薛荧惑有些诧异，“有啊，要约我？”



叶雏光：“我定了我们两个的晚餐。”



他一本正经，“这段时间好好谢谢您！”



“好。”



他心里藏着事儿，薛荧惑能看出来，但也没拆穿，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坏事，估计是给自己准备的惊喜。



既然如此，就不能破坏小叶的心意。



他们没回城府，而是在市区内找了一家干净人少的地方，整个装修是暗色调的餐厅，环境很雅致，叶雏光早就订好了，他和薛荧惑坐进去没多久，叶雏光接了个电话出去，回来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里面有白茉莉和康乃馨，很漂亮，散发着有些醉人的花香。



康乃馨可送恩师，白茉莉代表纯真无暇的爱。



他敬薛荧惑，也爱薛荧惑，二者不可分割，却又任何一种都不能舍弃。



这一生薛荧惑都是他的老师，也同时是他的爱人。



薛荧惑接过去，低头闻了闻，“真行，我还能收到花。”被个小孩儿浪漫到了。



“还有呢。”叶雏光眉开眼笑，搓了搓手，感觉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复古银盒。



盒子透露着一股质朴和精致混合的气息，采用了古银为主的混合金属，仅仅是一个盒子，属性质地比铑都要稳定。



递给薛荧惑，叶雏光反而紧张了，戒指图纸他看过了，很狰狞，两只纠缠在一起，甚至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丑。



他不知道薛荧惑会不会喜欢。



“哟。”薛荧惑低头看着戒指盒，“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可这次却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叶雏光点头。



薛荧惑见多识广，以他的阅历和人脉，能看出这戒指的出处也不足为奇，说道：“赚点儿钱，都搭我身上了？”



叶雏光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薛荧惑会不会觉得他太能花钱了。



手指一凉，是薛荧惑握着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白皙如玉的无名指上。



“真好看，也帮我戴上？”



戒指的细节比叶雏光想象中还要震撼，它的层次和光泽所呈现的立体感和质感是电子图纸显示不出来的。



贴合到皮肤上，薛荧惑才发现，戒指上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信天翁。



他们一起看过的纪录片。



信天翁，一生一世一双，同生共死。



“你这算是把我绑了。”薛荧惑倾身看他，“以后工资卡都给小叶。”



叶雏光摇头，“不用的。”



“应该的。你都求婚了，我不得嫁给你吗？我们现在不是两口子吗？”



叶雏光吓一跳：“什么求婚？！”



“这也太简陋了！”他手足无措：“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对您求婚呢！不行的！”



薛荧惑长臂一伸，把人轻按进沙发椅里亲吻起来。



“等年底，我给小叶一场婚礼。”



“唔……”叶雏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亲了好一会儿，呼吸急促的开口：“婚礼？”



“嗯。”



叶雏光没再说话，国内是不可能举办婚礼的，想必薛荧惑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想得比自己周到。



他想起今天刚走出发布会时，看到他们的直播消息已经出现在热搜首页，就在那一条下面还有一个热搜。



——密室逃脱，男朋友把自己推出去挡npc该不该分手？



他难得的转发评论：应该吧，因为下一个可能是真爱呢。



“薛老师。”



“嗯。”



“您是我的真爱吗？”



薛荧惑看着他，眼里是沉静如水的真实。



“当然，你永远可以相信薛荧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结束，后续还会有两个小番外掉落，非常简单的小甜饼，有喜悦，有不足，您多担待包含。感谢所有一路走来支持老苦的朋友。2021年也很快就要过去，每一个故事的落幕，则代表着下一段旅程的开始。希望那时你们还在。感恩，鞠躬，下本见。


90 尾声

“小星也要去？”



“爸，妈，既然是做好事，我怎么也要出一份力的。”



13岁的薛荧惑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色小西服，搭配帅气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个中国领土本不该存在的贵族。



他从小在英国出生，爸妈因爱国回到中国，在此落地生根，逢城是他的祖籍所在地，这所城市呈现着中国发展史的一个缩影，经过了飞速变迁，日新月异。



薛父作为建设祖国的海龟，祖上有革命烈士，称得上根正苗红，很快就成了当地著名的企业家、慈善家、人大/代表。



薛荧惑从几岁起就记得，他经常跟随父母去各处做慈善，无分大小，只解救水深火热，只帮扶人间疾苦。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培养出了根深蒂固的修养与良善。



市区内边城一个儿童福利院，由当地的慈善家提供支撑，专门收留当地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子。



而薛家可以称得上福利院最大的“股东”。



边城的发展和市区云泥之别，薛荧惑见多识广，脸上未露出半分嫌弃。他听到父亲在谈“一定要确保孩子们的义务教育”，他要看到自己资助的每一笔钱都落到实处。



薛荧惑脱了西装外套，交给母亲拿着，他内里穿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不再那么拥有距离感。



他去教室，想看看那些小朋友。



薛荧惑身材高挑，言语表情都很沉稳，和成年人别无二致。陪同他的福利院老师说道：“每天都有老师讲课，至于他们听课的状态还是自愿，这些都是六七岁的小孩儿，也听不进去什么。”



薛荧惑没有纠正身旁老师错误的观念，他六七岁的时候已经把国内带过去的课本一路学到了高中，国标高考卷子做了无数套。



教室很简陋，应该是收到他父亲来参观的消息，能看出刻意收拾的痕迹。孩子们东倒西歪，真正认真听课的很少。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小孩儿板板正正，头发乌黑，后背笔直，小身板看着一本正经，在周围的一群孩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老师注意到他的目光，说道：“这孩子是我们这儿最刻苦的一个，老师们都很喜欢他。”



“他叫什么名字？”



一直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薛荧惑忽然开口问。



老师一愣，说道：“他是个孤儿，没有姓氏，但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这孩子很聪明，这个字同龄的小孩儿根本没人认识。”



“叫什么？”



“雏光。”



“雏光。”薛荧惑重复了一遍。



下课铃声响了，一群小孩儿都看过来，眨巴着眼睛看薛荧惑。



他们感受不出来更多，但整体都静悄悄的，像是怕惊扰了这个散发着贵气的大哥哥。



唯独那个叫做“雏光”的小孩儿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薛荧惑不知为何，心下竟生出了几分着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拿电话联系助理，去最近的地方买糖果零食过来。因为他从不吃这玩意，一时间忘了提前准备。



糖果买过来，给孩子们分发，他注意到雏光并没有过来领糖果，倒是有好几个小孩子把自己的糖果分给他。



这个年龄的小孩儿能懂得分享，只能说这个雏光很受欢迎。



薛荧惑忽然就抓耳挠腮，很想看看小孩儿的正脸。



“你们这里应该会有人来领养吧？”



“有，但是很少。”老师说：“这太偏僻了。也没什么能做宣传的契机和噱头。”



他知道自己家里不可能领养，父亲很快就要从政，母亲要去电视台工作，两个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他们连自己都没时间管，更不可能收养一个更小的孩子。



甚至过后这福利院的钱能不能真的“落到实处”都是两说，所以他们这次才会全家出动，过来强调一番。



薛荧惑轻而易举就能想通一切，所以他也没去央求大人为自己做出任何改变，只是觉得可惜。



希望自己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他遇见。



而现在，薛荧惑只想看一眼孩子的正脸。



“老师，您能叫他一下吗？”



老师看出了薛荧惑的想法，只当小孩子都喜欢交朋友，笑眯眯道：“怎么不自己叫？你可以进去和他聊聊天。”



薛荧惑摇头，不能领养人家，就不要过多干涉打扰他们的生活。他不想因自己，对这些小孩儿的心理造成任何想法的偏差。



他就只想看一眼。



“雏光！”



老师叫的突然，猝不及防，雏光回过头，薛荧惑反应快，慌忙闪躲，雏光只看到一道白衣闪过去。



那孩子冲着这一边的老师轻轻点了下头。



薛荧惑心跳破天荒加速，他莫名有种堪称荒谬的感觉——



以后他们两个，应该还会再见面。



在这个世界上，



有很多时候



你不知道，



你原本以为的初见，



其实，



本就是一场重逢。



——尾声——





作者有话说：

不想完结啊，惆怅


91 番外一

“还看呢？整天不务正业！”



“兰姐！”颜黎把头从手机上抬起来，他妆容精致，生了一张好脸，正是娱乐圈当红的转型小鲜肉，选秀出道，靠着粉丝应援一路风生水起，前段时间刚在大导演新电影里露过脸，风头正盛。



“看什么呢？”



经纪人把头探过来，被颜黎捂住手机，好半晌说道：“姐，我在看薛荧惑的照片。”



“你可别对他有想法。”经纪人吓一跳，“他和你之前挑逗的那些圈里男人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颜黎：“咱们之前找他帮我说台词，他也很配合呀。”



“而且他们配音圈子再折腾能有多大动静，说不定他也想和我炒作呢，姐你联系他试试嘛！”



兰姐：“那你没想过，为什么你俩有交集，你还没搞到他联系方式？”



颜黎：“那不是您说为了保护我的名声嘛。”



“这个男人你别想了，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不能用普通配音演员来衡量。”



“我知道他火啊。”颜黎：“但我也不错。”



“不炒作也可以，就是想认识认识嘛。”



“你想睡他？”



“啧！兰姐干嘛这么直接啦！”



“我劝你收了心思，这是红墙里的孩子，他的背景不是你能随便玩儿的。”



“我也不是随便玩儿嘛。”颜黎：“我是真喜欢。”



“那你多努努力，榜上他，起码少奋斗二十年。”



颜黎一惊：“他真这么牛？”



“当然，低调不代表没实力。”兰姐：“我只能试试，让你俩见一面，至于怎么把握，还要看你自己。”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薛荧惑出道十年，他的那些粉丝一旦动起真格来，可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以前不是没有像你这样的小鲜肉对他动过心思，最后都是还没怎么样，直接收手。”



颜黎：“没事儿姐，看我的吧！”



兰姐是公司金牌经纪人，人脉甚广，联系上影帝肖忘失，最后当真约到了薛荧惑。



一开始是借着感谢的名义请薛荧惑吃饭，直接被对方的助理拒绝，连本人的声音都没听到，所以又换了名头，说要谈合作，这才有了机会。还要他们主动开车去城府，对方说是没空出远门。



远门？



等颜黎和司机去半山腰开车两个小时都没到，才意识到这可真是远门。



他不是第一次和薛荧惑见面，但每次都觉得这人这张脸，不去拍戏，搞幕后声音是真的可惜。



“薛先生，您每天都这样，在录音棚里工作吗？”



他让助理在公共大厅坐着，自己去了薛荧惑办公的录音棚。



“差不多。”薛荧惑：“我听老肖说你们要合作。你们有什么合作？”



颜黎顿时紧张起来，鼓足勇气说道：“薛先生，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



他以为薛荧惑会很惊讶，没想到对方连头都没抬，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平淡：“我有喜欢的人。”



颜黎一愣。



他一是没想到薛荧惑面对男人表白如此平静，二是，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他……是娱乐圈的吗？”颜黎觉得有些难堪，他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也一向眼高于顶，没想到被拒绝的如此干脆，是他的条件不够好吗？



薛荧惑看自己不搭理，对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回复了一句。



“是我同行。”



同行？颜黎又是一愣，心道配音圈子不是大多数都只拿得出手声音吗？要是颜好早就去拍戏了。薛荧惑这种条件，会看得上配音圈哪一个？



还没等他心头的疑惑结束，就听到一个温润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出，“薛老师，犹哥收音结束了，要您去听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呼吸一滞。



这样的脸……一张完全不输给自己，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



他忽然就汗毛倒竖，这个人的气质和自己撞型，但比自己优越，尽管他不想承认，如果这个人进娱乐圈，一定会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



“好，我马上去。”



薛荧惑的声音比跟颜黎说话时明显要温和几个度，颜黎骤然反应过来，薛荧惑说的“喜欢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一位。



他顿时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叶雏光正和犹大研究一个日漫的中配，这部动漫时间线拉的很长，第一部的时候他还没来火龙果，现在动漫出新一季，有个新角色的设定和他声线比较符合，他试了几句，犹大要找薛荧惑过来听听看。



薛荧惑和犹大讨论结束，转身看叶雏光还在电脑前捅咕后期，直接走过去在人旁边坐下。



“不问我刚才那人是谁？”



叶雏光乖巧道：“薛老师想告诉我，我早晚会知道的。”



薛荧惑笑道：“之前帮忙做过声音指导，不过小叶放心，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嗯……”叶雏光：“薛老师好受欢迎。”



薛荧惑伸手，一手搂住叶雏光的腰，声音轻柔暧昧：“小叶吃醋了吗？”



“没有。”叶雏光低着头，电脑里的文字是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真的？”



“嗯……唔！”叶雏光小声叫到：“您的手好凉……”



薛荧惑的手不老实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一旁犹大咳嗽了两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突然坐得好累，需要活动筋骨，天儿不错，我出去遛遛弯。”



叶雏光：“……………”



犹大人一走，薛荧惑整个人都抱了上来。



叶雏光听到最多旁人对薛荧惑的评价，包括他之前的印象也是，都是心如止水，拒人于千里之外，哪像现在这样，抱着他不老实的上下其手，变着法占便宜！



“薛老师！”



他脸红得滴血，根本禁不住薛荧惑的作弄，只想求饶了。



“小叶没有吃醋吗？”



叶雏光握住薛荧惑的手，不让他作怪，“我对您放心的。”



他小声哀求：“您不要再摸了好不好。”



“那小叶答应我，如果有任何心事和不满，随时告诉我，可以吗？”



“嗯！”叶雏光：“我很乖的，我一直很听薛老师的话。”



“有时也不要那么听话，不许委屈自己。”



“我没有。”叶雏光被抱到人大腿上，他觉得这个姿势有些腻歪，实在不像薛荧惑能做出来的事儿，又觉得薛荧惑能这样对他，证明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他。



“这两天刷某站，看我的视频剪辑，我看你表情挺丰富的。”



叶雏光没想到薛荧惑不说，但什么都清楚，只好坦白，“我挺喜欢看他们磕CP的。”



“我不喜欢。”



叶雏光愣了愣，薛荧惑很少和他表露这些小事上的情绪和想法，他回过头看薛荧惑，“您不喜欢什么？”



“他们乱剪小叶和别人的视频，我也会吃醋啊。”薛荧惑语气和神态都很平静，但平静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诚实，“我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每次看到想到，都忍不住想再确定一遍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



叶雏光心神一荡。



“小叶，我的占有欲有时会不讲道理，你要是觉得有压力了。”



叶雏光听着他说，心道自己不会有压力，相反，他觉得在两个人的恋情里，自己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所以他很喜欢薛荧惑粘着他，这会给他很多在生活琐事上的勇气和力量。



就像他知道薛荧惑不会讨厌他，不会和他分手，但他也需要对方真正做出什么来让他肉眼可见的安心。



日子就该这么细水长流的过，不是么。



话没有说一半的道理，叶雏光问：“我有压力，会怎么样？”



“压力这东西，有着有着就习惯了。”薛荧惑说。



叶雏光：“……”



“我喜欢薛老师在意我。”叶雏光回复真诚以坦诚，“我不会觉得有压力，薛老师让我很有安全感，谢谢您。”






92 番外二：庄悦篇

次年三月，叶雏光跟着薛荧惑去最北方的哈市一个火龙果分部视察，没想到行程被泄露，还上了微博热搜。



哈市的粉丝们就“到底该不该组团送机星光cp”吵了起来，两人不得已改变计划，正事办完以后，在哈市的一处偏僻的庄园多住几天，准备等风头过去再返程。



庄园对外开放，主要是经营冬天雪中温泉和夏天“海上”冲浪的项目，三月份属于淡季，但公共场所还是人来人往。这里消费水平不低，酒店也是五星水准，来这儿的除了本地有钱人，大多都是出差顺便体验的。



上个项目两人忙了不少天，薛荧惑准备和叶雏光包一处温泉泡一泡，这边的积雪还没真正融化，意境是逢城的城府别墅不能比的。



就在薛荧惑和经理谈话时，叶雏光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竟然是庄悦。



庄悦仍然穿着一身dk制服，就好像他第一次在a大附近的奶茶店见到的那样。



“来这儿出差？”庄悦主动跟他打招呼。



算是，叶雏光点头，他想说声好巧，又觉得依照俩人的关系，不太合适。



庄悦似乎感受到了他想说什么，开口：“不巧，专门找你‘偶遇’的，成功了。”



叶雏光看向他。



“能聊聊吗？”



没等叶雏光开口，他又说道：“放心，不是来找茬的。”



“你现在过得很幸福，经常能在微博看到你，周围的朋友都在夸你。”庄悦说着看了眼不远处的薛荧惑，“男朋友也很帅。”



“你想说什么？”



“去那边。”庄悦示意一旁的咖啡小店。



这时，薛荧惑正好看过来，叶雏光和他传递了一个眼神，接着跟在庄悦身后走了过去。



庄悦找了一处角落，这里光线很暗，他靠着墙，神态和姿势都很放松。



“听我说说吧，虽然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我确实也没什么能说话的人。”他笑了笑。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说一句“这还不都是你自找的”，但叶雏光没吭声。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我和祁文高中在一起过。”



没想到是这个开场，叶雏光微微一愣。



庄悦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两杯咖啡，道了声谢，把其中一杯推到叶雏光前，笑眯眯道：“放心，没加料，微博上那个叶某是你吧？”



叶雏光没接话，接过咖啡，也道了谢。



“他当时追我的架势，和之前追你差不多。”



“不同的是，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了，而且没你这么矜持。”



“我俩睡过没多久，他就出轨了。”



庄悦语气十分平淡，听他的话是第一次和人说这种事，但口吻平静的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这几年他一点都没变，丝毫没有成长。”



叶雏光不解：“那你还……”



“我知道你疑惑什么。”



地暖温度很高，咖啡馆中间还备了个小风扇，有风吹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瑟缩单薄。



“可是喜欢这种事说不清。”



”我总是以为，我有能力教会他怎么去真正爱一个人。也许我们挺合适的，一个渣，一个贱。”



叶雏光拧眉，没忍住道：“你不该这样。”



“嗯？”



“你有能力找到更好的。”



他说的真心实意，不管用什么招数，他承认，庄悦很有本事，恐怕不止祁文，很多男人都挨不过。



庄悦沉默半晌，忽然笑了：“可是我只喜欢他啊。”



“这么多年，我也想改，很难。”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不喜欢他，甚至可能连一瞬间都没有过。”



“诚然，这不是我拆散你们的理由。”



“但我也不会道歉。”



他直接把话说死，叶雏光一句都接不上。



庄悦的神态依旧那样艳丽嚣张，但叶雏光竟觉得这张脸看上去不再似以前那样讨厌，可能是看穿了他的色厉内荏，甚至有那么一秒钟还产生了同情和不忍。



庄悦嗤笑一声，“怪不得你会同意和祁文试试。”



“什么？”



“你这种性格，如果找个不懂爱的人，你会吃亏，吃大亏。”



叶雏光抿嘴。



“你现在很幸福，你一定很爱那个人。”



叶雏光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些顺利，有些会有很多阻碍，其实真正处在那个位置才会知道，根本没得选。”



庄悦说完，把桌上的咖啡喝完，准备结束谈话了。



叶雏光微微蹙眉。



他没立场劝庄悦，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朋友。



只是他着实没想到庄悦会和他说这些，倒是让他心里莫名其妙的好受了不少。



祁文从不是他的芥蒂，曾经的麻烦也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为过去，他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但有的人还在自甘自愿的抵死纠缠。



“庄悦。”叶雏光想了想，还是说道：“无论如何，祝你幸运。”



“谢谢。”



“我就不祝啦。”庄悦笑道：“你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看着叶雏光走出小店，他的爱人就在门口等他，旁若无人的伸手揉他的头，接着牵起叶雏光的手，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亲密无间，无比和谐。



庄悦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叶雏光摇头。



他对薛荧惑没有任何隐瞒，把和庄悦的谈话全告诉了他，像是孩子对着家长坦白那样。



“那小叶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叶雏光说：“每个人都在沿着自己选择的路走。”



所以无关对错，只是选择的结果。



薛荧惑拍了拍他的手背，手上的对戒散发着温淳的光泽，“很多问题，时间会给出答案。”



“比如我和小叶以后的路，也能用时间见证。”



有些人在爱情里沉沦，有些人在爱情里幸福安稳，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路，又何须在意外界的评价呢？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全本完结。感谢观看，感谢评论，感谢海星，感谢订阅，感谢打赏，鞠躬，下本见。

93番外三-路今孟逸
【计算机②群】
【鸡草】：老路，导员儿说了，你再不来，毕业要延期
【哈利路亚】：我靠？啥时候说的？我不是没挂科吗？
【图灵测试】：哈哈哈哈他骗你的！现在哪还有人去学校啊，都是大鹏的瓜
【哈利路亚】：、？？？
【小猫咪】：路今不懂这些梗，你发了也没用
【想不出马甲】：哟，这不是咪姐吗？上次说要去老路家里堵人，去了没？
【小猫咪】：管你们屁事！姐想追人，还轮不到你们bb赖赖！
【想不出马甲】：哈哈哈哈哈哈！
【挖掘机哪家强】：还是咪姐6啊！老路你快点从了！
【哈哈哈鸡汤来咯】：我他妈要羡慕死老路了，四年了面都没露过几回还有美女惦记，操的
路今深吸一口气，立马关掉了群页面。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上大学四年，他班里的人都没认全，但他对这个小猫咪有点印象，这是他们班为数不多的女同学，性格十分大旧，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在他第一次上课时就直接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了一节课，那是他人生中
最为坐立难安的一节课。
好在他也不怎么上课，让他的女同学没有机会。
小猫咪很快来私聊了，她是班里的团支书，基本上每个人都加了她好友，但两人没聊过几次，路今的作息时间太阴间，回复都隔着天儿，小猫咪虽然性格主动，但再主动聊不起来也是白搭。
这回路今还醒着，但也选择性的无视了，准备后半夜再回，那时正常人都差不多睡觉了，话题必然没法继续，可真是社恐妙计。
毕业季没给路今带来多少影响，非要说可能就是天气太热了，他不禁怀念起叶子老公家的大别墅，那里是恒温系统
，后来他又去蹭住过几回，真舒坦。
但也不能一直住啊，开始是怕叶子有了男朋友不习惯，或者有心里话没人说，后来发现他的想法很多余，也是，薛荧惑可是心理学大师，还能让叶子有什么心理负担吗？
反而是他每天白天看到叶子脖子上遮也遮不住的草莓印，深深地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赶紧滚了回来。
叶子有了归宿，他也得考虑考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个人生活了，其实他还挺舍不得学校附近这块地方，毕竟周围小吃店很多，外卖都快。
Light：【图片】吃烧烤吗铁铁
哈利路亚：？等我到了炉子都凉了
Light：是啊，所以就发给你看看
哈利路亚：你故意找茬是吧？
Light：其实不是，今天8月4号
哈利路亚：那又怎么样？
Light：今天是七月初七
哈利路亚：那又怎么样？
Light：我帮你约了那谁，我说你烧烤买多了吃不完，他可能一会儿就过去了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那谁是谁？我哪有烧烤？七月初七怎么了？？
Light：拜拜，我和薛老师看电影去了
哈利路亚：我靠！叶子你现在绝壁被薛荧惑带坏了喂！
路今满头都是雾水，他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七月初七是乞巧节，现在的人都当情人节过。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对节日一向不敏感，原本叶子也是这样的，现在他有薛荧惑理应过，但是跟他路今有什么关系？
逸：路神，我带了箱1664，坐车过去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路今沉默足足五秒钟，骂了句“妈的”。
这不是折腾人吗？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这时候吃烧烤几点吃完？而且好家伙，这孟逸看起来老实巴交不声不响的，
喝酒论箱？？？
哈利路亚：注意安全！不需要别的了，你能喝吗？
逸：还行
哈利路亚：有什么想吃的吗？
逸：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哈利路亚：…你直接来就行
逸：好
路今摸不准孟逸的路数，俩人虽然一直有联系，但聊天都很正经，也大多都跟小说有关，他一直觉得孟逸这种白嫩水灵的男生不会喝酒，哪怕已经二十几岁的人了，但路今总是莫名有种对方需要被照顾的感觉。
这要喝多了该怎么弄？
路今先买了胃药和醒酒药备着，甚至买了牛奶，这才点了烧烤，真是服了叶子，绝壁是被薛荧惑带坏了，以前哪能想出这招来！
哈利路亚：你能吃辣不
逸：能吃，路神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路今看到回复，都能想到他那乖乖的口吻，他点了规规矩矩的微辣和中辣参半。又想了半天还缺什么，赶紧开始收拾凌乱的房间。
很久没有这么兵荒马乱的感觉了，当初因为太久没去上课平时分差点挂科他都没这么慌！
有全自动洗衣机，他基本不存脏衣服，但有两条需要手洗的内裤还没洗，路今叹了口气，把内裤挂到了不太显眼的地方，又难得的把窗帘拉开开窗通风，屋里应该没什么难闻的气味儿，他每天大把时间都待在屋里，对卫生要求反而很
高，不然自己住起来也不舒服。
窗外灯火通明，天上挂着小半的弯月，楼下马路两边有很多情侣。
情侣……这情人节，他找人家吃烧烤，路今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心情复杂。
趁着等人以及等烧烤的空档，他又去卫生间洗了个头。
他和孟逸是见过面的，不止那次他帮叶子和薛荧惑穿线，后来他和孟逸单独见过面，在星巴克里，两人点了两杯咖啡，两块甜点，坐着聊了好一会儿。
孟逸当时还能肉眼可见的看出紧张来，谁知下次见面已经能来家里了，叶雏光你还真是好样的！
路今备注外卖到了直接放门口，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一箱啤酒很沉，他直接在马路边等孟逸。
街头巷尾都是成双入对的情侣，a大传媒系很有名，思想也很外放，他甚至看到一对男同学手牵手从他眼前路过。
他盯着那连着的手看过去，有个男同学似乎察觉到，扭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路今下意识回了一个，男同学走过去，一辆豪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绕到这侧开门，就见孟逸抱着一箱啤酒，艰难的下车。
路今微微─愣，赶紧走过去把啤酒接过来。
“好家伙，大户人家啊。”
“路神晚上好。”
礼貌的像小学生跟老师打招呼一样。
路今莫名觉得羞耻，这念头既诡异又没依据，他把啤酒抱过来，那司机悄无声息的就走了。
“路神我拿吧。”
“我拿。”路今打量了孟逸一眼，他穿了白衬衫，黑色修身裤子，一双灰色的布鞋，背着一个低调的黑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柔软，没有任何锋利的地方，没有戴手表戒指等配饰，黑色的头发蓬松的趴在上头，从里到外散播着温和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的目光过于直白，孟逸又很轻地说了句：“路神。”
“啊。”路今赶紧把眼睛移开了，心里骂了句自己怎么跟变态似的。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骑手就站在电梯前，拿着手机。
“是706吗？”路今问。
“是的！”那骑手说：“电梯进不去。”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路今托着啤酒，“来放上边儿。”
“我拿吧。”孟逸接了过去。
“沉不沉？”
孟逸摇头。
直到俩人进了电梯，孟逸直接按了七楼电梯按钮，这才幽幽说道：“现点的呀。”烧烤。
路今：“……”
那股子羞耻感又来了！
俩人进了屋，路今把酒放下，又把烧烤接过来放在桌子上，铺好桌布，把里面的小锡纸袋子拆开。
孟逸默默站在旁边跟他一起忙活。
“叶子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烧烤吃不下了，让我来帮忙。”
路今笑了：“吃剩的你也来？”
"嗯。"
“啧。”路今莫名想逗逗他：“你知道今天啥日子不？”
“知道。"
“那你还来？”路今说：“没女朋友吗？”
“没有。”孟逸顿了顿，说道：“我8岁就开始写耽美了。”
路今：“…”哦是啊，擦。
“行，牛，郭德纲七岁学艺，小逸八岁写文。”
《片甲不留名》虽然后期经过多次精修，但不难看出是受到了金庸先生的启蒙，耽美未必在当时就是耽美，也有可
能只是孟逸单纯的不喜欢女的，所以没给安排女主角，反而安排了男主角，还写了强|暴的戏码，真是……
路今不敢再往下想了，虽然没有说透，但他对孟逸的性取向已经产生了怀疑。
俩人坐在那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孟逸不管吃什么都没声音，看起来斯文优雅，教养极好，颇具观赏性。路今甚至觉得这破烧烤配不上他，完全想不到这人怎么听到“剩烧烤”就颠颠儿来了。
好在电脑里放着鬼片，不时有动静，不然路今可能会觉得尴尬。
杯子是路今洗过的，孟逸给他续了好几杯，路今酒量不太好，因为叶雏光不能喝，他又没社交，所以也没什么锻炼的机会，喝了几杯已经有点儿晕乎，见状笑道：“哟，你这是想灌我啊。”
“没。"
孟逸握着酒瓶子，他手指白嫩到泛着淡粉色，尤其是指甲上，五个小粉红指甲看着娇滴滴的，干净又秀气。
路今莫名觉得有些燥热，随手把空调打开了。
吃过的签子孟逸主动就处理了，路今支着下巴歪头看他忙，觉得赏心悦目。
“田螺姑娘。″他说。
“我……不是。"
“你咋这么容易害羞呢？”路今有点喝多了，说话不太过脑子，“跟个小媳妇似的。”
孟逸脸更红了，路今微微眯眼，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那是皮肤嫩到一定程度才能看见的东西，他也只在叶子脸上看过。
“你这红脸蛋子挺可爱的。”
孟逸脸确实更红了，他坐在路今旁边，沉默半晌，忽然就轻声说：“你要摸吗？”
声音太小，路今没听清，下意识凑过去，“什么？”
“没。”孟逸微微后退，自己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
“你这脸是喝红的还是我逗红的？”
“我酒量很好的。”
“那就是我逗的。”
孟逸看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蒙了一层雾。
路今觉得口干舌燥，说道：“喝酒就是容易口渴。”
“我去给你倒水。”
路今看他不声不响的伺候自己，还没有一点儿不情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种越发强烈的罪恶感，但又伴随着更大的叫嚣声从心底破土而出：“欺负他！他多好欺负呀！”
妈的路今你做个人吧！他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他又开了一本新书，这本更了一段时间，众人都在问他女主去哪儿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老路越来越gay了，这本太明显了】
【今天没更新吗老哥？】
【这个叫路逸的怎么回事，一股子基味儿，什么白皮肤，动不动脸红，你妈的你还记得自己在男频吗】
【男频现在为了赚流量都这风气了？开始麦麸？】
【我一向看耽美的表妹现在每天窝在这等更新，甚至开始磕cp，你们品，你们细品】
【主角团不是一直都是硬汉吗，为什么出现一个动不动脸红的男人？这真的正常？老路不会是恋爱了吧？哥们儿也不是不祝福，你按时更新一切好说】
【来个女的行吗？哪怕一个也行啊！不然不追了！】
【老路以前的女主写的都没这么诱惑，肯定有情况】
路今挑出这条回复：【就你懂】
他刚回完，这层楼已经盖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路恼羞成怒】
【老路跳脚了！】
【路神要不你跟大伙儿汇报汇报感情？】
【这个白皮肤一定有原型吧？你到底是不是gay】
【不管他是不是gay，在男频不给我写女主你在搞事情？】
【前边儿的，万一老路自己喜欢上男的了呢？】
路今眼皮一跳，赶紧把手机关了。
“别收拾了，坐过来。”
“好。"
路今盯着他的脸看，很快发现刚刚恢复不久的脸蛋又红了。
因为他很白，脸红时是白里透红那种，像是打了一层腮红一样，路今说不出那种感觉，他觉得很好看，是能让他不自觉放轻呼吸的美，让他心跳加速的美。
他嗓子有些哑，感觉酒劲有些上头。
“你脸皮这么薄，什么做的？”
“碳、碳水化合物。”
“噗。”路今笑了，没忍住伸了一下手，到半截又缩了回去。
孟逸看着他，忽然就凑近了路今，近到后者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气味儿，当然，还夹杂着烧烤孜然味儿。
路今愣了一下，“你还真让摸啊。”
“嗯。”孟逸说：“让的。”
孟逸本来应该洗完澡准备休息了，是特意穿好衣服过来找自己的，路今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儿，他一向觉得自己没什么朋友，这种感觉在叶子有了归宿之后就更明显了，他甚至偶尔还会感觉到孤独。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交了男朋友的缘故，他觉得，有个人一起生活也挺好的。
孟逸坐在椅子上，离他很近，一直看着他，眼睛干净的像是清澈见底的溪流，偶尔有光影投落进去，波动一番，带着氤氯的湿气。
路今觉得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可能会犯罪，下意识脱口而出：“要不，你回吧？”
接着，他就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珠黯淡下来，像是湖面刹那间破碎了一般，孟逸低低地说：“好。”
他转身就要走，路今徒然升起挽留的冲动，猛地抓住他胳膊：“哎别！”
“我不是要赶你。”酒精大概能让人反应迟钝，路今说道：“我不是，我没有赶你。”
孟逸没挣扎，回过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笑的真好看。”路今揉了把脸，叹了口气，“我有点喝多了。”
孟逸握着他的胳膊，把人按坐在床上。
接着自己去把桌子擦干净，把漱口水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来递给路今，说：“我去洗漱了。”
“啊。”路今接过漱口水，半晌说道：“我没准备牙刷。”
“我带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照顾迟钝的路今，孟逸声音难得大了几分。
路今没想明白为什么孟逸会自带洗漱用品，很快卫生间传来水流声。
他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憋不住尿才去敲门。
“逸哥，你好了没？”也挺久了，都够洗个澡了。
“啊阿！"
里面传来有些惊慌的叫声，不大，路今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了？”
他下意识推了把门，更意外的是门居然没反锁，他后知后觉不是孟逸不想锁，这玩意儿坏好久了他一直没修，连灯泡都是上次叶子过来帮他找人修的。
孟逸站在洗手池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应该也是自己带的，没穿裤子……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路今目光上移，就看到孟逸手里握着一个东西正在洗，看到他推开门，脸上已经红的仿佛要滴血。
路今看了一会儿，对准焦距，脑袋里直接嗡的一下，全部的血都涌了上来。
这是他之前藏起来的内裤！
“你在干什么？！”他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扯过内裤，逼近孟逸的身体。
孟逸连连后退，撞到墙壁上，咚的一声，脸上全是羞愧和难堪：“对不起，路神，对不起！”
“你在洗我的内裤吗？”
孟逸低着头，声音快要哭出来了：“对不起……”他似乎什么都不会说了，整个人浑身都透着巨大的无措。
路今呼吸发紧，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他把内裤扔了，猛地抱住孟逸。
此时他什么都没想，他就是不想让孟逸伤心，听到他的哭腔，路今觉得自己快死了，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你别哭，我受不住。”路今狠狠吸气：“你道什么歉啊！我这不是怕脏了你手么。”
睡衣很薄，路今把人抱进来，只觉得触感又软又细腻，像是一块温热的美玉，他直接就起了反应。
“哎，你这……”路今微微弓起身体，“我不是故意冒犯你。”
“我帮你。”
“什么？！”轰的一下，写最恐怖的故事都没现在的感觉惊悚。
“别！”路今咽了口唾沫，求饶道：“逸哥，别折磨我了，我喝酒了，你再这样我要遭不住了。”
“路神，我喜欢你。”这次，孟逸的声音很清晰，音量也不小，一字一顿道：“四年，我一直在喜欢你，路今，我喜欢你。”
他抓着路今的衣领，找到嘴唇吻了上去，漱口水和牙膏的味道交缠，路今脑海里理智那条线瞬间就绷断了。
他用力回抱住孟逸，把人按在墙上狠狠亲吻起来！
作者有话说
我真是个苦主啊
我看到有读者问有没有路今的番外，也快情人节了，送给大家也送给路今，希望书里书外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无论是不是单身，都要健康快快乐乐的一年，《花痴病》正在存稿，《星脊》也在准备最后一卷，老苦会继续陪你们，无论我在哪，只要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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